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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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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惹了個麻煩◎

為了快速與這個世界接軌, 寧雅天天高強度上網,可以說是眼睛一睜,就在刷各種新聞、短視頻、以及幾個社交平臺, 連藍調那個新開的APP, 她的瀏覽時長都在全站前十。

就連洗澡和上廁所都會開個視頻聽著。

然而……不是她不明白,是世界變化快。

她剛學會了“偶素一朵小蓮花”“倫家不幹啦”, 結果在論壇上用這種句式評論一件事, 被人以為是在玩梗,還有惡意解讀的是說她是在裝老人家, 想要表現得比別人經驗豐富, 資格老。

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種說話方式已經過時很久了。

於是,她轉而去研究“火星文”, 還沒弄明白那些奇奇怪怪的字是什麽原理,發現這也過時了, 甚至連火星文字生成器都已經是時代的眼淚。

就連“藍瘦香菇”居然也過時了……

那些層出不窮的縮寫更是喪心病狂,有的縮寫能對應好多人, 都不知道是在說誰的八卦。

一堆人也不管誰是誰, 反正就按著自己心裏認定的那個人在噴,最搞笑的一個是有人說“GT能賺到一萬塊嗎?”

下面評論都在說各種縮寫是GT的角色、演員……

結果博主問的是去一個縮寫是GT的培訓班當老師的工資待遇。

寧雅還學習了各種迷幻的黑話, 比如人死了,不能叫死了, 而是“嘎了”,多少錢, 叫“多少米”, 據說這些是為了躲避平臺的審核機制。

各個平臺的審核都喜歡一刀切, 方便快捷,也不管實際內容是什麽,先封為敬。

寧雅還看見有這麽一句話:“一天不上網,就發現別人說的很多東西自己就不知道了。”

她感嘆:什麽一天不上網,我天天上網,都好多不知道的。

寧雅向孫凝海抱怨:“我看的短視頻平臺怎麽都是文藝小清新的鄉村生活啊?”

孫凝海告訴她:“因為你搜過,平臺會根據大數據給你推,你要主動多搜搜別的,然後你會發現推給你的又全是你新搜過的東西了。”

“那不就是……嗯,那個詞是叫‘信息繭房’吧?”

孫凝t海:“對,所以,你得擅用搜索。對了,不要用AI搜,現在的AI會胡說八道,不僅會告訴你找不到,還會給你瞎編。”

寧雅:“……不是說AI能替代我們的工作嗎?”

孫凝海:“哈,施南月已經緊張過了,她……”

正說著,背後傳來施南月的聲音:“偷偷摸摸說我什麽壞話呢?”

“沒,說你用AI的故事,你跟寧雅說說。”

施南月手裏捧著個咖啡杯,聳聳肩:“沒什麽,跟AI說我要在桌子上有四盤糕點,四個筆記本電腦,一會兒畫出來兩盤糕點,沒有電腦,一會兒畫出來五盤糕點,兩臺電腦,畫了好幾次才出來正確的。

老大一看,這麽明確的指令就出錯,他就算了。”

寧雅:“可是我看到網上有不少畫得還不錯的啊。”

“嗐,那些都是人家自己做的模型,都投餵多少指令了,老大的夢想……”施南月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是老實服從,不會不耐煩,跟他對著幹,並且能出活的免費勞動力,AI完美符合前三點,罵它一百次,它都態度超級好,就是難出活。

免費的AI不好用,收費的AI也需要有專人去收拾,到現在AI的手指和行動細節都處理不了,AI做好了,我們再改,就像改衣服,更麻煩。”

“我看不少人都說用得很好呀,我要試試。”寧雅不信邪,試圖讓AI幫她出一個公關活動安排的計劃。

輸出的計劃一言難盡,果然是在胡說八道,只有一個大概的結構是符合行為邏輯的。

“蒜鳥蒜鳥,還是打入冷宮吧……”寧雅決定放棄,還是得自己寫。

寧雅繼續鉆研項目,忽然收到霍免的消息:【我們公司調用你們公司數據這件事如果要寫在合同裏,應該要先跟牽頭的政府部門通個氣,免得到時候跟牧民發生沖突的時候,可能會說我們盜取、濫用數據。你們有沒有向牽頭的那邊報備過?】

寧雅:【沒有,我們只提供數據,調取需要向哪裏報備,應該是調取的部門做。】

都是各宮向掖庭令打申請,再找下面小吏要東西,哪有小吏自己跑去問掖庭令,某位妃子要取幾匹綢緞,幾個花瓶行不行。

霍免:【知道了,謝謝。】

兩天以後,華永麗直接出現在寧雅面前,神色陰沈:“你過來一下!”

寧雅跟在她身後往小會議室走,一邊走一邊想,自己犯了什麽事。

做的視頻?不可能,那稿子是大家一致通過的,華永麗也點頭了,不可能出現任何輿情危機。

告訴魯文與學校有關的信息,讓她讚助了學校?

應該也不是,項目計劃不是保密的,在學校和政府的網站上都有,大家都在歡欣鼓舞地宣傳。

蹭了魯文的讚助儀式,丟了公司的臉?

更不可能了,外企才講究出差要住五星級酒店、交通工具和服飾也要襯得上身份,免得丟公司臉。

鼎晟沒有給這個項目撥太多的錢,管理層認為免費送設備已經夠多了,因為這項目是政府牽頭,廣告宣傳、突出公司等等操作都不像別的由公司自己辦的活動那樣,可以到處都是公司的標,不能由專家教授口播硬廣。

寧雅帶同事們去蹭會回來,還得到了華永麗的表揚,說她頭腦靈活。

還能是犯了什麽事?

總不能是因為她覺得健身房浴室條件比出租屋更好,每個工作日晚上都在公司洗澡,嫌她占公司便宜吧……

瞎猜了一大圈,寧雅都想不出來,自己到底犯了什麽事。

兩人前後腳進了會議室,華永麗聲音嚴厲:“把門關上。”

玻璃門剛關上,華永麗便厲聲問道:“是你讓振鑫那邊的人找我們調數據的?”

“沒有,我是提醒振鑫那邊的人,需要關註羊群的情況,避免這個項目有一個好的開頭,但是沒有好的結尾,我想這對我們公司來說,也不是個好事,爛尾項目拿出去宣傳,只怕會遭人非議。”

寧雅把她對霍免說的那些又說了一遍,華永麗沈默片刻:“道理是沒錯,但是振鑫那邊直接說要調取羊群數據,牽頭的部門跟牧民說了,牧民有很大的意見,不願意配合項目。”

“為什麽?”寧雅第一反應是莫不是這些人早有預謀,就是想讓羊群神秘消失,好賣給收購價更高的地方?

華永麗嘆了一口氣:“他們怕羊被偷。”

當地夏季牧羊的方式是把羊從圈裏趕出去,讓它們去漫山遍野的山野裏自己找草啃去,晚上再趕回來。

期間羊倌自己找個地方躺著發呆、找別的牧羊人聊天,根本不管羊上哪兒去了。

有句話叫“放羊三年整,縣長也不當”,就是說不勞心不費力。

但是,鼎晟的智能定位系統,是能顯示羊只位置的,牧人擔心如果數據這麽松的話,會不會被偷羊的人竊取數據。

到時候,羊倌還在這邊躺在樹蔭下面睡覺呢,跑到隔壁山凹的羊被人一只一只抓上車,跑得無影無蹤,那還了得。

如今的牧民或多或少都看過一些國外的黑客大片,電影裏的黑客什麽信息都能弄到。

萬一,就盯上他們的羊了呢!!!

雖然偷羊還不如偷比特幣劃算,但是寧雅不能這麽說,她得消除牧民們的疑惑,光跟他們說信息安全是有保障的,只有幾個人能看到,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誰不知道“我就跟你說,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就等於“快快快,幫我傳遍全世界”,幾個人知道,跟全世界都知道有什麽區別。

他們只相信自己。

華永麗眉頭緊皺:“你下次代表公司說什麽,做什麽的時候,先問問我。”

“對不起,永麗姐,我錯了,我只是覺得這事有益於項目,沒有想其他的。”寧雅真誠道歉。

在寧雅能協理六宮的時候,皇後已經重病,完全不管事,說是協理,其實就是她一人獨大,整個六宮都唯她馬首是瞻。

除了一些特別重要、特別花錢的項目要請示皇帝。

其他的事情,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切以她的喜好為準,只要一切行動是為了即定目標,她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如今她也算在統管助農項目,不自覺的又把自己放在了主要負責人的位置上,覺得這種小事不用跟上級請示。

沒想到鬧這麽大,要是牧民不願意用公司設備的話,導致公司被迫退出項目,那可就是重大事故了,就算她是白雪晴介紹進來的,暫時不用被推出午門開除,以後只怕也難以接到重要任務,繼而邊緣化,最後在某一次裁員的時候,被不動聲色的幹掉。

“我會把這事善後好的。”寧雅出聲,主動承擔責任。

華永麗有些意外,她本來只是來通知寧雅這事的影響,後續自然是由其他人替她收拾殘局。

沒想到她居然願意自己去善後。

“你打算怎麽處理?”

寧雅說:“我打算先跟牧民的代表談談,問問他們具體的訴求。

我記得在項目可行性調查報告上有說,牧民其實很需要這個項目,需要這個項目提供的貸款,也需要政府補貼的羊只保險服務。所以,我想,應該是有談判空間的。

如果牧民對設備還有疑慮,我們可以開個演示會,讓牧民親眼看看設備的運行邏輯,還有我們對數據的管控能力,讓他們知道給出數據的權限是掌握在他們手裏的。”

“你還想繼續搞數據連通?”華永麗不解,一般人因為一件事被罵了以後,會只想遠離,根本就不想再沾一點。

寧雅還越挫越勇了。

“嗯,我還是覺得參與項目的銀行、保險公司和振鑫那邊需要有這個數據來保證他們的利益。如果牧民那邊同意,我們就可以賣個人情給銀行和保險公司,幫助他們避免風險,將來公司與他們要是有業務往來,更好開口了。”

華永麗狐疑地看著她:“他們敢參加項目,就是有抗風險的把握,要我們送這個人情?”

“是的。”寧雅十分確信,她已經做了充分的調查,銀行那邊對小額農貸的擔保很松,對信用好,口碑好的牧民,銀行直接免擔保免抵押,就批錢了。

還有一家金融公司也參與了,那家公司的操作方式是“連坐”,要貸款,就必須找信用好的親戚朋友為貸款人做擔保。

保險公司要定損更是煩惱,要是羊就這麽沒了,牧民說在暴風雪裏丟了,保險公司定損員上哪兒找去,像獐子島的扇貝就是這種情況,調查員不可能潛到海裏,最後是靠北鬥定位系統才確定扇貝壓根就沒出現過。

大家各有痛點,只是上層暫時還沒想到能怎麽解決,底下的人只管執行,不想多此一舉,提出建議來,到時候事就落到自己頭上,又不加工資,也不發獎金。

那就直接跟他們上層提,不勞煩基層的執行人。

聽她t說得頭頭是道,以及,反正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不拉其他進場,萬一牽頭部門怕擔責任,直接把鼎晟踢出局,那就徹底完蛋。

華永麗決定給她這個機會,不同的是,她把通知的先後順序調整了一下。

先去跟銀行和保險公司那裏互相通個消息,問他們是不是需要這項服務。

寧雅先去試探銀行的人是怎麽想的,對方是官腔加套話,然後還打太極。

這一套,寧雅熟悉,在宮裏待久的人都這樣,有話是不會直說的。

她提了幾個問題,確定了銀行如此從容的原因:

他們想完美的做好這個項目,因為是跟政府合作的,做得漂亮,是一種政績。

就算羊死絕了,也算結了個善緣,將來銀行如果還要跟那個地方的什麽重點建設項目合作,也好辦了。

為此,他們可以容忍壞賬,但不能容忍項目黃了,或是牧民激烈反對,鬧得牽頭部門不開心。

那家金融公司說需要,他們是股份制公司,不像銀行這麽霸氣,敢拿壞賬換名聲。

這家公司雖然不像銀行這麽霸氣,不過,他們貸款的條件比銀行低,放款也比銀行快,在那片地方深耕多年,名頭不比銀行小,而且更加深入,與不少牧民都有良好關系。

牧民很喜歡他們,對他們最多的希望是希望可以放貸額度再高一點。

保險公司那邊也表示非常歡迎,很需要。

“去年冬天,內蒙那邊有幾個牧場凍死了好多羊,一頭羊賠六百塊,光兩個旗,我們公司就賠付了幾百萬,定損員去那裏滿山遍野跑著追羊,有些羊爬得老高,怎麽喊都不下來,我們定損員都快瘋了。”

雖然銀行沒有支持,但是現在一共有三個支持連通數據的部門,寧雅心裏穩多了。

她又去找了公司的技術部,詳細了解定位環的數據提取原理,能不能只提供模糊信息,比如有些不需要詳細信息的部門,比如銀行,只給他們羊群總數,而不知道每只羊具體在什麽地方。

以及牧民是否可以授權,提供不同精度的消息給不同的部門。

“我們還得跟牽頭的領導通個氣,爭取他的支持,永麗姐,你看,要不要在旁邊指導我一下?”

華永麗聽著要跟政府部門對接,她都頭大,那些人說話都是雲山霧罩,一套一套,不肯做承諾,不願意做保證,很難聽到他們明確說行,或者不行,都是“你看著辦”“你再想想”之類,相當委婉的話。

而且,就算是明確說可以辦了,也得把事情分成好幾份,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決定,有些事情,還得再請示,問行不行,如果沒請示,到時候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華永麗打算自己打這個電話,她很擔心寧雅這個剛畢業的,不會說話,別數據的事情沒搞定,再得罪了領導。

寧雅對她說:“還是我打吧,雖然我職位低、資歷淺,但是他們不知道。如果我有什麽說得不得體的地方,您還能再補充補充。而且,如果您出面,他都是拒絕的態度,就完全沒有挽回餘地了。我的話就沒有關系,您可以再換個方向,等於多了一次機會。”

華永麗轉念一想,也對,寧雅畢竟是白董推來的,還不知道家裏是什麽背景,說不定就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什麽局級、部級都是家中常客呢。

到了時間,寧雅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了頭發,站著撥通了電話,電話還沒通,她就已經滿面笑容。

“劉局,您好,我是鼎晟科技的寧雅,這會兒給您打電話,不知您說話是否方便?”

對面的劉局正等著她這電話呢,牧民說得特別邪乎,給他們說的,好像美國人會破解定位系統,然後,連夜趕到他們的牧場,抱走他們的羊。

他心裏是覺得牧民說得太誇張了。

但是這麽多人的意見也得聽,現在說要轉變工作作風,不能什麽事情都靠強壓,免得好心辦壞事。

劉局:“方便,你說吧。”

寧雅眼睛看著與三個單位溝通的結論,十分恭敬地說:“我想向您匯報一下羊群定位器的事情。

牧民的意見我們已經收到了,他們的擔憂,我們公司十分理解,技術部一開始在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我們的數據是可以分級別提供的……”

寧雅將跟技術部溝通的結果說了一遍,她說數據可以分成不同級別,並且由牧民負責授權。

“宜安金融、保險還有振鑫那邊其實也很需要這個數據,我已經與他們溝通過,宜安那邊說如果自願使用定位服務的牧民,貸款審批周期可以從一個月縮短到十五天,額度還能再上浮20%;

保險那邊也說了,使用定位服務的牧民,理賠定損的速度也會更快一點。像您肯定理解,那羊滿山遍野亂跑,一只一只數,要數到什麽時候啊,有定位系統肯定快。”

寧雅頓了頓,劉局那邊只傳來翻紙的聲音,他什麽都沒說。

寧雅繼續解釋:“我們還可以舉辦一場演示會,先試點再推廣,讓牧民打消顧慮,還得麻煩局裏安排項目的同事跟牧區那邊打個招呼,幫忙組織一下牧民,其他事情我們自己處理,絕對不給局裏增加額外麻煩,您看可以嗎?”

過了幾秒,劉局緩緩開口:“可以,小寧,你們要把握住數據安全,一切要以牧民意願為準,這兩點千萬不要出問題。”

“我明白!您放心!”寧雅說話斬釘截鐵,語氣無比堅定:“我向您保證,數據安全方面,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後續也會向您同步進度,您看,還有什麽指示?”

“沒有了,好好幹。”

寧雅挺直胸脯:“是!謝謝劉局的信任!您先忙,不耽誤您時間了。”

等劉局那裏掛了電話之後,寧雅才吐出一口氣,望向華永麗:“永麗姐,您看我說得還行嗎?”

“不錯,我還擔心你剛畢業,年輕氣盛,說得不夠周全,沒想到,說得這麽到位。”華永麗全程看著寧雅打電話,寧雅的身體姿勢和表情,就好像站在劉局面前一樣。

這也是一個細節,人在站著、坐著,笑或者不笑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不一樣,要是一個人雙手插腰,腆肚挺胸,那麽他很難發出客氣謙卑的聲音。

線上演示會的時間很快安排好了。

其他部門的人也想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於是,一個視頻會議室裏,幾個項目相關公司都來得整整齊齊。

在線的有牽頭的政府部門、振鑫、金融公司、保險公司、鼎晟,連之前興趣不大的銀行都派人來聽了。

還有牧民所在地區的主管人員,以及牧民們。

牧民們在他們所在轄區的政府辦公室裏,擠在一起,盯著攝像頭,有些年紀大的十分新奇,尋思著這東西跟打電話有什麽區別。

有的牧民很熟練,得瑟地跟同伴說:“我兒子去年考上了北京的XX大學,北京噢!他經常跟我視頻通話~”

另一個牧民問他:“你那個電話,很貴吧?”

“賣幾頭羊就有了~我兒子考那麽遠,他媽媽想他,買個貴點,效果好,聽說城裏再貴一點的,還能通過屏幕聞到氣味,等我再多賺點錢,就買一個能聞著味的,烤羊肉的時候打給他,讓他聞!看他還找理由暑假不回家不!”

正聊著,會議正式開始。

原先反對聲音很響的牧民聽說數據會有保障的時候,將信將疑:

“這行不行啊?我可聽說了,美國人一天到晚盯著咱們,前幾天,不是就有什麽黑客入侵了嗎?我們的羊可是我們的命啊,羊被偷了,保險公司都不賠的!”

寧雅微笑道:“您放心,我知道大家最擔心什麽,我們公司的數據安全您可以絕對相信,有這麽多高材生專門負責保衛數據安全,他們都是知名院校畢業的,有清北,有哈工大……”

最後,她還提了一個並非雙一流的學校,參與會議的同事都困惑地看著她,他們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學校的名字。

那個大學,正是剛才牧民提到的他兒子考上的學校,他們早早接入會議室,說話的聲音,寧雅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這個牧民相當為兒子能考進去而驕傲。

寧雅打的就是感情牌:“你們說,能上得了這些大學的人,能不聰明嗎?還有什麽做不好呢?”

牧民第一個大聲附和:“對!就得是打小特別聰明的孩子,才能考得上!”

在網絡論壇,有所謂“一樓定走向”的說法,就是第一個開口的人,往往決定了其他人的思維,大家都會本能的從眾,除非是跟他有仇,或是他說得明顯不對。

有第一個人應和了,氣氛就輕松了。

接著,寧雅解釋了數據的使用權限,舉例子、打比方,用沒上過學的人都能聽懂t的語言來解釋管理員分配權限的問題。

牧民們的擔憂漸漸減退。

忽然有一個牧民大聲說:“不得行!還是不保險!羊在哪兒,應該就只有我能知道!”

寧雅不正面回答他:“我明白你的擔心,不過呢,放貸款的同志,還有保險公司的同志,都跟我說了,他們其實很擔心你們的羊跑了,怎麽都找不到,我呢,跟他們討了一個放寬的條件……”

那個聲音最響的牧民一聽見比平時放寬了不少,依舊嗓門很大:“……話又說回來了!我們擔心我們的羊,給我們錢的同志,肯定也擔心我們的羊跑了,他們的錢扔到水裏,對吧!我支持這個項圈圈!”

“對!!!”

“沒錯!”

……

屏幕上的人頭像一個一個的消失,身旁參與的同事大大伸了一個懶腰:“他們可真是……”

寧雅忙“噓”了一聲,她點擊退出會議室,同時檢查有沒有其他音頻設備還在輸出。

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她才轉頭望向同事:“他們可真是什麽?”

現在同事的目標轉向她了:“臥槽,你也太小心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們之前有個人在沒有掛斷會議,就開始罵客戶,被客戶聽到了。”

“啊?我不知道。”寧雅真不知道,她只知道,除了背後說人好話可以讓別人聽見之外,其他的不管是壞話,還是其他的中立意見,一個字都別漏出去。

何況,剛才不就是因為牧民隨意聊天,才讓她獲得了他兒子在北京上某大學的消息,讓她抓住先機的嗎?

如果她要漏什麽消息出去,那一定是故意讓人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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