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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怎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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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怎麽不早說

周松被她的話砸蒙了,視線移到關醒言臉上,又瞄了一眼她手裏提的漂亮蛋糕:“咋了,蛋糕裏拌耗子藥了?”

關醒言推了一下鐘寶靈,朝一臉不解的周松笑道:“你別聽她說,她開玩笑的。”

梁素稍稍落後,從周松身邊經過時補了一句:“鐘寶靈沒開玩笑。”

周松:“……”

他都被搞糊塗了,到底是能吃還是不能吃。

關醒言走進包廂,裏頭已經到了一些人,或站或坐,侃天說地,笑聲不斷。

一見關醒言,紛紛投來目光,那些坐著的都站了起來,此起彼伏地喚“嫂子”。

關醒言點頭微笑:“你們好。”

她性子內斂,他們這些人都有所耳聞,要不是江巳,恐怕關醒言都不會出現在這裏,因而先前聊的那些個上不了臺面的話題都散了。

關醒言先把蛋糕送進冰箱裏,而後到沙發區落座。有鐘寶靈和梁素兩個好閨蜜在,她沒覺得哪裏不自在,時不時接一句男人們那邊拋過來的問題。

氣氛相當和諧。

周松自個兒都感到驚奇,他的場子什麽時候這麽正向健康過,說是幼兒園茶話會都不會有人懷疑。

正閑聊,幼兒園的領頭來了,江巳踩著輕懶的步子,西裝在踏進酒吧時就脫了,眼下被他食指勾著掛在肩上,另一只手斜插在褲兜裏,微昂著頭,一眼鎖定關醒言的身影,眉梢輕挑了一下。

“喲,來了。”周松再次起身迎接,“就差你了。”

都是老熟人,該幹嘛幹嘛,有的連頭都懶得擡。

前後對比太明顯,鐘寶靈樂了:“小江爺的待遇怎麽跟我想的不一樣啊?剛才關關來的時候,你們還很熱情。”

人群裏有人笑出聲,有關醒言在也不怕江巳會翻臉,大著膽子調侃:“我們小江爺都入贅了,那能跟從前一樣嗎?”

江巳偏著頭看過去一眼,手中西裝甩出去,精準砸到說話那人頭頂。

“靠!天怎麽黑了。”那人在黑西裝裏頭掙紮。

一群人哄然大笑。

江巳徑直走向關醒言,清淡的目光掃向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的兩個人。

鐘寶靈和梁素識相地轉移陣地,坐到了對面,她們可不像江巳那群發小,跟他有很深的交情。多年來聽著江巳的各種事跡,本能地畏懼,只敢在私底下議論,當著他的面全都變成老實巴交的鵪鶉。

這麽一想,再次對關醒言表示敬意。

看著那麽乖,做的事那麽勇。

兩人思緒翻湧,卻見對面江巳往關醒言身邊一坐,西裝褲挨著她的裙擺,身子往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肩,湊到她耳邊說話。

關醒言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遠了:“別鬧。”

鐘寶靈:“……”

梁素:“……”

兩人抱在一起嘀嘀咕咕,一個說,看懂沒,再兇惡的大狗在他的主人面前也會變得溫順,另一個說,這難道不是早就清楚的事實。

賀翀犯渾那天她們不都看到了嗎?要不是關醒言及時阻止,江巳能把賀翀往死裏揍。

*

用餐區擺了一桌豐盛的佳肴,是周松一早請了榮興樓的大廚做的。當然,是得了江巳的吩咐。一眾人吃吃喝喝,好不熱鬧。

窗外燈火如星,眾人舉杯,笑笑鬧鬧地說些祝福語。

周松想起了那個蛋糕,放下筷子從凳子上跳起來,去冰箱拿蛋糕,擺在餐桌中央。

江巳掃了眼,眉尾稍揚,周老板這麽有儀式感?

周松把刀具遞給關醒言:“小關總來切?”

他想得很簡單,蛋糕是她帶過來的,理應由她支配。

江巳也沒發覺不對,眼看著關醒言站起來,她今天穿的裙子是喇叭袖,綻開的花一樣繞著手腕,她一手抓著垂落的袖口,一手捏著刀切了一塊放到碟子裏,端給身邊的江巳。

嘴角根本壓不住,江巳腕骨搭在桌沿,姿態舒展地歪著身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嘚瑟的氣息。

“謝謝老婆。”嘴上還要故作矜持。

周松簡直看不下去,牙都酸倒了。

關醒言準備切第二塊,手中的刀被江巳奪走:“誰想吃自己切,一個個的,懶死得了。”他老婆疼他一個人就夠了,別人休想有這待遇。

周松:“……”

眼見江巳吃了口蛋糕,一點事沒有,再說,關醒言也不可能把有問題的蛋糕給自己老公吃,他瞥向正在跟大龍蝦作鬥爭的鐘寶靈和梁素,怎麽她們說吃了蛋糕就會被滅口。

周松不信邪,拿了刀開始給在座的人分蛋糕。

有的人不吃甜的,一圈下來,蛋糕剩了四分之一。

周松往嘴裏送了一勺,眼睛亮了亮,指著蛋糕對那幾個沒吃的人猛點頭,用手指了好幾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對蛋糕的最高評價就是不怎麽甜。眼下吃到嘴裏的蛋糕就符合這個標準。所以周松品嘗過後,給予了高度稱讚。

“你們都試試,味道真不錯,不騙人。”周松強烈安利。

一轉頭,見兩個女人還在拆龍蝦肉,周松拿勺子敲了下碟子邊沿:“龍蝦有什麽好吃的,你倆不吃蛋糕嗎?”

鐘寶靈和梁素異口同聲道:“減肥。”明明最初提議買蛋糕吃的是她們兩個。

周松嘿嘿一笑:“我不減肥,我再吃一塊。”

三兩下解決了碟子裏的蛋糕,周松又給自己切了一塊,端在手裏慢慢吃。

江巳讚同周松的評價,蛋糕確實很好吃,他吃了幾口,挖了一勺餵給關醒言,她搖了搖頭:“我不吃。”

“你也要減肥?”江巳輕笑了一聲。

關醒言嘴角抽了下,她減什麽肥,看著江巳把勺子送進自己嘴裏,頓了頓,輕聲問了句:“你覺得好吃嗎?”

江巳誠實地點頭:“嗯。”他紮起一塊草莓,在她眼前展示了下,“看到沒有,還是愛心。”

關醒言當然看到了,她用小水果刀鼓搗了很久,每一塊草莓都是她親手削的:“好吃就行。當年被你砸爛的蛋糕應該就是這種水平。”

江巳懵了一下,懷疑自己理解有誤:“什麽意思?”

關醒言笑著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江巳眸光閃爍,指著碟子裏的蛋糕,音量微微拔高:“這是你做的?”

“嗯。”關醒言說,“弄了一下午。”

江巳立馬去看餐桌上,蛋糕已經被糟蹋得不剩多少,胸口頓時堵了:“你怎麽不早說?”

“早說晚說有什麽區別嗎?”

“……”

當然有區別!

早說他就一人獨享了,他當年費盡心思沒能吃到的蛋糕,這些人憑什麽輕而易舉得到,尤其是周松,姓周的都這麽討厭,他吃了兩大塊!

周松正美滋滋地用勺子邊緣刮碟子上的奶油,忽然一陣冷風刮過來,他縮了下脖子,擡眼就撞上江巳陰惻惻的目光。

當晚,周松沒能豎著走出包廂門,被江巳端來的一杯杯酒灌成了傻二楞,爛泥一樣橫在地毯上,其餘人也多多少少喝高了,東倒西歪。

江巳善妒。這是鐘寶靈和梁素早就知曉的。

倒計時結束,零點的鐘聲敲響,窗外放起了煙花,黛藍的夜幕上綻開一朵朵,交疊出絢爛多彩的一片,映入眼瞳,眼中好似下起了星星雨。

新的一年到了。

過去的一年是江巳一生中最幸運的一年,未來的每一年都會如此。

無視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忽略那兩個電燈泡,滴酒未沾的江巳擁著關醒言在窗邊看煙花。

“新年快樂。關醒言,灰鳥畫廊都快閉展了,你什麽時候請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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