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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又想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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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又想親了

關馥同手同腳地走了幾步,進到一個四方小院裏。

冬季院中的景色略顯蕭條,雕刻寶相花紋的水缸裏睡蓮休眠,水面結了層薄冰,踏入室內,卻別有一番天地。

穿旗袍的年輕女人發髻側挽,抱著旗袍彈唱,眼都不擡,根本不關心進來了什麽人。

跟那天晚上一樣,徐柏輝背對著她靜靜抽煙,面前擺著精致古樸的茶具。

“徐董,又見面了。”關馥心中忐忑,面上倒沒表露得太明顯。

已經這樣了,徐柏輝還能殺了她不成。

徐柏輝擡了下手,年輕女人停止吟唱,琵琶聲也漸漸止息,然後抱著琵琶走出去。徐柏輝側過身,臉上找不出一絲先前面對關馥時的寬厚仁慈,眼神陰惻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他靠近不了關醒言,只能把這口氣往關馥身上撒了。

姐妹倆沒一個是無辜的。

“關馥,你很好。”徐柏輝抿嘴淡笑。

“徐氏會落選也是我沒想到的。”與其等徐柏輝發難,不如她自己來說,“標書確實是我從關醒言辦公室的保險箱裏找到的,拍下來打印給您。”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徐柏輝一只手緊緊攥著茶杯,“你給我的標書是假的,交易中心公開競標現場,關醒言拿出的那份和你給我的不一樣!”

“這……可能是她有備選方案,而我不知道。”關馥條理清晰,“你也知道,藍城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是關醒言帶著手下一群心腹做的,我沒接觸過,實在不清楚內情。”

她視線微垂,盯著徐柏輝的手,謹防他把茶杯砸到她臉上。

徐柏輝:“那就拿出證據證明你的無辜,你拍的原件呢?”

關馥手指捏緊:“照片留在手機裏太危險,可能會被人看到,我打印完就刪掉了所有記錄。”

徐柏輝笑了一下,目光冷冷的:“尹秘書。”

“是。”尹秘書上前,準備拿走關馥的手機查驗。

徐柏輝慢悠悠地把茶杯端高,飲一口茶,見關馥神色洩露一分慌亂,給她解釋:“你可能不知道,尹秘書修覆數據的技術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你要幹什麽?”關馥捂住自己的包,表情再也淡定不了,“徐董,你好歹是個長輩,是徐氏的領導人,隨隨便便讓人搜我身是不是……”

太下作了?

徐柏輝這麽久以來的心血白費,天天急火攻心,他不好過,也不想讓害他淪落到這一步的人好過。

尹秘書扯下關馥肩上的包帶,拉開拉鏈,沒耐心翻找,直接底朝天將東西都倒出來,手機砸在眼前。

關馥伸手去拿,尹秘書比她快一步。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兩個身形彪壯的男人闖入,如龍卷風過境,帶來一陣強勢的威壓:“關小姐,抱歉,我們來晚了。”

這兩個男人一看就是保鏢,臂膀的肌肉快要撐破西裝的即視感,但關馥不認識。

哪怕是跟陌生人走,也比跟徐柏輝待在一個空間裏安全。關馥朝尹秘書伸出一只手,冷聲道:“手機還給我。”

尹秘書看著貿然闖進來的保鏢,太陽穴跳了跳,而後看向徐柏輝。

“給她。”徐柏輝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尹秘書還沒遞出去,手機就被關馥搶走了,附贈一個憤恨的眼神。

她三兩下收拾完散落的東西,跟那兩名保鏢走了。

徐柏輝眼睜睜地看著人安然無恙地離開,摔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濺到墻上洇濕一大片。

走出那方院子,關馥腿軟了下,下臺階差點摔下去,幸好旁邊一位保鏢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徐柏輝遠比她想象的要卑鄙。

目的沒達到就拿她撒氣,簡直無恥。

關馥站穩了,呼出一口氣,才發現後背有些濕,出了層冷汗。

“你們是誰派來的?”關馥的聲音還有點不穩,帶著些微顫意。

其中一名保鏢回話:“小關總。她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店。”

關馥微楞,目光穿過車來車往的道路,一眼就看見那家咖啡店,關醒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將她籠罩,距離有點遠,面目看不清。

綠燈亮起,關馥擡步走在斑馬線上,到了對面。

工作日的咖啡店人不是很多,店裏大片空位,焦香的咖啡味在空氣中飄蕩,關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關醒言問:“你喝什麽?”

她自己喝的是純奶。

關馥點了杯黑糖燕麥拿鐵,想喝點甜的暖一暖:“你怎麽會在這兒?”

關醒言今天休假,沒去公司,衣著偏休閑,白色高領毛衣,淺灰色短款鬥篷大衣,寬松的羊毛拖地褲。

她要出來閑逛也不該來這麽遠。

關醒言坦白道:“昨天藍城項目競標現場,徐柏輝有些癲狂,已經對我放過狠話,我猜他也不會饒了你。”

關馥並沒有因為她派了保鏢前來解救就對她心存感激,而是想到另一個問題,眼神驟然冰寒:“你跟蹤我?”

“不需要跟蹤,你今天出來見客戶,隨便問一下就知道。”關醒言說。

關馥默了下,突然笑了:“你一早就知道我和徐柏輝接觸過,還說沒有跟蹤我。”

關醒言啞然,手握住杯子,指腹在溫熱的杯壁上來回劃了幾下,是江巳做的,間接等於是她做的,她沒有辯解。

“不重要。”關醒言語氣平和,“你不會出賣關氏不是嗎?”

日光透窗而入,落在關馥過分蒼白的臉上,她剛受到驚嚇,血色還沒回來,有種透明易碎感。她看了關醒言幾秒,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店員把剛做好的咖啡送來,關馥兩只手捧著,溫度傳遞到冰涼的手心,“當你察覺到我的意圖不就做了兩手準備嗎?”

關醒言搖搖頭:“我沒做任何準備,拿去投標的標書還是那一份,一個字都沒改。不信等中標通知公告下來,你自己看。”

關馥心頭震了下,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我們真是太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過了。”關醒言突然冒出一句感慨。

就像關馥能憑著對她的了解猜中她辦公室保險櫃的密碼,從而獲取重要文件,關醒言也篤定她不會背叛關氏。

早在很久之前,關醒言就在老爺子面前說過,關馥會給她捅刀子,但不會做有損集團利益的事。

*

跟關馥分別後,關醒言回了禦柏灣。

江巳在家守株待兔,她一進門就被他抓住,一整個端起來放到沙發上。

“是我小看你了。”江巳額頭碰了下她的,高挺的鼻梁擦過她的面頰,低緩的聲調像是在說情話,可他講的內容再正常不過,“看著乖乖的,一上賭桌就賭最大的,誰有你膽大。”

往後在牌桌上,就算他不讓著她也未必能贏過她。

關醒言聽出他意有所指,說的是關馥的事。

“我都提醒過你關馥動了你辦公室裏的東西,又去見了徐柏輝,你還敢把標書原封不動地呈上去。”江巳說,“你就不怕她真的把標書給了徐柏輝。”

“無所謂啊,給就給了,藍城的項目關氏是很需要,但丟了也不過是損失一部分利益,沒到動搖根基的地步。”關醒言說,“能用一個項目讓我看清關馥的底色,很值。”

江巳楞了幾秒,舒爾一笑。

怪不得她一開始就擺出滿不在乎的態度,還不讓他去查關馥。

他和關醒言的性格是兩個極端,做事的手段也大不相同,他傾向所有事都嚴密掌控在自己手中,而她,喜歡順勢而為。

“受教了。”江巳心悅誠服地點點頭,看她的眼神逐漸灼熱。

頃刻間,氣息靠近,撲到關醒言臉上。

他又想親了。

關醒言瞥他一眼就洞穿了他的心思,眉心一蹙,手貼在腹部:“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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