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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就說他倆是在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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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就說他倆是在打情罵俏

傍晚時分,關醒言拎著蛋糕出門。

天邊的橘紅色雲霞映在少女的臉上,襯得臉頰如柔嫩的花骨朵。

深秋微涼,聚會的地點很近,就在離蛋糕房兩條街的私房火鍋店,她一路上都在想周硯行收到蛋糕的樣子。

要怎麽不經意地告訴他,蛋糕是她親手做的。

除此之外,她還給他準備了禮物,一塊用她的私房錢買的手表。

她篩選了很久挑出來的的款式,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暢想著那樣美好的畫面,關醒言情不自禁地彎唇,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就像枝頭啁啾的小鳥一樣雀躍。

一陣機車的轟鳴聲打斷了她的幻想,她抿唇擡眼,年輕的男生騎著機車朝她的方向駛來,後面還坐著一個男生。

關醒言連連退避,身子都側了過去。

還是沒能幸免,機車從她身前駛過時,坐在後座的那個男生一把搶走了她手裏的蛋糕,摔到地上。

造型漂亮的蛋糕轉瞬間變成一攤稀巴爛的東西,空氣裏彌散開奶油和水果混合的香甜味。

關醒言傻眼了,還有沒有道德,光天化日之下砸爛別人的蛋糕!

比起恐懼,她更多的是感到失落和怨憤,她在蛋糕房裏耗了一下午,費心費力做的蛋糕就這麽毀了。

她詛咒那兩個混蛋下一秒就摔死。

或許是關醒言的怨氣沖天,老天爺感應到了,幾秒後,機車莫名側翻,兩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齜牙咧嘴地互相埋怨。

“你他媽的,車技這麽爛怎麽好意思載人!”

“誰讓你碰我腰了,都說我怕癢了!還有啊,你把蛋糕摔爛了,被那個誰知道了等著挨揍吧。”

關醒言認出了他們,是經常跟在江巳身後的兩個小弟,聽命於他。關醒言蹙起眉,有所感應似地掃視了一圈,果然在拐角處窺見了江巳沒來得及躲藏的身影。

那一刻,關醒言恨死江巳了。

不明白他怎麽從救助流浪小狗的大好人變成一個故意損壞別人東西的惡霸。

也許江巳的本質就是個壞蛋,是她識人不清,草率地給他貼了“好人”的標簽,也不知道江小喵在他手裏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會被虐待嗎?關醒言不敢想。

那只被砸爛的蛋糕躺在地上,給秋日淒清的街道增添了一抹繽紛色彩,卻讓關醒言耿耿於懷,給周硯行過生日的心情折損大半。她當然不敢去找江巳理論,他那樣的壞人,揍她一頓也不是不可能。

關醒言暗暗做下決定,以後見了他繞道走就是了。

多年以後,在他們的訂婚典禮上,江巳端來這樣一個蛋糕說要賠給她。

他不提還好,他主動提了,不就幫她回憶起那年那天被欺負的經歷嗎?

關醒言沒拿叉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坨奶油扔到江巳臉上:“你還有臉說。”

江巳這回是真猝不及防,被砸得下意識瞇了下眼,隨即一團冰涼的奶油糊在左臉上,鼻梁也掛了一道。

男人俊美又淩厲的面龐頓時變得滑稽。

party上不少人在關註這對性格天差地別的新婚夫妻,見狀都瞪直了眼,尤其是周松、許臨遠他們幾個。

“臥槽,啥情況,兩口子怎麽打起來了?”

“能把沒脾氣的關醒言氣得動手,可想而知,江爺沒幹什麽好事。”

“可能是小夫妻打情罵俏呢,我們就別過去摻和了。”

“你看關醒言的樣子像打情罵俏?恨不得扇江巳巴掌。”

“呃,她也不是沒扇過。”

眾人竊竊私語,傳進了周硯行的耳朵裏,他眉心蹙了蹙,或許不該問關醒言喜不喜歡江巳,而是要問江巳對她好不好。

關醒言的性子那樣軟和,如果不是氣極了,怎麽會動粗。

周硯行有些坐不住,想過去看看,卻見江巳有了動作,他捏住關醒言的後頸,把人壓過來,臉一偏,把自己臉上的奶油蹭到她面頰上,笑著說了句什麽。

只有關醒言能聽見的聲音。

江巳說的是,夫妻得有難同當。

關醒言楞了一瞬,惱怒道:“我待會兒還要見人,快給我擦掉!”

就知道他賠禮道歉不是誠心的,最基本的態度都沒有,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待會兒不用見人似的。”

江巳冷峻的臉糊著奶油,白的黑的紅的綠的,混合著巧克力碎,笑得漫不經心,仔細看,漆黑眸底流轉著深沈的情緒,他知道周硯行在看,那個男人不會輕易放下。

有的人會用半生悔恨自己曾經失去的,周硯行多久會走出來,江巳不清楚,絕不會是現在。

“別動,我給你擦。”江巳捏住關醒言小巧的下巴,擡起來一點,呼吸有些沈,分神的那一秒,他在想當眾挨巴掌會不會有點丟臉。

還是在他訂婚宴這樣的場合。

無所謂了。

又不是第一次當眾挨巴掌。

江巳嘴巴挨上關醒言的臉,吃掉奶油,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怎麽也沒想到他說的擦臉是以這種方式,反應過來的下一秒就是推他。

周圍那麽多人,他在幹什麽!!!

江巳的字典裏就沒有“羞恥”兩個字,他的唇往下偏移,印上他惦念許久的紅唇。

儀式上本來就有親吻這一流程,被他劃掉了,主要是考慮到關醒言不樂意,現在補上正好。

這兩片唇裏吐露的氣息都是香甜的,過去那些深夜,他都只能等她睡著了,克制地用指腹去撚,去感受,閉著眼想象自己的唇叼住她的唇瓣是怎麽感覺。

果然,想象一萬遍也代替不了親自品嘗。

柔潤得像……桃子果凍?沾了露水的花瓣?熟透的櫻桃肉?江巳無法形容,只覺在吻住的剎那就中了蠱,靈魂都在顫栗,誘著他深入、更緊密地勾纏。

然而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關醒言就用抓過奶油的手按在他胸膛上用力推開,他墨黑的西服、酒紅色的領帶也沾了奶油。

酒店那一晚的親吻比這個尺度大一百倍,可那是在他不清醒的時候,而她的腦子也足夠混亂。

眼下不一樣。

他們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中,在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燈光下,彼此都無比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整個封閉的溫暖空間裏都因為他們的吻而升溫。

有人看得臉紅心跳,有人連連抽氣,還有人兩手一攤,一副預言家的姿態:“我就說他倆是在打情罵俏,沒人信我。來人,給我點煙。”

哪有人真吵架吵著吵著吻到一起的。

關醒言人生中許多個“第一次”都由江巳創造,她第一次在人前這麽丟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你發瘋也得有個限度!”

江巳心旌搖曳,還在回味那個不能稱之為吻頂多算親的動作裏,舔了舔水紅色的唇,上面都是她的香氣和甜蜜,混合了奶油的甜,淌進他心裏:“嗯?什麽限度?”

關醒言眼前發黑。

兩個人的身上臉上都有些狼狽,不得不暫時離開party現場去處理。關醒言慶幸留下來的大多是年輕人,長輩們都去找地方聊宏圖大業了。

關醒言對著鏡子擦拭臉上的奶油殘留,放在盥洗臺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寶靈:【嘆為觀止。】

素素:【酒醒了,謝謝。】

寶靈:【你是沒看到周醫生發紅的眼。】

素素:【提他幹什麽,現在是江巳的時代!】

寶靈:【關關寶貝,跟我說句實話,你對江巳真的沒有一點動心嗎?一點點也算。】

那樣一個站在權貴巔峰的男人,在她面前俯首稱臣,獻出了全部,人心都是肉長的,何況關關內心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難道就沒有哪個片刻為他淪陷?

關醒言還沒回答,鐘寶靈就堵住了她可能會找的借口:【上次在酒吧,他稍微靠近你,你就甩了他一巴掌,這次他當眾親你誒,你居然沒打他。】

關醒言心猛地一跳,聽見腳步聲,把手機屏幕倒扣在臺面上。

江巳換了套西裝,沒系領帶,裏頭白襯衫的衣領微敞,兩邊鎖骨各露了半條,臉上的奶油也擦幹凈了,只有唇齒間還殘留著親吻時混入的味道。

“我那天不是要砸爛你的蛋糕,我只是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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