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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們關關真的不會被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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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們關關真的不會被欺負嗎

鐘寶靈手中的筷子掉在餐桌上,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她掐的是梁素的大腿,後者疼得齜牙咧嘴,攥住她的手。

兩人的手在桌底下緊緊絞住,一切盡在不言中。

修羅場啊修羅場。

今天這趟算是來對了,什麽小提琴大提琴演奏也沒有兩男爭一女的戲碼精彩下飯。她們都是俗人。

眼看著是一觸即發的場面,可江巳走過來的步伐懶散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鷹隼般的黑眸從出現那刻就緊盯著周硯行握住關醒言手腕的那只手。

如果眼神能化為利器,這會兒周硯行的手應該不止一個窟窿,被紮成篩子還差不多。

“有什麽話不能用嘴說,非得上手?”

江巳走到關醒言身邊,伸手扣住周硯行的腕骨,表面一片閑適,只有周硯行知道他五根手指收攏的瞬間,冷硬如鋼筋。

他的手驟然脫力,松開了關醒言。

“這就對了。”江巳唇邊漾開笑意,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手臂一擡,勾著周硯行的脖子往另一個方向帶,“大庭廣眾之下,拉著別人的老婆不合適,有什麽話你跟我說。是有煩心事嗎?我這人別看心大,可會安慰人了。”

梁素被口水嗆到,咳了聲。

她沒跟江巳打過交道,對他的了解都是道聽途說,上回見面就是他暴打姓賀的,那個兇殘的樣子她都不敢多回憶。

這次沒動粗,但是周硯行看起來跟被打了也沒多大區別,臉色青白交加。

她才知道這人路子有多野。

根本就是個刺猬,往哪兒下手都紮人。

梁素看向關醒言的眼神多了分同情,歪頭跟鐘寶靈咬耳朵:“我們關關真的不會被欺負嗎?我有點擔心。”

鐘寶靈道:“夫妻倆都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婚後生活一定精彩!好想每日現場圍觀。”

“你真變態。”梁素推開她。

關醒言微蹙眉,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往前追了兩步,江巳後腦勺就像長了眼睛,立刻回頭,用眼神制止她。

“吃飯吃飯。”鐘寶靈拉住她,“他們男人解決問題有自己的方式,你就別摻和了。”

“可是江巳上次在醫院把周硯行打了,我怕他又來。”

“上次是哪次?”鐘寶靈驚訝中透著一絲遺憾,“這麽刺激的場面我怎麽沒碰到?下次記得喊我。”

“……”

關醒言沒心情吃了,目光頻頻投向快要走出她視野盡頭的兩個男人。

遠看是一幅“哥倆好”的友愛畫面。

近看……

江巳虎口卡著周硯行的咽喉,低沈的聲音裏怒意和威脅並存:“別挑戰我的忍耐極限,念著你是外科醫生,上回拳頭招呼在你臉上,再惹我你可就沒那麽好運了。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沒什麽底線,做事全憑心情。”

脫離了關醒言的視線,江巳臉上的冰冷不加掩飾。

逆著光,五官辨不清,只覺得陰狠。

涼意從窗口透入,周硯行無所畏懼地扯唇:“你這樣的,憑什麽跟她在一起,你配嗎?”

“我不配你配?”他的話對江巳來說不痛不癢,沒被攻擊到,反而笑出來,“周硯行,我出國七年多,那麽多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都沒有好好珍惜她,你在幹什麽,你現在又想幹什麽。”

這話他上回在醫院就想說了。

無形的拳頭砸在周硯行胸口,悶痛來得突然又持久。

江巳沈聲道:“別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她,既然放手了就痛快點。”

*

離開的是兩個人,回來就一個人。

江巳把關醒言身旁的椅子拉出來,坐下來疊起腿,手臂往她椅背上方一搭,視線轉向她。

關醒言:“幹嘛這麽看著我?”

他還是下午簽合同時那身正裝,深灰色定制西裝三件套,剪裁貼合身形,每一寸都剛剛好,透著矜貴。

莫名想起分別時,他問的那句,見什麽朋友,該不會是個醫生吧,這個醫生還剛好姓周。

哪能想到被他說中了,真在這裏碰見周硯行。

搞得好像她在撒謊。

“硯行哥是跟他同事一塊來的,純屬偶遇。”關醒言說。

“瞧你,我又沒說不信任你,解釋這麽多,怕我誤會啊。”江巳展顏一笑,一雙薄情眼霎時間變得多情。

關醒言:“……”

她就不該多嘴。

對面倆人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同時還有一絲微末的擔憂。梁素咽咽口水,問:“周硯行呢,他怎麽沒回來,不會被你埋了吧?”

你還別說,江巳這八風不動的模樣真有一種殺人埋屍後的淡定。

江巳拿起關醒言的筷子,在碟子上磕了下對齊,夾了一塊椒麻汁牛肉放嘴裏:“回家反省去了。”

吃了飯,江巳蹭關醒言的車回家,畢竟兩人目前住一起。

在客廳裏跟家人打過招呼,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回到單獨的空間。

本以為關醒言要問一句周硯行,等了幾秒,她什麽也沒問。

她不問,江巳自然不會主動提,脫了西裝扯開領帶,關心起另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明天要用的證件準備好了沒?別到了民政局你跟我說你身份證沒帶。”

“我沒那麽馬虎。”關醒言扯下手腕的皮筋挽起長發,準備去洗澡,“不放心你自己再檢查一遍。”

房門毫無預兆地被人推開,江巳正背對著門脫襯衫,耳朵捕捉到動靜,想也沒想,抄起手邊櫃子上的東西砸過去。

“啊!”

一聲頗為慘烈的尖叫在門口響起。

關醒言兩只手還舉在頭頂,一頓,皮筋彈飛了,她刷地扭過身,就見關馥痛苦地捂住肩膀蹲在地上,面色蒼白,還有細汗滲出來。

腳邊落了個香薰蠟燭,還在骨碌碌滾動。

江巳攏著衣襟回過身,見自己傷到人了,假惺惺地道歉:“啊,不好意思,我這正換衣服呢,萬一被人看光了,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頭發顧不上綁了,關醒言快步過去,把關馥從地上扶起來,不鹹不淡地問:“傷到哪兒了?”

她進她房間不敲門的毛病估計從此以後不會再犯了。

關馥甩開她的手,氣沖沖地走了。

那麽重一個陶瓷香薰蠟燭杯,被一股蠻力砸到她肩膀,關馥回到自己房間拉開領子一看,一片紅腫,伴隨著零星血點。

關醒言把門口的香薰蠟燭撿起來,已經摔碎了,手一碰半拉碎片脫落。

“別動!”江巳把她拉開,自己蹲下來清理,“劃到手了怎麽辦。”

“你是故意的還是真沒看見她?”

“誰故意了?我的身體只有我老婆能看,別人免談。”江巳把碎片收拾進垃圾桶裏,拍了拍手,眼神特認真,“誓死捍衛。”

“……”

關醒言坐到床尾凳上,給關馥發了條消息,問她怎麽樣。

她沒回,想也知道氣得不輕。

*

第二天,上午九點,兩人抵達民政局。

關醒言下車時拎著文件袋,鄭重地開口:“江巳,你最好考慮清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告訴你,你現在反悔來不及。”

江巳還怕她臨陣脫逃呢,直接打橫抱起人踏進民政局,掐斷她掉頭跑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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