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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孩子根本不是江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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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孩子根本不是江巳的

關醒言睡得很沈,夢中感覺有支筆在她臉上作畫,是畫了一只花貓,還是一只小狗。

不是在做夢嗎?為什麽癢癢的,那樣真實。

她幾次想要揮開那支筆都沒能擡得動手,她太困了。

那支筆很有靈性,大概是覺察出她有些煩,停止了作亂,變成一塊柔軟的海綿,來回撫摩她的唇瓣,好想咬一口。

江巳醒來時,懷裏的人還睡得酣甜,不知什麽時候翻過身,與他面對面,他稍一垂眸就能瞧見她的臉,皮膚白裏透粉,胸脯隨著一呼一吸起伏,一縷發絲調皮地跑到了臉上。

他手指勾起那縷發絲掖到她耳後。

鬧鈴響起,她應該要醒了,江巳立刻閉眼裝睡。

關醒言眼沒睜開,聽聲辨位,手探出被子摸索床頭櫃,卻先摸到毛茸茸的一團,手感不像她的玩偶,是有點粗糲又柔軟的毛發。

剛睡醒腦子還是一片混沌,忘了臥室裏有江巳這麽個人,眼皮撐開一條細窄的縫,視野裏模模糊糊出現一張臉。

瞬間清醒了。

關醒言以為自己穿回了與江巳荒唐一夜後醒來的那個早上。

環顧一圈,是她從小待到大的臥室,提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該死的江巳,昨晚明明睡在地上,什麽時候爬到她床上了,她竟一點知覺都沒有。

“醒醒。”關醒言拍他的臉。

他一條胳膊還摟在她腰上,眼皮微微顫動一下,悠悠轉醒,手臂收攏將她撈過來:“幾點了?”

關醒言唇線繃直,氣不打一處來,又一巴掌拍過去:“你給我起來!”

“怎麽了?”

他眨了眨惺忪睡眼,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有種別樣的低磁性感。

那雙總是銳利的眼全無疏冷,只有無害,像是冬眠的小動物從地裏被人挖出來,一臉迷蒙。這樣的表情不該出現在江巳那張線條淩厲的臉上。

關醒言抓起他的手臂甩開,連滾帶爬地退離他的懷抱,並把被子扯走了:“你為什麽會在床上?”

江巳大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經過一夜,睡衣蹭亂了,像一灘純黑的液體掛在他那具健壯的軀體上,黑是黑,白是白。

“夜裏冷。”他半靠在床頭,偏著臉懶懶地吐字。

“你胡說。”關醒言擡腳踹他,“房間恒溫,怎麽會冷。”

江巳捉住她腳踝,大拇指在踝骨上撫了撫:“是你冷。我半夜起來喝水,看你睡得怎麽樣,剛一靠近你就往我懷裏鉆,不讓我走。我這麽善良的人,當然不忍心推開你了。看我多好,快誇我。”

“你騙鬼呢。”

關醒言把腳往回收,他不松手,她試了幾下掙不脫,一臉惱怒。

第二遍鬧鈴響起,江巳摸到手機摁了,一個輕巧的翻身就將她四肢都控制住,氣息落在她臉上:“你睡著了不知道就想賴賬,好壞。”

兩人糾纏在一起,他省著力,沒壓到她,可她還是感覺到了來自他身體的異樣。

反駁的話霎時消弭於齒間,關醒言張著嘴,漲紅了臉。

腦子裏閃過零碎的旖旎片段,她很清楚他那具身軀潛藏著多麽兇悍的力量,能把她欺負得死去活來,進一趟醫院。

“你……”關醒言抿了下唇,再怎麽淡定的一個人,這種境況也很難維持平靜,“你離我遠點。”

江巳低頭,高高挺立的鼻尖蹭過她的面頰,比直接親了一下更暧昧:“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你害羞什麽?”

關醒言一句話說不出,連呼吸這麽簡單的事都變得艱難。

“都當媽了,怎麽這麽純情。”江巳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因為笑聲而輕顫,不像正經說話,更像是在調情。

不想再這麽被動,關醒言眉頭一皺,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走開。”

“嘶——”

蔥白似的又嫩又細的手指,勁兒卻不小,江巳捂著腰從她身上彈開,帥氣的五官皺成了一團。

“同床共枕第一晚就試圖殺夫,你覺得這像話嗎?”

關醒言瞥了他一眼,輕薄的睡衣掩蓋不住勃發的東西,她慌忙移開眼,抓起一個玩偶砸過去:“你閉嘴,滾出去。”

*

打聽到朱錦薈約了幾個貴婦朋友喝下午茶,關馥推掉部分工作前去,打包了一份甜品,佯裝偶遇。

“朱阿姨,好巧,你也在這兒。”關馥拎著包裝盒離開時,往後退了幾步,走上前問候。

幾天前兩家人才吃過飯,朱錦薈對她很是熱絡:“關馥啊,你也來這邊。”

“聽說這家的抹茶紅豆戚風和杏仁馬卡龍很不錯,正好在附近辦事就過來買一份帶回去,我妹妹愛吃。”關馥說。

她跟其他幾位太太也一一打了招呼。

朱錦薈眼裏流露出讚賞:“醒言有你這樣的姐姐真是她的福氣。不過這家的抹茶濃度偏高,口感會比其他家的苦一些,讓醒言別太晚吃,可能會睡不著。”

江巳入贅關家一事,別說老爺子不能接受,她也不讚成,架不住那臭小子鐵了心。他自小就是個不服管教的,拿定了主意的事就是把刀橫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退縮。

耗了幾天,她反倒看開了,不管怎麽樣,兒子還是她兒子,關醒言肚子裏還懷著江巳的骨血,姓什麽都一樣。

她就這麽把自己說服了,開始準備彩禮。

朱錦薈手指勾住茶杯的把手,抿了口紅茶,見關馥沒有要走的意思,眼皮輕輕一擡:“還有話要說?”

“什麽都瞞不過您。”關馥掃了眼另外幾位太太,微微欠身,“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朱錦薈起身跟她去到僻靜的空間。

南洋風的裝修覆古華麗,墻上的壁畫色彩濃厚。關馥站定,面上有幾分難為情:“你們江家真的不在意我妹妹懷著孩子嫁給江巳嗎?”

她話裏有話,朱錦薈一下就聽出來了,臉色起了微妙的變化。

唯恐自己會錯意,朱錦薈問:“什麽意思?”

“孩子根本不是江巳的,之前我們家裏人都逼問過了,她不肯說孩子的生父是誰,可能是個不入流的人吧。”關馥說,“不知道醒言跟江巳說了什麽,竟讓他心甘情願認下她腹中的孩子。”

朱錦薈腦子裏嗡了一聲。

她就說哪裏不對,以前都沒聽說江巳和關家的二小姐有來往,怎麽突然就談了戀愛,突然就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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