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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哪個男人願意當接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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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哪個男人願意當接盤俠

關醒言不知不覺被牽著鼻子走:【我怎麽報覆回去?】

巳:【你的意思是我幫你出招對付我自己?】

關關睡不醒:【我沒那個意思。】

發完這條,關醒言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她和江巳的對話有多莫名其妙。他倆就不是能正常聊天的關系,她腦子壞了才找他逗悶子。

關醒言沒再回消息,把手機放下。

江巳發了個小狗疑惑的表情包,問她想怎樣。

他求和的意思有點明顯。

等了一會兒,沒收到任何回覆,深邃的眼再一次朝那扇落地窗望去,眼裏的暗色散去,浮現一點笑意,能跟他鬥嘴,說明精神狀態穩定,人沒什麽事。

他轉身鉆進車裏,揚長而去。

關醒言聽見了超跑的轟鳴聲,扭頭瞥了眼落地窗,窗簾拉上了,看不到外面。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響動,被人從外面推開。

關醒言目光轉過去,進來的人是一身職業套裝的關馥,長發幫了低馬尾,兩邊耳側飄下一縷,長條形鉆石耳墜隨著她走動搖晃,光芒閃耀如星。

“你進我房間永遠不知道敲門。”關醒言無語道。

關馥以為會看到一個垂頭喪氣沒精打采的關醒言,她算錯了。

關醒言穿著奶白色的兩件套家居服,靠在床頭的軟枕上。她的床上堆滿了花裏胡哨的毛絨玩具,長了毛的茄子、流著眼淚的苦瓜、鼻青臉腫的臘腸狗、長得像屁股的水蜜桃……審美奇特。

床邊放置移動桌板,上面有削皮切塊的各種水果,還有一只保溫瓶,瓶口敞開,裊裊熱氣浮動,是林姨燉的甜湯。

前方投影大屏上正在播放動漫,富有節奏感的主題曲響起。

關醒言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腿上,腳跟隨節奏一下一下點著床面,懶散地一撩眼皮:“有何貴幹,馥總。”

關馥:“……”

她不喜歡這稱呼,聽起來就是“副總”。

關馥翻了翻眼皮:“你倒是愜意。”

“既來之則安之。”關醒言捏著叉子紮起一小塊梨餵進嘴裏,“我看你好像比幾天前更憔悴了,拼事業也要保重身體啊馥總。”

“少假惺惺了。”關馥說。

海外業務的負責人出了岔子,導致一個大項目因為當地新出的政策被迫叫停,卡在那裏遲滯不前,為這事她加班開了兩個多小時的會,忙完才發現漏接了酒店經理的電話,那邊問她壽宴布置方案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你看你又狹隘了不是。”關醒言暫停了動漫,微上挑的狐貍眼透出真誠,“盯了我這麽多年,可算讓你逮著我一個錯處了。姐姐,你要是爭氣點,把繼承人的擔子接去,我樂得自在。”

關馥瞧著她那張沒化妝也明艷的臉,輕慢地吐出兩個字:“虛偽。”

從小被這麽罵到大,關醒言也脫敏了,摸了摸自己的臉,苦惱的樣子:“長了一張說真話也像謊話的臉,我也是沒辦法。”

關馥吃了一肚子氣走了。

關門前,關馥刺她一句:“爺爺的壽宴過後,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是該趁著這幾天好好享受。”

事情爆發那天,關老爺子雷霆震怒,態度強硬地要關醒言第二天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理智回籠後,才發現這個決定不妥,做完手術勢必要好好休養,壽宴在即,老爺子一共就兩個孫女,關醒言從來都是備受矚目的那個,她若是不在難免引人猜疑。

一番衡量的結果就是往後推延幾天,等壽宴過完,再解決關醒言的事。

關老爺子自己詛咒自己,這個七十五歲的壽辰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說不定明天就嘎嘣一下被氣死了。

*

壽宴那天,關馥盛裝出席,一襲高奢品牌定制的藍色抹胸禮服,胸前捏褶,因布料軟滑有光澤,行動起來跟水波紋一般靈動曼妙,單邊開衩,筆直細長的腿要露不露,優雅中透出一點小性感,脖子上搭了條同色的絲帶。

壽宴由她操辦,她一露面,收獲一片好評,被人簇擁著。

“你妹妹呢?怎麽沒見著她?”

關馥說:“身體不舒服,晚點到。”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別的原因啊?我可聽說了,她一個多星期沒去公司。”

“不對啊,我怎麽聽人說,她犯了個錯被罰了。”

“從哪兒聽來的傳聞,關醒言誒,江城這些個名媛千金屬她最乖,平時各種聚會活動都很少見她。”

“遇到那種避不開的宴會,她都是隨她爺爺坐長輩那桌,年紀輕輕跟個老幹部似的。”

“你們懂得,繼承人嘛,肯定跟我們不一樣,關老爺子走哪兒帶哪兒。”

“繼承人也不是那麽好當的,看我哥就知道了,一天天忙死了,讓我選,我還是更願意吃喝玩樂悠閑快活哈哈。”

關馥臉上的笑浮於表面,未達眼底,聽到一陣騷動,沒轉頭就知道她妹來了。

關醒言伴在趙歆身側進來,垂眉斂目,溫順和婉,人瘦條條的,卻不顯單薄,該長肉的地方有肉,該凹陷的弧度又掐得十分適宜,白色旗袍裹著她纖秾合度的身段,裙身是蘇繡的青藍色鳥飛撲垂絲海棠,鳥兒張開的翅膀上的羽毛栩栩如生,眼珠靈動,垂絲海棠粉花綠葉,將她襯得靈氣十足。她肩上搭了條米白色的流蘇披肩,時而滑下來,露出生嫩雪白的手臂。

她今天將一頭烏發全部挽起,一整套的帝王綠翡翠首飾貴氣典雅,她這個年紀也能壓得住。

穿著平底鞋並不影響整個人看起來一長條。

關醒言含笑跟認識的人寒暄,進退有度,其中不乏生意場上的前輩。

關馥撈了杯香檳端在手裏,視線時不時往那邊瞥,瞧見侍應生遞給她一杯透明液體,想也知道是拿白水充當酒。

盡管如此,一圈應酬下來,她杯中的水一滴未少。

家中有適齡男生的長輩對待關醒言尤其熱情,當場就拉著男生到關醒言跟前,問她要不要交個朋友,又打聽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你妹好受長輩歡迎哦。”關馥的姐妹說。

另一個姐妹接話:“那當然了。還是那句話,繼承人的待遇不一樣。娶了她不就等於娶了大半個關家,那些男的可精明著呢。拋開這不談,關醒言那臉蛋那身材,還有那個乖乖的性格,哪樣不招男人喜歡。”

關馥灌了一口香檳,壓在心口的封印發出脆弱的撕裂聲,即將摧毀。

“她就是看著乖,幹出的事一件比一件驚世駭俗。”那道封印終究被她的心魔沖破,“給她介紹男朋友也是白費工夫,她肚子裏懷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哪個男人願意當接盤俠。”

“什麽?!”

“真的假的?!”

“天哪!”

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有個經不住事的,手中的高腳杯脫落,摔到地上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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