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河不挑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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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山河不挑他的主人
顧攬之沒有立刻回答，沈棠棠當即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難道…不是不願意去，是不敢去？”
“嘖嘖嘖，沒想到啊，我們堂堂大周錦衣衛指揮使，權傾半朝的蕭大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面對沈棠棠的調笑，顧攬之一臉無奈。
他溫柔的摸了摸她順滑柔軟的發，開口解釋道，“我的確是不敢去。因為我如今所謀之事，是篡位奪朝。阿棠，在你外祖韓將軍眼中，或許…我是個反賊。”
沈棠棠眨眨眼，“錯了。”
“哪兒錯了？”
“我外祖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忠的從來不是君，而是國。”
沈棠棠一臉正色，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小的時候，外祖就告訴過我，山河不挑它的主人，任誰坐明堂，都不影響我韓家人的眼中只有百姓二字。”
“三郎，人各有命，自己的出身是沒辦法選的。只要你不興戰火，不害百姓，我想我外祖不會阻攔你追求你自己的正義與公道。”
顧攬之還是有些猶豫，“可你小舅舅已經與歸一宗撕破了臉，想來，也是知道了不少內情，萬一他懷疑……”
沈棠棠點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
“沒錯，他就是懷疑你與林不群這樣的小人暗中勾結，也因此懷疑你的人品了。”
“所以，我才要帶你去證明給他看，你跟林不群，不是一路人。”
顧攬之不想讓沈棠棠卷進自己的麻煩裏，還想繼續推諉。結果沈棠棠直接怒目圓瞪，“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入贅與我了，連我的外祖和小舅舅都不想見？”
“怎麽會？阿棠，你明知我日思夜盼，迫不及待。”
顧攬之知道她是佯裝出來的怒意，但仍舊心疼的不行，“別生氣了，胳膊還有傷呢。開心些，才能好的快些。”
沈棠棠輕哼一聲，露出了只在心上人面前才展露的嬌俏一面。
“你想讓我開心，那明天就陪我去韓家。我父親最聽我外公的話，你若是得了我外公的認可，我父親就絕不會反對你我的婚事了。”
這話的確很有誘惑力。
畢竟岳父大人如今對自己嚴防死守，今夜他不知道躲過了多少巡查的家丁才得以混進來。
養傷的日子，阿棠都會住在沈家。
若是日日被這樣防著，那他恐怕還沒被林不群設計害死，就先被未來岳父折騰死了。
想到這兒，顧攬之妥協了。
“好吧，我明日悄悄陪你去。”
“可…恐怕岳父大人不會輕易放你出門吧。”
沈棠棠用完好無損的那只手拍拍胸脯，笑容狡黠，“這就不勞贅婿蕭大人費心了，山人自有妙計～”
……
翌日，沈長風休沐在家，跟沈夫人一起親手給沈棠棠煎藥。
夫妻兩個人，一個等著女兒喝完藥的碗，一個懷裏揣著一包蜜餞，時刻準備著遞給女兒解苦。
“這孩子懷的，真是一波三折。”
沈夫人看著沈棠棠將藥毫不猶疑的一飲而盡，掏出手絹抹起了眼淚，“前些日子聽說你在雪地裏摔了一跤，我就心疼的不行，如今胳膊又傷成這樣。拖著這麽重的身子，還要遭罪，乖寶啊，你受苦了。”
沈棠棠莞爾一笑，出言安撫道，“阿娘，太醫已經說了，只要安心修養，就能恢覆如初。俗語言吃一塹長一智，我吃了苦，將來定是有福報的。”
“數你歪理多。”
沈夫人點點她的額頭，說到了正事，“你爹昨夜與我說，錦衣衛指揮使蕭讓在陛下面前求娶你，甚至甘願入贅岑國公府。棠兒啊，你心中是怎麽想的？”
沈棠棠看了一眼提到蕭讓就沈下臉的老爹，忍俊不禁。
“阿爹、阿娘，我挺喜歡他的，他在我困厄之時助我良多，替我分擔。雖然外面都傳他是個活閻王，但我從不這麽覺得。”
沈尚書聽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登時氣不打一出來，“你糊塗啊！他如今鐘情於你，自然對你千依百順，萬般溫柔。可像他這樣聰明心狠的男人，一旦與你翻臉，比顧遠舟那樣的人還要可怕。”
沈夫人斟酌了半天，也開口勸道，“棠兒，阿娘也希望你隨心意而活，餘生有所依靠。但…蕭讓權勢滔天，將來若是你受了委屈，我跟你爹護不住你。你若真想再覓良緣，就挑個純善好拿捏的。就像顧家那個…顧攬之，我瞧他是個謙謙君子，人品樣貌處處都好。”
沈棠棠聽罷，一口口水嗆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連連咳嗽。
“咳咳咳，顧攬之？”
沈夫人一臉無辜的點點頭，“是啊，就是那天我在顧家見到的小夥子。他不是還沒娶妻麽？我還挺中意他做女婿的。”
沈棠棠：……
一個人，兩種看法。
沈棠棠哭笑不得，也無可奈何。
她搖了搖頭，撐著身子下了床，“阿爹阿娘，我跟蕭讓兩情相悅，只希望你們能祝福。”
“多餘的話，我不想聽了。府裏太悶，我想出門逛逛。”
沈尚書不讚許的皺皺眉，“就因為我跟你娘反對，你就要糟蹋自己身體麽？”
“好了。此事還得看陛下最終的決定。若那蕭讓真有本事，得了陛下的賜婚聖旨，為父…不會反對。”
“多謝父親大人！”
沈棠棠頓時眉開眼笑，可隨即眼珠子一轉，“可我的心情已經不好了，還是想出門轉轉，散散心。不過…女兒退一步，就由阿爹阿娘替我挑地方吧。”
沈夫人與沈尚書無奈對視一眼，都拿女兒沒辦法。
最終，還是沈夫人思慮周全，開了口，“行了，乖寶，讓你出去。我讓你父親差人護送你去外祖家逛一圈吧。正好，你小舅舅前些日子秘密回京了，他之前將徒弟指派給你幫忙，你還沒謝過他呢。”
什麽叫預判？
這就叫做算無遺策的預判。
沈棠棠依偎進母親的懷裏，蹭了蹭她的臉，“多謝母親。”
“咳咳。”
瞧見父親拼命咳嗽找存在感，沈棠棠殷勤一笑，“更要謝謝父親，願意給蕭讓機會。”
沈尚書這才昂起頭，“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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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攬之沒有立刻回答，沈棠棠當即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難道…不是不願意去，是不敢去？”
“嘖嘖嘖，沒想到啊，我們堂堂大周錦衣衛指揮使，權傾半朝的蕭大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面對沈棠棠的調笑，顧攬之一臉無奈。
他溫柔的摸了摸她順滑柔軟的發，開口解釋道，“我的確是不敢去。因為我如今所謀之事，是篡位奪朝。阿棠，在你外祖韓將軍眼中，或許…我是個反賊。”
沈棠棠眨眨眼，“錯了。”
“哪兒錯了？”
“我外祖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忠的從來不是君，而是國。”
沈棠棠一臉正色，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小的時候，外祖就告訴過我，山河不挑它的主人，任誰坐明堂，都不影響我韓家人的眼中只有百姓二字。”
“三郎，人各有命，自己的出身是沒辦法選的。只要你不興戰火，不害百姓，我想我外祖不會阻攔你追求你自己的正義與公道。”
顧攬之還是有些猶豫，“可你小舅舅已經與歸一宗撕破了臉，想來，也是知道了不少內情，萬一他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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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要帶你去證明給他看，你跟林不群，不是一路人。”
顧攬之不想讓沈棠棠卷進自己的麻煩裏，還想繼續推諉。結果沈棠棠直接怒目圓瞪，“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入贅與我了，連我的外祖和小舅舅都不想見？”
“怎麽會？阿棠，你明知我日思夜盼，迫不及待。”
顧攬之知道她是佯裝出來的怒意，但仍舊心疼的不行，“別生氣了，胳膊還有傷呢。開心些，才能好的快些。”
沈棠棠輕哼一聲，露出了只在心上人面前才展露的嬌俏一面。
“你想讓我開心，那明天就陪我去韓家。我父親最聽我外公的話，你若是得了我外公的認可，我父親就絕不會反對你我的婚事了。”
這話的確很有誘惑力。
畢竟岳父大人如今對自己嚴防死守，今夜他不知道躲過了多少巡查的家丁才得以混進來。
養傷的日子，阿棠都會住在沈家。
若是日日被這樣防著，那他恐怕還沒被林不群設計害死，就先被未來岳父折騰死了。
想到這兒，顧攬之妥協了。
“好吧，我明日悄悄陪你去。”
“可…恐怕岳父大人不會輕易放你出門吧。”
沈棠棠用完好無損的那只手拍拍胸脯，笑容狡黠，“這就不勞贅婿蕭大人費心了，山人自有妙計～”
……
翌日，沈長風休沐在家，跟沈夫人一起親手給沈棠棠煎藥。
夫妻兩個人，一個等著女兒喝完藥的碗，一個懷裏揣著一包蜜餞，時刻準備著遞給女兒解苦。
“這孩子懷的，真是一波三折。”
沈夫人看著沈棠棠將藥毫不猶疑的一飲而盡，掏出手絹抹起了眼淚，“前些日子聽說你在雪地裏摔了一跤，我就心疼的不行，如今胳膊又傷成這樣。拖著這麽重的身子，還要遭罪，乖寶啊，你受苦了。”
沈棠棠莞爾一笑，出言安撫道，“阿娘，太醫已經說了，只要安心修養，就能恢覆如初。俗語言吃一塹長一智，我吃了苦，將來定是有福報的。”
“數你歪理多。”
沈夫人點點她的額頭，說到了正事，“你爹昨夜與我說，錦衣衛指揮使蕭讓在陛下面前求娶你，甚至甘願入贅岑國公府。棠兒啊，你心中是怎麽想的？”
沈棠棠看了一眼提到蕭讓就沈下臉的老爹，忍俊不禁。
“阿爹、阿娘，我挺喜歡他的，他在我困厄之時助我良多，替我分擔。雖然外面都傳他是個活閻王，但我從不這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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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斟酌了半天，也開口勸道，“棠兒，阿娘也希望你隨心意而活，餘生有所依靠。但…蕭讓權勢滔天，將來若是你受了委屈，我跟你爹護不住你。你若真想再覓良緣，就挑個純善好拿捏的。就像顧家那個…顧攬之，我瞧他是個謙謙君子，人品樣貌處處都好。”
沈棠棠聽罷，一口口水嗆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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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一臉無辜的點點頭，“是啊，就是那天我在顧家見到的小夥子。他不是還沒娶妻麽？我還挺中意他做女婿的。”
沈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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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棠哭笑不得，也無可奈何。
她搖了搖頭，撐著身子下了床，“阿爹阿娘，我跟蕭讓兩情相悅，只希望你們能祝福。”
“多餘的話，我不想聽了。府裏太悶，我想出門逛逛。”
沈尚書不讚許的皺皺眉，“就因為我跟你娘反對，你就要糟蹋自己身體麽？”
“好了。此事還得看陛下最終的決定。若那蕭讓真有本事，得了陛下的賜婚聖旨，為父…不會反對。”
“多謝父親大人！”
沈棠棠頓時眉開眼笑，可隨即眼珠子一轉，“可我的心情已經不好了，還是想出門轉轉，散散心。不過…女兒退一步，就由阿爹阿娘替我挑地方吧。”
沈夫人與沈尚書無奈對視一眼，都拿女兒沒辦法。
最終，還是沈夫人思慮周全，開了口，“行了，乖寶，讓你出去。我讓你父親差人護送你去外祖家逛一圈吧。正好，你小舅舅前些日子秘密回京了，他之前將徒弟指派給你幫忙，你還沒謝過他呢。”
什麽叫預判？
這就叫做算無遺策的預判。
沈棠棠依偎進母親的懷裏，蹭了蹭她的臉，“多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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