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起睡覺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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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起睡覺覺麽？
女眷……
沈棠棠隱隱約約預感到了什麽，她握住顧攬之的手，輕聲道，“三郎，你若不想說，就罷了。”
“不，我該告訴你的。”
顧攬之反摟住她，語不驚人死不休。
“哀帝膝下排行最小的那位百花公主，國破時尚在繈褓之中，被宮人輾轉送到了宮外，隱姓埋名，活了下來。”
沈棠棠怔楞一瞬，“她是……”
“我母親。”
“我父親的外室並非因為身份卑微，才被我父親藏匿起來，而是…她自己不願暴露人前，也不願嫁給父親當妻子。”
沈棠棠楞了。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就記起她曾經問過顧攬之的那句戲言——“你到底是哪一黨的？”
那時候，顧攬之是怎麽回答的呢？
他說的是——
“我自成一黨。”
不是太子黨，不是三皇子黨，也不是保皇黨。
而是自成一黨。
游離於顧家，寂寂無名，卻又暗中改頭換面，做了這大周的第一權臣。
前失憶回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火燒了自己舊身份的院子……
想到如此種種，沈棠棠心中“咯噔”一聲，當即攥緊了顧攬之的手，“三郎，你想覆國，且一直在暗中籌謀，如今已經箭在弦上了，是麽？”
顧攬之一向知道沈棠棠聰慧，所以對她能猜出個大概這件事情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點點頭，直接認了下來，“是。”
“阿棠，既然你是我曾經認定的人，我並不想瞞你。推翻大周、殺盡謀逆作亂的蕭氏皇族，是我母親的遺願，我必須要完成它。”
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從他口裏說出來，竟然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同樣沒有心理負擔的，還有沈棠棠。
她半點兒沒有這是一場謀反，弄不好就會抄家誅九族的自覺，反而伸手拂了拂顧攬之修長的眼睫，俏皮一笑。
“嘖嘖嘖，為了不辜負三郎這份信任，那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你想如何做，是要對太子先下手為強麽？我可以去求我爹，讓他幫忙加把火，把太子黨燒成一把灰。”
顧攬之瞬間失笑，心中提前舊事時的那份陰霾與晦暗消散不少，整個人突然輕松明快很多。
他用臉頰蹭了蹭沈棠棠的發頂，“不必。太子黨勾結匈奴一案，我自有打算。而且，還有些麻煩，要在動手之前解決掉。”
沈棠棠沒有多想，打了個哈欠後，微微點頭。
顧攬之則是虛虛的看向屋外，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屋檐之下。
那裏，站著正在跟鸞兒過招，看上去已經被鸞兒纏的頭疼不已的冬青。
他的眼眸低垂下去，聲音裏有忽視不掉的柔軟，“太晚了。我送你回岑國公府。這幾日你好好休息，什麽事情都不用理會。”
“好。”
沈棠棠對於謀反這樣的大事毫無經驗，也不想倒添麻煩，答應的很是幹脆。
她依依不舍的從顧攬之的懷抱中退了出去，轉而輕輕吻了一下顧攬之的額頭，“有件事情，我想你答應我。”
顧攬之不明就裏的擡頭，“什麽？”
沈棠棠摸摸他的下巴，貼近他的耳畔低語，“你以後…每天忙完了公事以後，能來找我睡覺麽？”
“唉，你可能忘了，我們從前就是共枕而眠的啊。”
沈棠棠臉上的調戲之色暴露無遺，眼神靈動的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顧攬之心如明鏡，卻是心甘情願入這美人局。
他微微勾唇道，“好啊，只是今夜還有事要辦，勞煩夫人等等我了。”
……
將沈棠棠親自送回府邸後，顧攬之回到了北鎮撫司。
可他的目的地卻不是靈堂，而是夏炎的房間。
床榻上，重傷的夏炎仍舊昏迷不醒著。
顧攬之站在榻旁凝視久久，開口問道，“杜太醫可有說夏炎什麽時候會醒？”
冬青抿嘴搖頭，“回殿下，藥一直在用，已經換了三個藥方子了，還是沒什麽起色。”
“呵……”
顧攬之神色未變，輕笑一聲，“林不群這次下手也太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夏炎不是我的下屬，而是他的仇人呢。”
“對了，冬青。一直忘記問你了，我那時候昏迷著，你呢？你去了哪裏，可知道什麽內情？”
冬青先是一怔，而後將頭埋得極低，“殿下，屬下雖然也為前朝遺民，卻自小跟著您，與歸一宗裏的族人們來往甚少，他們都提防著我。況且…林宗主的用意，基本無人能揣測到。”
“是麽，把自己摘得還真幹凈啊。”
顧攬之目光如炬，背著手看著眼前這個用了多年的貼身侍衛，語氣陡然間變得森然可怖。
“你與歸一宗來往甚少？那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這封信，你是寄給誰的啊……”
下一秒，一卷信箋被扔在了冬青的臉上。
冬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顫抖著拾起信箋，手指在微微發抖，“殿下…您怎麽會知道……”
顧攬之聲音冷冷，眼神更冷，“下次做內應，手段要高明些。”
“給林不群傳遞消息，還用我北鎮撫司豢養的鴿子。真當我一手培養的錦衣衛軍是吃幹飯的不成？”
“撲通”一聲，冬青跪下了。
“殿下明鑒。我毫無背叛您的意思。這信中，沒有半點兒對您、對夫人不利的言論。我只是依照林宗主的吩咐，定期交代您的情況。如果到了時間沒有收到消息，林宗主那邊就穩不住了！”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真的背叛我，否則你以為，我還會留你到現在，跟你費這麽多口舌麽？”
顧攬之睥睨著他，那張輕飄飄的紙箋被夜風吹動，露出了正面的字跡。
上面短短的兩行字，寫著“殿下一切如常，並未有記憶覆蘇之象。”
踏過那張紙，一步步靠近跪著的冬青後，顧攬之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
“林不群這個老東西，在我身上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我昏迷不醒。我與阿棠的記憶，又是因何丟失。把你瞞著的所有事情告訴我。否則……”
“我會就此放棄覆國，你讓林不群另擁新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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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
沈棠棠隱隱約約預感到了什麽，她握住顧攬之的手，輕聲道，“三郎，你若不想說，就罷了。”
“不，我該告訴你的。”
顧攬之反摟住她，語不驚人死不休。
“哀帝膝下排行最小的那位百花公主，國破時尚在繈褓之中，被宮人輾轉送到了宮外，隱姓埋名，活了下來。”
沈棠棠怔楞一瞬，“她是……”
“我母親。”
“我父親的外室並非因為身份卑微，才被我父親藏匿起來，而是…她自己不願暴露人前，也不願嫁給父親當妻子。”
沈棠棠楞了。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就記起她曾經問過顧攬之的那句戲言——“你到底是哪一黨的？”
那時候，顧攬之是怎麽回答的呢？
他說的是——
“我自成一黨。”
不是太子黨，不是三皇子黨，也不是保皇黨。
而是自成一黨。
游離於顧家，寂寂無名，卻又暗中改頭換面，做了這大周的第一權臣。
前失憶回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火燒了自己舊身份的院子……
想到如此種種，沈棠棠心中“咯噔”一聲，當即攥緊了顧攬之的手，“三郎，你想覆國，且一直在暗中籌謀，如今已經箭在弦上了，是麽？”
顧攬之一向知道沈棠棠聰慧，所以對她能猜出個大概這件事情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點點頭，直接認了下來，“是。”
“阿棠，既然你是我曾經認定的人，我並不想瞞你。推翻大周、殺盡謀逆作亂的蕭氏皇族，是我母親的遺願，我必須要完成它。”
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從他口裏說出來，竟然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同樣沒有心理負擔的，還有沈棠棠。
她半點兒沒有這是一場謀反，弄不好就會抄家誅九族的自覺，反而伸手拂了拂顧攬之修長的眼睫，俏皮一笑。
“嘖嘖嘖，為了不辜負三郎這份信任，那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你想如何做，是要對太子先下手為強麽？我可以去求我爹，讓他幫忙加把火，把太子黨燒成一把灰。”
顧攬之瞬間失笑，心中提前舊事時的那份陰霾與晦暗消散不少，整個人突然輕松明快很多。
他用臉頰蹭了蹭沈棠棠的發頂，“不必。太子黨勾結匈奴一案，我自有打算。而且，還有些麻煩，要在動手之前解決掉。”
沈棠棠沒有多想，打了個哈欠後，微微點頭。
顧攬之則是虛虛的看向屋外，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屋檐之下。
那裏，站著正在跟鸞兒過招，看上去已經被鸞兒纏的頭疼不已的冬青。
他的眼眸低垂下去，聲音裏有忽視不掉的柔軟，“太晚了。我送你回岑國公府。這幾日你好好休息，什麽事情都不用理會。”
“好。”
沈棠棠對於謀反這樣的大事毫無經驗，也不想倒添麻煩，答應的很是幹脆。
她依依不舍的從顧攬之的懷抱中退了出去，轉而輕輕吻了一下顧攬之的額頭，“有件事情，我想你答應我。”
顧攬之不明就裏的擡頭，“什麽？”
沈棠棠摸摸他的下巴，貼近他的耳畔低語，“你以後…每天忙完了公事以後，能來找我睡覺麽？”
“唉，你可能忘了，我們從前就是共枕而眠的啊。”
沈棠棠臉上的調戲之色暴露無遺，眼神靈動的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顧攬之心如明鏡，卻是心甘情願入這美人局。
他微微勾唇道，“好啊，只是今夜還有事要辦，勞煩夫人等等我了。”
……
將沈棠棠親自送回府邸後，顧攬之回到了北鎮撫司。
可他的目的地卻不是靈堂，而是夏炎的房間。
床榻上，重傷的夏炎仍舊昏迷不醒著。
顧攬之站在榻旁凝視久久，開口問道，“杜太醫可有說夏炎什麽時候會醒？”
冬青抿嘴搖頭，“回殿下，藥一直在用，已經換了三個藥方子了，還是沒什麽起色。”
“呵……”
顧攬之神色未變，輕笑一聲，“林不群這次下手也太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夏炎不是我的下屬，而是他的仇人呢。”
“對了，冬青。一直忘記問你了，我那時候昏迷著，你呢？你去了哪裏，可知道什麽內情？”
冬青先是一怔，而後將頭埋得極低，“殿下，屬下雖然也為前朝遺民，卻自小跟著您，與歸一宗裏的族人們來往甚少，他們都提防著我。況且…林宗主的用意，基本無人能揣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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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攬之目光如炬，背著手看著眼前這個用了多年的貼身侍衛，語氣陡然間變得森然可怖。
“你與歸一宗來往甚少？那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這封信，你是寄給誰的啊……”
下一秒，一卷信箋被扔在了冬青的臉上。
冬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顫抖著拾起信箋，手指在微微發抖，“殿下…您怎麽會知道……”
顧攬之聲音冷冷，眼神更冷，“下次做內應，手段要高明些。”
“給林不群傳遞消息，還用我北鎮撫司豢養的鴿子。真當我一手培養的錦衣衛軍是吃幹飯的不成？”
“撲通”一聲，冬青跪下了。
“殿下明鑒。我毫無背叛您的意思。這信中，沒有半點兒對您、對夫人不利的言論。我只是依照林宗主的吩咐，定期交代您的情況。如果到了時間沒有收到消息，林宗主那邊就穩不住了！”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真的背叛我，否則你以為，我還會留你到現在，跟你費這麽多口舌麽？”
顧攬之睥睨著他，那張輕飄飄的紙箋被夜風吹動，露出了正面的字跡。
上面短短的兩行字，寫著“殿下一切如常，並未有記憶覆蘇之象。”
踏過那張紙，一步步靠近跪著的冬青後，顧攬之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
“林不群這個老東西，在我身上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我昏迷不醒。我與阿棠的記憶，又是因何丟失。把你瞞著的所有事情告訴我。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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