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郎可曾記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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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三郎可曾記起什麽？
“不過一個寒門出身的窮酸貨，有幸得了父皇賞識，只是我蕭氏皇族的一條狗而已！”
“想把我拉下東宮太子的寶座？妄想！你妄想！”
蕭明弈越說越激動，一邊拿著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口，一邊搖搖晃晃的走向程芷柔，“你，你這是什麽表情？連你也瞧不上孤，覺得孤大勢已去了麽？”
“殿下，只是禁足而已。陛下不會因為一個臣子的一面之詞，就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手。”
“待到真相大白，您仍然是大周天下的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程芷柔一臉平靜，語氣仍舊溫柔。
蕭明弈聽完，先是一楞，而後幾近癲狂的哈哈大笑，“不錯！說的真不錯！孤乃長子嫡出，區區一個蕭讓，還動搖不了孤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他就算是殺了那些忠心跟隨孤的狗腿子，又如何？還會有大把的後起之秀，等著拜入孤的門下。孤絕不會一蹶不振！”
蕭明弈的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只見他站直了身軀，目光如炬地盯著程芷柔，仿佛要將她看穿。
“柔兒，孤的正妻。你說話總是十分中聽啊。”
“說來，你今日鬢旁的這朵牡丹真是不俗，聽說，是你親自請了沈長風的女兒替你簪的？”
程芷柔微微頷首，認了下來，“確有此事。”
聞言，蕭明弈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簪花人，就是賜福人。孤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她一個把夫家全都克死的寡婦，能賜給你什麽？”
“難不成……你也想讓孤如她的夫婿顧遠舟一般，去死一死麽？”
這話題太過危險，哪怕是答得有一丁點兒偏差，程芷柔都會萬劫不覆。
可她竟是沒有絲毫慌張，莞爾一笑後，握住了那只青筋畢露的手。
“夫君，我只盼你長命百歲，他日登臨帝位，給我那個全天下女人都艷羨的尊位。”
“至於為什麽請沈棠棠……”
說到這，程芷柔故意頓了頓，在完全勾起蕭明弈的興趣後，她猛地一個翻身，將他推倒在了榻上。
“請她是因為，妾身想要如她一般，有個孩子作為下半生的依仗，最好是…立馬就要。”
蕭明弈躺在錦被中，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上方的女人。
此刻她的眼裏熊熊燃燒的，除了情欲之外，更多的，是野心。
讓他沒來由的想起那日選妃宴上，她念出那句“何當呼青鸞，更駕萬裏風”時，那份卓然於人群的自信。
蕭明弈覺得自己血都熱了。
酒意上頭，被禁足的怒意化作了欲念，燒得他心頭火起。
他傾身而下，將程芷柔徹底壓制住，呼吸沈重，醉眼迷離。
“這可是你自找的。無論今夜有多難捱，都給孤承著。”
……
翌日，收了喪貼的沈棠棠一整天都沒有動靜，卻是在天已經有些擦黑之時，登了北鎮撫司的門。
時辰太晚，靈堂已無拜客。
沈棠棠一身素白衣裙，與當日給顧遠舟守靈服喪時的裝扮一模一樣。
她由鸞兒扶著，面無表情地站在北鎮撫司的門前。手中緊握著那張喪貼，心中起伏不定。
是顧攬之請她。
所以無論是出於什麽理由，她都要走這一趟。
冬青得了消息，親自迎了上來。
時隔三月，他又一次站在了這位他認定的主母跟前。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夫人。我家大人請您裏頭一敘。”
沈棠棠略點點頭，沒等鸞兒邁步跟上去，就被冬青伸手攔住，“還得麻煩鸞兒姑娘，在外間等候。”
“小姐……”
鸞兒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
沈棠棠回頭瞥了一眼盡力保持鎮靜的冬青，輕勾唇角，眼中銳利光芒一閃而過，“我還當你跟你家主子一樣，把故人舊情誼都忘了個幹凈呢。現在看來，你沒忘啊……”
聽到這句話，冬青面色驟變，緊張得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
“夫人，您…您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沈棠棠微微一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你不明白？應該是我不明白才對吧。”
不明白有情人為何會形同陌路，不明白為什麽去了一趟南山郡，她腹中孩兒的父親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心虛的人說什麽話都像辯解和欺騙。
冬青幹脆緘口不言，只是攔著鸞兒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放開。
沈棠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忠心為主的樣子，倒是絲毫沒變的。”
“鸞兒，你就在這兒等我。放心好了，沒人敢動你。”
說完，沈棠棠緩緩邁步，朝著靈堂裏頭走去。
靈幡被夜風吹起，重重白布輕紗之後，那個一身飛魚服，面容清俊的男人正背著身子對著她。
碩大的棺材，幽暗的燭火，一如初見。
沈棠棠愈走愈慢，那顆素來冷靜自持的心此刻砰砰亂跳。
近鄉情怯，或許就是如此吧。
越是靠近，越是害怕、怯懦。
聽到腳步聲後，顧攬之轉過了頭，“好久不見，沈小姐。”
沈棠棠抿唇盯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昔日情愫。
可她失望了。
什麽都沒有。
沈棠棠斂下眼睫，往前再進了一步，腳下突然重心不穩，往旁邊歪去。
來不及思考，全靠直覺的這一刻，顧攬之一個閃身便上了前，一把將人摟住，甚至下意識的就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肚子。
冷硬的口吻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關切與焦急，“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三郎。”
沈棠棠淺笑著。
顧攬之一楞，“你叫我什麽？”
“我叫你三郎啊。”
沈棠棠輕輕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此情此景，你難道，真的沒記起什麽嗎？”
他應該記起什麽嗎？
顧攬之目光深邃，他緩緩開口：“沈小姐這話，恕蕭某聽不懂。在下孑然一身，亦沒有兄弟姐妹，不是你口中的三郎。”
猜到他會這麽說的。
顧攬之能裝會演，嘴比秤砣還硬，所以沈棠棠臉上一絲訝異也無。
她的目光下移，盯住那雙飽滿好看的紅唇。
下一秒，毫不猶豫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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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我拉下東宮太子的寶座？妄想！你妄想！”
蕭明弈越說越激動，一邊拿著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口，一邊搖搖晃晃的走向程芷柔，“你，你這是什麽表情？連你也瞧不上孤，覺得孤大勢已去了麽？”
“殿下，只是禁足而已。陛下不會因為一個臣子的一面之詞，就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手。”
“待到真相大白，您仍然是大周天下的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程芷柔一臉平靜，語氣仍舊溫柔。
蕭明弈聽完，先是一楞，而後幾近癲狂的哈哈大笑，“不錯！說的真不錯！孤乃長子嫡出，區區一個蕭讓，還動搖不了孤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他就算是殺了那些忠心跟隨孤的狗腿子，又如何？還會有大把的後起之秀，等著拜入孤的門下。孤絕不會一蹶不振！”
蕭明弈的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只見他站直了身軀，目光如炬地盯著程芷柔，仿佛要將她看穿。
“柔兒，孤的正妻。你說話總是十分中聽啊。”
“說來，你今日鬢旁的這朵牡丹真是不俗，聽說，是你親自請了沈長風的女兒替你簪的？”
程芷柔微微頷首，認了下來，“確有此事。”
聞言，蕭明弈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簪花人，就是賜福人。孤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她一個把夫家全都克死的寡婦，能賜給你什麽？”
“難不成……你也想讓孤如她的夫婿顧遠舟一般，去死一死麽？”
這話題太過危險，哪怕是答得有一丁點兒偏差，程芷柔都會萬劫不覆。
可她竟是沒有絲毫慌張，莞爾一笑後，握住了那只青筋畢露的手。
“夫君，我只盼你長命百歲，他日登臨帝位，給我那個全天下女人都艷羨的尊位。”
“至於為什麽請沈棠棠……”
說到這，程芷柔故意頓了頓，在完全勾起蕭明弈的興趣後，她猛地一個翻身，將他推倒在了榻上。
“請她是因為，妾身想要如她一般，有個孩子作為下半生的依仗，最好是…立馬就要。”
蕭明弈躺在錦被中，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上方的女人。
此刻她的眼裏熊熊燃燒的，除了情欲之外，更多的，是野心。
讓他沒來由的想起那日選妃宴上，她念出那句“何當呼青鸞，更駕萬裏風”時，那份卓然於人群的自信。
蕭明弈覺得自己血都熱了。
酒意上頭，被禁足的怒意化作了欲念，燒得他心頭火起。
他傾身而下，將程芷柔徹底壓制住，呼吸沈重，醉眼迷離。
“這可是你自找的。無論今夜有多難捱，都給孤承著。”
……
翌日，收了喪貼的沈棠棠一整天都沒有動靜，卻是在天已經有些擦黑之時，登了北鎮撫司的門。
時辰太晚，靈堂已無拜客。
沈棠棠一身素白衣裙，與當日給顧遠舟守靈服喪時的裝扮一模一樣。
她由鸞兒扶著，面無表情地站在北鎮撫司的門前。手中緊握著那張喪貼，心中起伏不定。
是顧攬之請她。
所以無論是出於什麽理由，她都要走這一趟。
冬青得了消息，親自迎了上來。
時隔三月，他又一次站在了這位他認定的主母跟前。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夫人。我家大人請您裏頭一敘。”
沈棠棠略點點頭，沒等鸞兒邁步跟上去，就被冬青伸手攔住，“還得麻煩鸞兒姑娘，在外間等候。”
“小姐……”
鸞兒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
沈棠棠回頭瞥了一眼盡力保持鎮靜的冬青，輕勾唇角，眼中銳利光芒一閃而過，“我還當你跟你家主子一樣，把故人舊情誼都忘了個幹凈呢。現在看來，你沒忘啊……”
聽到這句話，冬青面色驟變，緊張得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
“夫人，您…您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沈棠棠微微一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你不明白？應該是我不明白才對吧。”
不明白有情人為何會形同陌路，不明白為什麽去了一趟南山郡，她腹中孩兒的父親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心虛的人說什麽話都像辯解和欺騙。
冬青幹脆緘口不言，只是攔著鸞兒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放開。
沈棠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忠心為主的樣子，倒是絲毫沒變的。”
“鸞兒，你就在這兒等我。放心好了，沒人敢動你。”
說完，沈棠棠緩緩邁步，朝著靈堂裏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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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棺材，幽暗的燭火，一如初見。
沈棠棠愈走愈慢，那顆素來冷靜自持的心此刻砰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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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棠抿唇盯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昔日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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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有。
沈棠棠斂下眼睫，往前再進了一步，腳下突然重心不穩，往旁邊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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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的口吻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關切與焦急，“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三郎。”
沈棠棠淺笑著。
顧攬之一楞，“你叫我什麽？”
“我叫你三郎啊。”
沈棠棠輕輕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此情此景，你難道，真的沒記起什麽嗎？”
他應該記起什麽嗎？
顧攬之目光深邃，他緩緩開口：“沈小姐這話，恕蕭某聽不懂。在下孑然一身，亦沒有兄弟姐妹，不是你口中的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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