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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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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沈棠棠好整以暇的盯住他,勾唇一笑,“順路的話,用得著翻墻麽?”

見顧攬之抿唇不語,沈棠棠愈發起了逗弄的心思。

只見她驀地起身,步步靠了過去,最後距離近到可以數清顧攬之究竟有多少根睫毛。

朝著男人的脖頸吹了口氣後,沈棠棠一雙眼睛閃閃發亮,“三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情根深種,生怕我破了相,就不好看了?”

顧攬之眸光微沈,看向她半邊臉上清晰的掌印,伸出手輕輕撫摸上去。

沈棠棠眨眨眼睛,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動也沒動的等著。

可她沒料到,這男人竟是突然使出一分力氣,戳了戳那傷口。

“嘶!好痛!”

“顧、攬、之,你是故意的!”

沈棠棠吃痛的捂住臉頰,神色有些委屈。

顧攬之沒忍住笑了一下,指了指兩人之間的暧昧距離,“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沒等沈棠棠發作,他聲音微啞道,“坐好。給你上藥。”

落座後,沈棠棠乖乖的仰起臉頰。

顧攬之低頭用手指蘸了些藥膏,轉過頭正準備替她抹藥,卻在瞧見那張艷如桃李的臉時,心跳罕見的漏了一拍。

如她所說,她,的確好看。

哪怕傷了半張臉,也不損美貌。

“閉上眼。”

他沈了嗓音說道。

直到沈棠棠依言閉上,顧攬之穩了穩心神後,才開始抹藥。

沈棠棠閉著眼,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

她感受到顧攬之的指腹劃過傷處,動作又輕又柔。到了哪裏,哪裏就有一陣清涼之意,瞬間驅散了灼熱的疼痛。

若是她此刻睜眼,就能瞧見顧攬之額頭上的細汗越來越多。

熟悉的女子幽香縈繞鼻尖,讓他的心跳愈發失序。

這次沒有虞氏的迷情香,可他仍舊覺得自己開始燥熱難耐。

不行,不能再給她上藥了。

他狠狠別開眼睛,停了手,“我還有事,讓你那陪嫁丫鬟繼續吧。”

聞言,沈棠棠倏爾睜眼,沒有錯過他微紅的耳根。

一把抓住想要落荒而逃的男人後,沈棠棠笑顏如畫,“承認吧,顧攬之。你就是喜歡我。”

“是。”

顧攬之開口答道。

居然…就這麽水靈靈的承認了?

沈棠棠楞在原地,剛想要追問,就看見顧攬之翹了翹嘴唇,繼續道,“蘇暮雲也是這麽認為的。”

沈棠棠當即反應過來,虛瞇起眼眸,“你拿我做擋箭牌拒絕了她,將禍水引到了我頭上?”

顧攬之點點頭,“沒有提前告知,是我的錯。”

瞧著沈棠棠不說話,顧攬之又補問了一句,“生氣了?”

沈棠棠搖搖頭,嘆了一聲氣,“完全沒有。”

“這次,是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攬之微微偏過頭,“此話何意?”

“我與蘇暮雲早有嫌隙,永遠都是我有什麽,她就要去搶什麽。你得小心了,三郎。她不會將註意力放在我身上的,反倒是因為我,她或許會對你死纏爛打,窮追不舍。”

說完,沈棠棠伸手觸上了顧攬之那張清俊的臉龐。

男人突然擡眸,直視沈棠棠滿是揶揄的目光。

下一秒,他擒住了她潔白的皓腕,一字一句反問著,“你為什麽不覺得,她更多的是因為看上了我的這張臉。就像…你一樣?”

……

沈棠棠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了,她的臉頰微紅,聲音也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你…你怎麽突然這麽會了?”

“這還得感謝你時時撩撥鞭策。怎麽?不許我青出於藍勝於藍麽?”

這還是那個靦腆內秀的顧攬之麽?

沈棠棠猛的一下將身子後撤,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顧攬之看著沈棠棠的動作,頓覺好笑。

明明是她先來試探進攻的,結果偃旗息鼓的也還是她。

“言歸正傳,若永寧侯府還有結親之心,就說明此事未完。你還有後招麽?需不需要我來接手?”

聽到顧攬之這麽問,沈棠棠幹脆利落的搖搖頭。

“不需要,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你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就好。顧遠渡怎麽樣了?”

“被虞如煙罰了。打了十個板子後,現在正在祠堂跪顧家先祖。”

沈棠棠聽到這,面露遺憾。

而顧攬之當即意會到她在遺憾什麽,所以緊跟著又補了一句,“放心,我有安排人好好招待他。那十個板子看著輕,實際會要了他半條命。”

“我走了。這幾日不要碰水,忌辛辣之物。”

就在顧攬之站起身欲離去的當口,被沈棠棠又拉住了手。

“還有何事?”

沈棠棠撓了撓男人的手心,仰頭莞爾一笑,“三郎,謝謝。”

直到看到顧攬之的臉上“騰”的一下染上一抹淡淡的可疑的紅暈後,她這才心滿意足的丟開了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

顧攬之虛虛握拳,只覺得掌心剛剛那陣兒難耐的癢意一直癢到了心裏去。

這女人,真是半點兒虧都不肯吃。

顧攬之前腳走,鸞兒後腳就走了進來。

沈棠棠瞧見她後,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丹鶴可在?”

“在呢。丹鶴姑娘今日匆匆而歸,告訴我您安排的畫像之事,她已經辦成。奴婢見她神色疲倦,就安排她歇在隔壁偏殿了。”

聽到這個消息,沈棠棠眼中精光一閃,“甚好。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就讓鶴姑娘好好休息吧。左右消息還沒來呢,我明日再找她也不遲。”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鸞兒一頭霧水,“小姐,您在說什麽呢?您在等什麽消息?”

沈棠棠靠近窗戶,推開窗欞後望向顧家祠堂的方向。

那個地方,是前世她的屈辱之地、傷心之地。

她死在那,死不瞑目。

今生,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顧遠渡了。

她的指甲嵌金手心,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恨意。

“我在等顧遠渡。”

“等他明日藥石無醫,病急亂投醫。”

……

第二天,顧遠渡真的依言病倒了,並且病得來勢洶洶,起不來身。

請了無數波大夫,卻都是搖搖頭說自己無能為力。

最後,岑國公從宮裏請來的太醫仔細把脈後,嘆了一口氣,“國公爺,令郎先前風寒入體,剛痊愈不久,本就虛弱。如今受了十個大板,淤血難消,又在跪祠堂時,勾出了之前的風邪。如今,藥石無醫啊!”

岑國公已經沒了顧遠舟這個嫡子,自然不想讓顧遠渡再出事,於是神色焦急的詢問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麽?太醫!若能治好我兒,我有千金重謝。”

千金固然誘人,可也得分情況。

那太醫苦著一張臉,糾結了半晌才認真建議道,“令郎之疾,恐怕只能借鬼神之力,看看能否回天有術了。”

這言外之意便是:沒救了,搞點虛頭巴腦的安慰一下自己以後,就快準備後事吧,棺材可以采買起來了。

可岑國公的理解卻是——

“太醫,您是說,若是府裏沖沖喜,請個道士來做法,或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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