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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符禺 盛大的陽光穿透血霧,結束了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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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符禺 盛大的陽光穿透血霧,結束了綿……

湛藍色的結界光球在空中慢慢飄動, 銀白的月光灑下,都被染成了藍色。結界內隔絕了一切聲音, 世界都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彼此沈重的呼吸聲。

岐斟緊緊的抱著薛雲璧,他的頭放在薛雲璧的肩膀上,聽著薛雲璧的呼吸他心揪成了一團,他低聲問道:“薛雲璧,我要怎麽才能讓你開心一點?”

薛雲璧輕聲回道:“你陪我說說話吧。”

岐斟忙不疊的問道:“嗯。”

薛雲璧低頭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薛雲璧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叫薛雲璧?”

縱然岐斟已經知道了,但此時此刻他還是點了頭, “嗯,你自己改的嗎?”

薛雲璧回道:“我師尊給我改的, 他說過往如舊朝, 歲月更疊, 華美的宮殿也會蒙塵。前方不一定有路,也可能是海,只要大膽地往前走,不回頭, 是路是海都不怕。”

這話跟岐斟聽到的有區別,他問道:“這跟你的名字有什麽關系?”

薛雲璧回道:“沒什麽關系, 他單純覺得好聽。”

岐斟都驚了,這跟他聽到的可完全不一樣了。

“怎麽沒有改姓呢?”

岐斟覺得以薛雲璧在薛家的經歷, 沒道理連名字都改了,姓還留著,況且他本身也不姓薛。

薛雲璧回道:“你猜我師尊姓什麽?”

岐斟楞了一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華月尊叫什麽名字, 但薛雲璧既然這麽說了,他合理的猜測,“不會這麽巧,也姓薛吧?”

薛雲璧回道:“我師尊名叫薛長逍。長風起,逍遙自在。”

岐斟小聲道:“他都掌門了,能逍遙自在?”

薛雲璧道:“我師尊常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切莫要拘泥於我無,要時刻看著我有。不管他本人如何,至少他的名字已經替他實現了父母的期望。”

這些話倒是讓岐斟對華月尊刮目相看了,他沒想到如此古板嚴厲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說起華月尊,岐斟感覺薛雲璧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擡頭看著天衍宗的方向,“此次抓到了符禺,師尊也能放心閉關了。”

說起這個,岐斟問道:“你認識黑衣人?”

薛雲璧說了起來,“符禺,是二師叔的弟子,但是百年前就被二師叔逐出師門了。他 是難得一見的陣修天才,被二師叔破例收為弟子,但後來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不過繼符禺被逐出宗門後沒多久,二師叔就閉關了。”

岐斟明白了,天才向來心高氣傲,被逐出師門心有不滿,所以加以報覆,倒不算什麽新鮮事。

就在此時薛雲璧突然坐直了身體,岐斟趕緊問道:“怎麽了?”

薛雲璧道:“小師叔來了。”

薛雲璧的小師叔便是天衍宗三尊之一的靈覺尊顧驚鴻。地位超凡,岐斟有些訝異,“這點事也值得他親自來?”

薛雲璧道:“先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皇宮時天已經亮了,一身紅衣的靈覺尊坐在上首,武皇在旁邊陪著,符禺和紫衣人在大殿中間站著。

見兩人來,段空明、夜闌伽羅幾人紛紛迎了上來。

“師尊。”

“大哥。”

弘德關切的問了岐斟,“大哥,你沒事吧?”

岐斟一邊回他,“沒事,”一邊跟著薛雲璧上前。薛雲璧朝靈覺尊行了禮,“見過小師叔。”

岐斟也跟著行禮,“見過靈覺尊。”

顧驚鴻點了頭,看向岐斟問道:“如何,身體無恙了吧?”

岐斟回道:“多虧了蘭玉君救治及時,我已經大好了。”

話說完,紫衣人就笑出了聲,這聲音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紫衣人只是擡頭看向顧驚鴻,冷笑道:“顧驚鴻,幾百年沒見,你還是這般蠢。”

顧驚鴻掃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你也一樣。”

聽了他倆的對話,岐斟心裏驚疑,這兩人也是認識的?繞了一大圈全是熟人。

薛雲璧道:“小師叔,符禺施展邪術被我當場抓獲,可以帶回天衍宗問罪。”

顧驚鴻道:“執法堂的人已經去搜查他的住處了,等他們回來一起回宗。”

薛雲璧點了頭,沒有再說話了。

此時武皇開了口,“靈覺尊,此事是國師一人之錯,跟大將軍可沒有關系,你可要調查清楚,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顧驚鴻回道:“武皇放心,我天衍宗向來黑白分明,若謝傾世真是清白的,必定不會冤枉他。”

武皇繼續說道:“大將軍來皇朝只是為了圖個清靜,常年深居簡出,更不過問朝政,朕絕對相信大將軍不是作奸犯科之人。”

顧驚鴻還是那句話,“武皇所說,本尊會查清楚的。”

很快,執法堂的弟子匆匆來報,“仙尊,有大發現,您快來看看吧。”

靈覺尊匆匆而去,薛雲璧和岐斟緊隨其後,其他人見狀也才跟了過去。

跟著執法堂的弟子來到國師府,一走進國師府空氣突然就變冷了,執法堂的弟子都在書房的門口守著,見到靈覺尊齊齊行禮,有一人低低的與靈覺尊說了什麽,靈覺尊的臉色驟然變了,他一擡手,“雲壁跟我進來,其他人在外等候。”

靈覺尊發話了,所有人包括武皇都停了下來,只有他跟薛雲璧一道進了書房。

被留在外面的人十分好奇,弘德是個閑不住的,他與岐斟說道:“到底什麽事啊,這麽神秘?”

岐斟反問他,“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嗎?”

弘德道:“你天天跟蘭玉君一起,知道也不稀奇。”

察覺到段空明他們看過來的視線,岐斟趕緊說道:“你還天天跟我在一起呢,你知道嗎?”

弘德想了一下,“哦,好像也是。”但他還是耐不住好奇,“這到底是什麽事啊?”

岐斟搖頭,“不知道。”

這時候夜闌伽羅突然給岐斟使了個眼色,岐斟拍了拍弘德的肩膀,“我去方便一下。”

弘德隨口應了一聲,張著脖子往書房裏望。

岐斟與夜闌伽羅走到僻靜處,夜闌伽羅說道:“大哥,有消息傳來,此事或跟廣曜尊有關。”

岐斟道:“他不是在閉關嗎?”

就在此時一道沖天的紅光沖進了書房,國師府登時就亂做了一團。

“攔住他。”“不許他進去。”

岐斟聽到聲音趕緊過去,書房門口的弟子已經負傷倒了地,其他人也不同程度地負了傷,書房內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外洩的靈力讓人不敢靠近。

謝傾世站在院中,言笑晏晏地望著岐斟,“不想進去看看嗎?”

岐斟被他看得心頭一驚,他總覺得謝傾世能看穿他的偽裝,他沒有說話,迎頭跑進了書房中。

書房的墻壁有一個暗門,此時暗門大開著,一股刺骨的寒氣從暗門內湧了出來,裏頭的打鬥聲還沒有停止,岐斟順著樓梯跑了下去。

樓梯的盡頭是一個偌大的冰室,符禺已經被擒住了,此時正跪在地上,口吐鮮血,顧驚鴻和薛雲璧在旁邊站著,而冰室的中央是一個用鮮血所畫的陣法,陣中放著一口冰棺,在冰棺周圍堆著滿滿的金丹,粗粗一看,不下千顆。

聯想到剛才夜闌伽羅的話,岐斟大膽猜測,難不成冰棺內的就是廣曜尊?

顧驚鴻看到了岐斟,眉頭微皺,“你怎麽來了?”

岐斟解釋道:“我見有人闖進來,怕出事,所以跟進來幫忙。”

聽了他的話,顧驚鴻又掃了他兩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有說,他道:“既然你都知道,此事不可外傳。”

岐斟忙應承,“是,我一定守口如瓶。”

顧驚鴻看向薛雲璧,“看著點,別再讓人進來了。”

薛雲璧拱手應道:“是。”

隨即薛雲璧就布下了結界,顧驚鴻這才問了符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符禺嘔出一口鮮血,“我說了,你能讓我繼續覆活他嗎?”

顧驚鴻聽罷瞬間握緊了雙手,“荒唐,人死燈滅,如何覆生?你以為你的那些邪門歪道真能讓人死而覆生?蠢貨。”

符禺臉上全是癡狂,“只要能量夠,一定可以的,只要力量足夠強,就能扭轉時空逆天改命,師尊他一定能覆活。”

聞言顧驚鴻皺緊了眉頭,“一派胡言,你殺了這麽多人,取了這麽多金丹,他可有半分覆生的跡象?扭轉時空逆天改命更是妄言。”

“現在能量還不夠,只能讓師尊屍身不腐,但只要金丹足夠多,覆活是遲早的事。”符禺說著就朝顧驚鴻跪著爬了過去,拉著他的衣擺懇求,“小師叔,你跟我師尊最為要好了,你幫幫我,你幫幫我,你也不忍心看師尊就這樣離開吧,他是為了救人啊,小師叔,求求你了。”

顧驚鴻垂眸冷冷的看著他,“若華棠知道你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就不會只是逐你出師門,而是一劍刺死你。”

“我不管他醒來後會怎麽樣,我只要他醒過來,我只要他活著。”符禺說著就紅了眼眶,哽咽道,“小師叔,不管你如何罰我,我都甘願,但求你讓我救活師尊好嗎?”

顧驚鴻冷冷道:“冥頑不靈。”說罷一拂衣袖將符禺揮開了,符禺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到地上,又吐出一口血,顧驚鴻使了一個禁言咒,符禺便說不出話來了。

顧驚鴻與薛雲璧說道:“事關宗門聲譽,不可聲張,馬上回宗門。”

薛雲璧應聲,“是。”

顧驚鴻將冰棺和金丹全都收了起來,隨即讓執法堂的人進來,將符禺帶上一起離開了書房。

出了書房,對上院內人探究的神色,顧驚鴻說道:“事關重大,執法堂的人留下繼續調查,其餘人等隨我回宗門。”

武皇道:“查清楚了就好。”

顧驚鴻看向了謝傾世,“你,隨我回宗門。”

一聽這話,武皇趕緊說道:“這事跟大將軍沒有關系,他不能去。”

謝傾世掃了跟在薛雲璧身後的岐斟一眼,笑了笑,“行,我去。”

武皇懵了,“大將軍,朝廷還需要你坐鎮,你可不能走啊。”

謝傾世道:“咱們皇朝跟天衍宗關系甚好,出了這麽大的事,去協助也合情合理。”

聽到謝傾世的話,武皇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阻攔無用,於是他也沒有再多說,只說道:“大將軍早些回來。”

謝傾世點了頭,“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顧驚鴻與武皇道了別,就帶著人上了飛舟。

飛舟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薛雲璧負責看管符禺,所以符禺在薛雲璧的房間內,顧驚鴻跟謝傾世一間房,雖然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但肯定關系匪淺,故人相見,必然沒有心思想其他的,於是岐斟就大膽的敲開了薛雲璧的房門。

一敲門就開了,岐斟進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屋內捆得結結實實的符禺,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醒著還是沒醒。

岐斟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坐下了,薛雲璧看了符禺後說道:“兩百年前,師叔在除妖時被妖物暗害,意外身隕。為了帶走師叔的屍身,符禺就扮作師叔宣布了閉關。”

岐斟聽得驚訝,“這也太離奇了。”

薛雲璧道:“這些事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此時符禺睜開了眼睛,他看向岐斟,“你這小孩倒是與眾不同,明明沒有靈力,靈性卻足,竟能破了我的五行攝魂術。”

岐斟敷衍地回了句,“還行吧。”

符禺道:“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是了。”

岐斟道:“也沒什麽想知道的。”

他來這兒純粹是為了跟薛雲璧在一塊,至於符禺跟紀華棠的事,他一點也不關心。

他不問,符禺也說了起來,“我跟師尊的事,告訴你也不妨。”

符禺出生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村子經常來妖獸吃人,所以一到傍晚家家戶戶都緊閉家門,每天晚上都是膽戰心驚的度過。符禺三歲時親眼看見妖獸晚上進入村子裏撞開門,將裏面的人一口就吃下肚了。

自此符禺落下了心病,他晚上不敢睡,一閉上眼睛就是妖獸吃人的場景。

有一天晚上關門時,家中父母發現弟弟還沒有回來,可他們害怕妖獸又不敢出去找,在他們猶豫之際,符禺沖出了家門,他知道弟弟今天下午去了菜地,可他當他趕到菜地時,只看見一只模樣醜陋雙目猩紅的妖獸嘴裏叼著他的弟弟,他弟弟的上半身已經在妖獸嘴裏了,可腿還在亂蹬。

是之前在村裏吃人的妖獸,可此時符禺心裏沒有半點懼怕,他舉著木棍上前,“妖獸,把我弟弟吐出來。”

妖獸聽到他的聲音,一口就將他弟弟吞下了肚,隨即張開嘴又來咬符禺,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尖銳的牙齒看得符禺心驚,他瞪著眼睛跌坐在地上,眼前漸漸黑了,符禺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股夾著花香的清新氣息急急而來,眼前的黑暗急速褪去,符禺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天神般的人佇立在他面前,長發飛舞,背影挺拔,長劍如虹直直的貫穿了妖獸的喉嚨。

折磨了村民幾十年的妖獸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死了,符禺一時竟不敢相信,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他的弟弟,他連滾帶爬的跑到妖獸屍體邊,妖獸的肚子大大的鼓鼓的,或許他弟弟還有救,他朝男人祈求道:“我弟弟被它吃了,求你劃開肚子救救我弟弟吧。”

話音一落,男人手一揮,妖獸的肚子就劃開了,符禺趕緊在妖獸的肚子裏翻找,很輕易就找到了,可不幸的是,弟弟已經死了。

符禺將弟弟從妖獸的肚子裏拖出來,抱著他哭了很久。

男人一直沒走,等他哭完了,才與他說道:“你天賦不錯,願意跟我去天衍宗嗎?”

符禺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但他願意,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願意。”

來到天衍宗,符禺才知道男人叫紀華棠,是天衍宗的仙君。

按規矩,每位仙君只能收三個徒弟,但紀華棠為他破了例,將他收為了小弟子。

門中其他師兄都已經入門好幾年了,都能獨自外出歷練了,所以門內常常只有紀華棠和符禺兩個人。

符禺雖然年紀小,但很用功,拜了紀華棠為師後,晝夜不寐的開始修煉,但他只堅持了三天就累倒了。

縱然已經累暈了,但他還是會從夢中驚醒,他一閉眼睛就會看到妖獸猩紅的眼睛,以及弟弟晃動的腿。

這成了他的心病,而這個心病只有在紀華棠身邊時才不會犯,所以每到晚上符禺就會去紀華棠的房間,紀華棠打坐他就趴在紀華棠的旁邊抓著他的衣擺入睡。

紀華棠心疼他,給他找了許多靈丹妙藥,但都沒用。

慢慢的,紀華棠會陪著他睡覺,兩人躺在一起,什麽話都不說,但符禺的心都被填的滿滿的。

直到符禺長大十八歲,紀華棠再不肯與他同睡,他的理解很簡單,“你長大了,要學會克制心魔,而不是任由其發展。”

符禺為此鬧過,求過,哭過,可紀華棠都不為所動,後來甚至閉關不在見他。

符禺在紀華棠閉關的山洞外坐了很久很久,那一段時間內,他意識到他愛上了他的師尊,不是徒弟對師尊的尊敬愛戴,是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愛上的,可他很清楚的知道就是愛上了。

想清楚後,符禺直接破開了洞口的結界,走到紀華棠面前訴說了自己的愛意。可紀華棠聽得臉色黑沈,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師尊第一次厲聲呵斥他,“荒唐,為師為父,你可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紀華棠聽不見他的任何話,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逐出了師門,並且放言永遠不會再見他。

符禺不甘心,他不相信向來疼愛他的師尊會這麽狠心,於是他偷偷潛伏在天衍宗附近,等待紀華棠外出。

他等了三個月,終於等到了。

他悄悄的尾隨紀華棠來到了靠近魔域的一片深林,一只元嬰後期的金猊虎攔住了紀華棠的去路,紀華棠與它境界差不多,但妖獸有天生的優勢,紀華棠越打越吃力。

符禺看準機會偷襲金倪虎,金倪虎重傷,符禺與紀華棠兩人合力殺死了金猊虎,就在兩人松了口氣時,林子裏突然響起了一道震天的吼聲,紀華棠的和符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都聽出來,這只金猊虎的修為更高。

紀華棠先反應過來,一掌就將符禺打了出去,“跑。”

話音一落,金猊虎張開血盆大口就朝紀華棠咬了下去,半邊身子都進了金猊虎的嘴裏,幼時的噩夢重演,符禺崩潰的大叫了一聲,瘋了一般朝金猊虎扔符箓,於此同時紀華棠洩出全身靈力,自爆,與金倪虎同歸於盡了。

說到這兒時,符禺的眼眶紅了,“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漫天的紅,像世界末日。

我花了半年,才將他的屍身找完整,一顆一塊,一粒一點,然後又用了半年的時間拼湊完整。

那一年我看見附近村莊的人來來往往,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個人為了救他們而死,我想殺了他們,可他們又熱心的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放過了他們。

我想我師尊活過來,我要他活過來。

最開始我想他愛我,後來我想他活著,可是都沒如願。

大抵我這一生罪孽深重,所以擁有的都要一一失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在乎更多的罪孽了。”

說完這些,符禺低頭默了一會兒,隨即他擡起頭看向薛雲璧,“都說你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你告訴我,你能不能讓人死而覆生?”

薛雲璧頓了一下,回他,“不能。”

符禺看向了岐斟,“如果他死了,你會怎麽辦?”

薛雲璧回道:“他不會死。”

符禺道:“他一個凡人,就算你用盡天材地寶為他續命,也不會超過兩百歲。”

岐斟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他說道:“人自有命,死了就該入土為安,靜待來世。”

“來世..”符禺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騙子。”

他的哭聲悶悶的,沈沈的,像一場綿綿不盡的陰雨。岐斟聽著嘆了口氣,薛雲璧看向他,正要開口就在此時都變故陡生,薛雲璧和岐斟發現他們竟然動不了了,隨即一張符箓從符禺的胸前飄出,落在他身上的捆仙繩上,捆仙繩竟然自動解開了。

符禺站了起來,他徹底解了困,他看向薛雲璧,“不必強行掙紮,這陣法只會困住你十息。”

話剛說完薛雲璧就脫了困,他執劍朝符禺刺了過去,符禺連躲也沒躲,生生的中了一劍,但借著這股力他也沖破了房間內的結界,從窗戶跳了出去。薛雲璧去追但被符禺一掌給止住了腳步,隨即只聽“砰”的一聲大響。

漫天的紅,像世界末日。

符禺自爆了。

盛大的陽光穿透血霧,結束了綿綿不絕的陰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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