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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事實 像漂亮小魚勾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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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事實 像漂亮小魚勾起的尾巴。

那一天, 水觀雲盯著面前小小的水壺很久很久,屋裏一片黑其實他什麽都看不見, 但水的氣息讓他想起廣袤無垠的海水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光;北海海底五顏六色的小魚,圍著他的魚尾興奮地橫沖直撞,像是在撓癢癢;海藻隨波輕搖,親吻他的額頭。

這些他從前沒在意過的日常,現在成了他的可望不可及。從前那麽好他很肯定他不想死,所以掙紮的結果是他喝下了水壺裏的水。水浸潤肺腑, 像春雨浸潤幹涸的土地,他總算恢覆了一點力氣,但這遠遠不夠。不過此時已經足夠慶幸了, 水裏沒毒,或者他可以嘗試著相信白雲錦。

小房間內不分晝夜, 隨時隨地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只能在門開啟時漏進來一點光, 之前他沒有力氣去看,現在他能分辨出來了,面具人來的時候都是白天,分別是早上、中午、傍晚, 傍晚過後他們就不會再來了。而白雲錦來的時候都是深夜,月亮來到最高處時, 獨屬於白雲錦昏黃的油燈會準時出現。

第二天深夜,暗牢的門準時打開, 水觀雲盯著那個黝黑的入口,昏暗的光暈散開,他看到了白雲錦瘦弱蒼白卻又精致的臉,與此同時他還聞到了濃重的鮫人血。

這味道讓水觀雲厭惡的皺起了眉, 期待了一整天的希望現在才發現或許根本就是一場空,他怎麽能相信要靠喝他血過活的人,於是他回過頭背過身,蜷縮在角落裏不在去看白雲錦。

黑暗中聽覺變得敏銳,他聽到白雲錦沈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最後在鐵籠子面前坐了下來。

血腥味更濃了,水觀雲想吐。

“還給你。”

白雲錦的聲音不大還帶著粗粗的喘氣聲,但落在水觀雲的耳中仿若炸雷炸開,他回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雲錦,以及他遞出來的水壺,血腥味就是從水壺裏傳出來的。

昏黃的光照在白雲錦的臉上,讓他的臉看著沒那麽蒼白了,連帶著他的神情也很溫柔。水觀雲沈沈地看著他沒有說話,白雲錦道:“你看起來精神好多了,這些血還給你。”

水觀雲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為什麽?”

白雲錦道:“我不需要。”

水觀雲又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他們抓他來就是為了放血給他喝的,可現在他竟然說不需要。

白雲錦看著他傷痕累累的手臂上,沒有包紮傷口裸露,皮肉外翻,他看得皺起了眉,聲音軟了下來,“你能自己把血弄回身體裏吧?”

水觀雲還是沒有說話,白雲錦繼續道:“你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我才能帶著你逃出去,不然咱們都病懨懨的,就算勉強逃出去了,也跑不了多遠的。”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他的神情卻很認真,火光映著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純粹得像星星一樣。水觀雲聽著,心揪了起來,“你真的要放了我?”

白雲錦道:“如果你能自己逃出去的話更好,我就不用折騰了。”

水觀雲沒有說話,他不想過多的暴露自己。他知道缺水只會讓他一天比一天虛弱,他逃不掉的。

白雲錦沒有多說,“我走了,明天我會說自己已經好了許多,讓他們少放點血的。”

水觀雲還是沒有說話,白雲錦朝他伸出手,“昨天的水壺還給我吧。”

水觀雲將藏在魚尾下的水壺拿給了他,白雲錦拿了水壺就離開了,關門聲響了起來,屋內又陷入無盡的黑暗,只有面前的水壺還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

水觀雲將水壺拿了起來,放出來的血根本就弄不回身體裏去了,他揚手就將血倒掉了。

水觀雲靠著鐵籠子,蜷縮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面具人一次只放了半碗血,之前每次都是滿滿的一碗。

半夜,白雲錦如期而至,他一進來就看到了地上鋪灑開的血跡,他問道:“你把血倒了?”

白雲錦身上的血腥氣如昨天一樣濃重,水觀雲知道他又帶血來了,他索性告訴他,“沒用了,你要喝就喝吧。”

白雲錦搖頭,“不好,吃血喝肉我豈不是變成怪物了?”

水觀雲想起白雲錦最開始來的那次,他分明從他身上聞到了血腥氣,“你又不是沒喝過。”

白雲錦道:“那不一樣,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你的血,管家叔叔跟我說是新調的藥,我自出生就天天喝藥,什麽顏色的都喝過,所以才沒有起疑,但我喝了一口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把剩下的血都倒掉了。你要是不信,明天晚上我把我房間裏那盆蝴蝶蘭帶來給你看,開花都變成藍色了。”

水觀雲抿了唇,“沒人懷疑嗎?”

白雲錦道:“我藏起來,沒給人看。你別看我這樣子,我可是少城主。”

水觀雲道:“既然你是少城主,你能放了我嗎?”

白雲錦道:“能,但我爹不會同意的,十幾年才抓到了你,就算我以死相逼,他也不會心軟的。”

水觀雲問道:“那你要怎麽帶我逃出去?”

白雲錦道:“我爹最近聯系上了天衍宗的蘭玉仙君,近期他肯定要去天衍宗為我求藥的。等他一走,整個城主府都聽我號令,到時候我就送你回北海。”

美夢來得太突然了,水觀雲竟有些不敢置信,他方前才因為一時疏忽被人捕上岸,他現在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白雲錦接著說道:“所以你一定要趕緊恢覆體力,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水觀雲沒有說話,白雲錦看著他嘆了口氣,“信我一次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水觀雲還是沒有說話,白雲錦道:“時間不多了,明天晚上我會再來,若是你還是不信我,我以後就不會再來了。”

白雲錦說完就起了身,慢慢往外走去,水觀雲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決定在賭一把,他喊住了他,“白雲錦。”

白雲錦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水觀雲與他說道:“水,我要水。”

“好。”

第二天晚上白雲錦來的時候給他提了小半桶水,水觀雲將魚尾尖尖泡了進去,一整天的疲憊瞬間消散了。

白雲錦說道:“能走了嗎?”

水觀雲感受了一下身體裏殘留的力量,“能走一百米。 ”

“夠了。”

白雲錦打開了鐵籠子,“來。”

水觀雲不明白他的意識,又強調了一遍,“我只能走一百米。”

白雲錦道:“這上面有個荷花池,只有五十米。”

水觀雲眼睛亮了亮,快速的從籠子裏出來,鮫人身高三米,即便魚尾落地矮了一些,站起來也有兩米,白雲錦站在他旁邊,倒像個小人了。

水觀雲問道:“要我扶你嗎?”

白雲錦道:“不用了,你去吧,泡了水就回北海去,別在上岸了。”

水觀雲問道:“那你呢?”

白雲錦笑了笑,“求到了天衍宗的神藥,我當時是長命百歲啦。”

水觀雲聽了他話,沒有多說就出了暗室,那些腐爛發臭的氣息一瞬間褪得幹幹凈凈,他感受到了自然的風,自由的風。

水觀雲跳進了荷花池,身體被水淹沒,他找回了久違的輕松,隨即他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

但..荷花池裏的靈力太少,要想痊愈,除非泡半個月,而這點靈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回到北海。

水觀雲心事重重的在荷花池裏泡著,過了好一會兒白雲錦才走了過來,靠在荷花池邊上呢喃的說著,“已經走了啊。”

就在水觀雲要回答他時,突然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少爺,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水觀雲心都提了起來,他緊緊的貼在荷花池的池壁上,白雲錦轉身也靠在池壁上,他身體不好,所以雙手還撐在池壁上,水觀雲怕他露餡,於是悄悄的拉住了他的小拇指。

白雲錦僵硬了片刻,隨即回道:“白天睡多了,睡不著出來轉轉,這些天身體好了許多,走路也不費勁了,管家叔叔你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吹吹風。”

管家急切道:“你的身體還沒痊愈,怎麽能吹風呢?我送您回去。”

白雲錦道:“這次的大夫醫術很好,我的身體一直發熱呢。左右睡不著,不如你帶我去給他道謝。”

說到這個,管家就支吾了起來,“他..他現在應該睡了吧。”

白雲錦道:“那明天我去見他。”

管家道:“他挺忙的,怕是不方便。”

白雲錦道:“管家叔叔,你提前去安排著,我逛會兒就回去了,我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你放心吧。”

管家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就離開了。

確定管家走遠了,白雲錦才松了口氣,他轉身就看到了同樣的緊張的水觀雲。月光下,他看到了一雙湛藍播波光粼粼的瞳孔,像一望無際的大海。他急切地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水觀雲回道:“靈力不夠。”

白雲錦皺起了眉頭,“還有別的補充靈力的辦法嗎?”

水觀雲搖了頭,他不知道。

白雲錦道:“看來還是只有我把你帶出去。”

經過剛才的事,水觀雲已經徹底相信了白雲錦,“我身上的傷好了許多,明天他們看見了,怎麽辦啊?”

白雲錦想了想,“我把傷口畫出來,那屋裏那麽黑,他們看不出來的。”

水觀雲應聲,“好。”

白雲錦低聲道:“你在泡會兒,我回去拿畫筆。”

水觀雲應聲,“好。”

白雲錦輕輕按著他的頭往水下去,“別露出來,謹慎些。”

水觀雲乖乖的沒入了水面。

泡了許久,白雲錦才回來了。他靠著水池邊,低聲說道:“可以了。”

聽到他的聲音水觀雲才從水裏冒出頭來,他看見白雲錦跑得氣喘籲籲地,蒼白的臉都冒出了汗。

白雲錦從袖子裏拿出了帕子遞給水觀雲,“擦擦。”

水觀雲接過來擦幹了身上的水漬,出了荷花池他看到白雲錦手上提著一個小木箱子,他朝他伸出手,“我來拿。”

白雲錦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就將箱子遞給了他。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暗室。

水觀雲進了鐵籠子,白雲錦也跟著他進了鐵籠子。水觀雲卷起了尾巴,白雲錦就在他對面坐下,他打開了木箱子,裏面是一套畫具,白雲錦磨好了墨,筆尖蘸好墨水,朝水觀雲伸出手,“手拿來。”

水觀雲將手遞到了他的手中,白雲錦握著他的手,傷口已經淡得快得快看不見,但隱隱的還能看出印子,白雲錦照著痕跡畫就行。

柔軟的筆尖觸到皮膚,有些發癢。昏暗的油燈放在白雲錦面前,照著他精致的臉龐,像一幅絕世的畫。

白雲錦畫了多久,水觀雲就看了他多久,時間好像靜止了,只有手臂上的酥癢還活著。

白雲錦的畫功很好,畫的傷痕栩栩如生,饒是水觀雲自己看了都覺得恍惚,好像這一晚只是一個夢,其實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傷也不曾好過。

“好了。”

白雲錦收了筆,“第一次畫,還挺逼真的,你休息吧,我晚上再來。”

水觀雲點了頭,白雲錦收了畫具,帶著葫蘆離開了暗室,他帶走了唯一的光亮,世界又暗了下來,水觀雲閉上了眼睛靠在地上睡著了,這是他被捕後睡得最安穩的一次,即便天亮面具人來放血,他也沒像之前那樣害怕了。

他相信白雲錦一定會帶他離開這裏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水觀雲每一次泡了水,所有傷痕都要重新畫一遍,而每一天水觀雲都要多幾道新的傷口,直到那一天,白雲錦還在收拾畫具,暗室門突然打開了。

亮白的光照進屋裏,兩人這才驚然,已經到白天了。

白雲錦連忙吹滅了油燈,帶著東西急急忙忙的藏到了水觀雲的魚尾下。

幸好魚尾大,面具人也沒有細看,水觀雲伸出手臂面具人放了半碗血就離開了。

暗室門關上,水觀雲松了一口氣,挪動魚尾將白雲錦放了出來,“他走了。”

白雲錦重新點燃了油燈,然後他就看到了水觀雲還在滴血的手臂,他眼眶一紅,突然往前一栽,額頭抵住了水觀雲的肩膀。

水觀雲還以為他暈了,連忙抱著他拍他的背,“餵,白雲錦。”

水觀雲突然頓住了,他感受到了有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胸膛,留下一道道冰涼的劃痕。

水觀雲垂下眼眸,遮住翻湧的情緒,低聲說道:“鮫人很強壯,這點小傷根本不痛。”

“胡說,明明魚尾都顫了。”

白雲錦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他都咳了好幾聲。

水觀雲辯解道:“我那是怕把你壓壞了。”

白雲錦低著頭伸手在臉上抹了抹,隨即說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白雲錦說完就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畫具,他彎著腰,不停的喘,水觀雲聽著他粗咧的喘氣聲,下定了決心,“白雲錦,你走得這麽慢,一出門肯定會被發現的。”

白雲錦頭也沒擡,“就算發現了沒事,我有辦法應付。”

水觀雲道:“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白雲錦問道:“什麽辦法?”

水觀雲道:“把我妖晶給你。”

白雲錦終於擡起頭,看向了他,“那你呢?”

水觀雲道:“暫時給你,等你帶我逃出去了,就還給我。”

白雲錦道:“我是說沒還之前,你會怎麽樣?”

水觀雲道:“不會怎麽樣。”

白雲錦根本不信,“不可能,你又在騙我。你不說實話,我是不會要的。”

水觀雲這才實話實說,“會失去鮫人自愈的能力,變得跟普通人一樣,無法在運用靈力。”

白雲錦皺著眉,“你會死。”

水觀雲肯定道:“不會,我還要回北海去,我怎麽可能會死。”

白雲錦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水觀雲吐出了妖晶,妖晶立體的瞬間鮫人高大的身軀瞬間變小,耳鰭也消失了,除了魚尾,模樣與身形變得與一個普通人一般。

白雲錦將妖晶吞了,妖晶下肚的一瞬間,白雲錦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精氣神像是一個古稀老人返老還童般強壯了起來。

白雲錦道:“我會盡快安排的。”

白雲錦提著木箱子離開了暗室,水觀雲看著他疾步匆匆的背影消失後,瞬間脫力的倒在了地上。沒有妖晶他確實不會死,但力量會驟減,同樣離了水他會比之前虛弱百倍。

水觀雲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像一條脫水的魚游走在瀕死的邊緣,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喚醒,“水觀雲。”

水觀雲睜開眼睛,入目就看到了白雲錦擔憂的眼眸,水觀雲後知後覺發現他在白雲錦的懷裏,他用幹啞的嗓子說道:“我真的沒事。”

白雲錦道:“說真話。”

水觀雲道:“我需要水。”

白雲錦二話不說將水觀雲抱出了鐵籠子,來到地面上,月光清幽,照在他們的身上,籠罩了一層清麗的光輝。

白雲錦將水觀雲放進了荷花池中,白雲錦道:“你泡著,我去去就來。”

水觀雲沒有應他,因為他太虛弱了,任何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消耗。

水觀雲沈進了水中,他平仰著,透過寬大的荷葉看到了月亮,隔著水面連月亮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月亮逐漸下移,快落到了荷葉上時,水觀雲突然驚醒,天快亮了,白雲錦竟然還沒有回來,難道出事了?

水觀雲擔心他,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他,他來了這麽久,走得最遠就是荷花池了,他攀在池壁上,望著偌大的城主府,四下迷茫。

天際泛起了白,寂靜的城主府已經開始有人在走動了,水觀雲怕被人看見,便摘了一片大荷葉頂在頭上偽裝,低低地趴在池壁上只露出一雙往外看。

看了一會兒水觀雲突然意識到,人都沒有了,明明剛才還有許多人在走來走去,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都看不見了。

難道真的出事了?他在忐忑不安中胡思亂想,此時此刻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在害怕自己回不了北海,還是害怕白雲錦出事。

又不知過了多久,匆匆忙忙的白雲錦突然竄入了他的視線,他盯著他連眼睛都不敢眨,更不敢動。

白雲錦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望著他,少年的眼波秋水盈盈,笑起來像清風吹拂,蕩開圈圈漣漪,“你怕曬啊?”

水觀雲問他,“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白雲錦解釋道:“我爹今天早上去天衍宗了,我送他去了,沒能及時回來,讓你擔心了。”

水觀雲眼睛亮了,“他去天衍宗了?那我豈不是可以離開了?”

白雲錦點了頭,“對,我已經叫人去安排馬車了,最遲今天中午就能走了。”

水觀雲問道:“那我還用躲起來嗎?”

白雲錦搖頭,“不用了,今天上午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水觀雲想了想,“我聽說你們人類的食物很好吃,你能給我嘗嘗嗎?”

白雲錦聞言十分訝異,“你能吃飯啊?”

水觀雲沒吃過,所以他也不確定,但他對岸上的人類真的太好奇了,“應該可以吧。”

白雲錦道:“你等著,我叫人去準備。”

水觀雲點頭,魚尾在水裏雀躍地游來游去,濺起水花點點,將太陽的光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城主府的人動作很快,很快就端著食物過來了,水觀雲好奇的趴在水池邊上看,但白雲錦將他頭上的荷葉倒轉扣在了他的臉上,荷葉將他整個都遮了起來,什麽都看不見了,白雲錦還不作罷,按著他的頭,“低一點,胸膛都露出來了。”

水觀雲不明白胸膛為什麽不能露出來,但他還是聽從了白雲錦的話,怪怪的沈進水中,只留了一個被荷葉蓋住的頭在外邊。

水觀雲看不見,但嗅覺靈敏,他聞到一些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氣,這些香氣讓他覺得很開心。

過了好一會兒,白雲錦才將他臉上的荷葉拿開了,人都已經走光了,只在荷花池面前擺了一排一排的食物。

白雲錦道:“你喜歡什麽,我拿給你。”

水觀雲看得眼花繚亂,什麽都想試,他叫不出來名字,就指著碟子說:“那個。”

白雲錦端著他指定的小碟子坐到荷花池邊,“張嘴。”

水觀雲眨了眨眼睛,沒了妖晶他的眼睛不再是漂亮的湛藍色,而是黑色,但同樣靈動。

“我可以自己來。”

白雲錦道:“你手上全是水,一碰點心就得化。”

水觀雲沒有再說,乖乖的張開了嘴巴,白雲錦看著他微微彎起了嘴角,將荷花酥送到了他嘴邊。水觀雲的唇碰到了白雲錦的手指,他楞了一下,擡眸看向了白雲錦,他看到白雲錦揚起的嘴角,像漂亮小魚勾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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