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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謠言 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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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謠言 毀滅吧

岐斟心下一驚, 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薛雲璧朝他扔了一個小白瓷瓶, 同時他身上一輕,耳邊風聲呼呼,只見薛雲璧離他越來越遠,直至完全看不見。

岐斟被扔回了住所的門口,懷裏還有一個白瓷瓶。

岐斟氣得發笑,“什麽毛病?”

岐斟打開了白瓷瓶, 裏頭是些藥丸,光聞味就知道是好東西,岐斟毫不客氣的倒了兩粒吃了, 頓時渾身清爽,痛楚全消了, 有了精神, 又好好的罵了一頓薛雲璧, 罵著罵著給他罵餓了,起身就準備去食堂吃飯。剛出門就遇到了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從外面回來,他們看到岐斟十分關切的問道:“大哥,你回來了, 你沒事吧?”

岐斟隨口敷衍道:“沒事。”

夜闌伽羅問道:“薛雲璧找你什麽事啊?”

岐斟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是他找我?”

夜闌伽羅微微垂眸, 錯開了岐斟的視線,“我們剛才在食堂聽人說的。”

神章靈溪非常擔憂, “大哥,薛雲璧沒有欺負你吧?”

岐斟冷哼了一聲,“你們以為我軟柿子隨便捏啊,就憑他還能欺負得了我?我去吃飯了, 你們該幹嘛幹嘛吧。”

夜闌伽羅不放心他,“我們跟你一起去。”

岐斟對他倆這種黏黏糊糊的習慣十分不習慣,沒好氣道:“都吃過了還去幹什麽,沒事做就去睡覺。”

夜闌伽羅趕緊解釋道:“大哥你從來沒有一個人去食堂吃過飯,有我們作伴不無聊。”

岐斟完全不領他的情,“我現在也不無聊。行了,別扯了,我一個人去。”

夜闌伽羅也看出岐斟心情不佳,於是也沒有在堅持。看著岐斟走遠的背影,神章靈溪有些擔憂,“不會出什麽事吧?”

夜闌伽羅也不確定,只能寬慰自己,“他們只是背後說說,應該不會說到大哥面前去吧,而且還關系到薛雲璧呢,他們膽子沒這麽大。”

神章靈溪道:“要是大哥知道背後這麽多人說他跟薛雲璧有一腿,肯定要氣昏頭的。”

一想到那種場景夜闌伽羅就連忙搖頭,要把這種可怕的場景從腦裏甩出去,“不會不會的,都說了這麽久了,都沒傳到大哥耳朵裏,這次也肯定不會。”

另一邊岐斟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前方傳來了譏笑聲。

“哎喲,這都不會啊,我的天吶,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可別這樣說了,傻子哪有他蠢,可別侮辱傻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聲音太熟悉了,岐斟停了下來,抱胸一眼難盡的看著不遠處的人,來天衍宗這麽久了,他認識的不算多,但這兩個他都認識,齊常言和蕭山楚,沒別的原因,就因為他倆最討人嫌。

許清渺雙頰通紅的舉著劍,看著是在練劍式,不過發力點不對,姿勢也不標準。

齊常言道:“我說,許清渺你到底是人是豬啊,這麽久了,一個劍式楞是學不會啊?”

蕭山楚附和道:“這還用問嗎,豬有他這麽笨嗎?你說我倆也是慘,怎麽偏偏抓鬮抓到他呢?”

“就是,這麽笨自己回家算了,還要在這兒丟人現眼,拖人後腿。”

許清渺被他倆說得臉越來越紅,頭越低越下去,許是站了太久,他的腿不停的發抖,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他低著頭,死死的抓著手裏的木劍。

齊常言捂著額頭,誇張的說道:“我的天,我真要被氣死了。”

許清渺鼓足了勇氣擡起頭看著他倆說道:“我一定會練會的。”

蕭山楚譏笑道:“練會了又怎麽樣,你還能指望一頭豬飛上九天變成龍嗎?”

岐斟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兩人的奚落,“大老遠的就聽到兩頭豬在這兒叫,還以為鬧災了,原來是你倆又跑出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齊常言和蕭山楚齊齊轉頭看向他,“我當誰呢,原來是癩皮狗哇,怎麽?被蘭玉君厭棄了,又想來勾搭許清渺了?”

現在提到薛雲璧無疑是在扇岐斟巴掌,他沈著臉看著兩人沒有說話。

這副樣子看著齊常言和蕭山楚眼裏就是被說中的心事,他們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得意,“就算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又怎麽樣,還不是只能淪為玩物,最後灰溜溜的離開。”

“現在你勾引蘭玉君的事大家都知道,沒有蘭玉君在背後給你撐腰,你以為你還能在天衍宗待下去?”

“青雲劍法教給你這種人簡直就是褻瀆。”

“天衍宗的名聲就是被你這種人給敗壞的,就應該丟進妖獸籠中被分食。”

岐斟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直接出手將兩人給打趴了,腳踩在蕭山楚的胸膛上,一字一句的說道:“閉上你的狗嘴,下次在胡說八道,我給你舌頭割了。”

齊常言和蕭山楚都懵了,誰也沒有說話,岐斟腳上用力,蕭山楚吃痛求饒,“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岐斟轉身就走了,走過許清渺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許清渺見狀連忙起身跟上了他。

蕭山楚捂著發痛的胸口坐了起來,還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他..那個賴皮狗把我們倆打趴了?”

齊常言恨恨的回道:“一定是蘭玉君給他用了寶貝強行提升了他的修為,不然以他的能力,他能打得過我們,我們可是今年最強的外門弟子。”

蕭山楚有些後怕,“看來蘭玉君根本沒有厭棄他,今天我們得罪了他,蘭玉君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吧?”

齊常言回道:“不會的,華月尊可是當眾表示不喜歡楚天明的,就算蘭玉君在怎麽樣,也不可能不顧華月尊的面子。”

蕭山楚憤憤道:“這個楚天明除了長得好,沒有半點優點,真不知道是怎麽把蘭玉君迷上的。”

說起這個齊常言就嗤之以鼻,“你還沒聽說嗎,在闖關的時候楚天明救過蘭玉君化身的小孩,蘭玉君就被他打動了,甚至提前出關了,因為這事華月尊還生了好大的氣呢。”

蕭山楚道:“這個楚天明一定提前打聽好了蘭玉君的身份,故意的。”

齊常言道:“誰說不說呢,聽說他家可有錢了,跟許清渺家不相上下的那種。”

蕭山楚道:“有錢就是好啊。連蘭玉君的消息都能買到。”

齊常言道:“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有還完的時候,我看到時候楚天明沒有蘭玉君的庇護,怎麽在天衍宗待下去。”

光是聽著這句話,蕭山楚都已經想象到了場景,“到時候我要他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

齊常言捏緊了手,“我要..”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路過的弟子打斷了,“蕭師兄,齊師兄,你們倆坐地上幹什麽呢?”

兩人訕訕的應了一句,“練劍呢。”這才趕緊從地上起來了。

另一邊,岐斟來到食堂,一連吃了五碗飯,還要添第六碗,許清渺看得有點害怕,出聲勸道:“楚師弟,你別往心裏去,他們這樣說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最開始都還以為他們說的是真的,後來跟你們接觸過後,才知道他們全是亂說的。”

岐斟端著碗翻著白眼看他,“哦,你最開始還以為是真的?”

許清渺連忙給他倒水,“吃不下就別吃了,等會噎死了。”

岐斟無語了,蠢人真是自有天地,他連看都不想看到他,揮手就趕人,“你趕緊走吧。”

許清渺道:“我還沒吃飯呢。”

岐斟更無語了,那剛才幹坐半天是幹嘛呢?等著看他噎死??

岐斟無語得說不出話來,也沒有心情吃飯了,放下碗就走了,許清渺連忙追了上去,“楚師弟,等等我。”

光是聽到這聲音,岐斟的拳頭都捏緊了,他轉身狠狠的攥住了許清渺的衣領,“吃你的飯,別跟著我。”

許清渺被他瞪得有點害怕,弱弱的應了一聲,“哦。”

岐斟深吸了一口氣,往後慣了一下放開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食堂。

回到住所,岐斟一腳踢開房門,房門應聲而倒,在地上拼成了一個八字。

岐斟罵道:“破爛玩意。”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聽到聲音趕緊過來,比破門更先看到的是岐斟陰沈的臉色,兩人的心一同沈了下去,夜闌伽羅試探的問道:“大哥,你沒傷著吧?”

神章靈溪也忙道:“大哥,我馬上把門修好。”

岐斟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屋內,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的開始修門。

修到一半,許清渺來了,他張口就問,“你們倆趴門上幹什麽?”

夜闌伽羅回道:“修門呢。”

許清渺好奇的問道:“門壞了?”

這不廢話嘛,神章靈溪換了話題問道:“許師兄你怎麽來了?”

許清渺回道:“哦,我來找楚師弟,感謝剛才他救了我。”

這話一出,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立馬來了精神,夜闌伽羅給神章靈溪使了個眼色,隨即跳下板凳,拉著許清渺進了自己房間,“快說說,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許清渺將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覆述了一遍,夜闌伽羅聽得天都塌了,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跳舞嗎?尊上心氣這麽高,怎麽能聽得說他勾引別人的話,更何況對象還是他最討厭的薛雲璧。

許清渺見他臉色非常差,連忙勸慰道:“你也別往心裏去,我們都知道這是假的。”

夜闌伽羅問道:“除了你還是誰?”

許清渺一本正經的拿出自己的木劍放桌子上,“還有我的劍。”

夜闌伽羅笑了,毀滅吧。

現在岐斟肯定不想看見許清渺,於是夜闌伽羅緩了一下心緒過後就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大哥心情不好,現在不是道謝的好時機,改天再來吧。”

許清渺卻不想走,“心情不好,正好去安慰他啊,不然怎麽叫道謝呢?”

夜闌伽羅沒忍住笑了,“和你的劍一起嗎?”

許清渺看向了自己的木劍,“也行。”

夜闌伽羅不想跟他啰嗦了,直接拉著他出了門,“哎呀,你道謝總要帶點什麽禮物吧,下次準備好了再來吧。”

許清渺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點頭應道:“行,那你替我好好安慰楚師弟,我把禮物準備好了來。”

夜闌伽羅催促道:“趕緊的吧。”

許清渺終於走了,夜闌伽羅竟然長長地松了口氣,靈域的人太難纏了。神章靈溪修好門,見夜闌伽羅輕松的樣子,連忙問道:“沒事了?”

聽到他的話夜闌伽羅苦命地搖頭,事很大。

神章靈溪耷拉下了臉。兩人對視了一眼,斂了情緒進了屋,岐斟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垂著眸不知道在看什麽。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夜闌伽羅試探地開口,“大哥,靈域的人全都愚昧不堪,因為他們生氣不值得。”

神章靈溪附和道:“就是,大哥,等咱們殺了薛雲璧,到時候借天道助力,直接將靈域屠了。”

岐斟掃了他們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滾。”

夜闌伽羅不放心他,“大哥。”

岐斟揮手,“滾滾滾,該幹嘛幹嘛去。”

夜闌伽羅抿了抿唇,又說道:“大哥,薛雲璧對你是否別有用心?你可千萬不能對他上心啊。”

岐斟對上他的眼睛,鄭重道:“我來靈域不是找媳婦的,薛雲璧的命我一定會取。”

夜闌伽羅道:“有大哥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岐斟揚了揚下巴,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就退出了房間,一出門神章靈溪就後怕的與夜闌伽羅說道:“你瘋了,這種話也敢說。”

夜闌伽羅反問道:“你不覺得大哥對薛雲璧不太一樣了嗎?”

神章靈溪想了想,沒有想出來,“什麽?”

夜闌伽羅道:“他都沒有罵他了,他以前可是三天一小罵,五天一大罵,從沒停過的。”

神章靈溪又想了想,發出了他的疑問,“但是這段時間我們一直跟薛雲璧在一起,總不能當面罵他吧?”

夜闌伽羅眼睛亮了,“有道理。”

此時夜闌伽羅才徹底放下了心,看著夜闌伽羅的背影神章靈溪嘴角扯了扯,不是吧,難道他真的信了那些離譜的謠言?果真是人言可畏啊。

夜深了,銀白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照進來,絲絲縷縷的溫柔的將黑夜撕開了口子。岐斟起身上了床,他將窗戶推開,空中皎潔的月亮,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抓到,在月光落處是天柱山的山頂。大概是離天柱山實在太遠,岐斟竟然剛好能夠看到天柱山的山頂,與月亮相接。

岐斟看了一會兒,和著月光躺到了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裏的他與薛雲璧在雪山之巔大戰。

雪花漫天飄飛,入目一片白茫,而薛雲璧站在不遠處的山巔,長發飄袂,白衣翻飛,一雙狹長的眸子冷冷的註視著他,承景劍佇立身旁,寒光凜冽,蓄勢待發。

岐斟同樣站在山巔之上,一揚手一柄黑色長槍赫然出現。那是他最得心應手的武器,‘巔峰’。

“驚濤駭浪”岐斟大喝了一聲,長□□破雪花直直地朝薛雲璧的面門而去,岐斟緊隨其後。

薛雲璧持劍相抗,岐斟抓住了槍尾。兵器交接發出銳利的聲音,兩股強大的靈力瞬間波及開,剎那間雪霧翻湧,晶瑩的雪花掛在了薛雲璧長長的睫毛上,他一瞇眼,雪花被靈力彈開,重新歸於天空。

“吞天噬地”

隨著岐斟的暴喝,無邊黑氣狂湧,將整個戰場都籠罩了起來。

“破壁尋月”

岐斟手持長槍精準的來到了薛雲璧的面前,薛雲璧挽了一個劍花,借力躲開了他的攻擊,同時靈力傾洩而出,“四海乘風”黑氣被靈氣震散。

於此同時薛雲璧旋身飛上天空,“紅爐點雪。”俯身沖了下來,岐斟持槍相抗,但力道之重,岐斟不斷的往雪地裏陷,直至整個人都陷到了雪地中,岐斟微微凜眉,隨即暴喝,“疾風驟雨”剎那間無數黑氣化作利刃從地底沖出,直朝薛雲璧而去,薛雲璧手指結印,祭出法陣抵擋。

趁此機會岐斟從地底一躍而出,握緊長□□向了法陣,岐斟大喝了一聲,法陣出現了裂紋,隨即黑色利刃穿透法陣削掉了薛雲璧的一縷長發。

岐斟下意識的收了力,但下一秒承景劍便到了眼前,劍身反射出凜寒的光,下一刻耳邊風聲刮過,一縷頭發飄然落下。

岐斟有些詫異的看向了薛雲璧,卻見他揚了揚眉,收起了劍,轉身就走。岐斟趕緊追了上去,“餵,還沒打完,你什麽意思?”

薛雲璧頭也沒回,語氣帶了些笑意,“放你一馬的意思。”

岐斟罵道:“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只是讓你。”

薛雲璧飛走了,岐斟看著他的背影罵得更兇了,“裝什麽,還不是被我削掉了頭發,說起來這場還不是我贏了,討人嫌的。”

薛雲璧的聲音遠遠傳來,“好,算你贏。”

聽了這話岐斟更氣了,直接就氣醒了,“什麽叫算我...”

他坐起來才意識到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夢,但夢境帶來的情緒卻沒有立馬平覆,他側頭看向了天柱山,憤憤的說道:“本來就是我贏。”

但空寂的夜裏,在沒有傳來任何回響,岐斟拉起來的情緒重重跌了回去,他撐著頭看著天柱山頂。他忍不住想,遲早有一天他要打上天柱山,打得薛雲璧認輸求饒。

認輸求饒?

岐斟光是想想就覺得歡喜,剛才沈悶的情緒一掃而空,他重新躺了下去,開始認真的想到那時他要怎麽羞辱薛雲璧才覺得痛快。

好像怎麽都痛快。

哈哈哈....

岐斟帶著快意重新入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只覺得渾身舒爽。一連幾天岐斟的心情都非常好,好到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都覺得他可能是有點瘋了。

這天岐斟哼著小曲剛躺下就聽見了熟悉的‘沙沙沙沙’聲,他起身往床頭看去,就看見琉璃罐中的‘比翼雙飛’正在撞瓶,方向就是山下。

岐斟“嘖”了一聲,這薛雲璧怎麽總是大晚上的出去?

岐斟將‘比翼雙飛’踹兜裏,然後踹開了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的門,“來活了。”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正在一塊下棋,聽到他的話連忙丟了棋子,起身問道:“大哥,怎麽了?”

岐斟說道:“薛雲璧下山了。”

一聽這話夜闌伽羅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都知道我們在跟蹤他了,咱們還去啊?”

岐斟一聽也是哈,“他都知道咱們要跟蹤他了,竟然沒有帶我們一起去?太過分了。”

夜闌伽羅噎住了,他默默的跟神章靈溪對視了一眼,我就說大哥瘋了吧。

神章靈溪默默的點了點頭以示肯 定。

夜闌伽羅沒辦法,說得更直白些,“大哥,咱們又去,薛雲璧問起來咱們怎麽解釋啊?”

岐斟道:“這是你們該想的事,我只用想怎麽殺他。”

夜闌伽羅又被噎住了,但岐斟這話也對,他們是來殺人,又不是來搞好兩域關系的,這要是錯過了,就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殺薛雲璧了。於是跟神章靈溪收了行李,急急來到了山門。

此時山門已經關閉了,守門的弟子看到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你們家裏又有事?”

夜闌伽羅笑了笑,依然張口就來,“是,我小弟明日抓周,家裏來信讓我們必須回去,我們已經給張師叔留了信,師兄你就通融通融先讓我們回去吧。”

守門弟子聽到他的話眉頭都皺了起來,“前幾天才辦了百日宴,這麽快就辦抓周了?”

夜闌伽羅回道:“師兄你不知道,這老來得子,幹啥都新鮮,說提前辦了,圖個好彩頭。前幾次我們都錯過了,這次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守門的弟子搖著頭給他們放了行,“行行行,走吧。”

“謝謝師兄,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三人急匆匆的出了山門。照之前一樣,夜闌伽羅將千紙鶴拿出來,又取了兩個靈石放在了千紙鶴的眼睛上,千紙鶴當即就變大了。

三人上了千紙鶴的背,夜闌伽羅擰動機關,千紙鶴就飛了起來。

在半空中飛了半宿,大風吹得岐斟臉都僵了,他忍不住想罵人,但是風實在太大了,嘴巴一張開風就往裏灌,啥話也說不出來,於是更氣了。

說到風,岐斟順勢想起了他的披風,薛雲璧也不說洗了還給他,摳搜的討人嫌。

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岐斟腿都坐麻了,緩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千紙鶴。

入目是一間荒敗的道觀,神章靈溪一邊捶著酸軟的腿,一邊低聲說道:“這地方該不會有鬼吧?”

夜闌伽羅趕緊岔了他的話,“怎麽可能,這明顯是道觀,看著規模不小,流浪的乞丐會住這裏的。”

岐斟沒有說話,上前推開了大門,大門年久失修,發出沈重尖銳的‘嘎吱’聲,在寂靜的暗夜中驚起了在此棲息的鳥,剎那間空中全是翅膀的撲騰聲,聽的人心驚。

岐斟嚇了一跳,忍不住暗罵,這鬼地方到底能有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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