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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相 “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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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相 “帥!”

就在此時, 女人突然尖聲驚恐的叫了一聲,“啊。”

周伯執和周方何被她嚇了一跳, 趕緊問道:“怎麽了?”

女人起身給了周方何狠狠一巴掌,“你竟然弄個木頭人來糊弄我,你真是活膩了。”

周方何被打得臉都歪了,猛地瞪大了眼睛,趕緊跑過去看,在看清楚時當即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這..這怎麽可能呢,明明是個真人啊,我們用迷藥迷暈了擡過來的, 怎麽變成了木頭人了呢?”

就在此時,周方何腳下一滑, 直直滾進了棺材中。他嚇得大叫, 連滾帶爬從棺材裏往外爬, 同時大聲叫道:“啊啊,有鬼啊,有鬼啊。”

女人大聲喝道:“你胡說什麽,這是我兒子生氣了, 都怪你要騙他。”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在不出去, 這些人都要嚇跑了,於是岐斟從暗處出來, 好心解釋,“哦,沒鬼,墳是我挖的。”

在場的眾人警惕的盯著他, 周伯執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岐斟回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真相大白了。”他說完就跟夜闌伽羅說,“去通知吳長度來吧。”

夜闌伽羅點了頭就匆匆去了。

周伯執看著夜闌伽羅的背影,但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他又看向了岐斟,“你到底是誰?”

此時周方何從墳地裏爬了出來,在看到岐斟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是你?”

岐斟歪著他朝他笑了笑,“是啊,嚇死了哈。”

聽到他倆的話,周伯執問了周方何,“你認識他?”

周方何回道:“他們是從鄞州來游玩的,在吳長度家借住。”

周伯執皺眉,“只是借住?”

周方何點頭肯定,“以前從沒有見過他們。”

周伯執看向了岐斟,“放過我們,今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岐斟聽笑了,“有什麽用?”

周伯執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

岐斟耐心的解釋道:“我說,你跟只螞蟻一樣沒用。”

岐斟的態度惹得女人不滿,她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們說話,我捏死你就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岐斟的耐心耗盡,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一群蠢貨。”

女人氣得沖上前就要扇岐斟,岐斟一腳就將她踹到棺材裏去了,好巧不巧剛好趴在吳新離屍體上,女人嚇得當即尖聲大叫。

岐斟嫌惡的看向她,“再吵,就把你舌頭割了。”

女人雖然害怕,但心氣還在,惡狠狠的回道:“你敢。”

岐斟笑了笑,“哎呀,聰明了一次。”

女人大聲咒罵著他,“你敢惹我,我要你求生不得,關在大牢裏,每天割下一片肉,直至血盡而亡。”

周伯執和周方何上前將女人從墳地拉了出來,女人嘴裏還在罵著岐斟,並且越罵越難聽,“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

岐斟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手起刀落,一根舌頭就掉到了地上。

安靜了。

女人又痛又氣,一直“啊啊啊啊”的叫個不停。

岐斟轉著刀,冷冷的吐出一句,“聒噪。”

女人終於怕了,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徹底的閉上了嘴巴。

接到消息的吳長度和韓秋蘭急急而來,在看到棺材裏的吳新離時,兩人毫不猶豫跳進了墳地,將吳新離從棺材裏擡了出來,韓秋蘭緊緊的抱著他,“孩子,娘來救你了,不怕了,不怕了,咱們回家,回家了啊。”

韓秋蘭用臉去貼吳新離,好像這樣失去溫度的身體就能重新暖過來。她的眼淚落到吳新離的臉上,將他臉上的妝暈花,吳長度掏出手帕給他擦幹凈,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比神章靈溪所畫還要漂亮。

暗夜沈沈,月光陰陰,只有悲慟的哭聲撕扯長風,扭曲猙獰,找不到出路。

岐斟收回視線,看向了周方何,“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方何雖然害怕岐斟,但他還是有顧慮的,他道:“你是誰啊,這關你什麽事?”

岐斟伸出匕首指著他,“剛才怎麽說了,把肉一片片割下來是吧?你也可以試試。”

周伯執盯著岐斟問道:“你到底是誰?”

岐斟回道:“游俠。”

周伯執問道:“你不是修仙宗門的人?”

岐斟回道:“不是。”

周伯執的眼神變得銳利,“既然你不是修仙宗門的人,那你還耀武揚威個屁。”說罷,大聲喊道,“出來。”

話音一落,一隊衙役從暗處冒了出來,將岐斟圍了起來。

眼見勝券在握,周伯執也不裝了了,他道:“我以為你是修仙宗門的人才一直退讓,你以為我真的怕你?”

岐斟反問道:“我說不是你真信啊?”

周伯執大笑兩聲,“我不信你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這倒是引起了岐斟的好奇,“哦?我什麽地方露出破綻了?”

周伯執道:“修仙宗門有規矩,結丹後才能下山,可你們挖墳用鐵鍬,傷人還要近身,空有一身力氣的莽夫。”

岐斟明白了,“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周伯執冷哼了一聲,“上,在場的人全都得死。”

岐斟頗為好奇,“那你呢?”

周伯執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侍衛們一擁而上,眼見就要打起了,突然一道強勁的氣流從天而降,將侍衛全都掃飛。

隨即一襲白衣憑空出現,緩緩從半空落了下來,岐斟看著這一幕,歪頭與夜闌伽羅說道:“這有什麽用?”

夜闌伽羅言簡意賅,“帥!”

岐斟微微挑眉,確實挺唬人的。

薛雲璧站在岐斟三人面前,岐斟對此不滿,於是上前與薛雲璧並肩站著。

周伯執問道:“你是?”

薛雲璧回道:“天衍宗,薛雲璧。”

周方何當即就嚇暈過去了,剛好倒在了周伯執的腳邊。周伯執變了臉色,拱手道:“原來是蘭玉君,不知蘭玉君何故來此?”

薛雲璧回道:“吳新離離奇失蹤,本座應請前來平亂。”

周伯執回道:“蘭玉君誤會了,此事並無妖祟作亂,不該叨擾,此事朝廷會處理的,蘭玉君請回吧。”

薛雲璧道:“此事有無妖祟從中作梗,將原委從實說來,本座自有分辨。”

周伯執猶豫了,“這..”

薛雲璧道:“既然有苦衷,那本座也不勉強了。”

周伯執一聽這話就高興了,結果薛雲璧緊接著就說:“本座這就去武皇讓他給本座說。”

周伯執臉色大變,連忙說道:“蘭玉君誤會了,我說得清楚,這點小事不用驚動皇上。”

薛雲璧看著他,周伯執這才說了起來。

“六日前,我兒思言突發急癥身亡,他娘愛兒心切,就想給他找個媳婦,但是幾經尋找都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個周方何不知道從何處聽說了此事,就找到了我們,說他知道一個剛死的姑娘,十六歲,還是個雛,模樣也好,也是害了急癥死的。

我們給了他一百兩,當天晚上他就把人帶來了。我們悲痛難當也沒有仔細檢查,就入棺了,這幾天吳家來報案,我們才知道是個男的。他娘很生氣,就找到了周方何,周方何說找到了一個真姑娘,換了就成。

事情都已經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了,總不能將錯就錯一輩子。”

周伯執說得輕飄飄的,聽得岐斟手都捏緊了,於是他上前狠狠的踢著周方何,“在不醒,就不用醒了。”

周方何被踢得咳了兩聲,幽幽轉醒,在看到薛雲璧時嚇得又要暈了,岐斟拿出匕首在他臉上拍著,“暈啊,怎麽不暈了?”

周方何緊張的吞了口水,“我.大仙,有話好好說,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我以後一定改過自信,當個好人。”

岐斟問道:“你是怎麽殺吳新離的,交代清楚。”

周方何瞪著眼睛,害怕的盯著岐斟,“我拿了他的小木馬,我知道他很看重那個小木馬,所以我就跟他說刀林子裏來拿,平時我們關系挺好的,他沒有防備就來了。我一刀刺破了他的心臟,他也沒喊,就死了,真的,大仙,一點痛苦也沒有。因為要的是姑娘,我怕他露餡,所以切了他二弟,把他喉結也切了,這些都是他死了我才做的,不痛的,真的,大仙,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改過自信,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前一件壞事沒幹過,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我想娶媳婦,但是差點錢,所以才走了歪路。”

岐斟看著他張張合合的嘴,舉刀就朝他的心臟刺去,但匕首在即將刺進去的時候被控制住了,現場能有這個能力的就只有薛雲璧。

岐斟轉頭看向了薛雲璧,“你阻止我?”

薛雲璧垂著眼眸,看不清神情,只能聽到聲音很沈,“沒有妖祟,這不是我們該管的。”

周方何當即就來了精神,“是是是是,我馬上就去投案自首。”

薛雲璧掃向了周伯執,周伯執也連忙說道:“我也去,我們投案自首,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薛雲璧將吳長度一家從墳地拉了起來,薛雲璧道:“真相大白,回家去吧。”

韓秋蘭哭得不能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了,只有吳長度跪在地上,朝薛雲璧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跟韓秋蘭抱著吳新離回家去了。

薛雲璧看向周伯執,“此事雖不在本座管轄範圍,但天理昭彰,本座會派人跟蹤後續的。”

周伯執連忙保證,“不敢欺騙蘭玉君。”

話音一落,薛雲璧就帶著岐斟三人回了天衍宗。

一進山門,岐斟三人就被放下了,而薛雲璧半點停頓沒有,直接回了天柱峰。

岐斟落地後看著薛雲璧白衣飄袂的身影,毫不客氣的譏諷道:“果然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一點靠不住,半點用沒有。”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在旁邊瘋狂附和,聽得岐斟更氣了,回房倒頭就睡。睡著後做了個夢。

夢裏周伯執和周方何一臉獰笑的對他說,“就是我做的,怎麽樣,你能耐我何?還不是只有灰溜溜的走了。”“沒用。”“沒用。草民的命就是不值錢,想殺就殺,就算真相大白,你還不是只有看著。生氣吧?忍著。”

岐斟捏緊拳頭直接就氣醒了,他坐了起來,盛大的太陽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緩了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往外看去陽光將窗戶映成一片金色。

漂亮的美景但岐斟卻一點沒有欣賞的興致,他煩躁的罵著:“靈域是什麽破地方,一睡覺就要做夢,煩死了。”

罵完了岐斟肚子也餓了,起床出門準備去食堂吃飯,剛一開門就看見了剛從練武場回來的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倒是稀奇許清渺竟然沒有一起。

三人一起吃了飯,回來在岐斟房間坐著,岐斟吩咐夜闌伽羅,“想辦法把周伯執和周方何解決了。”

夜闌伽羅應聲,“我這幾天就聯系族人,只不過薛雲璧說他會派人落實此事,現在派人是否太過冒險了?”

岐斟冷哼了一聲,“只有你才會信他的鬼話,縮頭烏龜一個,欺世盜名,沽名釣譽,沒人性的家夥。”

夜闌伽羅見岐斟這麽生氣,也不敢多說了,只是應了聲,“好,我晚上就去辦。”

神章靈溪道:“本來以為找到吳新離就能吃席,沒想到這麽急就回來了。”

夜闌伽羅附和道:“就是,還是薛雲璧太沒擔當了,竟然這麽輕易就放過了那些惡人。”

岐斟道:“他的眼裏心裏除了權利什麽都沒有,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魔族蕩平靈域。”

岐斟罵了薛雲璧一天,轉眼天就黑了,岐斟罵累了,早早就上床休息了,結果剛閉上眼睛就聽見琉璃罐發出‘叮叮叮’的響聲,這是‘比翼雙飛’撞瓶子的聲音,岐斟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真是沒完了。

有了上兩次的經驗,這次岐斟出門的時候帶上了披風,然後喊上了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幹活。”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正在一塊商量怎麽聯系魔族人,見岐斟突然闖進來,連忙問道:“大哥,怎麽了?”

岐斟道:“下山了。”

神章靈溪都懵了,又下山了?這薛雲璧也太忙了吧。

不過他既然下山了,三人肯定是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於是收拾好東西急匆匆的來到了山門。

此時山門已經關閉了,守門的弟子看到他們,有些驚訝,“又是你們?”

夜闌伽羅話術都背熟了,張口就來,“是,我小弟明日辦百日宴,家裏來信讓我們必須回去,我們已經給張師叔留了信,師兄你就通融通融先讓我們回去吧。”

守門弟子聽到他的話很詫異,“不是前幾天才辦了滿月宴,這麽快就辦百日宴了?”

夜闌伽羅回道:“不知道怎麽回事,信在路上耽誤了,滿月宴早辦過了,明日就百日了,在不走就趕不及了。”

守門的弟子給他們放了行,“行行行,既然這麽緊急,你們就先走吧。”

“謝謝師兄,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三人急匆匆的出了山門。夜闌伽羅將千紙鶴拿出來,又取了兩個靈石放在了千紙鶴的眼睛上,千紙鶴當即就變大了。

三人上了千紙鶴的背,夜闌伽羅擰動機關,千紙鶴就飛了起來。

岐斟將披風擋在身前,很好用,再大的風也不覺得刺了。

循著‘比翼雙飛’的指引,神章靈溪覺得眼前的景色很眼熟,他道:“這是去小蓮子村的路吧?”

但風太大了,聲音被吹得稀裏嘩啦的,根本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蓮雲縣城,最闊氣的天悅酒樓二樓的包廂中。

周伯執、周方何幾人宴請許知州。

美酒佳肴,伊人在側,絲竹之聲裊裊,周伯執舉杯敬許知州,“許大人,這事是我沒擦幹凈尾巴,竟然捅到那邊去了,你放心,等這段時間過了,我會親自去了結那些搞不清碼頭的賤民的。我自罰三杯。”

周方何見狀也道:“這事怪我,沒有跟周大人說清楚,不然也不會鬧得這麽大。”

許知州抱著美人,喝著美酒,“你們沒錯,還是朝廷鎮壓的力度不夠,國師都發話了,皇朝的百姓歸皇朝管,若是有人意圖用宗門來壓皇朝,那就是叛徒,格殺勿論。一個賤民死了就死了,還向天衍宗告狀,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回去一定加大排查,若是誰家私藏宗門石像,全部殺了了事。”

周伯執笑道:“下官明白,回去我就讓人不分晝夜的排查,一定會把所有的石像全部銷毀。”

許知州道:“銷毀就壞事了,把石像全部埋到地底,永遠不見天日。”

周伯執應聲,“許大人英明。”

許知州道:“這是國師的暗令,你以為我是為你那屁大點的事來的啊?”

周伯執連忙問道:“那我們那事?”

許知州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伯執連忙給周方何說道:“還不快點把我們準備的心意拿出來獻給知州大人。”

周方何連忙搬出了幾個木箱子,一打開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周方何道:“這是周大人的一點心意,還望知州大人笑納。”

許知州笑道:“好說好說,你那本來就不算什麽,我回去給你勾了就是。”

周伯執還是有點擔心,“可是那薛雲璧說要派人核查此事,我是怕..”

許知州了然的說道:“嘴上說說罷了,天衍宗據此天高路遠,還能真為這點小事跑一趟?”

周伯執還是不放心,“萬一要是真來了?”

許知州道:“就是受過罰了,難不成死了一個人還要幾個人給他陪葬不成?”

這話說到周伯執心坎裏去了,“還是知州大人有遠見。”

許知州道:“都去深山老林了,不好好修煉凈管閑事。”

周伯執道:“就是就是,等皇朝壯大了就該打下所有修仙宗門,讓他們不敢在造次。”

“來,喝。”

屋內推杯換盞,熱鬧不已。屋外岐斟三人剛剛進城,因為擔心驚動薛雲璧,所以他們在城門落地,然後循著指引來到了天悅酒樓門前。

三人站在門前,看著琉璃罐中奮力撲騰的‘比翼雙飛’皆有些迷茫。

“薛雲璧來這兒幹什麽?”

話音剛落,就聽見酒樓裏鬧了起來,一片喧鬧聲中,岐斟清楚的聽見了一句,“死人了”“不知道,正吃著飯呢,突然就死了,流了好多血。”

岐斟心有所感,擡頭看去,只見天空中,在皎潔的月光下,一道熟悉的黑色的身影劃過,一閃而逝。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見狀也擡頭看去,但什麽都沒有看見,他倆問道:“大哥,你看什麽呢?”

岐斟收回了視線,朝兩人說道:“進去看看,怎麽回事。”

兩人進了酒樓,岐斟重新擡頭看向了天空,只是這次天空澄凈一片,只有月光高懸,岐斟瞇了瞇眼睛,“有意思。”

沒一會兒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就出來了,兩人道:“周伯執和周方何都死了,還有一個什麽大官。”

“死得很慘,血流了一地。”

兩人拉著岐斟往城外走,來到城外,夜闌伽羅才低聲說道:“酒樓裏的人都說是魔族幹的,但是不是我們幹的,我們消息都還沒發出去。”

神章靈溪也附和道:“是啊,我們還在商量怎麽把消息發出去呢。”

岐斟道:“我知道。”

夜闌伽羅道:“死得那個官好像挺大的,說是要上報大理寺,調精銳來查呢。薛雲璧怎麽能把這種黑鍋扣我們我們身上啊?太可惡了,果然是偽君子。”

岐斟微微勾起了嘴角,“無妨,反正我也要殺他們,他動手,這鍋我就替他背了。”

夜闌伽羅震驚,“啊?”

神章靈溪也不理解,“這是離間皇朝和宗門的大好機會,他們要打起來,對咱們百利而無一害啊。”

夜闌伽羅也忙勸道:“是啊,大哥,若是薛雲璧麻煩纏身,咱們要取他性命也能方便許多。”

岐斟道:“按我說的辦,此事不用管了。”

夜闌伽羅雖然心有不甘,但岐斟都已經發話了,他也只能應了,“是。”

岐斟看出他倆的不情願,於是又說道:“不用他麻煩纏身,我自有辦法殺他。”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應聲,“是。”

三人坐上千紙鶴回到天衍宗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守門的弟子看著他們仨,一點也不驚訝了,“又沒趕上?”

夜闌伽羅回道:“嗯。”

守門的弟子好奇的問道:“這次怎麽沒有跟蘭玉君一起回來呢?”

夜闌伽羅張口就來,“哦,這次沒遇上。”

守門的弟子一邊說話一邊給開了山門,“你們運氣夠好了的,三次下山,兩次都被蘭玉君送回來。”

夜闌伽羅打了個哈哈,“確實,一般人沒這運氣。”

三人回到住處,結果一走近就看見薛雲璧在廊下站著,不偏不倚就站在岐斟的房門前,一身白衣,出塵脫俗。

岐斟吩咐兩人,“你們走遠些。”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默了一會兒,才走開了。

岐斟上前,一眼就看到了薛雲璧身後衣角的血漬,雖然不多,但血染白衣非常的顯眼,所以岐斟多看了兩眼。他還沒有擡頭就聽到薛雲璧說,“你跟蹤我。”

岐斟一僵,薛雲璧的語氣平靜,不是試探不是疑問,雖然不知道薛雲璧是怎麽知道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了。

岐斟咬著唇,微微垂著頭,語氣帶著些無措與釋然,十分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薛雲璧看著他虛心認錯的樣子,問道:“為什麽?”

岐斟牙齒一用力,嘴唇就變了形,他聲音放得更低,“其實我來天衍宗只是為了你來的。”

薛雲璧疑惑,“嗯?”

岐斟擡頭看向他,眼中有些決絕,“我小時候親眼見到妖獸橫行,死傷慘重,你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拯救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從那以後我夜夜夢到你,所以即便你說我沒有半點天賦,但我還是想留在天衍宗,我只是想離你近點。如果給你造成了影響,我很抱歉。”

岐斟見薛雲璧眼眸情緒浮動,但沒有責怪的意思,於是他順桿往上爬,往前更近了一步,他垂下頭,繼續說道:“這位置是我苦求來的,原本就不該是我的,明天,我會離開天衍宗。只求你能原諒我的一片癡心,不要記恨我厭棄我。”

薛雲璧微微蹙眉,“拜師大會當天,我要收你為徒,你為何拒絕?”

岐斟對答如流,“我自知沒有修煉的天分,勉強拜入天柱峰,也只能讓天柱峰落人口舌,累你背上罵名。即便我滿是私心,卻從沒想過要連累你,我來天衍宗只是想偶爾能見到你,就心滿意足了。”

他說完,空氣沈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薛雲璧才開了口,“既然是苦求來的就不要輕易說走,好好修煉,另外今天晚上的事守口如瓶。”

岐斟佯裝震驚,“你不生氣?”

薛雲璧說道:“我仔細想了想,沒有值得生氣的地方。”

岐斟抿了嘴唇,感動不已,眼淚都快下來了,“蘭玉君,你太好了。”

薛雲璧沒有接話,只是提醒他道:“今晚的事指的是酒樓裏的事。”

岐斟忙不疊的應聲,“我明白的,您盡管放心。”

話說完了薛雲璧轉身就要走,岐斟喊住了他,“等等。”

薛雲璧回神看他,“還有事?”

岐斟解下披風朝薛雲璧走了過去,薛雲璧看著他沒有動,岐斟走到岐斟面前將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披風一揚,溫熱的氣息散去,岐斟垂著眸認真的給薛雲璧系著帶子,他的神情專註而認真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手指交叉,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岐斟擡眸看向了薛雲璧,只見薛雲璧的神情微軟,但在察覺到岐斟視線的一瞬間恢覆了正常,岐斟放軟了聲音,“我會守口如瓶,蘭玉君也要守住秘密。”

話音落下,薛雲璧就從原地消失了,岐斟看著出現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微微勾起了嘴角,這樣都不懷疑他嗎?真是蠢得可愛。

岐斟推門進屋,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聽到聲音趕了過來,上來就問,“大哥,什麽事啊?”

岐斟實話實說,“他知道我們跟蹤他的事了。”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聞言都驚訝了,“他怎麽說?”

岐斟簡單的概括成一句:“我胡扯了一通,他沒深究。”

夜闌伽羅有些難以置信,“就這樣?”

岐斟補充道:“哦,讓我們對酒樓裏發生的事保密。”

夜闌伽羅一聽就無語了,“什麽正道?還不是玩等價交換那一套,徒有其名。”

要是之前,岐斟指定讚成,不過今天岐斟心情頗好,並不想罵人,於是他下了逐客令,“回去睡覺吧。”

臨走的時候,神章靈溪突然問了一句,“那以後我們是不是不能跟蹤他了?”

這話提醒了岐斟,對啊,以後還能不能跟蹤他了?要是不能跟蹤了,還怎麽找機會殺死他呢?

這讓岐斟心煩了起來,“明天再說吧。”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看出了他的猶豫,也沒有再說什麽,應了一聲,轉身各自回房了。

頭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岐斟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坐了起來,結果分毫不差的對上了薛雲璧的視線。

岐斟的眼皮跳了跳,起猛了?還是在做夢?

岐斟還在發懵,就聽薛雲璧說話了,“你起得挺晚。”

岐斟訕訕的笑了笑,“昨天睡晚了,有事嗎?”

薛雲璧道:“帶你去個地方。”

岐斟問道:“什麽地方?”

薛雲璧賣了個關子,“去了就知道了。”

岐斟在心裏盤算著薛雲璧要殺人滅口的可能性,薛雲璧看出了他的猶豫,“不想去就算了。”

就這句話岐斟可以肯定可能性為零。於是他連忙道:“沒有,就是太歡喜了,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最近天氣挺暖和的,所以岐斟晚上睡覺是脫了外衣睡的,他見薛雲璧沒有要回避的意思,委婉的提醒道:“我要起床了。”

薛雲璧轉身背對著他,“穿吧。”

這也太不見外了。岐斟一邊在心裏罵他,一邊盤算著如果現在出手,重傷薛雲璧的幾率有多大?

但岐斟還沒有算出來,衣服就穿好了,因為最近天氣挺暖和的,只用穿件長衫就行了。

“我在洗把臉。”

“不用了,等會在洗。”

岐斟沒想到他的要求會被拒絕,“啊?我們到底去哪兒?”

話音一落,薛雲璧就開門出去了,岐斟緊隨其後,結果剛一出來就聽見有人遠遠就喊,“蘭玉君。”

岐斟很驚訝,這地方平時除了他們三個,半個人影都沒有,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話音一落,岐斟只覺得身上一輕,薛雲璧帶著他上了天。薛雲璧布了結界,倒是比坐千紙鶴舒適多了。

不多時來到了一處仙氣飄飄的樹林,薛雲璧帶著岐斟在樹林深處停了下來,眼前是一方飄逸著濃濃白霧的水池,水池很寬很大,又有霧氣遮掩,看不出有多大。

岐斟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薛雲璧回道:“無色林,上清玉涅泉。”

“啊?”這次岐斟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地方。

薛雲璧解釋道:“上清玉涅泉水有洗經伐髓的功效,能最大限度的激發經脈之中的潛能,你去洗一洗,或許就能把修煉的天賦激發出來了。”

岐斟連忙搖頭,“這絕對不可能。”

這對別人可能有用,但對岐斟絕對有害無利,他可是魔尊,怎麽可能激發出靈域的天賦?

但他話剛落下,薛雲璧手一松,岐斟就徑直的往下掉。此時他才知道,剛才他們一直就懸在泉池上方。

‘噗通’一聲大響,岐斟掉進了上清玉涅泉中,霎那間一股鉆心的疼痛侵蝕著岐斟的經脈,‘遮天蔽日 ’雖然能封印魔氣,但上清玉涅泉明顯是比‘遮天蔽日’更厲害的存在。

岐斟痛得不停哀嚎,他想游到岸邊去,可痛得連手都伸不直,就在岐斟忍不住要拔出靈識海中的‘遮天蔽日’時,他的手摸到了一個東西,他用力想攀著那東西爬上去,結果那東西直直的掉入了水中,白色的衣袂在水裏翻飛,此時他才意識到剛才他拉住的是薛雲璧的腳。

岐斟拉著薛雲璧的腳往上爬,直到抱住了薛雲璧的腰,他已經跟薛雲璧面對面了,他朝薛雲璧使眼色,‘上去。’

薛雲璧道:“洗經伐髓痛是正常的,你忍一忍。”

忍你娘啊。

岐斟忍無可忍,狠狠的朝薛雲璧的脖子咬去,薛雲璧吃痛伸手抱住了岐斟的後背,用力的拍岐斟,示意他松口,但岐斟痛得快撕裂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快出去,但他在水裏又說不出話來,於是他松開了薛雲璧的脖子,抱著他的頭就朝著他的唇吻了上去,“要..死..了.”

薛雲璧近在咫尺的眼睛猛然睜大,然後抱著岐斟從水裏沖了出去,隨即一掌就將岐斟打落在地。其實他不揮這一掌,岐斟也沒有力氣攀著他了。

而且對於岐斟來說,這一掌都不算什麽了,此時周身的疼痛急速減輕,他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只不過殘餘的痛疼依舊讓他痛得在地上發抖。

薛雲璧看著皺眉,洗經伐髓只在泉水裏痛,脫離了泉水是不會痛的,這明顯不對勁,“你怎麽了?”

岐斟渾身濕漉漉的,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泉水在灼燒他的皮膚,於是他慌亂的去脫衣服,薛雲璧見狀連忙轉過了身。

將濕衣服全部脫完,那種吞經噬脈的痛感才消散了,風吹來,全身都涼,岐斟這才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好在這地方霧氣濃重,於是他連忙蹲了下去,借著霧氣勉強遮掩身體。

此時薛雲璧試探的問道:“你還好嗎?”

把你投到魔淵裏去,你會好嗎?岐斟在心裏罵罵咧咧的,但說出來的話還算冷靜,他問道:“你有多的衣服嗎?”

薛雲璧頓了一會兒,運轉靈力將衣服烘幹後,脫了外袍扔給他,“將就穿吧。”

岐斟接住了他丟過來的衣服,衣服上還殘留著薛雲璧的體溫,摸著溫溫熱熱的,岐斟扯了扯嘴角,這都是些什麽事啊?真是難以想象,他堂堂魔尊竟然淪落到穿薛雲璧的衣服了。

雖然岐斟心裏嫌棄,但他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穿上了。只不過剛才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無力,咬牙穿上衣服後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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