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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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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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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掉落在地上發出砰砰咚咚的響聲, 訓練場內不時發出激動歡躍的叫喊聲,日語、意大利語、英文甚至還夾雜著馬來西亞語,他們語言不通, 但光從表情和動作間就能領會彼此的意思。

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角名倫太郎正穿著藍白色的球衣接電話,順著窗口看去,雕刻著天使圖案的古老建築佇立在大街中央, 訴說它悠久的歷史。

角名倫太郎無心去觀賞建築, 撚著窗邊放置的吊蘭的卷葉, 聽著遠在大洋彼岸的媽媽開口, “阿倫,你去意大利怎麽能不告訴我呢?要不是看見推特新聞,媽媽都不知道你出國了。”

還以為會先問綾綾的事。

角名抿下唇,“我以前來過好幾次,媽媽你不用擔心。”

“你什麽都不告訴媽媽,媽媽怎麽可能不擔心。”真佳嘆口氣, 溫聲道, “阿倫,媽媽知道你是個獨立的孩子, 但媽媽還是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媽媽很喜歡聽到阿倫像綾綾一樣撒嬌。”

角名十六歲就獨自一個人在外地上學讀書,和被爸媽嚴格管控的綾乃不同, 過早的獨立使他很少會和爸媽聊自己的生活。

二十七歲的年紀還在被媽媽當成小孩子哄,角名倫太郎對如此直白的關切感到些許別扭和無奈。

“你不告訴我也是因為綾綾不願意吧?”真佳一猜便猜了出來。

“嗯,綾綾只是不想讓你牽掛她。”角名倫太郎替妹妹解釋, 目光望向遠方, “媽媽, 綾綾已經長大了,也許該放手了。”

真佳握住手機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縮一瞬,放手這兩個詞她聽過太多次了。

從綾綾吃藥開刀起,就有人不斷勸她放手,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可憐瘦弱的孩子活不到成年,勸她說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孩子在醫院裏活受罪,不如讓她快快樂樂走完這短暫的一生。

可真佳不願意啊,那是她的女兒,她的寶寶,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世界,怎麽就要離開呢?

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真佳不管,這個醫院做不了手術就去下一個醫院,國內治不了就去國外。

當初,她能憑借著毅力給瀕臨破產的俱樂部拉來三千萬日元的投資,現在也能靠著韌勁將她的孩子從生死線上救回來。

那種手術全日本只成功過兩例,連千辛萬苦請來的外國會診專家都不敢打包票,失敗的風險遠大於成功的概率。

她放棄保守治療,把一切都壓在那場手術。好在上天聽到了她的祈求,手術非常完美。

真佳苦笑一聲,“如果我真的能放手,我也做不了媽媽了。”

角名倫太郎久久沈默,他何嘗不明白媽媽的心情。他要是真如自己說的那麽瀟灑,也不會在離開東京前把妹妹交付給宮治。

角名倫太郎道,“我在東京有個相識多年的朋友,我拜托了他照顧綾綾。媽媽,給綾綾、也給你一次機會吧。”

真佳沒說話,只是在掛斷電話前才緩緩開口,“那阿倫要記得好好感謝那位好心的朋友。如果可以,拜托那位朋友多拍一點綾綾的照片,我很想綾綾,也很想阿倫。”

“角名——!”宮侑勾著日向翔陽的脖子,笑嘻嘻地走過來,“角名,就差你沒下賭註了。”

見手機還貼在角名倫太郎耳邊,日向翔陽拉了一把宮侑,“侑前輩,角名前輩好像還在打電話,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角名倫太郎擺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結束通話,又看向宮侑,眉梢微挑,“下什麽賭註?”

宮侑臉色一瞬間嚴肅起來,“賭今晚小飛雄和翔陽誰先吃完一個西瓜,贏的人將會得到與我單獨訓練的機會,免費托球哦~”

好無聊的賭註,好垃圾的獎勵。

角名倫太郎看向日向翔陽,問他,“你會贏嗎?”

日向握緊拳頭,信心滿滿,“當然。”

“那我壓影山飛雄。”

宮侑:“?餵,你什麽意思?你高中三年都是我給你托的球啊!”

“所以才不想與你單獨訓練。”角名倫太郎懶得理會像小孩子一樣耍脾氣的宮侑,他在思考要不要給綾綾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近況。

只是意大利現在下午四點,日本估計要到半夜十一點了。

上周打電話,響了好久綾綾都沒接,最後還是宮治接的電話。

宮治語氣熟稔地不得了,搞得他才像綾綾的親哥哥一樣,這讓角名有點煩。

“角名前輩又要給妹妹打電話嗎?”

橘黃色的腦袋冒出來,日向拿出自己板磚厚的手機,語氣很是輕快,“我也剛給我妹妹打了電話,小夏已經成為了正選主攻手,也新交往了男朋友。”

講著講著,翔陽委屈起來,“小夏交了男朋友,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角名前輩應該很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實話說,不能。

綾綾那小丫頭要是交了男朋友,他肯定是第一個知道。

角名這樣想著,象征性地安慰了日向兩句。

幾句話交談的功夫,宮侑就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抱出來一個西瓜,連忙催促他和日向去餐廳。

角名看了眼遲遲未撥出去的電話,心想反正集訓快到了結束時間,也不著急給綾綾打電話打擾她。

東京,某書店。

角名綾乃在書架前挑挑揀揀,她期末考試只剩最後一門專業課,不著急覆習,打算買本兒童心理學認真研讀。

俱樂部新來了一批小孩,一個賽一個地古靈精怪,總愛提出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就連高橋老師也常常拿他們沒辦法。

一旁的北淇介正翻著厚厚的病理學,他兩個月前就在覆習期末考試,熬到現在終於只剩下病理學和藥理學兩門考試。

望著畫滿熒光標記的書本,綾乃嘴角抽搐,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對醫學生的敬佩。

綾乃翻了幾頁兒童心理學,偶然瞥到旁邊擺放整齊的男性心理學,翻頁的手頓住,突兀問了一句,“淇介,你說如果兩個人感情很和諧,但對方遲遲不肯往前多邁出一步是為什麽呢?”

北淇介從書裏擡起沈沈的腦袋,一只手按摩酸痛的脊椎,“你說阿治哥哥嗎?”

“嗯。”

“具體是往哪裏多邁出一步呢?生理方面嗎?”

綾乃猶豫,“差不多。”

北淇介沈默一瞬,思索半晌後淡黃色的眼眸認真看向綾乃,“生理方面的話大概率是生理原因。阿治哥哥的年齡畢竟擺在那裏,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歲有些方面就不行了。”

什麽玩意?

什麽不行了?

“不、不可能吧。”

阿治哥哥的肌肉健壯漂亮,又在堅持鍛煉,怎麽想都不太可能。

可淇介是醫學生,綾乃從小在醫院長大,給她做手術的主治醫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和藹小老頭,在年幼綾乃的心中宛如一座高峰,所以綾乃對醫學生和醫生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北淇介沒談過戀愛,他只是憑借邏輯在推斷,除了生理方面他也想不出別的理由,於是便鄭重地點頭,“沒錯的,一定是這樣。我哥哥也說過,有人會吃富含鋅硒的食物來保持體能持久。”

“阿治哥哥吃過嗎?”

綾乃不知道,她覺得阿治哥哥什麽都吃,應該也吃過吧。

綾乃面色更加覆雜扭曲。

她縮回拿男性心理學的手,轉個彎拿起隔壁書櫃上的男性生理學。

——

宮老板覺得今天的小姑娘很奇怪。

從書店回來後一言不發,眼神總頻頻朝他看。宮治被她看得奇怪,問小姑娘,小姑娘欲言又止,搖搖頭什麽也不說。

看了半晌,最後自己一個人捧著書回了二樓。

宮治敲門進去的時候,小姑娘還在看她新買的書。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宮治有些好奇,綾綾期末考試只剩下一門專業課,按理說應該很輕松才對。

瞥到封面上顯眼的男性生理學,宮治心道,想了解男性生理還需要看書嗎,面前不就有一個具有正常生理結構的男性嗎

角名綾乃滿腦子都是淇介的話,一想到那些話,眼神總不自覺往阿治哥哥下面看,那被黑色圍裙遮住的下面。

越看越好奇,越看越在意。

潦草翻了幾頁書,一堆晦澀幹癟的醫學詞匯也沒止住她漸漸跑偏的思維。

她今天想了很多,如果阿治哥哥真的不行,其實她也可以接受柏拉圖。

人嘛,活在世上總要有些精神上的高尚追求,靈魂上的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再說,阿治哥哥還有腹肌和胸肌可以摸,沒關系的。

角名綾乃合上書,“阿治哥哥,我們商量個事吧。”

“嗯,什麽事呀?”宮治軟了聲音,關西話的語調很拐,念出來黏黏糊糊的。

綾乃咬咬牙,一字一句,像是費勁從身體裏擠出來的,“阿治哥哥,我、我能接受柏拉圖戀愛。”

什麽?

宮治沒反應過來,什麽柏拉圖?他們交往還沒一個月,怎麽就要柏拉圖戀愛了?

想到那些戛然而止的親吻,綾乃別過臉,生硬艱難地開口,“阿治哥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會歧視你的。”

宮治越聽越不對勁,綾綾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

“我知道的,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歲就不行了,這沒什麽。”

你知道,你知道個球。

宮治打死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那本男性生理學該不會還是為他買的吧?這小姑娘腦子裏在想什麽?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牙都快咬碎了,招了下手,“綾綾,過來。”

綾乃剛走兩步,就被宮治緊緊摟進懷裏,帶著淡淡的米飯清香的氣息纏繞住她,宮治將人用力按懷裏,像是要在人身上打下自己的氣息。

那滾燙的唇瓣貼近綾綾袒露在外的白皙後頸,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宮治輕咬住她耳垂,聲音沙啞,“綾綾,感受到了嗎?”

宮治又親了親那小巧精致的耳廓。

“再感受感受?嗯?”

本來想在人面前裝紳士,結果這小混蛋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人生氣。

綾綾被迫仰起頭,緊緊貼在阿治哥哥身上,皮膚相觸的地方燙的要命。

阿治哥哥要個說法,綾綾倒打一耙,“是阿治哥哥每次都要推開我。”

知道小姑娘在埋怨,宮治喟嘆一聲,“綾綾,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知道做那種事情意味著什麽嗎?”

宮治親了下她的面頰,“我舍不得。”

“可你答應我告白了。”綾乃有些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嘴上卻強詞奪理,“既然答應了,你就是我的了,要不要做應該由我決定。”

宮治打心底覺得綾綾的眼睛很會撒嬌。每次拿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瞅著自己,他就受不了,星星給她摘,月亮也給她摘。

就像現在這樣移不開眼,腦袋昏昏沈沈,小姑娘說什麽他都點頭。

【作者有話說】

好吧,此女子已經寫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一邊寫一邊嘿嘿笑,我媽說我瘋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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