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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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徹底斷絕
王景姝被帶回大理寺後，不僅沒有下獄，反而以禮相待。
“莫大人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王景姝端起茶盞，瞧了一眼，又皺眉放下。
這什麽茶。
都不能不入口。
“本官只是受人之托。”
莫遲淡淡道。
王景姝垂眸沈思片刻。
“沈淩薇讓你來的？”
她挑眉問道。
莫遲未答，已是默認。
“王大小姐可爽快了？”
沈淩薇帶著流香適時出現。
“托沈小姐的福，我已不是王家的大小姐了。”
王景姝眼神淩厲。
“鎮國公所做之事必然賠上整個家族，我這是救你呢。”
沈淩薇面色如常，眼中還有一絲得意。
王景姝聞言，指尖陷入掌心。
她此前，還不是完全站在王家的對立面。
就算不依靠沈淩薇，她亦有法子不嫁給襄城王。
但現下，她走了一步險棋，已然別無選擇。
“救我？”王景姝輕蔑一笑，“丞相府的女兒連利用也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你若想同王家一起覆滅，我也可成全你。”
沈淩薇面帶冷意。
“莫大人，勞煩送王小姐回去，就說…她自斷一臂為罰，不必下獄了。”
她盯著王景姝，字字狠毒。
“你！”王景姝眸中燃起怒火。
“趁我還稱你一聲王小姐，最好趕緊想想，究竟何去何從。”
沈淩薇聲音提高，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本不想這般撕破臉皮。
只是她此前以禮相待，卻換來王景姝多番算計。
若她一忍再忍，還真要當病貓不成？
“我已不在鎮國公府，如何給你尋實證？”
王景姝軟了下來，卻也未徹底妥協。
“我相信王小姐自有辦法。”
沈淩薇不是那麽好搪塞的人。
莫遲在一旁，眉頭微蹙，始終未曾言語。
他自覺王景姝性子剛烈，不是那麽好把控的。
可此事也只有從她處突破，真是讓人傷腦筋。
“這大理寺好生熱鬧啊。”
蕭淮瑾一身玄色蟒袍，紋樣處的金絲彰顯他的尊貴。
“見過王爺。”
沈淩薇與莫遲同時行禮。
王景姝見此，只是福了福身。
“王景姝，為朝廷效力，不好嗎？”
蕭淮瑾開門見山。
“王爺說什麽，民女聽不懂。”
王景姝眸色黯淡。
“你母親不是難產而死。”
蕭淮瑾凝眸望著王景姝。
“什麽？”王景姝瞪大了雙眼，“王爺莫不是為達目的，編謊話騙民女？”
蕭淮瑾不語，只是冷笑一聲。
堂堂攝政王，需要騙誰？
他一聲令下，王景姝死三百回都可以。
“告訴我，真相。”王景姝的手死死握著扶手，眼中閃過狠厲。
“你父親下得毒。”
蕭淮瑾緩緩道。
沈淩薇聞言，擡眸望向蕭淮瑾，面上亦有震驚。
王景姝怔楞片刻，忽而笑了起來，眼角竟滲出了淚。
原來，她不克母親。
原來，她不是天煞孤星。
原來，她本可以幸福美滿。
沈淩薇見此，眼中漸漸透露出同情。
而後，又在心中慶幸。
幸好，她父母和睦。
莫遲亦有動容。
自小與母親相伴的他，亦是看重母親。
“可有證據？”
王景姝向上抹去眼角的淚水。
蕭淮瑾從懷著拿出一封信，遞給王景姝。
“這是當年替你母親診治的大夫的絕筆。”
“他幫你父親隱瞞此事，後悔終生，臨死前留下真相。”
王景姝顫抖著手打開信:
“老夫行醫數十載，唯此一事，寢食難安。
歐陽夫人脈象異常，是長期攝入微量‘斷腸草’之癥。
老夫曾告知王將軍，他卻命老夫守口如瓶，對外只稱是體虛難產...
故歐陽夫人生產當夜，血崩不止，實為毒性發作...
老夫昧心隱瞞，實因家人性命握於王將軍之手...
今命不久矣，特留此書，以告後人...”
信紙從王景姝的手中滑落。
“他為什麽要怎麽做…”
她的臉色蒼白。
“你母親乃是商賈之女，怎得配國公？”
蕭淮瑾說得含糊，卻也道出了關鍵。
“既如此，休妻便是！”
王景姝情緒激動不已。
“休妻？那他如何利用你母親的嫁妝行走官場？”
蕭淮瑾笑問。
這笑，是笑王景姝天真。
沈淩薇睨了蕭淮瑾一眼。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突然很想扒開他的腦子，看看有沒有自己的隱秘。
“我幫你們。”
王景姝眼神中透露出決絕。
她在心中，斬斷了最後一絲與王魁的父女情分。
“王魁身邊，有我的人，我的婢女寶珠，每日戌時，在偏門傳信。”
她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你可回你外祖家，遠在江南，鎮國公不會察覺。”
沈淩薇為王景姝想好退路。
“我不會走。”
王景姝望向沈淩薇。
“你應承我了，我要皇後之位。”
她固執道。
沈淩薇閉了閉眼，嘆息一聲。
“鎮國公若察覺過來，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沒有，我也要拼出一條來。”
王景姝面上平靜。
“沈小姐自己招惹的人，可要自己護。”
蕭淮瑾雙手抱胸，輕笑道。
“什麽時候了，王爺還打趣臣女。”
沈淩薇氣鼓鼓的。
一個倆個，真不讓人省心。
“後續傳信還需王小姐，留下亦無妨。”
莫遲忽而開口。
沈淩薇沈思片刻，開口道:“既如此，便扮做我的婢女，住進丞相府吧。”
王景姝聞言，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生來尊貴，哪裏伺候過人。
可現下，她只能如此。
塵埃落定後，王景姝跟著沈淩薇回了丞相府。
此事遲早瞞不住，沈淩薇只能告知沈修遠與江凜月。
“這王魁，竟連自己發妻也能下得去手！”
江凜月憤憤道。
“就是，是他親手將親生女兒推出來了。”
沈淩薇輕撫江凜月的背。
主座上的沈修遠卻是眉頭緊皺，始終一言不發。
“爹，您怎麽了？”
沈淩薇察覺到不對勁。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沈修遠帶著重重的擔憂。
“王魁雖是武將，卻精於算計，在官場上如魚得水。”
“此番變故，看似順理成章，但就是…太順了。”
沈淩薇聞言，亦陷入沈思。
一大一小，都皺著眉。
江凜月見此，一人給上一拍。
“都去就寢，不許想了，什麽順不順的…”
她又開始絮絮叨叨。
沈淩薇與沈修遠訕訕一笑。
但此刻的溫馨，亦落入暗處的一身影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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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姝被帶回大理寺後，不僅沒有下獄，反而以禮相待。
“莫大人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王景姝端起茶盞，瞧了一眼，又皺眉放下。
這什麽茶。
都不能不入口。
“本官只是受人之托。”
莫遲淡淡道。
王景姝垂眸沈思片刻。
“沈淩薇讓你來的？”
她挑眉問道。
莫遲未答，已是默認。
“王大小姐可爽快了？”
沈淩薇帶著流香適時出現。
“托沈小姐的福，我已不是王家的大小姐了。”
王景姝眼神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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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薇面色如常，眼中還有一絲得意。
王景姝聞言，指尖陷入掌心。
她此前，還不是完全站在王家的對立面。
就算不依靠沈淩薇，她亦有法子不嫁給襄城王。
但現下，她走了一步險棋，已然別無選擇。
“救我？”王景姝輕蔑一笑，“丞相府的女兒連利用也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你若想同王家一起覆滅，我也可成全你。”
沈淩薇面帶冷意。
“莫大人，勞煩送王小姐回去，就說…她自斷一臂為罰，不必下獄了。”
她盯著王景姝，字字狠毒。
“你！”王景姝眸中燃起怒火。
“趁我還稱你一聲王小姐，最好趕緊想想，究竟何去何從。”
沈淩薇聲音提高，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本不想這般撕破臉皮。
只是她此前以禮相待，卻換來王景姝多番算計。
若她一忍再忍，還真要當病貓不成？
“我已不在鎮國公府，如何給你尋實證？”
王景姝軟了下來，卻也未徹底妥協。
“我相信王小姐自有辦法。”
沈淩薇不是那麽好搪塞的人。
莫遲在一旁，眉頭微蹙，始終未曾言語。
他自覺王景姝性子剛烈，不是那麽好把控的。
可此事也只有從她處突破，真是讓人傷腦筋。
“這大理寺好生熱鬧啊。”
蕭淮瑾一身玄色蟒袍，紋樣處的金絲彰顯他的尊貴。
“見過王爺。”
沈淩薇與莫遲同時行禮。
王景姝見此，只是福了福身。
“王景姝，為朝廷效力，不好嗎？”
蕭淮瑾開門見山。
“王爺說什麽，民女聽不懂。”
王景姝眸色黯淡。
“你母親不是難產而死。”
蕭淮瑾凝眸望著王景姝。
“什麽？”王景姝瞪大了雙眼，“王爺莫不是為達目的，編謊話騙民女？”
蕭淮瑾不語，只是冷笑一聲。
堂堂攝政王，需要騙誰？
他一聲令下，王景姝死三百回都可以。
“告訴我，真相。”王景姝的手死死握著扶手，眼中閃過狠厲。
“你父親下得毒。”
蕭淮瑾緩緩道。
沈淩薇聞言，擡眸望向蕭淮瑾，面上亦有震驚。
王景姝怔楞片刻，忽而笑了起來，眼角竟滲出了淚。
原來，她不克母親。
原來，她不是天煞孤星。
原來，她本可以幸福美滿。
沈淩薇見此，眼中漸漸透露出同情。
而後，又在心中慶幸。
幸好，她父母和睦。
莫遲亦有動容。
自小與母親相伴的他，亦是看重母親。
“可有證據？”
王景姝向上抹去眼角的淚水。
蕭淮瑾從懷著拿出一封信，遞給王景姝。
“這是當年替你母親診治的大夫的絕筆。”
“他幫你父親隱瞞此事，後悔終生，臨死前留下真相。”
王景姝顫抖著手打開信:
“老夫行醫數十載，唯此一事，寢食難安。
歐陽夫人脈象異常，是長期攝入微量‘斷腸草’之癥。
老夫曾告知王將軍，他卻命老夫守口如瓶，對外只稱是體虛難產...
故歐陽夫人生產當夜，血崩不止，實為毒性發作...
老夫昧心隱瞞，實因家人性命握於王將軍之手...
今命不久矣，特留此書，以告後人...”
信紙從王景姝的手中滑落。
“他為什麽要怎麽做…”
她的臉色蒼白。
“你母親乃是商賈之女，怎得配國公？”
蕭淮瑾說得含糊，卻也道出了關鍵。
“既如此，休妻便是！”
王景姝情緒激動不已。
“休妻？那他如何利用你母親的嫁妝行走官場？”
蕭淮瑾笑問。
這笑，是笑王景姝天真。
沈淩薇睨了蕭淮瑾一眼。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突然很想扒開他的腦子，看看有沒有自己的隱秘。
“我幫你們。”
王景姝眼神中透露出決絕。
她在心中，斬斷了最後一絲與王魁的父女情分。
“王魁身邊，有我的人，我的婢女寶珠，每日戌時，在偏門傳信。”
她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你可回你外祖家，遠在江南，鎮國公不會察覺。”
沈淩薇為王景姝想好退路。
“我不會走。”
王景姝望向沈淩薇。
“你應承我了，我要皇後之位。”
她固執道。
沈淩薇閉了閉眼，嘆息一聲。
“鎮國公若察覺過來，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沒有，我也要拼出一條來。”
王景姝面上平靜。
“沈小姐自己招惹的人，可要自己護。”
蕭淮瑾雙手抱胸，輕笑道。
“什麽時候了，王爺還打趣臣女。”
沈淩薇氣鼓鼓的。
一個倆個，真不讓人省心。
“後續傳信還需王小姐，留下亦無妨。”
莫遲忽而開口。
沈淩薇沈思片刻，開口道:“既如此，便扮做我的婢女，住進丞相府吧。”
王景姝聞言，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生來尊貴，哪裏伺候過人。
可現下，她只能如此。
塵埃落定後，王景姝跟著沈淩薇回了丞相府。
此事遲早瞞不住，沈淩薇只能告知沈修遠與江凜月。
“這王魁，竟連自己發妻也能下得去手！”
江凜月憤憤道。
“就是，是他親手將親生女兒推出來了。”
沈淩薇輕撫江凜月的背。
主座上的沈修遠卻是眉頭緊皺，始終一言不發。
“爹，您怎麽了？”
沈淩薇察覺到不對勁。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沈修遠帶著重重的擔憂。
“王魁雖是武將，卻精於算計，在官場上如魚得水。”
“此番變故，看似順理成章，但就是…太順了。”
沈淩薇聞言，亦陷入沈思。
一大一小，都皺著眉。
江凜月見此，一人給上一拍。
“都去就寢，不許想了，什麽順不順的…”
她又開始絮絮叨叨。
沈淩薇與沈修遠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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