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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花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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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花相對

次日一早,流香便將信送去了鎮國公府。

只是她未做遮掩,讓一旁的陸韻瞧了去。

“山茶,你去打聽打聽是誰家送信給大小姐。”

陸韻面露精明,死死盯著流香。

自從上次吃虧後,她便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給王景姝點教訓。

但王景姝的地位在她之上,如今還越發狡猾起來,真是氣急了她。

“是,主子。”山茶領命,朝看守府門的小廝走去。

“小夏子,我瞧著你有些時日沒有買酒喝了。”

山茶一邊說著,一邊將衣袖裏的錢袋拿出來,交給小夏子。

“多謝山茶姑娘,確是有段日子了。”

小夏子盯著自己手裏的錢袋眼睛發光,臉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這方才來府外送信的是誰家的下人?生得好可人呢。”

山茶亦笑意盈盈,旁敲側擊。

“她啊,她是丞相府小姐身邊的人,哪有山茶姐姐可人。”

小夏子滿臉諂媚。

“就你貧嘴,姨娘還有事要我去做,我先走了。”

山茶目的達成後,也不再啰嗦。

“好咧,山茶姑娘慢走。”

小夏子瞧著山茶的背影,面露不屑,掂了掂錢袋子。

“給的還真是越來越少了。”他在心中腹誹。

而後,他又踏腳往瑰麗閣走。

“小姐,陸姨娘身邊的山茶向奴才打聽了,還給了奴才這個。”

小夏子恭恭敬敬地跪著,將錢袋子雙手奉上。

“你可告知她了?”王景姝正端著一碗吃食,隨意地餵著雀兒。

“如小姐吩咐那般盡數告知了。”

小夏子仍是垂著頭,姿勢一動不動。

“她給你,你便收著。”王景姝眼神帶著慵懶,“寶珠,再給他些。”

寶珠得到吩咐,直接拿出了一片金葉子。

“謝小姐,謝小姐。”小夏子一個勁得道謝,還不停磕著頭。

“不必謝我,你妹妹的命是你自己掙的,不是我賞的。”

王景姝垂眸,目光落在他身上。

“給小姐做事,好不了你的好,快去給你妹妹抓藥吧。”

寶珠眼角有一絲得意。

“是,奴才告退。”小夏子起身,抹了抹眼淚,轉身離去。

“小姐,這樣會不會太險了,陸姨娘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寶珠蹙眉。

“無妨,父親一心想將我塞到襄城王府,我正愁沒個由頭攪亂這事。”

王景姝逗著雀兒,滿不在意。

“小姐,就快要巳時了,這百花園還去嗎?”寶珠問道。

“去,當然要去。”王景姝嘴角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春意盎然,百花園內群芳爭艷。

巳時的陽光正好,映得春色更濃了些。

沈淩薇一襲月白襦裙,衣擺處還有點點紅梅,似枝頭新雪般清冷。

王景姝則是一身緋紅縷金裙,上面的牡丹紋樣灼灼似火。

二人並肩徐行,看似賞花,實則議事。

“你可知鎮國公將你當成了投名狀?”沈淩薇邁著細碎的步伐,輕聲問道。

“我這父親走得棋一向六親不認。”王景姝面色如常,淡淡道。

“既是心知肚明,便與我謀一生路,如何?”

沈淩薇駐足望向她,似是邀請,又帶著試探。

“生路?沈小姐何知我王景姝嫁過去便謀不了生?”

王景姝的眼裏淬著冷意。

“若有生路可走,為何前來赴約?”

沈淩薇輕笑,卻不達眼底。

“沈小姐可否再多給些誠意?”

王景姝忽而拉進二人之間的距離,氣息碰撞在一起。

“哦?王小姐還有所求?”沈淩薇蹙眉,笑意淡了三分。

“人心隔著肚皮,我怎知沈小姐是否將我視為棄子。”

王景姝面色傲然,微微頷首。

“王小姐亦無法表全忠心。”沈淩薇又走近王景姝一步,分毫不讓。

四下春風驟起。

連枝頭的牡丹都顫了顫,掉落花瓣。

“你想要什麽?”

王景姝徹底沈了臉。

“實證”。沈淩薇的聲音不大,卻重重砸在王景姝的心上。

“這與把我的底牌交出來有甚區別?”王景姝微怒,聲音大了些。

“王小姐勿急,只需給出一部分,瞧瞧誠意便好。”

沈淩薇心如止水,眼底毫無波瀾。

“我要皇上在我爹面前提起有意擇我為後,可能做到?”

王景姝靜了靜心,開口道。

“三日後若能見到我要的,自能滿足你心願。”

沈淩薇自覺為了獲得實證,讓蕭逸演一場戲不難,便應下了。

“好。”王景姝退後半步,裙擺在空中劃出弧度,“那便瞧瞧誰的誠意更有份量。”

她轉身離去,就是背影的傲氣也沒減少半分。

流香見此,悄然上前。

“小姐,王小姐,真的可信嗎?”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沈淩薇輕撫過一並蒂牡丹。

“流香,我們入宮。”

這場戲,是時候開演了。

王景姝自上了馬車後,便一直在閉目養神。

方才在沈淩薇面前展露的鋒芒,此事盡數散去,只餘疲憊。

正當寶珠想開口時,王景姝卻發問,“寶珠,你說棋子是該為砧板上的肉,還是…掀了這棋盤呢?”

還未等寶珠回答,她卻倏然睜開眼睛,勾起一抹冷笑,“沈淩薇要實證這把刀,好,我給她,至於是刀尖還是刀柄…就看她自己了。”

她掀起簾子,望向皇宮的方向。

“這戲,越來越精彩了呢。”

她笑得近乎妖異。

深夜,瑰麗閣內,燭火搖曳。

“小姐…啊玄知錯了。”

王魁身邊貼身伺候的小廝,現下正匍匐在王景姝面前。

“三千倆銀子,你膽子真大啊。”

王景姝拿著一本賬簿,輕輕敲著啊玄的頭頂。

忽得,啊玄自己扇起嘴巴來,“都是啊玄鬼迷心竅…都是啊玄貪財…”

王景姝倚著頭,有些不耐。

“得了,小姐不是來看你扇自己的。”

寶珠開口制止啊玄。

“三千倆,讓你做件事,可願?”

王景姝語氣慵懶。

“小姐哪的話,盡管吩咐便是了。”

啊玄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滿臉諂媚。

“你可知老爺平日裏最不讓人碰何處?”

王景姝擡了擡眼皮,目光落在啊玄身上。

“是書房!老爺有個暗櫃,連下人灑掃也不讓近。”

啊玄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去把裏面的東西拿來,賬便一筆勾銷。”

王景姝將賬簿扔在地上。

“是,小姐,奴才定做到。”

啊玄如臨大赦。

“去吧。”王景姝手都沒動一下,似是在使喚一條狗。

啊玄走後,寶珠露出愁色。

“小姐…咱們真要幫那沈小姐嗎?”

“幫?誰說我是幫她?”

王景姝手中晃著茶盞,挑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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