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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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圖謀反
夜色如墨，攝政王府內。
“王爺，屬下已經一一核查過了鎮國公府的賬簿流水，每月花銷並不大，不像是貪了一大筆銀子的模樣，靠俸祿是足夠的。”
影七站在蕭淮瑾的身邊，恭敬回稟。
“那這筆銀子，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蕭淮瑾語氣略帶威嚴，似是在斥責影七辦事不力。
“王爺恕罪，屬下得到一消息，說是鎮國公府近日總有貴客登門造訪，但守衛森嚴，屬下們都難靠近。”
影七跪下請罪，聲音帶著一絲為難。
“那本王，便親自去探一探。”
說完，便換上了夜行衣，如暗夜行者般，無聲潛入黑暗。
蕭淮瑾自鎮國公府墻外攀上屋頂，姿態身輕如燕。
腳下雖踩著瓦磚，卻不曾發出半分聲音。
他四處張望著這鎮國公府內的裝潢，自覺並不算得上是奢靡，甚至有一些樸素。
心下疑惑:“難不成這銀兩還真就不翼而飛了？”
於是，蕭淮瑾抱著心中的疑惑，打算去探探鎮國公的動向。
他三下五除二地避開巡邏守衛，將自己隱蔽在書房外的一處陰影中。
室內，燭火搖曳，將倆個人的身影倒映在窗上。
蕭淮瑾用手指戳破了一個洞，往裏看去。
一位是剛被禁足，滿面愁容的鎮國公。
另一位則是…蕭恒！那常年禮佛，不問事，幾乎被世人遺忘的襄城王！
蕭淮瑾見狀心下一緊，仔細地將耳朵貼在窗邊。
細細碎碎傳來的話語更是讓他心頭巨震。
“……兵馬已集結在大乾與北州國的交界，只待時機…”
王魁聲音低沈，就算在自己府中也多有防備。
“糧草兵器還需勞煩鎮國公，待事成，我允諾之事…絕不食言”
襄城王的語氣帶著壓抑已久的野心和冷厲，與往日的不喜世俗截然相反。
“請王爺放心…只等京城信號…便是你黃袍加身之日。”
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這個念頭在蕭淮瑾的腦中如驚雷一般炸開。
一向穩重的他險些身形不穩，只得先行離開鎮國公府，以免打草驚蛇。
回到攝政王府，蕭淮瑾接下影七遞過來的茶盞，猛得喝了一口才緩過神來。
“王爺，可是探查到那筆銀子的去向了？”
影七見自家王爺難得如此不穩，連忙問道。
“鎮國公府中的貴客…是襄城王。”
蕭淮瑾緩緩道出。
影七的眼睛瞪大，嘴巴開了又張，楞是說不出話來。
“鎮國公貪的那筆銀子，正是豢養私兵，購置兵器去了。”
蕭淮瑾眼神淩厲，驚訝過後便是震怒。
“可鎮國公是當初一力扶持聖上的開朝功臣，為何會與襄城王密謀？”
影七言語中滿是不解，自覺以鎮國公如今的地位，已是一人之上了。
“自古君王多猜忌，功高蓋主…乃是重忌。”
蕭淮瑾眉頭緊皺，看透了鎮國公想另尋他主的心思。
“但…”
影七剛想再問些什麽，蕭淮瑾便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只得惺惺拱手，轉身離開。
有些事影七不知，蕭淮瑾卻是一清二楚。
當年先皇忽中劇毒，眾太醫皆束手無策，只得眼睜睜看著先皇離世。
那時，大家都以為當時的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會扶持自己的親兒子蕭恒上位。
她卻聯合鎮國公扶持了德妃之子蕭逸。
從此蕭恒便以佛子形象示人，僅有襄城王之名，卻不曾過問朝政。
燭火映著蕭淮瑾冷峻的側臉，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沈沈的夜色與皎潔的月光，心緒翻湧。
皇兄臨終前亦是囑托他輔佐蕭逸，他便牽著稚童的手，一步一步帶著他走上了皇位。
如今君臣之間或有猜忌、權衡，但他始終記得蕭逸滿臉稚嫩地問他:“皇叔，你會一輩子陪著我嗎？”
蕭淮瑾閉了閉眼，如今事態緊急，他必須盡快引蛇出洞，將這二人的想法扼殺在搖籃當中。
只是鎮國公與襄城王的聯手任他再有嘴上功夫，空口白牙也無法取得聖上信任。
需得設局，讓其主動露出狐貍尾巴才行。
可襄城王足夠隱忍，鎮國公亦不是尋常人，普通的誘餌自然無法讓他們入局。
這時，一個身影浮現在了蕭淮瑾的腦海裏面，那便是沈淩薇，亦或者說是她身後的丞相府。
“影七。”蕭淮瑾冰冷的聲音在劃破了屋內的寂靜，影七應聲而來，“屬下在。”
“嚴密監視鎮國公府與襄城王府的動向，尤其是他們在北州國邊界的行動。”
“是。”
“另外…想辦法將李斌手裏有一份鎮國公與北州國邊界將領私下往來的密賬的消息透露給襄城王，要做得隱秘些，像是他自己的人打聽到的。”
蕭淮瑾的手無意識地摩擦著窗欞，一番權衡後終是下了決心。
影七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擡頭看了看蕭淮瑾略帶孤寂的背影，“是。”終是沒有多說，領了命便退下了。
蕭淮瑾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只能反覆告訴自己，相比於皇權大計，朝廷穩固，一些小小的利用和犧牲算不得什麽。
但他的神色始終有著一絲愧疚。
而這邊的淩月閣也是燭火通明。
沈淩薇正在伏案疾書。
按照自己前世留存下來的記憶，將京城的勢力分布一一寫下，還有著許多關鍵的事情和人物的名字。
“小姐，韓教頭那邊傳來消息，第一批培養的暗衛已經能執行一些簡單的盯梢和追蹤。”
流香的聲音裏有按耐不住的喜悅，自家小姐培養的暗中勢力正在起效。
沈淩薇卻未展開笑顏，用朱砂墨在鎮國公府處畫了一個大圈。
“還不夠，我要的不止是盯梢和追蹤，但先挑倆個最機敏的安插到鎮國公府裏打探消息，記住，一定得是忠心的。”
她輕聲道。
“是，小姐”
流香應下，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皺。
她附在沈淩薇耳邊輕聲道:“將軍府的探子來報，葉書斕與方知有似是重新走得近了起來，二人常屏退下人在府中相談。”
沈淩薇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銳利起來，“這葉書斕在太和殿內的言行不似作假，如今冒著違背聖旨的風險與方知有接觸，莫不是…她發現了什麽？”
她沈吟片刻，吩咐道:“讓探子試試能不能探聽到他們相談的內容，再派人去瞧瞧武安侯告老還鄉後住在何處，日常可有什麽異樣。”
流香也察覺到了沈淩薇的顧慮，“小姐這是覺得…武安侯告老還鄉只是個幌子？”
“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沈淩薇的嘴角挽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輕敲著桌面。
但她眉間的憂愁未散，眸色深沈。
三日後，沈淩薇正陪著母親江凜月賞院中的梅花，“淩薇傲立雪中開，不與群芳爭艷來。”
江凜含笑看著女兒，眼裏滿是欣慰，“那時你爹就想讓你像這梅花般堅韌，卻又不想直抒梅花，便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幸虧爹飽讀詩書，不若沈梅花可難聽死了。”
沈淩薇在母親身旁總是如孩童般，一有不滿便嘟起個嘴巴抗議。
“你啊你…”
江凜月語氣寵溺，話還沒說完，流香便一臉焦灼地看著沈淩薇，“小姐…”
見流香的欲言又止，沈淩薇便明了了。
“娘，這天寒地凍的，女兒先送您回去吧。”
沈淩薇扶著江凜月便要往回走。
“你若有事便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江凜月貼心地幫沈淩薇攏了攏大氅，“只是一定要小心些。”
“放心吧娘，女兒可舍不得您心疼。”
沈淩薇故意和江凜月說笑，想讓她心中的憂愁少一些。
望著江凜月離去的背影，沈淩薇方才的可愛靈動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倆世而來的沈穩。
“怎麽了流香？”
沈淩薇自覺流香跟著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若無十分緊急的事情，自然也不會這般著急。
“小姐，府外的奴才說，近日總見一批人在沈府外停留，似是在探查些什麽，尤其是李大人來的時候，人數格外多。”
流香雖不知為何如此，但她能感受到不對勁，便急匆匆地來報。
“李伯伯方才官覆原職，鎮國公此時也應不會再有動靜，這批人…”
沈淩薇的臉色一沈，眼裏帶著深深的疑慮，似是也想不通。
“流香，你通知韓教頭那邊，讓他派幾個訓練有素的暗衛過來守衛沈府，另外再將李伯伯感激父親，常在靜雅堂與父親暢談的消息散出去。”
沈淩薇暫時無法參透這批人的主子，只得來個甍中捉鱉。
“是，小姐。”流香應下，眼裏滿是對沈淩薇臨危不懼的敬佩。
與此同時，襄城王府內，一扇通往密室的門悄然打開。
“消息可靠嗎？李斌手裏當中有鎮國公與北州邊界將領的密賬？”
襄城王蕭恒眉頭緊皺，聽著心腹竹息的稟報，心下既有疑慮又恐計劃敗露。
“王爺，經我們的人多方探聽，李斌此前在獄中假死脫身之時，便扮作商人模樣去北州躲了躲風頭，不曾想恰巧成了鎮國公與北州國邊界將領交易的中間人，這密賬自然也是在他手中。”
竹息沈聲道。
“這沈修遠前不久剛與我結下梁子，李斌又是他的至交好友，若是這密賬真的落入他手…”
鎮國公王魁說著便跪地拱手，“王爺，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北州布局乃是我等根基，容不得有失啊。”
王魁面露果決，眼神狠辣。
“既如此，便吩咐暗香門那邊行動。”
蕭恒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竹息心領神會，“是，屬下告退。”
“王爺英明，如此雷霆手段與果決明斷方才是我大乾之明君。”
王魁知蕭恒這是動用了自己費盡心思培養的暗中勢力，不免要拍幾句馬屁。
但無論是蕭恒還是王魁，都不明白在這棋局當中，沒有人是永遠的執棋人，可卻有永遠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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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筆銀子，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蕭淮瑾語氣略帶威嚴，似是在斥責影七辦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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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便親自去探一探。”
說完，便換上了夜行衣，如暗夜行者般，無聲潛入黑暗。
蕭淮瑾自鎮國公府墻外攀上屋頂，姿態身輕如燕。
腳下雖踩著瓦磚，卻不曾發出半分聲音。
他四處張望著這鎮國公府內的裝潢，自覺並不算得上是奢靡，甚至有一些樸素。
心下疑惑:“難不成這銀兩還真就不翼而飛了？”
於是，蕭淮瑾抱著心中的疑惑，打算去探探鎮國公的動向。
他三下五除二地避開巡邏守衛，將自己隱蔽在書房外的一處陰影中。
室內，燭火搖曳，將倆個人的身影倒映在窗上。
蕭淮瑾用手指戳破了一個洞，往裏看去。
一位是剛被禁足，滿面愁容的鎮國公。
另一位則是…蕭恒！那常年禮佛，不問事，幾乎被世人遺忘的襄城王！
蕭淮瑾見狀心下一緊，仔細地將耳朵貼在窗邊。
細細碎碎傳來的話語更是讓他心頭巨震。
“……兵馬已集結在大乾與北州國的交界，只待時機…”
王魁聲音低沈，就算在自己府中也多有防備。
“糧草兵器還需勞煩鎮國公，待事成，我允諾之事…絕不食言”
襄城王的語氣帶著壓抑已久的野心和冷厲，與往日的不喜世俗截然相反。
“請王爺放心…只等京城信號…便是你黃袍加身之日。”
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這個念頭在蕭淮瑾的腦中如驚雷一般炸開。
一向穩重的他險些身形不穩，只得先行離開鎮國公府，以免打草驚蛇。
回到攝政王府，蕭淮瑾接下影七遞過來的茶盞，猛得喝了一口才緩過神來。
“王爺，可是探查到那筆銀子的去向了？”
影七見自家王爺難得如此不穩，連忙問道。
“鎮國公府中的貴客…是襄城王。”
蕭淮瑾緩緩道出。
影七的眼睛瞪大，嘴巴開了又張，楞是說不出話來。
“鎮國公貪的那筆銀子，正是豢養私兵，購置兵器去了。”
蕭淮瑾眼神淩厲，驚訝過後便是震怒。
“可鎮國公是當初一力扶持聖上的開朝功臣，為何會與襄城王密謀？”
影七言語中滿是不解，自覺以鎮國公如今的地位，已是一人之上了。
“自古君王多猜忌，功高蓋主…乃是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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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影七剛想再問些什麽，蕭淮瑾便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只得惺惺拱手，轉身離開。
有些事影七不知，蕭淮瑾卻是一清二楚。
當年先皇忽中劇毒，眾太醫皆束手無策，只得眼睜睜看著先皇離世。
那時，大家都以為當時的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會扶持自己的親兒子蕭恒上位。
她卻聯合鎮國公扶持了德妃之子蕭逸。
從此蕭恒便以佛子形象示人，僅有襄城王之名，卻不曾過問朝政。
燭火映著蕭淮瑾冷峻的側臉，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沈沈的夜色與皎潔的月光，心緒翻湧。
皇兄臨終前亦是囑托他輔佐蕭逸，他便牽著稚童的手，一步一步帶著他走上了皇位。
如今君臣之間或有猜忌、權衡，但他始終記得蕭逸滿臉稚嫩地問他:“皇叔，你會一輩子陪著我嗎？”
蕭淮瑾閉了閉眼，如今事態緊急，他必須盡快引蛇出洞，將這二人的想法扼殺在搖籃當中。
只是鎮國公與襄城王的聯手任他再有嘴上功夫，空口白牙也無法取得聖上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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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襄城王足夠隱忍，鎮國公亦不是尋常人，普通的誘餌自然無法讓他們入局。
這時，一個身影浮現在了蕭淮瑾的腦海裏面，那便是沈淩薇，亦或者說是她身後的丞相府。
“影七。”蕭淮瑾冰冷的聲音在劃破了屋內的寂靜，影七應聲而來，“屬下在。”
“嚴密監視鎮國公府與襄城王府的動向，尤其是他們在北州國邊界的行動。”
“是。”
“另外…想辦法將李斌手裏有一份鎮國公與北州國邊界將領私下往來的密賬的消息透露給襄城王，要做得隱秘些，像是他自己的人打聽到的。”
蕭淮瑾的手無意識地摩擦著窗欞，一番權衡後終是下了決心。
影七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擡頭看了看蕭淮瑾略帶孤寂的背影，“是。”終是沒有多說，領了命便退下了。
蕭淮瑾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只能反覆告訴自己，相比於皇權大計，朝廷穩固，一些小小的利用和犧牲算不得什麽。
但他的神色始終有著一絲愧疚。
而這邊的淩月閣也是燭火通明。
沈淩薇正在伏案疾書。
按照自己前世留存下來的記憶，將京城的勢力分布一一寫下，還有著許多關鍵的事情和人物的名字。
“小姐，韓教頭那邊傳來消息，第一批培養的暗衛已經能執行一些簡單的盯梢和追蹤。”
流香的聲音裏有按耐不住的喜悅，自家小姐培養的暗中勢力正在起效。
沈淩薇卻未展開笑顏，用朱砂墨在鎮國公府處畫了一個大圈。
“還不夠，我要的不止是盯梢和追蹤，但先挑倆個最機敏的安插到鎮國公府裏打探消息，記住，一定得是忠心的。”
她輕聲道。
“是，小姐”
流香應下，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皺。
她附在沈淩薇耳邊輕聲道:“將軍府的探子來報，葉書斕與方知有似是重新走得近了起來，二人常屏退下人在府中相談。”
沈淩薇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銳利起來，“這葉書斕在太和殿內的言行不似作假，如今冒著違背聖旨的風險與方知有接觸，莫不是…她發現了什麽？”
她沈吟片刻，吩咐道:“讓探子試試能不能探聽到他們相談的內容，再派人去瞧瞧武安侯告老還鄉後住在何處，日常可有什麽異樣。”
流香也察覺到了沈淩薇的顧慮，“小姐這是覺得…武安侯告老還鄉只是個幌子？”
“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沈淩薇的嘴角挽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輕敲著桌面。
但她眉間的憂愁未散，眸色深沈。
三日後，沈淩薇正陪著母親江凜月賞院中的梅花，“淩薇傲立雪中開，不與群芳爭艷來。”
江凜含笑看著女兒，眼裏滿是欣慰，“那時你爹就想讓你像這梅花般堅韌，卻又不想直抒梅花，便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幸虧爹飽讀詩書，不若沈梅花可難聽死了。”
沈淩薇在母親身旁總是如孩童般，一有不滿便嘟起個嘴巴抗議。
“你啊你…”
江凜月語氣寵溺，話還沒說完，流香便一臉焦灼地看著沈淩薇，“小姐…”
見流香的欲言又止，沈淩薇便明了了。
“娘，這天寒地凍的，女兒先送您回去吧。”
沈淩薇扶著江凜月便要往回走。
“你若有事便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江凜月貼心地幫沈淩薇攏了攏大氅，“只是一定要小心些。”
“放心吧娘，女兒可舍不得您心疼。”
沈淩薇故意和江凜月說笑，想讓她心中的憂愁少一些。
望著江凜月離去的背影，沈淩薇方才的可愛靈動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倆世而來的沈穩。
“怎麽了流香？”
沈淩薇自覺流香跟著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若無十分緊急的事情，自然也不會這般著急。
“小姐，府外的奴才說，近日總見一批人在沈府外停留，似是在探查些什麽，尤其是李大人來的時候，人數格外多。”
流香雖不知為何如此，但她能感受到不對勁，便急匆匆地來報。
“李伯伯方才官覆原職，鎮國公此時也應不會再有動靜，這批人…”
沈淩薇的臉色一沈，眼裏帶著深深的疑慮，似是也想不通。
“流香，你通知韓教頭那邊，讓他派幾個訓練有素的暗衛過來守衛沈府，另外再將李伯伯感激父親，常在靜雅堂與父親暢談的消息散出去。”
沈淩薇暫時無法參透這批人的主子，只得來個甍中捉鱉。
“是，小姐。”流香應下，眼裏滿是對沈淩薇臨危不懼的敬佩。
與此同時，襄城王府內，一扇通往密室的門悄然打開。
“消息可靠嗎？李斌手裏當中有鎮國公與北州邊界將領的密賬？”
襄城王蕭恒眉頭緊皺，聽著心腹竹息的稟報，心下既有疑慮又恐計劃敗露。
“王爺，經我們的人多方探聽，李斌此前在獄中假死脫身之時，便扮作商人模樣去北州躲了躲風頭，不曾想恰巧成了鎮國公與北州國邊界將領交易的中間人，這密賬自然也是在他手中。”
竹息沈聲道。
“這沈修遠前不久剛與我結下梁子，李斌又是他的至交好友，若是這密賬真的落入他手…”
鎮國公王魁說著便跪地拱手，“王爺，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北州布局乃是我等根基，容不得有失啊。”
王魁面露果決，眼神狠辣。
“既如此，便吩咐暗香門那邊行動。”
蕭恒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竹息心領神會，“是，屬下告退。”
“王爺英明，如此雷霆手段與果決明斷方才是我大乾之明君。”
王魁知蕭恒這是動用了自己費盡心思培養的暗中勢力，不免要拍幾句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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