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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顧棠牌覆讀機:“居然還真是節夫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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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顧棠牌覆讀機:“居然還真是節夫表率。”

漂亮處男人夫,笑納了。

說是繡郎,實則府中事務有下人去做,唯獨只有顧棠的衣裳由夫侍親手縫制打理,不假於他人之手。

徐鶴衣不知道王府中規矩是這樣的,他入府的第一件任務,便是給燕王殿下繡一件貼身的胸衣——這無形的告誡了他周圍的人,這個宮裏調過來的侍仆跟旁人是不同的,這種告誡既能保護他、又讓他的生活多了幾分莫名的暧昧色彩,總是有年輕小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仿佛他們知道這張嘴巴被顧大人咬過了似的,那種視線讓徐鶴衣脊柱滾燙、如芒在背。他禁不住在袖子裏準備了一個小鏡子,生怕自己臉上身上暴露什麽痕跡。

……跟燕王殿下過從親密的痕跡。

府中的王君是七殿下,側室乃世家男兒,連草原部落狼王的兒郎都只是小侍而已,徐鶴衣的求生意識馬上警告他低調小心,千萬不要得罪別人,更別暴露自己和王主的關系。

可惜光是繡胸衣這項任務,就已經暴露無遺了。他還渾然不知。

徐鶴衣繡工極佳,做得自然是上上佳品。只是一握住手中的活計,他就會偶爾晃一下神,想起殿下的肩背包裹在衣服裏、光是視線難以丈量,要是能量一量就好了……

可是,怎麽開口呢?

他不想在顧棠面前說出不守貞潔的話。哪怕實質上他已經跟這個女人視貞節牌坊如無物了,可他還是說不出口。

燕王殿下是習武之人,時常騎馬,衣服更要寬松舒適才行,他不能草草了事。

於是在僅有顧棠和他在室內的一日傍晚,他鬼使神差地提出了這個請求。

量體裁衣,自然合理。顧棠大方點頭,站起身來。

徐鶴衣靠近,丈量過她的肩膀,視線下移,指尖在空中頓了頓,還是伸過去開始量她的上胸圍。

秋夜涼雨朦朧,她穿了一件濃綠金線的袍服,衣袖寬大,光是這麽隔著衣服測量,似乎會有一點點誤差。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滯。顧棠的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他臉上,望著對方挺翹的鼻尖,一陣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身前,徐鶴衣像是要被這種粘稠的氣氛困在其中,他試圖抽身,低下身測量她的下胸圍。

他的指尖隔著衣服碰到女人的身體時,就像有針刺一般的微痛在指腹紮了一下,徐鶴衣耳垂通紅,素色衣衫下的軀體緊繃而燒灼。

“……我是老虎嗎?”

顧棠的聲音響起,她笑了一聲,小聲帶動身軀的微震,傳達到他的手上。

“你幹嘛這麽小心翼翼的。”她說,“我記得你是要做一件騎馬穿的胸衣吧?這麽量真的能量準確麽,我可要質疑你的專業技能了。”

徐鶴衣張了張嘴,又抿緊,他答:“不是……殿下不是老虎。”

他的重點怎麽一向奇奇怪怪的?

顧棠上前一步,兩人維持著測量的距離被打破。男人瞬間後退了半步,不敢擡眼看她,視線裏卻見到她的手擡起來,解開外衣袖袍的扣子。

“來吧。”她說。語氣相當爽朗慷慨。

徐鶴衣:“……”

但凡一個長了大腦的男人,就一定會覺得一個年富力強的女人在面前一邊脫衣服,一邊說“來吧”,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這八成代表著他要被|幹了。

就算她的語氣再有迷惑性,徐鶴衣自覺也不是容易被哄騙的小男孩了,他下意識地別過臉後退了幾步,脊背抵住了書架,僵硬得不再動了。

對方的氣息卻如影隨形地環繞過來。顧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微笑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她的手掌如鐵箍一般,連後退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徐鶴衣一下被她拉進懷裏,那只有力的手掌就順勢繞過去,抵住他的側腰。

“殿下,我的意思是,我……”

顧棠按住他的腰,唇瓣貼著他的耳垂,輕言細語:“你的意思是什麽,大晚上的一個人過來找我量胸衣的尺寸。鶴衣,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他的呼吸急促不堪,被她捉住的手腕沿著這股力道伸過去,穿過那件解了扣的袖袍,碰到她的身軀。

“這下你可以好好量量了。”她道,“讓我看看你的……技術?”

他能有什麽……什麽技術?這兩個字在此刻念出來,瞬間在腦子裏替換成了別的意思。徐鶴衣心神動搖,他勉強繼續下去,魂不守舍地量了一下,才記下長度,身體便被她的手臂半抱起來,壓倒在窗邊。

窗外秋雨淅瀝,夜幕幾點星光。

徐鶴衣意識到這是在窗邊,他掌心貼著對方的肌膚,那件松散寬大的衣衫籠罩住自己。半個身軀都是滾燙的,他的羞恥心、他的尊嚴,一並焚燒成灰燼。

雨絲穿過窗隙,潮濕的侵染他的發尾。顧棠身下的郎君忽而再度掙紮起來,可是掙紮了一會兒又喘了口氣,接著測量她的胸圍,眼睫被淚打濕,哽咽隱忍著低聲說:“我不是……”

他好像講不出來那兩個字。

顧棠把他往上帶了帶,開始品鑒人夫的守貞砂,答非所問:“好像跟他們年輕小郎的不一樣哦……”

徐鶴衣一驚,眼中尚有濕意:“哪裏不一樣?”

顧棠攥著他的手腕,在那個紅點上親了一下:“更鮮紅一些。”

“沒有。”他執著地立牌坊,縮了一下手,“都是一樣的。”

顧棠笑了笑:“我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人的壞心眼真是無極限的,對貞潔烈夫罵荒淫,對守節寡夫調侃身體的放蕩。

顧棠跟他“量體裁衣”了一整晚,別說三圍了,連深淺都量得精準。徐鶴衣被逼著背出燕王殿下的各種尺寸,一邊被玩弄舌頭,一邊努力回憶著說出正確的數字。

她說全對才能驗證他的技術。

可是全對了顧棠又不是非常滿意,露出那種“你怎麽真的能在這種情況全記住”的表情,她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竟然賴他的賬,徐鶴衣忍著眼淚,終於找到顧大人這非常惡劣的缺點。

要起來沒完沒了。

正因如此,次日徐郎君著了涼,抱著被子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裏。

他“偶感風寒”,本來這種雜事是不必讓蕭漣知曉的。不過徐鶴衣跟別的侍仆不同,內侍長便跟七殿下提了一句。

彼時,蕭漣正跟顧棠下棋。他家攝政王精通所有博戲,用兵如神,唯獨在對弈之道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兩人正在覆盤,聽到這話時,顧棠的視線輕飄飄地移動起來,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

蕭漣瞥了她一眼。

顧棠想開口關心,讓人照顧一下徐郎,想到王府後院該是她家王君打理,便忍住了關心的話頭。

“好奇怪啊。”她家七殿下悠閑地開口,聲音空靈,在棋盤對面一直飄進她的腦子裏,“繡郎在王府的針工局住,既不用日夜當值,又不用頂風冒雨的伺候。他怎麽會風寒呢?”

顧棠輕咳一聲,附和:“是啊,好奇怪呀。”

蕭漣望著她道:“該不會是……不守夫道,跟誰冒著雨相會了吧?”

顧棠:“……”

“難道他還在王府有個情娘不成?”蕭漣故意露出思考的表情,“這人不是幾年沒有再嫁麽,還是什麽節夫表率呢。”

顧棠牌覆讀機:“居然還真是節夫表率。”

“他之前可是靠這個拿著官府的救濟撫恤的。”蕭漣微微一笑,“怎麽會這樣啊,妻主。”

顧棠:“他真有牌坊啊?”

蕭漣挑了下眉:“沒有,他才守幾年?我看以後就更沒有了。”

顧棠:“……好可惜。我們還是先覆盤吧。”

蕭漣冷不丁地戳了戳她的手背:“這個也就罷了。你從前在那些秦樓楚館裏認識的舊日相好,一個也不許可憐。不然我就派人拿著刀劍把人打出去。”

顧棠想到他動怒趕人的樣子,反而呢,心裏起了一些別樣的滋味。她不由一笑,又馬上收斂:“我跟往日那些人早就一刀兩斷了,連門都沒有再進去過。還有整頓教坊司之後,宴會上連陪席的官伎都很少見了。”

這件事蕭漣也是知道的。

數日後,徐鶴衣被接進內院做小侍,他風寒才愈,身體稍弱,內院好一頓雞飛狗跳。

不過那件胸衣最終還是做好了——非常合身,尺寸貼合得不得了,繡圖精致,審美素雅。

徐郎的針工千裏挑一,連林青禾都趕不上。禾卿偶爾望見他的技術,都忍不住暗暗一嘆,既吃醋,又有些焦慮自己不夠好。

這情況到生了三姐兒玄英才緩解。顧玄英記在他膝下,最小的雪雀則是李泉的男兒。兩個孩子只相差了一個月。

太始十年,顧長贏四歲。她的啟蒙恩師是時任工部尚書、授棲鳳閣大學士的唐秀。

隨著丞相覆立,顧棠總攬軍政大權,鳳閣輔佐,唐天蘊成為了滿朝文武中為數不多依舊直言進諫的人物。她性情剛正不阿,就算是多年好友,跟顧棠政見不合時也會立即反對。

有時候馮玄臻都想提醒她,位高權重這麽多年的人,有時會經不起激烈的言語沖撞。

唐秀卻不以為意:“我深知她。”

此言傳到顧棠耳朵裏,她倒是沒什麽意外的。唐天蘊為公無私,這沒有什麽,她只是每次吵完架便連夜進宮。

眾人多以為她是去告狀的,聖人畢竟是她親手撫養長大。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太極殿上,顧棠再次從雲兒手中要來那本“死亡名單”,翻了又翻,看到唐秀的名字在上面寫了又勾、勾了又寫,在最後果然又記上去了!

她伸出手,蕭雲衢委屈地把筆遞給她。顧棠當著她的面把唐秀給勾了,無語道:“我就知道你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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