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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待來年畫像,棲鳳閣上,為將軍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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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待來年畫像,棲鳳閣上,為將軍賀。”

年後皇帝的第一道旨意,是為顧棠賜婚的聖旨。而第二道,則是讓工部將顧家舊園修葺翻新,改成燕王府賜給她。

眾人先是聚眾鬧事鬥毆,一個個有體面有出身,平日裏被尊稱“大人”的官家娘子,竟大打出手,搞得灰頭土臉——驚動範北芳趕來勸架,將各司衙門狠狠罵了一遍。

賜婚聖旨後,聖人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她斥責晉王、寧王“資質粗劣,難繼大統”……這麽粗的一個棒子打下來,就算再愚昧的人也看清楚了。

帝母想立世女為皇嗣!

不僅如此,她封王、賜婚,將功勳卓著卻年資不足的顧棠提拔到這個份兒上,就算為了順順當當地將她任命為輔政大臣。

到時候……新主年幼,她又是一尊說翻臉就翻臉的殺神,動輒斷人後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顧勿翦輔政,那天下恐怕就成了她的一言堂,還有別人什麽事兒?!

在眾說紛紜下,這個人,許多人過得輾轉反側、食不知味。隱隱預見到在不太遙遠的未來,一把沒有刀鞘的利刃懸在頭頂上,說不準哪一刻就會斬落。

“這是一個舉子在詩會上為了奉承你所作。”嚴鳶飛將一張紙遞給顧棠,“剛作完沒多久,出了詩會的門就被打了。”

顧棠接過看了幾眼,道:“寫得倒是不錯。……出身怎麽樣?”

“一個窮舉子,叫程玉臺,沒什麽靠山。”嚴鳶飛道,“可見京中兩派涇渭分明,吵鬧得沸反盈天,青天白日就敢動手打人。……那幾個人已經檻送到刑部去了。”

“還沒判?”

“沒有。”嚴鳶飛道,“範元輔也覺得棘手。範問岳的威望不如顧太師和宋元輔,她既不想得罪你,也沒辦法徹底擺脫諸臣對她的利益牽扯,又是一道難題啊……”

兩人便服同行,果然聽到坊市的酒肆茶館裏盡是討論這兩件事的。

裏面多有對顧棠本人的議論,而她信步路過,面不改色,反而唇邊依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這段時間,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錯。

“這個人頗有才氣,有眼色,正適合做言官。”顧棠道,“我要提拔她。”

敢在這種情況下當眾誇她,也算是一種投名狀了。

“天教喚起,崢嶸才器,鸞鳳輔佐。豹略深藏,虎符榮佩,聖恩重荷。”嚴鳶飛重覆了幾句對方的詞作,“是不錯。”

她卻沒有接著說下去。

嚴鳶飛覺得顧棠這樣做很不像個忠臣,但事已至此,在世女沒被立儲、甚至沒登基之前,兩人都是在同一條船上的。

所以她才會前去“拉架”,不僅將鄭寶女等人救了出來,還因為這架拉得略有些偏,好幾個禮部、都察院的娘子不慎滑倒,到現在還在家中養傷。

“至於打她的那幾個人,我會寫信給唐秀,請她註意這個案子。”顧棠道,“唐天蘊公正無私,凡是她經手的案卷,就算是元輔也不能搪塞……對了,崔縝有沒有動靜?”

“她倒是安分了不少。”嚴鳶飛忽然看見了什麽,駐足停步,一邊說一邊望了片刻,“我和武勝拿到的證據都不太……咦。”

“怎麽了?”顧棠跟著停下來,回頭。

嚴鳶飛露出一個笑容:“有人給你立生祠啊。”

顧棠:“……?”

她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見到新修的生祠邊,有人正在漆好的門柱上刻對聯,匾額上卻沒有寫她當今的職位,而是刻著“顧將軍祠”。

顧棠一下子想到了剛才那首頌詞中的最後一句——“待來年畫像,棲鳳閣上,為將軍賀。”

“過鳳關,收四郡,斬狼王。”嚴鳶飛低聲道,“威震凱旋山。民間都要把你傳成軍神了,這麽一口一個顧將軍,怪不得朝中列位費了這麽大勁兒抹黑你都成效堪憂。”

顧棠望了一會兒,忽然說:“躍淵。”

“嗯?”

“你看我那尊塑像座下的白額吊睛大老虎……像不像你主子?”

嚴鳶飛先是一楞,隨即臉色一黑:“顧勿翦!”

“好好好……”顧棠馬上收手,心中遺憾地想,我覺得就是很像嘛,“像你多一點。”

嚴鳶飛沒好氣地甩了下袖子。

但兩人都沒動,就這麽望了好一會兒。

朝野上下如果還有誰會動不動就想起蕭延徽,大約也就只有她們兩人。除了兩人之外,幾乎也沒有人是真心站在世女這邊、期望世女繼承大統的——她實在太小了。

支持的力量,本質上只是支持讓顧棠權攝大事。反對派的猜疑和抗拒,也是因為有大部分人覺得她日後權傾朝野、會謀權篡位……但皇帝和嚴鳶飛相信她,見識過她在邊關殫精竭慮、幾乎脫了半條命的人,都相信她。

顧棠看向躍淵的側臉,低聲道:“……除我之外,只有你在五軍都督府聲望最高,跟各地衛所將軍也都相熟。”

“我只跟曾經的舊部相熟。”嚴鳶飛解釋了一句,忽然覺得不對,她環顧四周,將顧棠拉到一個角落,見到街頭巷尾既沒有巡查的麒麟衛、也沒有別的可疑人員,才悄悄道,“你什麽意思?”

“我想讓你傳信給鳳陽衛、天河衛、還有中軍都督府,外地各都司衛所。”顧棠頓了頓,“只要你信任的人,都傳信給她們。不論收到任何兵部調令,只要沒有陛下蓋了印的手諭,都不許入京。讓趙虎娘帶著人把守要道,所有無帝母詔,擅自入京的衛所將軍,以叛賊論處。”

嚴鳶飛胸口陡然狂跳,她意識到顧棠是預感到了危險。

“兵部的印在崔縝手裏,請你和武勝幫我仔細盯著她。”顧棠道,“陛下冊立世女的意圖已經遮蓋不住,我怕會有人鋌而走險。”

嚴鳶飛默了幾息,沒有深問,只是道:“我會去信給她們的,你覺得……最近就會有動靜?”

顧棠打開小地圖,看了一眼晉王在地圖上的動向。在這幾日中,晉王連續待在莊惟天的府邸上,還有幾個熟悉的光點圍繞攢動。

“或許吧。”她說,“也許是我要出手,也說不定。”

-

“上次的事本屬意外,要是江南那邊的人有本事把她早早地給除掉,偽造成水匪或是意外,就算延州事發,陛下又能怎麽樣呢?”晉王一入座,便聽到這番話。

她腦海中恍惚了一剎那,想問自己為什麽要親自前來。忽然間,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身側的莊尚書溫言道:“殿下不必憂慮,如今帝母病了快一年多,只要顧勿翦不在,那麽個小娃娃又能怎樣,咱們徐徐圖之就是了。……七殿下要籌備婚事,近來都是殿下入內侍疾,聖人的病怎麽樣了?”

“母親……母親……”晉王的腦袋有點暈,她一聽到莊尚書講話,此前的滿腹怨氣和惶恐都莫名其妙地消失,看著她關切端正的臉,竟覺得她十分可靠起來,“宮中口風太嚴,大宮令身邊漏不出一點兒消息,倒是太醫院打聽到了一些,說母皇只有……”

晉王環顧四周,小心地伸手比了個數字。

莊惟天看她動作道:“殿下莫怕,這裏都是下官的人。您盡可以直說。”

她轉而看向崔縝,問:“汝真,周慧知還是不肯親自來麽?”

崔縝道:“你知道她的,膽小如鼠,不想被拿住罪狀,跟宋坤恩一條路子。咱們都是把顧棠得罪狠了的人,江南的事就算她不知情,她的本家也參與其中,漕運總督刑月馳更是她的門生,她跟自己的戶部輔丞不合這麽久,還以為束手就擒會有好下場麽?”

莊惟天笑道:“當初顧棠忽然提什麽戶部鹽引之事,我就起疑,後面找了幾個人查了查,原來是讓人捉住老鼠尾巴了。她想保持中立,沒這種好事。”

她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到周靈悟府上。接著跟晉王道:“聖人是打算立康王世女為儲了,看如今這個情狀,要是這事成了,我們這些人不過就是罷官革職,可殿下您……您的性命可就……”

晉王:“那……”

她想到母皇對自己冷淡的臉色,卻對顧棠信賴不已,不禁悲從中來,既傷心,又害怕:“那該如何是好?”

莊惟天道:“顧勿翦是奸臣,如今奸臣當道了。”

崔縝喝了口茶,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大義凜然的樣子,頓時心口突突直跳,跟著提高聲音道:“對,她是奸臣。不圖財寶美色,博一個孤直忠臣的名聲,可她所圖的是江山社稷,早晚會把我們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話也不能這麽說,”莊惟天道,“說不定殿下討好了她,她願意放殿下一馬呢……這也是有希望的。”

晉王聽了更焦慮了:“這可不行,她一定會殺了我的……要不,要不咱們……咱們……”

她憋了半天,也說不出那幾個字,還是莊惟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咱們對她動手,是為陛下除奸,殿下不必害怕,就按照原來計劃的……我等都一力支持你,到時必讓你繼承大統。”

晉王又待了一會兒,神魂顛倒地離開了。

她離開後,崔縝忍不住道:“莊尚書說起話來,就是讓人心癢,連我聽了也覺得心動,不怪晉王殿下如此信任了。”

莊惟天不語,看向室內的屏風。屏風後轉出來一人,同樣面色焦慮,是寧王。她聽了全程,微微有些躊躇:“我們真要這樣對五姐麽……”

莊惟天稍稍冷了臉,挑動單邊眉宇:“建議聖人殺了她的不是殿下您嗎?我如今順了殿下的心,您又慈悲起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寧王連忙道歉,憂心忡忡地在堂內走了幾圈,回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知道尚書的意思。可是五姐膽子那麽小,會壞了事的。”

“壞了事正好。”莊惟天道,“咱們該為陛下清理門戶才是,清剿的不只是賊臣,還有謀篡的皇女。有她做筏子,名正言順。”

-

太初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七,京中議論不休的封王事宜塵埃落定,在皇帝的竭力堅持下,燕王的冊封典禮迅速確定了日期、儀制,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舉行完畢。

就仿佛皇帝不能容忍再拖延一樣。

顧家舊園面朝王侯街,跟舊日的康王府面對面,同時跟晉王、寧王入京暫居的兩座府邸相距不遠。

舊園的牌匾摘下來,禦筆親書的“燕王府”掛了上去。園中雖然還在修葺,主院卻已經清理出來。

她打開任務列表,在最上面的主線任務一顯示已完成。小七的信任度終於來到了100%,那空缺了許久的1%終於消失。

顧棠忍不住欣賞了一會兒,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因為太滿意了,她連主線任務的獎勵都不舍得領,望著這行字飄在半空,這會兒才笑瞇瞇地把字樣點掉。

任務獎勵刷新出來。

主線任務一已完成。

你的態度和心意獲得了他最終的信任,在此之後,內通政司及一部分宮中禁衛均可聽你調遣。可調遣禁衛人數為120人,可差遣內通政司的內官為170人。

全屬性+5,獲得最低為【超品】等級的抽獎次數。

保底的抽獎次數,不過跟之前的主線任務二不一樣,這次保底的不是技能,而是物品品級。

全屬性加完,顧棠頓覺神清氣爽。她發現每次加完屬性,都會更新狀態似的,讓自己的精力有所恢覆。

蕭漣還真有三五百人的陪嫁。

光是宮衛和有品級的內官居然就有這麽多。還有沒算進去的西衙女史,和比較底層沒有品級的侍仆。

她正準備抽獎,忽有管事匆匆前來,在門外道:“王主,馮統領在花廳等您。”

已是深夜,馮玄臻深夜前來,必有要事。顧棠立刻起身,出門而去。

一見面,馮玄臻便站起身來,開門見山道:“她私藏募兵名冊的地方找到了,但那裏守備森嚴,光憑她們幾個力量單薄,恐怕進不去。”

她頓了頓,緊接著說:“你和陛下所料不錯,她私募部曲的人數遠遠超過限制,但這些人都借著別的名頭,表面上跟莊家毫無關系。……她利用職務之便,暗中鑄造軍需器械,我覺得她是想……”

“逼宮?”顧棠開口,“還是借著匡扶社稷的名頭,兵變?”

馮玄臻深吸了一口氣。

要是在五年前,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天天管小偷小摸的兵馬司指揮使,現今竟然要管竊國之事了。她重新擡眸,道:“我親自帶玄甲衛去搜捕,但京中眼線眾多,你要支開莊惟天,拖住她不能知曉消息,不然京西大營稍有動向,她們就會轉移陣地,反而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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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改編於白樸(元)的水龍吟。

燕王殿下的生祠+1!

打這四個字的時候,好幾次都打成了閻王……sorry,看來殺氣是很重啊……

周靈悟:崔汝真豬腦子!

崔縝:周慧知膽小如鼠!

莊惟天:顧勿翦是奸臣!

馮玄臻:娘們兒要戰鬥![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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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屬性如下

【燕王·顧棠】

智力:93

武力:85

政治:66

統禦:80

魅力:100

自由技能點:2

血量109/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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