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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要你承認好難,不過我也沒丟份兒,要我承認,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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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要你承認好難,不過我也沒丟份兒,要我承認,那也不容易。

重新丈量土地、登記造冊後,歸總到戶部的全國納稅田畝,從五百萬頃,增加至七百萬頃上下。

這虎口奪食的兩百萬頃土地,饒進去一連串的官員升降、一連串的人命。有一部分人向顧棠投誠、做了詩詞歌賦大加讚頌,更多的人卻視她為吞人骨骸的佞臣,仗著帝母的寵愛,動搖祖宗之法。

顧棠回京後,她的聲名已經走向了兩個徹底的極端。

不過相同的是,新政將她的地位鞏固得牢不可破,皇帝的信任有目共睹,這兩派都認為她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年紀輕輕,卻成為說的每一句話都動天撼地的閣臣。

一個從舊貴族手中奪取了權力的新任掌權者。

雲兒接進宮後,顧棠極長的時間待在太極殿,在聖人的眼前教導她。

自她離京後,蕭雲衢的學習進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雖然那些字詞是小七教的,但長久見不到她,雲兒的狀態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姨母。”就算當著皇帝的面,雲兒還是改不掉稱呼,比“姬傅”兩個字排在前面的,還是“姨母”。她一看見顧棠,兩眼立刻放光,伸手要她抱。

顧棠一邊把她抱起來,一邊想,還好沒當著陛下的面叫一聲娘,那就真是說不清楚了。

蕭雲衢趴在顧棠懷裏,小臉湊過來,先是跟顧棠貼了貼臉,然後很小聲地說:“姨母,看舅舅。”

顧棠嗖地擡指抵住她的嘴唇,然後擡眼看了看上首的陛下。

皇帝身體欠佳,以調養休息為主,似乎並沒聽見。

……不要在你祖母面前說這種事啊!

她不久前才說過只是偶爾去,雲兒要是這種反應,聖人不就知道我經常去、每天去,動不動就去了嗎?

顧棠壓低聲音,跟她說悄悄話:“要叫姬傅。……還要保密。”

雲兒歪過頭,不理解:“姨母。”

……好吧。

她只好認下這個稱呼,覺得這應該還在聖人的理解範圍裏,隨後檢查了一下雲兒的學習進度。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雖然能跑會跳、能說一些短語,但大部分也是生活中的語言,但蕭雲衢卻天賦異稟,能記下很多在她生活裏完全用不到的詞語。

麟女登雲(二):在她飛速成長的童年時代,你的存在宛如一棵遮風避雨的參天大樹,她對你帶來的安全感產生了依賴性,並且無法長時間離開你。教她學習更多的詞匯(988/1000)

只差一點點就完成了。

有顧棠在,這剩下了一點進度飛快推進。顧棠一心一意在殿內的書案邊教導,前後又有好幾個宮侍圍著,隨時等待吩咐,並沒註意到另一個人影從神英殿而來,端著藥,為皇帝侍疾。

蕭漣一身素凈的玉色衣衫,腰帶下綴著兩列碧璽石禁步,他在母皇面前一向內斂,舉止妥帖,一旦有朝臣上折子彈劾進諫,要求撤銷內通政司,蕭漣就會裝扮得楚楚可憐,在皇帝身邊默默垂淚。

……在宮外,在百官面前,他可完全不是這樣的。

蕭漣入內侍疾,隔著一層珠簾,望見了顧棠。

她被留在宮中,連自己家都來不及回。那身千裏迢迢趕回來的衣服換掉了,身上穿得是宮內準備的衣衫。

蕭漣的視線透過珠簾,默默望著她玄色衣衫上的松柏仙鶴紋,見此情景,立即意識到母親把雲兒接進宮來是什麽意思。

自從那日晉王、寧王在殿中跪了一天多,被大罵一頓後,母親已經有很久都冷待她們,完全不見面了。在那之後,所有請求立儲的折子都被發回原處,還挑了幾個典型責罰了一通,讓近來沸騰的爭議壓回水面之下。

明面上已經沒有人直接上表建議,但暗地裏,隨著帝母纏綿到冬日的這一病,各個利益集團劃分得涇渭分明,一旦有人想左右搖擺、或站在中間,都會被孤立排擠。

自然,顧棠是個意外。

皇帝服用完湯藥,蕭漣回過神,接過藥碗,侍奉母親漱口。蕭丹熙閉目聆聽殿內幼童的牙牙學語,開口道:“熏香淡了,去換一下。”

藥的淺淺苦澀氣味,快要蓋過殿內的熏香。

蕭漣點頭,起身親自去換熏籠裏的香片。他在掐絲琺瑯的龍鳳呈祥熏籠前低下身,挽起衣袖,填補熏爐裏的香片。

溫雅輕靈的香氣重新蔓延開,盈滿他的衣袖。就在此刻,本來認真聽顧棠講述每個字詞含義的蕭雲衢忽然擡起頭,叫了一聲:“……舅舅。”

顧棠微微一怔,順著雲兒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蕭漣入內侍疾。

她的心一下子活蹦亂跳起來,很細微的電流竄來竄去。顧棠挪開視線,想假裝無事發生,過了幾息,又瞟過去一眼,再挪回到雲兒的臉上。

她的胸口好像進了一只青蛙,一跳一跳的,得把它抓出來。

顧棠假裝沒發現,目光游移了好幾次。巧的是,蕭漣悄悄看她時,跟她的視線完美錯開。

兩人心裏不約而同地想:在聖人面前,太極殿內,確實該沈住氣……這樣倒顯得自己更急切似的。

久別至今,有大半年都沒見面說上一句話了。可是重逢之時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只好一個比一個正經,一個比一個老實,仿佛沒親過嘴、沒做過春夢、也沒連接過……那叫一個客氣尊重。

只有雲兒滿腦子問號。

……為什麽姨母要跟舅舅這麽冷淡?

為什麽見了面也不說話?

蕭雲衢可不知道她祖母在上面是什麽樣的情況,她扭頭接著學了一會兒新詞,忽然道:“我要舅舅抱。”

顧棠摟著雲兒的手臂一僵,心中起碼奔跑過去一萬條彈幕,從“天吶我該不該讓他過來”,“你接下來還要說什麽啊小祖宗?”……一直到“要是事情洩露怎麽跟陛下提……”、“聖人還病著我就要搞她家兒郎真是太壞了!”

她深吸一口氣,假裝沒聽見,捂住雲兒的嘴,物理封印,接著教。

可惜這一聲不算小,連回身到珠簾內的蕭漣都聽到了。他給母親整理藥方的手指微微一頓,呼吸跟著停滯了幾秒。

蕭丹熙看了他一眼,說:“這是你親姐姐的女兒,跟你親近是常有之事,去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蕭漣揣摩了半天,都不知道這是母親的暗示還是警告,或許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他卻心虛地解讀了好久,頓了半晌,低頭應道:“是,母皇。”

蕭漣走出珠簾,下了禦階,走到顧棠面前。

顧棠慢吞吞地松開手指,試探地給蕭雲衢言語自由,這孩子很乖地看著她、又很乖地看向蕭漣,伸手讓舅舅抱住,才鉆過去,開口就說:“親親!”

雲兒勾住蕭漣的脖頸,說:“舅舅親,雲兒。”

顧棠:“……”

蕭漣:“……”

不要說這種話啊!

當然是親你,不然他還能親過誰!!

蕭漣馬上低頭親了親雲兒的臉蛋,抱住雲兒的手臂收緊,小聲道:“聽話,先跟姬傅一起。”

他說著把蕭雲衢放回到顧棠面前,明明近在咫尺,兩個人卻碰都不敢碰、連搭話都不太好意思。顧棠心神微動,教授速度慢下來,到了日暮時,才完成階段任務二。

任務已完成,獲得自由技能點1,抽獎次數1,【康王世女-蕭雲衢】獲得技能。

雲兒的技能?

顧棠轉而看向蕭雲衢的面板,果然見到她的面板多了一些別的字樣。

【康王世女·蕭雲衢(成長中)】

智力:14

武力:0

政治:1

統禦:2

魅力:23

技能:唇齒相依(每當有一位官員誠心擁戴,自己和自己最親密之人的統禦均上升1,當前加成為2。)

介紹:重要劇情人物。在人物十五歲前屬性均會隨機成長變動,十五歲後確定基礎數值,成長過程中有幾率獲得技能。

當前加成是2,除了顧棠之外,那就只有……嚴鳶飛?

她對雲兒的心思,只有躍淵完全清楚,至於其她的好友和依附她的寒門官吏,顧棠都不曾透露。而且如果是為了討好顧棠才擁戴,那就談不上什麽“誠心”二字,未必會有加成。

皇帝雖然有心培養,但陛下和小七都算不上正經官員,自然不會給加成。

這個最親密之人應該是陛下才對,畢竟她們兩個是祖孫。或者是康王君也說不定……

她一邊想著,一邊確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就在她眼皮底下,自己那個牢固不動的73統禦跳了兩下,變成了75。

咦?

她又看了看蕭雲衢。

雲兒睜著那雙閃亮的大眼睛看著她,特別的天真、無辜、不谙世事,一點兒也不像她那個暴躁的親娘,更不像是已經學會了一千個字詞,智力屬性已經兩位數的樣子。

她的口型明明是叫“娘”,但是只是口型,沒有叫出聲,出聲時說:“姨母,困。”

蕭雲衢伸出手,被抱起來後埋在顧棠的懷裏,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

一直到天黑,顧棠才離開皇宮。

她跟蕭漣一前一後離開,兩人的車馬一個在街頭、一個在巷尾,因為沿途都是巡視的麒麟衛,竟然也有點不好意思同乘一車。

等馬車即將拐去文墨街時,顧棠終於叫停駕車的馬婦,撩起車簾跟趙容道:“你們先回去吧。”

趙容楞道:“姐,不回去嗎?”

顧棠在外掩藏身份時,會讓小容她們叫自己姐姐,趙容還沒改過口來,她也沒糾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街巷的微光,一邊跳下車,一邊摘下趙容的鬥笠:“借我用用。”

趙容措手不及、連忙轉身:“可是——”

顧棠去而覆返,就在趙容以為她還是決定先回家休息時,顧棠又解下身上艷色的披風扔回車上,將趙容那件灰黑色的麒麟衛披風接過來,鬼鬼祟祟地說:“不用管我,我去做賊了。”

趙容震驚地瞪大眼:“啊?啊……呃,偷……偷什麽?”

“偷情。”

顧棠說完,鬼一樣地消失在街巷中。

自從入冬以來,尤其是聖人痛罵過晉王、寧王之後,整個京城的布防和巡視都變得非常嚴密,平日裏只是便裝窺探百官的麒麟衛,除了便裝之外,還明晃晃地出現在各個街巷之中,將一切所見所聞都匯報下來。

顧棠才出宮門,家都不回,馬上就去三泉宮,那肯定會暴露的。好在她武功高強,輕功也不賴,只要不是跟擊海碎一個級別的麒麟衛值守,她都能不驚動對方,悄咪咪地潛入。

可能皇帝也想不到,她心中的忠孝能臣,一眼沒看住就翻墻入院,潛入自己膝下未婚兒郎的寢殿閨帷之中,對路線簡直熟悉得跟回自己家一樣。

蕭漣略微遲了一些才回來。

他的馬車在三泉宮前停了一陣,是想等著顧棠會不會回來跟他說話,畢竟京中值守嚴密,這個時候想私下見面有些困難,但說幾句話……應當還是不會驚動母皇的吧?

然而還是沒能見面。

蕭漣心中不由想:她是不是改變主意了,這是委婉地拒絕麽?

不該喝那壺酒的,要是沒有戳破,她自然也不會騎虎難下,不會避之不及。

蕭漣進了寢殿,沒有讓人侍奉,脫掉外衣,軟趴趴地倒進床榻之間,把自己縮進被子裏,蜷成一團。

像一只失去夢想、縮回貝殼裏的無脊椎動物。

他的手指落在胸口,衣衫裏壓著顧棠臨走之前送給他的手帕。只是一方素帕而已,卻讓他心口酸脹,被潮濕地、軟乎乎地填滿,分量重得難以暢快地呼吸。

蕭漣把被子掀開了一角,臉埋進枕頭裏。隨後,他感覺到被子越來越輕、露出的一角漸漸擴大——

蕭漣驀然擡起頭,轉過視線,見到一身烏漆墨黑的顧棠趴在枕頭旁邊,捧著臉看自己。

他眨了下眼,伸出手,掐顧棠的臉,喃喃:“……做夢嗎?”

顧棠看了一下他的手,擡眸:“沒錯,你平時都做什麽夢?我來你的夢裏看你了,七殿下。”

蕭漣:“……”

他渾身僵住,真實的觸感隨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蕭漣緩緩地收回手,將被子從顧棠手裏拽回來,蓋好自己,再重新打開一次。

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雙輕佻漂亮的桃花眼,春光瀲灩、眉目傳情地看著他。顧棠單手抵住自己的臉,微笑道:“你那時候為什麽要親我啊,七殿下?”

蕭漣啞口無言,怔怔地看著她。一股火焰隨著她的話語蹭地一下沿著脊柱燒上來,他的臉變得滾燙、渾身的肌膚都燙了起來,抿了抿唇,低聲說:“……我醉了。”

顧棠鉆進他的被子裏,撬開了蚌殼的一角,撫摸裏面的軟體動物,勾住他微卷的墨色發尾,竊竊私語道:“你怎麽證明你醉了?”

“我……”

他感覺到發絲末端的顫動,伸手過去拿回自己的頭發,卻碰到顧棠的手。顧棠反扣住他的手掌,把蕭漣拉進懷裏,翻身壓在他身上,俯身湊到對方面前。

“哎呀,平時總是張牙舞爪的,怎麽沒脾氣啦?你也為了我啄米……哎!”

在被子籠罩的黑暗裏,蕭漣擡頭冷不丁地咬了她一下,正咬在她的唇角,一小截牙印。隨後,顧棠感覺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他光裸的手臂環過側頸。

她的心裏嘭地一聲巨響,那股萬花叢中過的游刃有餘頃刻消失。對於蕭漣,顧棠總是輕輕放下,她游戲人間的經驗再足,也會像是捧起一盞琉璃燈那樣,怕自己失手打碎。

情最難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所以一到了真心實意的部分,她就很想把對方放進一個安全區域裏,忽略占有、掠奪的欲望,壓制掌控、擁有的私念,想讓他足夠安全。

她立即攥住對方的手腕,順著摸到他小臂上的朱砂。顧棠咽了下唾沫,說:“還是你脾氣大,我認輸,別、別脫衣服啊。”

她領兵打仗在邊疆磨礪過的掌心裏,留著一道道繭,執筆的、執劍的、執韁拉弓的,皮肉磨破、長合再磨,最終粗糲堅硬得刀槍不入。緊扣在蕭漣蒼白細膩的手臂上,刮蹭得幾乎有點兒疼。

他小臂上的守貞砂落在顧棠掌心裏,被她握著、貼著她堅實溫厚的手掌。

對方不再開那種玩笑了,一貫的浪蕩不羈從身上流走,露出一個可靠的、如巍峨山岳般的魂魄。

蕭漣在黑暗裏睜著眼睛看她,不說話。寂靜中,只剩下兩人交錯、起伏的呼吸,忽然間,他問:“你給我的那個手帕,是什麽意思?”

……怎麽又把問題拋回來了。

顧棠心想,要你承認好難,不過我也沒丟份兒,要我承認,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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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自豪什麽呢!

游戲人間但珍重謹慎,矜傲自持卻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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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新三國的吐槽,真的太好笑了,感覺看多了會被汙染權謀數據庫,可是一想到這種權謀也能拍電視劇,就又狂笑著原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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