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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朋友……朋友是不可以親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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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朋友……朋友是不可以親嘴的。

搞定崔家後,顧棠時常隱藏身份,不止是混進底層胥吏之中,偶爾還會扮成路人、扮成商販。最可惡的一次,她混進農戶之中,用自己奇高的魅力迅速獲得了當地佃農的好感。

等顧棠從農戶之間擡起頭,掏出那個隨身記載了無數密辛的小本本,對著世家的族人露齒一笑時,眾人除了震撼,就只有——

“無恥!”

周靈悟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她摘下自己的牡丹冠隨手甩到旁邊的案上,端起茶連連喝了好幾盞,接著惱怒道:

“這世上怎麽出了這樣一個做事毫無章法、不講體面的人!她堂堂戶部輔丞,正三品的京官,棲鳳閣大學士!扭頭跟那群農戶刺探我們的根底,還說什麽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誰家侯娘跟她一樣?”

她對面的莊惟天眉頭緊鎖,也跟著心緒不定。她眼看著顧棠拿下了崔家,朝中諸多口口聲聲說著“誓死不從”的貴族,掉頭不知道讓她握住了什麽把柄,竟然乖得像哈巴狗一樣。

冀州、並州出身的士紳集團,已經被她全盤拿下。新政推行到她們老家也只是時間問題……接下來,顧棠就該辦她們兩淮的人了。

周靈悟難得生這麽大氣,氣得半點體統也沒有了:“再這樣下去,我看這個尚書也不用我來做,全都讓她做!還有什麽兵部、刑部,所有事務都讓她一起兼了算了。範問岳是個軟骨頭,崔汝真是個豬腦子,這棲鳳閣竟然成了她個黃毛丫頭的地盤!”

莊惟天道:“她身後是陛下,範元輔豈敢相抗。”

周靈悟冷笑道:“這朝廷,本來是大家齊心協力,湊合著一起過日子的。現在聖人有了這麽把快刀,自然要掀我們的鍋、砸我們的碗了。宋坤恩聰明一世,怎麽把這種東西舉薦進來,還是說,她就是故意的?”

“不會。”莊惟天倒是為前任元輔說話,“宋老大人也是江南出身的人,沒少提攜咱們,慧知就不要說這種氣話了。”

周靈悟長長一嘆,垂頭道:“那你說,還有什麽辦法?這人滿腦子的壞點子,既損人,又不利己。”

莊惟天想了一想,忽然道:“倒有個辦法。”

周靈悟微微一楞,將頭湊過去低聲道:“你說說看。”

莊惟天卻露出為難的樣子:“此事……不大合適。只有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用,我看還是算了……”

周靈悟見她吞吞吐吐,便道:“出於你口,入得我耳,再沒有半個人知曉。說了未必要做,我們都是為家鄉做事,難道你不相信我?”

莊惟天貼近她耳邊,輕聲道:“顧太師被逐出京,遠在千裏之外的延州老家頤養天年。如果顧太師有個三長兩短,她自然丁憂不能做官,該回去守喪三年。這件事沒有她,我看也幹不下去,拖延一陣子,八成就不了了之了。”

周靈悟楞了半天,脫口而出:“這不行。”

莊惟天看著她不動:“你覺得聖人會奪情,強行逼她繼續?”

周靈悟搖了搖頭,忽然站起身來,在室內來回轉了好幾圈,還是說:“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莊惟天望著她焦灼的背影,有些不解。

周靈悟重新轉回她面前,對著莊惟天道:“沐聖,這件事不光不行,而且你也不要去辦。我們跟她的事就只是跟她的事而已,再怎麽鬥法都不為過,卻不能動顧太師。”

“為什麽?”莊惟天稍微壓著一點不悅。她沒想到周靈悟會是這種反應。

“你是從南直隸升上來的,沒見過顧太師。”周靈悟語氣漸漸沈著,更像平常的那個她,“要是你見過她,就絕對不會說這種話……沐聖,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千萬、千萬別對太師做什麽。”

莊惟天看著她的側臉,擡手拿起茶盞,淺飲一口,垂下眼簾,說:“好。”

-

清查完整個皇都、以及京畿周邊的土地,顧棠提著的一口氣稍微松懈下來,給自己放假,掉頭去三泉宮看雲兒。

外界想了解她的行蹤,可是每每被她騙過。被騙的次數多了,就算她正式出行,眾人也都疑神疑鬼,懷疑這又是一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顧棠沒有穿官服,發髻松散隨意地一盤,墨黑發絲間穿插著那條朱砂紅的海棠發帶,她踏入三泉宮的宮門就跟回家一樣,熟悉得無須通報。

宮中內侍見到她也都會意地低頭行禮、繼而退向兩側。

陽春三月,顧棠行至廊下,順手折了一枝回廊兩側栽種的桃花,花枝在她掌中盛放,沈甸甸地綴滿枝頭。

桃花在她指間輕晃,似攏住一簾春色。顧棠一路賞玩,偶然一擡眼,忽在兩側的花叢邊見到蕭漣。

他一襲紅衣,沒有待在書房或是寢殿,發絲微亂,滿頭烏黑的長發散落了一捧下來,順著外衣的褶皺蜿蜒,在風中微動。

蕭漣牽著一只白皙的小手。還在學步的小女孩抓著他的手指,嘴裏很小聲地說著什麽。他低首湊過去聆聽,雲兒仰頭靠近他的耳邊,兩人貼得很近,幾乎依偎在一起。

顧棠不由得止步,在不遠處望著他。

一縷和煦春光落在他的眼睫邊,那雙纖長而濃密的眼睫不時翕動,像一對墨色的蝴蝶。零零碎碎的日光從蝶翼下灑落,映著他的側臉。

好美。

顧棠忍不住想。

她不想驚動,在回廊不遠處看了好半天,忽覺不對——怎麽從前沒覺得小七的貌美驚天動地、超凡脫俗。

原來他也是長這樣的吧……他一直都這麽國色天香嗎?

這簡直是個未解之謎。

顧棠又看了一會兒,驟然回過神來,她連忙收起上揚的唇角,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笑什麽。

可能是不幹活兒人就會很高興吧。

她立即說服了自己,聽到雲兒獨自走了幾步,有些害怕,軟軟地叫:“舅舅……”

叫完還覺得不夠,要哭似的:“姨母……”

蕭漣伸手去扶,雲兒便用雙手抓著他,旋身撲進舅舅的懷裏。

他是慎雅的親弟弟,叫舅舅自然沒什麽問題。顧棠點頭,又想,我是慎雅的結義姐妹,叫姨母也合理,我和小七自然是雲兒最親的人。

她一時間都把康王君和陛下給忘了。

蕭漣抱住雲兒,伸手給雲兒理了一下頭發,忽然聽她很小聲地叫了聲“娘”,他微微一楞,轉過頭順著雲兒的視線看去。

微風翩躚而過,吹拂著她手中嬌艷欲滴的桃花。顧棠立在不遠處,兩人視線相觸,她微微偏過頭,對著蕭漣輕盈地眨了下眼。

蕭漣耳根微微一熱,心想,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很有威力,見了人就亂拋媚眼。滿城的說書匠,十停倒有八九停編撰她的風流軼事。

顧勿翦一心推行新政,還不知道自己名聲大噪。這本來是政敵對她愈加洶湧的汙蔑,只是她本人過往的聲名著實也不講道理,就算安排了人手造謠,可是不管黑的白的,民眾一律聽成黃的。

說她行事霸道,群眾不愛聽,講不下去;說她結黨營私、阿諛奉承,群眾不愛聽,還是講不下去。這些說書匠領了錢,又不能不說,說著說著,全都往大眾喜聞樂見的方向跑偏了。

顧棠頻繁便裝督查,卻沒有前往茶館酒樓、或是聲色娛樂場所。她並不知曉,只是納悶怎麽莫名其妙漲一些不認識的人的好感度。

她見蕭漣看到自己,便走了過去,將花枝遞給雲兒。

小孩子接過桃花,掙紮著要從蕭漣懷裏鉆到她懷裏,力氣大得竟然有點按不住。蕭漣一松手,蕭雲衢就撲進顧棠臂彎裏,叫道:“姨母。”

顧棠捏了捏她的小臉,笑瞇瞇地說:“學會說多少話了?”

她打開任務面板看了一眼。

麟女登雲(二):在她飛速成長的童年時代,你的存在宛如一棵遮風避雨的參天大樹,她對你帶來的安全感產生了依賴性,並且無法長時間離開你。教她學習更多的詞匯(435/1000)

咦,這麽快?

她以為要自己忙完新政,親自盯著才能完成。

顧棠之前就發現,這個任務進度一直在漲,只要是小世女學會的新詞語就能算在進度裏。

雲兒想了想,說:“很多。”

她說話比別的孩子更早、也更利索,能理解很多詞的意思和簡單的邏輯。

顧棠親了一下雲兒的臉頰,轉而看向蕭漣,觀察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他的血條,情不自禁地說:“七殿下風采更勝往昔,想來再過一陣子,你的病就會好了。”

“已經很久都沒發作過了,從……”蕭漣忽然頓住。

從……那個什麽開始。

他的舌尖像是讓燙了一下,眼神稍稍偏移,抿唇不語。顧棠聽得也略微不好意思,趕緊換個話題:“京中清丈土地之事進行得差不多了,我正好向聖人請旨,巡查各州,督促各個州郡的布政使司協助清吏司,加緊完成。”

“你要離京?”蕭漣忍不住湊過來一點,然後又挪近一點點,烏黑的雙眸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她,“可是……”

“怎麽了?”

“雲兒……雲兒離不開你。”他說。

顧棠揉了一下雲兒細軟的發絲,微笑道:“有舅舅在,怎麽離不開我呢?我幾天才見她一次,見了沒抱一會兒就走了,都是你陪著康王君和雲兒的。”

“她夜裏會說夢話。”蕭漣又靠近了一點點,湊過來,那張冶艷俊美的臉在顧棠面前不斷貼近,聲音還有一點隱約的焦慮,“夜裏會叫你,怕你……怕她的顧姨母出什麽事。”

顧棠一楞,沒怎麽思考地直言不諱:“是她叫我嗎?是雲兒說的夢話,還是七殿下說的呀?”

蕭漣:“……”

他嗖地一下端正地坐了回去。

顧棠一笑,把雲兒往上抱了抱,說:“你不用擔心,我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還不會照顧自己?只是我一旦去各州巡查,還請你照料王府。……我已經跟唐秀、馮玄臻她們說過了,如果有什麽遲疑不決的事情,就把折子送到內通政司來。”

蕭漣扭過頭,不滿地低聲:“我不會給你解決的。”

顧棠當沒聽見,接著說:“她們倆還有點不相信,我說七殿下人美心善,只要是可以執行、有利百姓的好事,他一定幫忙。”

蕭漣悄悄看了她一眼,唇瓣微動,卻沒說出話來。

演練了這麽多次,一看見她,還是什麽都忘了。

顧棠道:“哎呀,你肯定會答應我的吧!我可是都說出去了,要是你不答應,顯得我這個人很沒信用——”

“……什麽時候走?”蕭漣問。

他這樣就是答應了,顧棠很有經驗,跟他說:“三五日吧,我明天就奏請此事。我想陛下應該會立刻同意的。”

蕭漣不由得微微屈起手指,指尖在衣衫上揉皺布料。他攥著衣袖,沈默了好半晌,覆述:“三五日……”

這麽匆促?

顧棠點點頭,陽光開朗地說:“是啊,我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府上的產業有禾卿打理,阿塔裏雖然鬧騰,畢竟是草原鷹君,識大體,知道輕重……還有你護著,我們七殿下護著的人,從來沒出過差錯,你是男人堆裏的英雌,好些巾幗佩冠的女人也未必過你……”

她還沒說完,蕭漣忽然說:“你等等。”隨即旋身走到身後的室內,快步拿了什麽東西再折返出來。

顧棠一怔,見他拿著一個瓶子出來。蕭漣拔掉瓶塞,一股濃郁的酒味兒和桃花香氣彌散而出。

桃花劫?……這是京中有盛名的烈酒,叫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桃花釀成、但度數極高,平常人一小杯就醉得昏過去了。

而且這東西雖然好喝,但起效非常快,顧棠既然有千杯不醉的本事,自然過得了這一關,她喝過不少,對她來說倒是無礙。

“你不能喝。”顧棠立刻道,“你不能喝酒,你的病才好一些……七殿下!”

顧棠放下雲兒,伸手去搶,然而蕭漣像是準備過許多遍似的,根本沒看她的反應,拔了塞子就一飲而盡,等她將瓶子抓到手裏,這一小瓶酒已經空了。

怎麽喝這麽快?

顧棠難以置信地擡頭,見蕭漣的臉龐一下子泛起緋紅,眼尾、耳根,還有那雙薄薄的、總是吐出一些反話的嘴唇,瞬間跟火燒一般,艷過桃李。

他嗆咳了幾聲,被這麽高度數的酒轟得一下點燃了,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膽量,伸手抓住她的手,隨即閉眼吻了上去。

顧棠呆住了。

他的手指用力地、執拗地鉆進她的指縫裏,跟她緊握著。廊下春風拂面,挾著他熱乎乎的、潮濕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那股濕淋淋、昏沈沈的潤澤感幾乎沁透了她的全身。

顧棠的思維僵住,腦子也不轉了,只剩下一點點急促又沈重的呼吸。劇烈的桃花香氣,沿著他濕淋淋的吐息落在肌膚上。

他喘著熱氣,另一只手觸碰她的臉,什麽也不說,跟她視線交錯了一下,才分開的唇瓣又狠狠地覆上去,豁出去了似的深深親吻,掃過她唇縫、齒關,跟顧棠的唇舌糾纏在一起,像兩條交纏不分的蛇。

顧棠的腦子裏震了又震。

她先是想,沒在夢裏吧?要不我掐一下大腿看看……

然後她變遲鈍的聽覺聽到雲兒很小聲地叫了聲“娘”。

不僅沒在夢裏,甚至還在小孩子面前!!

顧棠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轟炸過一樣,腦海中一片狼藉。她甚至都不知道是先說“你醉了”,還是說“你為什麽要襲擊我的嘴。”

朋友……朋友是不可以親嘴的。

親嘴了就變成奇怪的關系了,就會變得很、很讓人心癢,讓人心猿意馬、惦記更奇怪的事……親嘴又不能給你加屬性、不能給你加壽命,就只能純粹的親嘴了……

好香。

好軟……

顧棠喉間微動,幹澀地咽了一下唾沫。她反扣住蕭漣的手指,兩人的手緊緊地鎖著。

他終於用光了這口氣,薄唇通紅地分開。蕭漣擡眸看向她,聲音沙啞,問她:“顧勿翦,你……你心裏……”

顧棠也跟著極其緊張。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兩人的心跳聲起此彼伏,交握的掌心都隱隱滲汗,只是太緊張了,都辨識不清這是對方的心跳,還是自己的。

……要問什麽?

他是不是喝醉了?

他的臉這麽紅……難道是喝醉了才這樣的嗎?不是,難道有人一喝酒馬上就醉麽?

蕭漣咬著唇,沒問出口,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提高聲音,氣勢洶洶地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棠結巴了一下:“我、我……做完正事就回來……”

蕭漣逼近她,眼眸裏水淋淋的,像含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眼淚,啞聲說:“早點回來,在冬天之前回來……好不好。”

半年多的時間,巡查天下各州,怎麽想時間都太趕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顧棠卻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答:“好……冬天之前,我一定回來。”

蕭漣看著她不說話,半晌,他忽然間擡手擦拭了一下眼淚。幾行淚珠一齊滾落下來,顧棠手足無措,擡手懸在半空,蕭漣抓住她的衣袖,把眼淚全抹在上面。

“……七殿下……”她放輕聲音叫他,“蕭漣……”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抱住顧棠。就靠在肩頭這麽幾息的工夫,酒勁兒徹底吞沒了他,顧棠懷中一沈,連忙攬著他的腰,才發覺他醉得昏過去了。

他的臉好燙。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好燙。

顧棠好半天才回過神,終於想起這是在室外,想起旁邊還有個一歲多的小孩子。

雲兒扯了扯舅舅的衣服,試圖喚回親情。蕭漣徹底醉了,她只好用小手又扯了扯顧棠的袖子,睜著大眼睛,試圖喚回她的理智。

情況特殊,顧棠只好把蕭漣抱起來,隨即讓李內侍先照顧雲兒。

內侍長見了這情景簡直目瞪口呆,急忙叮囑侍奉在周圍的人不許胡言亂語,將世女交到後院內幃的康王君手中,這才帶著幾個心腹去照顧自家殿下。

顧棠去過他的寢殿,知道路怎麽走。她繞過屏風,將蕭漣放在床榻上。

……完全醉了,醉得宛如昏迷。

那……顧棠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這算什麽?

唇友誼?

不對。就算她是那種人,蕭漣肯定也不是這種人。

喝了這麽一整瓶下去,就為了……為了親嘴?你到底要問什麽,倒是問啊!怎麽到了緊要關頭,居然又不說了!

顧棠心裏一會兒冒出來一句話,糾結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一會兒想著“他不會是喜歡我吧?”一會兒又震驚地想著“我不會是喜歡他吧?”

顧棠擡手捂住臉,她明明一滴也沒喝,怎麽也開始臉熱了。可是小七又不想嫁人、又不喜歡小孩子,前幾次她都誤會了,這次……

顧棠深呼吸,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一點,一眼瞥見剛才忽略的系統提示。

應該是接吻的時候響的提示,顧棠那時候根本沒聽見。

【七皇子-蕭漣】好感度已達100,解鎖關系為“天造地設”。

顧棠:“……”

這時候就別添亂了!

顧棠閉上眼,把腦子裏亂七八糟、徘徊不定的思緒都清除出去,起身要走,卻被拉了一下,發現蕭漣還虛虛地攥著她的衣角。

醉了還抓著不放。

顧棠伸手把他的手指拿下來,放回床榻上,隨即將被子蓋在他身上,掖好被角。

這麽一醉,他從來不喝酒的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醒過來。醒過來又要頭疼得多厲害。……真是逞能,一定要喝醉了才能親嘴嗎?其實不醉也可以的……

顧棠驚覺自己又在想奇怪的事,馬上掐了自己一把。放下床帳第二次要走,停了停,盯著他陷在被褥枕頭之間的臉龐。

她就這麽走了,豈不是顯得很吃虧?

顧棠決定給他點厲害看看,慢吞吞地湊過去,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桃花的香氣……

“你醉了。”顧棠在他耳邊低語,“你完全喝醉了。這件事……這件事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我……我遲早要收拾你的,別以為我會放過你,到時候你就算哭也沒有用。”

————————

①你是男人堆裏的英雌,好些巾幗佩冠的女人也未必過你:原文是《紅樓夢》第十三回“你是個脂粉隊裏的英雄,連那些束帶頂冠的男子也不能過你。”

②實際上古代酒的度數比較低。

——

寫得我狂笑。

天冷了,最近抱著給貓梳毛時,貓屢次不從,誤以為是孩子到了叛逆期。

今日忽然發現梳子所過之處,貓毛根根立起。

原來到處都是靜電。

……對不起,我的衣服全是聚酯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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