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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我們大梁真是人才輩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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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我們大梁真是人才輩出啊 !

此言一出,蕭丹熙略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又要幹什麽?

宋坤恩卸任之前,她跟雌鳳早早地商議過,這次新任命的官員當中有幾位正適合她去聯絡拉攏,在鳳閣站穩腳跟。

她素來不跟士紳貴族交好,連從前顧家的世交也在她這裏斷了往來,這次突然舉薦,想必是有大事要做。

那份密折蕭漣還沒有呈遞上來,此刻連皇帝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蕭丹熙見她理直氣壯、挺胸擡頭,好像極為正派似的,覺得有些稀奇,轉頭問崔縝:“你們兵部就在這裏,她的舉薦,你們怎麽想?”

崔縝起身答:“回陛下,顧侯所說的這兩個人臣也見過。武勝在兵部任職多年,雖然勤謹,只是不出錯而已,沒什麽出眾的。馮玄臻從前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似乎也就擅長看守城門、追繳匪盜,管一管小偷小摸,難當大任。”

顧棠在軍府的威望她不是不知道,崔縝升任的這個兵部尚書,本來兵部裏就總是聽嚴鳶飛的,她一肚子氣不知道怎麽排遣,要是再讓顧棠插進人手,那真是沒有半點尚書的威嚴。

顧棠還未開口,嚴鳶飛就皺眉輕咳一聲,提醒崔縝要謹言慎行。

然而崔尚書畢竟沒有真的上過戰場,也不跟嚴鳶飛一樣見過武勝、馮玄臻何等英勇,她一個紙上談兵的世家貴女,就是見了滿紙軍功,也覺得不過是軍府誇大其詞、索求升遷。

曾經康王確實是會這樣做的,不過顧棠早就革除了很多不良習氣,如今的軍功冊是經過仔細核查的,每一項記錄都是真實的。

皇帝聽了不置可否,又問嚴鳶飛:“躍淵覺得如何?”

就如顧棠猜想的那樣,嚴鳶飛並不想讓她插手兵部事務,以免她的勢力過於膨脹,危害社稷。然而像崔縝那樣的無知之言,她也說不出口,只好道:“兩位將軍功勳卓著,只是兩年三升遷,似乎不太妥當。”

算上這一次,武勝從一個小小的兵部主事一路升到正三品,確實是兩年三升遷,晉升之速羨煞旁人。

“以臣之見,還可再磨礪幾年。”嚴鳶飛轉頭看向顧棠,“不然京中之人,以為兩位將軍憑著顧侯青雲直上,反而誤了忠臣的賢名。”

躍淵的段位比崔汝真可高多了,既拖延反駁了顧棠的舉薦,又顯得並未薄待軍府,似乎還保全了顧棠和陛下在外的聲名。

畢竟討好顧棠就能當高官,這聽上去不僅顯得她顧侯主是個權臣奸佞,更顯得帝母識人不明、任人唯親。

皇帝不知不覺間便偏向嚴鳶飛的說辭,但她還是又瞥了顧棠一眼。

顧棠朝著上首的聖人用力眨眨眼。

蕭丹熙:“……?”

忽然諂媚什麽?

兩人眉來眼去了半天,嚴鳶飛忽覺不對,轉身看向顧棠。她一回頭,顧棠馬上一本正經地擡起頭,說:“當初康王殿下將嚴大人從軍中行伍撈出來時,不知道嚴大人是否有卓著軍功在身、是否磨礪了幾年呢?”

嚴鳶飛臉色微變,唇瓣動了動,似要辯解。顧棠卻接著自己的話說了下去:“嚴大人可是短短幾年之內,就從一個無名小卒,一個區區的百戶所小旗,升千戶、升指揮僉事,調任兵部,加授安遠將軍,特進拔擢為輔丞——以至於三十六歲代康王進鳳閣!”

當時的兵部尚書職銜在蕭延徽身上,親王不能進鳳閣,說是她代康王進鳳閣,雖然粗糙了些,可本質上一點兒錯都沒有。

顧棠停頓了一下,跟她四目相對,聲音放緩,溫文平和地問道:“嚴大人當時可有天大的軍功在身嗎?”

嚴鳶飛屏息沈默。

就算有軍功,怎麽可能大得過顧棠,她親手斬了黑狼王,平定邊疆,保住西北未來數十年的安定。

康王殿下用人不疑,只要她覺得行,那就必須行。但她是皇帝的親女兒,就算她權勢滔天,嚴鳶飛也覺得理之當然。

兩人無聲的四目相對。嚴鳶飛凝眉不動,很是不理解地看著她,顧棠卻微微一笑,道:“嚴大人是顧全大局的知兵之人,康王慧眼識珠。若我舉薦之人,也是躍淵這樣的璀璨明珠,應當早見天日、以免蒙塵。哎呀,以國事為重,罵名我來背。”

嚴鳶飛有些說不出話來。

皇帝擺了擺手,讓她坐下,又問晉王、寧王:“你們覺得呢?”

晉王吞吞吐吐,想站在崔尚書這邊,又怕顧棠罵她,說了一籮筐廢話,把甲疊得極厚,半天沒一句有用的話;寧王誰也不想得罪,誇完了顧棠誇嚴鳶飛,誇完嚴鳶飛誇她已故的四姐,奉承得天花亂墜。

皇帝忍不住扶住額角,嘆了口氣:“你們先去吧,都下去。”

帝母未有明言,就是要再想想。

眾人行禮而去。

顧棠特意放慢腳步,稍微等了等,身後果然傳來一陣紮實的腳步聲,嚴鳶飛兩步並作一步,邁上前來,抓住她的袖子。

顧棠假裝驚訝,被她硬生生拉扯著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嚴鳶飛攥著她這身戶部輔丞的大紅衣衫,壓低聲音質問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顧棠今日的表現,讓嚴鳶飛再次懷疑起她的目的。

她從容一笑,沒從對方手中抽回袖子,反而貼近著湊過去,說:“我要幹一件大事,誠邀你加入。”

嚴鳶飛楞了楞,對著她那張不斷逼近的、龍章鳳姿的臉,猛地拉遠了一截,松開她的衣袖,震撼道:“我是來質問你的。”

顧棠道:“我是來邀請你的啊。”

“你憑什麽邀請我?”嚴鳶飛說,“就算殿下不在了,我也不會因為你勢大、或是什麽別的人勢大,就掉頭跟著你們幹。”

顧棠道:“憑什麽邀請你?因為我信任你的人品,你難道不信任我的人品嗎?”

這句話雖輕,卻一下戳中嚴鳶飛胸中軟肋。在今日之前,她都相信顧棠人品貴重,為國為民。

自嚴鳶飛回京後,她就幾次受到麒麟衛的詢問。她如實稟告,沒有一絲隱瞞,連續寫了三封書信向聖人闡明情況,請聖人饒恕顧帥的忤逆抗旨。

不知道是書信起了作用,還是聖人對她本就與眾不同。總之,王主生前的金蘭好友、青梅至交,總算沒死在她母皇的悲痛之下,帝母也沒有錯殺忠良。

“你相信我的……人品?”嚴鳶飛沈默了幾息。

在她糾結之時,顧棠又湊過去,在她耳邊說:“我絕對不會傷害世女的,我為慎雅做過什麽,你無所不知。依我之見,世女才應該——”

嚴鳶飛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瞪大雙眼,震驚又心驚肉跳地看著她。

康王君如今這麽安寧,也是因為世女還太小,從來沒被列入過皇儲人選的提議當中,若是別人知道權勢滔天的顧侯一心這麽幹,就是你在京城殺過人也攔不住明槍暗箭。

就算王府有康王殿下的暗衛保護,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顧棠閉嘴不說了,跟她大眼瞪小眼,擡手戳了戳嚴鳶飛的手背。

要不說她是練家子、是武婦出身呢,反應這麽快,小七可是聽我說完了才手忙腳亂攔著我的。

嚴鳶飛呼吸不定,胸廓劇烈地起伏,半晌才恢覆冷靜,緩緩松手,緊張地看著她。

顧棠淡定地道:“那我們說說那件大事吧。”

嚴鳶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初春時節,給她嚇得夠嗆。她也不吭聲,掉頭就走,這回換顧棠拉住她,硬把人拽回來。

顧棠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晌,嚴鳶飛的表情從凝滯逐漸轉變。

……稅賦改革、丈量土地……

從制度上改,那就是動了世家的命根子。嚴鳶飛隱隱從中窺見刀光劍影的一角,嗅聞到其中的兇險。

顧棠說完,就這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嚴鳶飛遲疑良久,說:“你拉我入夥,你知道我家也有三千畝良田,七十八戶佃農,而且你改了制度,我家這些田就要收稅了。”

顧棠“嘖”了一聲,說:“這才多少。”

嚴鳶飛:“……”這還不少?

“都是慎雅賜的吧。”顧棠知道她出身不高,要不是這樣以她的能耐也不會在軍中被康王發現,早就升上去做官了,“你知道宋元輔家中有多少田地嗎?”

嚴鳶飛略有耳聞,但她不敢問。

宋元輔已經卸職榮休,頤養天年了。她家裏當官的兩個女兒都是清貴閑職,按理說,不管宋家有多少田地,都是元輔大人操勞一輩子應得的……

顧棠悄聲說:“二十萬畝。”

嚴鳶飛脫口而出:“多少?!”

顧棠挑了下眉。

嚴鳶飛:“……”

顧棠又慢吞吞、嘀嘀咕咕地跟她說:“你說範大人族中有多少,周尚書家裏有多少?還有你那個頂頭上司崔大人,她們博陵崔家有多少?還有江南升進京的工部莊大人……嗯,有沒有幾十萬頃?”

嚴鳶飛咽了下唾沫。

“要是這些田地都理清楚,交足稅賦,能有多少錢?”顧棠嘆了口氣,說,“好多錢啊!要是用來給百姓修河堤、修橋鋪路,賑濟災情,不知道戶部能有多大方。我記得太初二十六年白江水患,沖垮了三個河堤,上百萬的災民,賑濟的糧食發不出來,修河堤的錢掏不出來,鬧出了民變,是慎雅帶著人去平亂的……嚴大人,你當時跟在她身邊嗎?”

嚴鳶飛一陣窒息。

她沒回答,轉而說:“我答應你。”

好感度+25。

【兵部輔丞-嚴鳶飛】好感度已達55,解鎖關系為“喜愛”。

顧棠笑瞇瞇地看著她,點了點頭:“多謝躍淵。”

-

次日,她的保舉奏折便被恩準,武勝、馮玄臻,相繼應召入京。

蕭漣將顧棠的密折遞了上去,這幾日都要在帝母身邊侍奉筆墨。顧棠也沒閑著,直接開始詳細寫改制的奏折,配套的清丈土地、官員考成,全都寫了下來。

嚴鳶飛答應她的當日,顧棠深感那是個黃道吉日,當即將上個任務留下的抽獎機會用掉。

那果然是個上好的吉日,雖然沒抽到她想要鸚鵡籠,卻意外地抽取到了技能。

靈慧穎悟:對她人的內心揣測到了極其精準的地步,可以開啟讀心技能十五分鐘,冷卻時間五個自然日。

讀心啊……

倒是大有用處。

她抽到後,就近在周靈悟身上試了一下。周大人一看見她,顧棠便聽見她心中暗想:“怎麽還沒動靜,那日說的什麽賦稅變法,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哎呀,別急,快了快了。

顧棠是避著她寫折子的,近日假裝在核算今年已經簽了字的幾筆開支。

她轉而看向戶部其她幾人。有人在想“要不我也去討好一下顧棠?她面子也太大了,崔尚書的兵部都能插手去管。”

還有人在想“還有多久能歸家?想吃滿月街新開的那家糖水鋪。”

“留香樓那個趙小郎君的滋味真不錯啊……”

啊?

那可是煙花柳巷,官員不能狎伎,你清醒一點啊!

顧棠下意識地盯著那個人看,那位戶部的典簿被看得不明所以,低下頭假裝很忙,心中卻還在想:

“比我家那個黃臉公強多了,還大家郎君呢,整天拈酸吃醋、掐尖兒要強,恨不得把我拴在他褲腰帶上,早晚休棄了他……”

十五分鐘而已,每個人的心聲在耳畔轉了一圈兒。

顧棠挨個看過去,最後望了一眼挽袖烹茶的徐鶴衣。

他倒是安靜,心裏什麽都沒想。

顧棠收回視線,剛要起身,忽然聽到一人心中想到:

“這些年家中田地都記在別人名下,避稅了這麽久,今年調到戶部來,可以把這些地登記回來了……”

……什麽?

顧棠擡起頭,方才思緒紛亂,沒找到是誰在想此事。

怎麽著,來了戶部,濫用權力就更方便了?

她一下子挪不動腳步,轉而看向周靈悟。周靈悟不明所以:“怎麽了?”

她一邊問,一邊暗想:“顧二今日怎麽怪怪的,難道是鹽引審批吃回扣的事被她知道了?……不,那批鹽商口風甚嚴,她一定在琢磨別的鬼點子。”

顧棠:“……?”

我們大梁真是人才輩出!

她表情不太對地看著周靈悟,周靈悟看起來很關切地道:“輔丞的臉色不大好。”

顧棠一言難盡地說:“是有點……頭疼。”

兩人對話之間,顧棠的技能時間終於到了。周圍一下子變得極其清凈,所有人都一臉和睦,一切又恢覆成平日裏的賢臣滿朝,每個人都溫文爾雅、作風清正。

技能進入冷卻了。顧棠用雙手搓了一下臉頰,吐出一口氣,道:“我沒事。”

是你們要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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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大家真是忠良賢臣啊!

寫完12月的全勤了,開啟1月更新日程表!

——

抱著貓的時候,貓偶爾會呲牙,一呲牙,我就提高聲音教育她,說她不可以咬人。

後來我突然發現是壓到貓的胡子了,壓到哪一邊的胡子,貓就會呲那一側的牙,想把胡子抽出來……

原來如此,錯怪貓了。

人真是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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