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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你為什麽一點也不害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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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你為什麽一點也不害臊啊!

隨軍軍醫再三叮囑,提出種種要求,避免傷口感染。這些條件放在平常倒沒什麽,但邊關前線,條件有限,她自己就有點兒記不過來了。

顧棠的腦子裝得東西太多,又怕痛,有時潛意識忽略自己身上那些細碎的、深淺不一的傷痕。

她周圍的所有人卻都忍不住緊盯著她,一天問很多遍“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像馮玄臻那樣,幹脆湊過來摸她的額頭,喃喃自語著說:“千萬別發熱啊……”

外傷感染,會引起身體的高燒。

顧棠能看到自己的血量回覆,比別人都更有把握。她拍掉馮玄臻的手,把註意力重新拉回到沙盤上,隨口說了句:“我心裏有數。”

收覆白林山、建立糧餉通道的過程中,一個繁星密布的秋夜裏,軍醫將她所用的外傷藥送到顧棠的貼身侍衛手中。

趙容拿了藥走過來,忽然聽到一聲很隱蔽的腳步。她本能地回首,見到那個常常隱匿無聲、極少在白天出現的暗衛立在顧棠的軍帳外。

風寒澈一身沒有花紋的黑色勁裝,革帶緊緊掐住窄腰。他沒有易容,戴了一張半臉面具,只露出英俊深邃的眉眼。

趙容知道他是男人,而且是顧帥的男人,立馬撇開目光。這時,風寒澈沈默地走過來,拿走了她手中的傷藥,一言不發地鉆進營帳裏。

“哎,那是……”趙容頓了一下,暗想,這種細致活兒她確實做不太來,手掌粗糙笨拙,上藥這事兒,確實交給他們男人家更合適。

何況他跟顧帥關系不一般,似乎也沒什麽阻攔的必要。

趙容這才住口,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守在外面。守著,怕聽見裏面傳來奇怪的聲音,她可不是那種愛聽墻角的人。不守著,又著實擔心。

想了半天,她靈機一動,幹脆把宗飛羽叫過來一起守著!到時候裏面不管發生什麽,她倆聊聊天,就不尷尬了。

……可見人不能在情商缺根弦的時候,還這麽勤快努力。

營帳被門簾被撩開,星光追著他的影子流洩而入。

帳內還點著蠟燭。顧棠穿了一身輕便簡袍,在燈下閱讀沿途繳獲的輜重數目,以及鳳閣千裏迢迢遞進她手中的公函。

她聽到風寒澈的腳步聲了,但沒有擡頭。這幾日都是小風貼身服侍,她受傷之後,風寒澈顯得有點兒焦慮。

風寒澈走到了她身邊,低下身。

他半跪下來,將藥瓶先放在小案的一角。隨後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的腰帶。

顧棠低頭看了一眼。

風寒澈垂眸不語,他的睫毛很長,看地面的時候眼睫會遮擋住深灰色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任何神色,反而會覺得他冷漠。

冷漠仿佛是一種保護色。

他來上藥嗎?……之前都是趙容來做的。風寒澈身為暗衛,肯定也很會處理傷口,老是讓趙容為自己鞍前馬後做一些雜活兒,確實不太好。

顧棠看著他解自己的腰帶。腰帶紮得很嚴實,要把嵌合的銅鉤掰開。風寒澈動作很輕,幾下都沒有拉開,他用了點勁兒掰開後,馬上擡眸觀察顧棠的神色。

見到她沒有吃痛,也不曾碰到對方的傷口,風寒澈才沈沈地出了一口氣,低頭將那條腰帶收好,把她的外衣拉下來。

顧棠穿了好幾次,每從肩膀上半脫下來一層,他都會仔細地看上面有沒有沾到血跡。

“好慢啊。”顧棠將手中看到一半的公文倒扣在案上,跟他對視,“你怕什麽?”

風寒澈沈默了幾秒,說:“我怕你會痛。”

顧棠微笑道:“我是蠻怕痛的,但上了這麽多次藥,早就好多了,你……”

她想說“你可以快一點,別害怕”,她的溫聲安慰沒有出口,風寒澈便摘下面具,仰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唇。

柔軟的唇瓣印上來,伴隨著交錯的呼吸聲。他的唇都有些顫抖,明明受傷的並不是他。

顧棠的話語停了一下,伸手按住他的後腦深吻。風寒澈下意識地要抓住她的肩,卻想到那裏舊傷未愈,於是掌心繃緊、扣著身邊的桌案,眼睫不住地翕動。

他聲音低沈而微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這幾天風寒澈一直在旁邊看著。顧棠為了軍紀著想,沒有特意要求讓溫順細心的隨軍小郎照顧。趙侍衛那種武將再小心,一舉一動也看得人呼吸一窒。

一定會很痛的……

風寒澈光是想到就難受得要命。

“我還以為你不想幹這個活兒呢。”顧棠道,“血淋淋的……”

“我只是怕你不同意。”風寒澈的聲音很輕,像一只委屈可憐的護衛犬。

最後一層裏衣半脫下來,露出女人精壯的臂膀。顧棠身上的線條變得更加矯健英朗,每一簇肌理的走向都清晰、勁瘦,充滿爆發力。

這就是能開兩百斤弓箭、神射手的手臂嗎?能招架住大狼主那把環首刀、大戰幾百回合後反敗為勝的身體?

……好性感。

風寒澈隱隱動了動喉結,他的衣服是高領的,完全遮擋住喉間,因此這點小動作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顧棠根本不知道他的心疼和迷戀在腦子裏瘋狂打架。她露出肩膀還有點涼颼颼的,瞟過去一眼,見風寒澈怔楞地盯著自己發呆。

“餵。”她伸手過去,掐他的臉,“你還欣賞上了。”

風寒澈:“……”

他的臉一下子紅得徹底,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羞恥感潮水般湧上來。暗衛的腦子跟進了水一樣,裏面水波蕩漾地鼓動著他、讓他喃喃地說出一些廉恥全無的話:

“主人,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孩子嗎?我願意一輩子不要名分,默默照顧你和孩子。”

顧棠:“……你還記得正事麽?”

風寒澈黯淡地低下頭:“我知道,我不配。”

給孩子挑選父親是女人的基本道德。顧棠這麽優秀的人,不管是挑配子、還是挑生父,一定都有很高的要求。

譬如出生名門……像那個王公子;或者蘭心蕙質,德行出眾,像林青禾那樣。

風寒澈自知沒有機會,更不想像狐貍精那樣教唆她忤逆背德……所以他對阿塔裏格外看不順眼!那才是個真正的、不要臉的外族狐貍精!

顧棠聽得楞了一下。

她什麽時候這麽說了?到底在擅自腦補什麽啊……如果記在正夫名下的話,其實……不對。

顧棠連忙停下,不小心順著他的思路就想下去了,沒有授卵之德非淑女所為,就算她現在還沒有做母親,也很難跟孩子解釋你的父親是正夫、但你是個混血這種事……胡郎的手段還是太厲害了!

她馬上端正態度,閉口不言,盯著風寒澈給自己換藥。

郎君的手確實輕柔,平時會塗抹很多保養的香脂,就算習武,也不會太粗糙。他仔細地給顧棠身上的傷口換藥,連換下來的繃帶都疊的整整齊齊。

他是不是長得好看了點。對方摘下面具後,顧棠順著他的五官端詳片刻,忽然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魅力93……誒?原本不是85嗎?

她想起來什麽,目光挪到對方的技能上。

千面狐貍(精通易容,每成功易容騙過他人一次,魅力+1。已生效8次,生效上限為10次。)

原來是觸發技能了……

風寒澈神出鬼沒,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現,就算他的易容技術非常好,也沒生效到上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風扮女人的次數變得很少,寧願戴面具。

比如他今天這身,就是一套很像女裝的男裝。顧棠看到他革帶上方交錯的收腰裝飾才發現的,雖然不像禁步那樣明顯,但這個樣式可以強調腰線,算是“小心機”的一種。

顧棠認識的男人太多,看得出來,要是趙容、宗飛羽她們,肯定識別不出。

她沒開口,目光收回到對方的臉上。魅力上了90之後,對顧棠就稍微起點作用了,她的眼神跟追蹤定位一樣滑過他的鼻梁、落在男人流暢的唇線上。

原來他有唇珠啊……

這麽鋒利的線條,竟然組成了一雙軟乎乎的、任人予取予求的雙唇。

風寒澈仔細上藥,對她肩膀上的傷謹慎無比,緊張得都有點出汗。他沒註意到顧棠的眼神,把藥上好後,又貼過去輕輕地吹了兩下,好像這樣能緩解她的疼痛一樣。

顧棠的聲音響在耳畔:“你再吹吹。”

她像是覺得有點新奇。

風寒澈不疑有他,湊過去又吹了吹她的傷口,隨即擡眼看她。

兩人視線交匯。顧棠墨黑的眼瞳逆著燭光,幽深漆黑,桃花眼輕眨了一下,像一道水波的漣漪觸碰到他的腦海。

風寒澈喉間一緊,這種輕盈的暗示俘虜了他的神智,不管顧棠再說什麽,他覺得自己都會笨笨地答應、毫無抵抗之力地答應她——

不等他回過神,手臂便被女人的手掌圈住。顧棠把他拉進懷裏,剝開他遮擋喉間的高領,手掌一下子滿滿地圈住他的喉骨。

脆弱、致命的咽喉被緊握著,連氣息都變得混亂。風寒澈想抓住她的衣服、抓住任何哪一部分都好,他像浮萍飄動時,要把自己全身心地系在她身上,才不至於在情海亂流中被沖刷得徹底迷失。

可是她現在……風寒澈哪裏也不敢用力抓住,急切卻找不到落點,聲音低弱:“你的傷……還沒有包紮好……”

顧棠說:“沒事的。”

“會裂開的。”風寒澈舌頭打結,“會疼的。不要……不要,會疼的!”

顧棠停下動作,挑眉看著他。

她什麽也沒說,可是暗示的意味卻濃郁到快讓人不能呼吸。風寒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他竟然下|賤到這種地步:“我……我來動。”

但凡有一點尊嚴的男人,都不會說出這種話。連成親前的教引阿叔都只會含糊其辭地教“女上位”,說“把一切都交給妻主”就好了。

顧棠微微一楞,重覆這幾個字:“你來?”

她其實不在意這一點,只是大梁的男子對“主動”感到非常恥辱。就算在青樓跟那幾位藍顏知己,她也從沒要求過讓對方主動。

風寒澈喉結顫動,望著她點頭。他的目光看向顧棠肩膀上的傷,一想到那裏再崩開流出血……還是因為自己的話,他的精神都有些承受不了這種折磨。

她自己竟然還沒那麽在乎……真是太過分了。

顧棠遲疑地松開手。

風寒澈不敢把衣服全解下來,也只脫了一點點。但他知道顧棠喜歡什麽,便拉著她的手落在胸前。

經常鍛煉的身體跟其他纖瘦兒郎是不一樣的,觸感十分飽滿,像一大團綿密的奶油泡沫,她屈指掐了一下,懷裏的人就會禁不住跟著發抖。

分明孕囊沒有發育,也不會被激素催促著分泌什麽奇怪的東西,卻好像隨時有什麽會被逼出來。

這具身體好容易搖晃。

豐滿得都有些不像什麽好男人了。……好男人也不會當暗衛時,當到跟自己的主人難舍難分吧。

顧棠的思緒時斷時續,她偶爾會想一些很過分的話,可是看到身前的風寒澈鼻尖冒汗,努力服侍的樣子,她又一時說不出口。

她把手放在對方的腰腹之間,滑過精幹的腹肌線條。整齊排列的漂亮肌肉被她一戳,立馬緊縮成堅硬的狀態,仿佛害羞。

顧棠舒適地長嘆,聲音低柔,熱息在他耳畔回蕩:“……風寒澈。”

“嗯……嗯?”他緩了口氣,才回應。

“我要忍不住了。”她說。

顧棠的技術很好,她主動的時候,完全能讓自己達到最巔峰的程度。也因為這樣,她的技術好卻很不顧對方的死活,小郎君難受得厲害、在起不來的間隔被逼著使用,她也很少註意到。

風寒澈已經很努力了,不過顧棠還是覺得心癢癢的。

挺舒服的,但不夠刺激。

她說完這話後,風寒澈楞神的剎那,就被一把抱住,翻身壓了回去。

“等一下……”他急促地開口,“你的傷、不行,你的傷口才……唔……”

他的唇被堵住,只能發出悶悶的哼唧聲。

月上中天。

在營帳之外,趙容抱著劍感嘆:“這月亮可真月亮啊!”

說完這話,又低頭踢了一下石子,感慨:“這石頭可真石頭……太好了,大家都在慶功,知道顧帥負傷不能喝酒,沒人找她,要不然……”

“是康王不讓別人找她喝酒的。”宗飛羽說。

“你為什麽話這麽少。”趙容面露難色,“你為什麽一點也不害臊啊!”

只有她自己在臉紅。

宗飛羽道:“女人害什麽臊,誰沒幹過似的……你這個年紀,噢,黃毛丫頭,沒怎麽見過男人吧。”

趙容年紀還小,之前又養在大內鎮守司,是麒麟衛校尉的養女,為人過分正直。

宗飛羽卻已經有了多年相伴的夫郎,孩子都生了好幾個。夫郎刺繡賣錢、散盡家財供她習武考試,就算她務農的那幾年也不離不棄。

中了武狀元後,她也沒有拋棄糟糠之夫的想法。如今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家裏還有夫郎和女兒等她回去。

她完全理解恩師為什麽願意冒險跟嘉穆巴烏單挑。軍中還有無數跟她一樣的將士,能少打一場,就多一分活著回去的機會。

宗飛羽擡起手,往掌心裏呵了一口氣。擡眼看著月亮,真心實意地道:“你去慶功吧,我守著就行了。”

“堂堂天河衛指揮同知,怎麽能做這種……”

趙容頓了頓,耳聰目明地聽到裏面男人崩潰的叫聲,她把剩下的話咽回去,露出“那就拜托你了”的目光,面紅耳赤地逃走。

宗飛羽望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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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繡織布散盡家財的賢夫,好。

功成名就也不忘本的武狀元,也好。

[害羞]賢夫扶我青雲志,我還賢夫萬兩金。

劇情寫累了,拿[黃心]寫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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