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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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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為什麽你夢到的場景不是咱倆商議正事、不是一起陪伴審閱奏章,而是在臥榻之上,你還一句話不說就親過來?

顧棠心中猛地一跳,腦海中雖思緒紛繁,卻極其真實地感知到他冰涼的唇瓣,口中殘留著喝完藥飲過清茶的味道——一絲很微弱的甘甜,從他的唇瓣間渡過來。

蕭漣閉上眼。顧棠卻沒有,而是看著他顫動的眼睫,微微翕動著。對方濃烈艷麗如牡丹,膚色卻很蒼白,只一個輕吻,便讓熱烈的顏色在他臉上浮現而出。

好漂亮……

顧棠微微楞神,擡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落在他身上半晌,才突然想起不太合適要收回去。

窗外春雨更濃,嘈嘈切切地擾亂著人的心神。

蕭漣伸手抱住了她,懶洋洋地蜷縮在她懷裏,像一只小貓找到自己心儀的貓窩一樣,極其放松。

顧棠沈默幾秒,還是沒忍住:“你為什麽……”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用詞謹慎:“襲擊我的嘴。”

顧棠一說完就後悔了,心想這是什麽形容?感覺在說“貓為什麽一直響”,或者是說“貓一直蹭我是不是身上癢。”

“很舒服。”蕭漣說,“那樣很舒服。”

顧棠:“……”

她忽然想起對方的第一個技能。

親她的時候,血量恢覆速度會提高。所以親她很舒服這件事確實沒什麽問題……

她應該覺得合理才是,不知道為何,想到這裏反而更覺古怪,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

就在她神思微亂,心中突突直跳時,面前忽然又是一黑,周圍原本正常的場景開始朦朧閃爍,榻上的香氣似乎更濃了一些。

春雨愈發緊密。

夢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影響了。再次沈入他的夢境時,仍在這張床榻上,顧棠懷中抱著一具溫熱的軀體,掌心就落在對方的後腰上,一股短促急切的喘息落在耳側。

什麽……情況……?

顧棠的玉佩穗子纏在他淩亂的珊瑚禁步上,玉佩跟嵌金珊瑚碰撞出一陣陣錯雜響聲。兩人衣衫不整——說是衣衫不整都輕了,她忽然感覺到此刻似乎、大概、好像……

是連在一起的……

顧棠一時竟無法享受美人在懷的如此場景,她口唇幹澀,禁不住舔舐了好幾下,要說出每個字,似乎都艱難了些:“我……”

蕭漣垂首咬在她的肩膀上,印下一道淺淺的齒痕。他病弱的身體不住發顫,偏偏那裏卻勾著顧棠挪不開,就好像卡在裏面了一樣。

這感覺好奇怪……

她經驗豐富,也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顧棠恍惚了幾秒,回過神後連忙道:“得、得罪。”

舌燦蓮花的顧學士竟緊張得結巴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可是這也太得罪了!

蕭漣像一條游上岸的水蛇,濕淋淋、軟綿綿地伏在她肩上。他眼角分明泛紅,不知道是沒力氣掙脫,還是半推半就地主動抱著她,吐出的氣息一片滾熱,灼著顧棠的耳朵。

一個常年用藥的人,出汗時竟然從皮肉肌理間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如果不是聞到這股幽香,顧棠也難以相信。

如果不是看過他那三個技能,說不定這種情況要被人歸類為天生媚體什麽的……

他聲音發抖,墨黑的發根微微濡濕,像是被煎熬炙烤著,在她耳畔呢喃:“放開。”

顧棠也很想放開。

但不知道是夢境所致,還是蕭漣真有個難得一見的名器。兩人一旦交融,便極為契合,只要他還有一點點反應,竟然都難舍難分。

顧棠咽了下口水,心跳怦然,也跟著感覺體溫升高,微微出汗:“放開你……放開,那你不要動!”

蕭漣的腰控制不住地在她掌中亂動。

隨著腰身挪動,不僅沒法分開,還跟打了個死結似的糾纏得更緊,氣息交融淹沒,水墨香氣和淡淡的草木味道徹底融合。

顧棠的血液一陣陣升溫,她此刻也想到了自己那個顛倒春夢的技能——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只是試一下入夢效果,就直接入人家的春夢?

蕭漣明明很柔弱,但大小居然很合適……顧棠一分神便冒出來這種念頭,她連忙扼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伸手安撫地撫摸他的後頸。

他沒被安撫到,又用力咬她,惡狠狠的,可是尖牙卻沒刺破出血。隨後沮喪又頹廢,像沒骨頭一樣靠在她身上,閉眼,說了一句:

“你弄死我吧。”

顧棠:“……!!!”

她立刻翻身壓住對方,開口解釋:“這種情況我也沒想到啊!”

這一下就成了房中事最正常的女上位。

蕭漣仰頭倒在枕上,鳳眼潮濕地望著她。那雙眼睛像一對幽弱的燭火,有一絲悱惻的怨氣。他道:“這是我的寢殿……你居然闖進來……”

顧棠舔了下唇,接話道:“對。是你的寢殿,但你做這種夢自己就沒有一絲問題嗎?我現在就要cpu你,而且還要強|奸你呢。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她隨口胡說,以求保持神思清明。蕭漣卻睜大了眼,聽得面露惱怒。

顧棠這句話一脫口,漸漸從那種“天吶我不敢碰他”的狀態中脫離,心中暗想,反正情況都是這麽個情況了,實在分不開,幹脆就讓他爽一把。

反正春夢了無痕,不耽誤他的守貞砂,只要不告訴他這場夢裏的自己有意識,想必蕭漣也不會當真。

顧棠俯身吻住他。

兩人唇瓣才一交融,他翻騰的氣血一下子穩定下來,那種極其舒服通暢的感覺流轉在四肢百骸之間。

顧棠看了一眼他的血量,還未看清,便被蕭漣狠狠咬了一口唇瓣,隨後脫離了夢境。

-

春雨澆濕三泉宮的青石板,將石子路淋透。

寢殿床帳內,蕭漣驀然驚醒,怔了好半晌,他淩亂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怎麽回事……?

前一陣子就偶爾會夢到她,一開始只是坐著說話、夢見一起過除夕佳節的場景,每次夢見她後,後半夜都會睡得很沈,她的氣息仿佛殘留在身邊,令人安心入眠。

夢中的顧棠一向溫和,就像記憶當中的那樣,也並不會冒犯他。以至於他日漸大膽,最放肆的一次,便湊過去親吻她。

但是剛剛……

蕭漣滿手都是濕淋淋的汗,他是極其不易出汗的體質,此刻竟然像是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褻衣完全濕透。

他心智動搖地拉開袖子,看了一眼手臂。

鮮紅的朱砂還點在小臂上。

蕭漣低低地咳嗽了幾聲,有內侍在門外探問情況,他便隨口說了個理由,要熱水沐浴。

這一身貼身的衣服都濕了,不能再穿,而且……蕭漣用手捂了一下臉,極其懷疑地想:

平日裏清心寡欲,怎麽會做這種夢?而且一做就是跟她變成那樣……她不肯放過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麽他也拔不出?

難道那二兩肉不是屬於自己的嗎?

蕭漣越想越氣,恨得捶了好幾下床。

準備好熱水服侍的內侍小聲道:“殿下小心些,雖然是春夜,可下著雨,還冷呢。”

蕭漣平日保養身體還算得當,他也怕受寒引起舊疾,但這次沐浴,身體似乎沒有他想的那麽乏力,比之前要健康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另一邊的文墨街顧府。

顧棠從他的夢中回神時,天空正掠過一道蒼白閃電,將積壓的層雲照得明亮。

她摸了摸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來感覺,怎麽就結束了?啊,不對,應該說幸好結束了。

脫離時系統似乎提示了一聲。顧棠整理了一下情緒,翻看提示記錄。

叮,在你和蕭漣的顛鸞倒鳳中,觸發對方技能【閨帷名器】,雙方基礎血量+5。

當前血量為106/106。

顧棠眨了眨眼,掐指一算,那小七加完應該是40的血量上限。

雖然比普通人還是少一大截,但這五點對一個病秧子來說實在重要。

不對……觸發技能的條件是什麽?是搞了就算,還是要到一定程度?剛剛又為什麽突然結束夢境,是小七醒了麽。

他估計是被嚇醒的,她說完那番膽大包天的言論後,蕭漣氣得都要撓死她了,臉上寫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即便那是夢中,他醒來後說不定也會遷怒於現實。

要不明天……去看看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顧棠自己打消了。不行,才做過這種春夢,不宜見面,先冷卻幾天,讓雙方都淡忘一下,不然小七要是看見自己還生氣怎麽辦?

-

而後數日,顧棠都不敢隨意使用入夢技能,生怕到時候一進去,人家正在做醬醬釀釀的春夢,她想抽身而去說正事,場面都會顯得極其尷尬。

武科結束後,顧棠親自選的這一批武進士直接安插進了軍府之中。

兵部的嚴鳶飛被貶出鳳閣,因“徇私受賄”之罪,被罷免官職,如今在康王府上暫做長史。

竟然不是舞弊之罪……

這不知是鳳閣的周旋,還是康王親自在其中斡旋的結果。顧棠有意無意地將考核名單之事透露給了擊海碎,但擊校尉卻什麽都沒說,仿佛早就知道此事。

嚴鳶飛跟其她鳳閣重臣不同,她是純粹的康王心腹,家族力量很薄弱。沒有以重罪治她,恐怕是因為此人甚有才幹,帝母不舍得下手。

“兵部左輔丞就這麽空出來?”馮玄臻一邊檢查弓弦,一邊問道。

休沐之日,馮玄臻快馬入皇都,應詔準備明日述職。述職前,她先拜訪了顧棠。

顧棠府內清幽雅致,只是地方實在是偏。偏到連“鬧市不可縱馬”的規矩都不起效果,四面八方沒有一條“鬧市”。

顧棠正在選兵器,這是馮將軍在書信中聽說她沒有趁手的兵器,特意帶著人趕了一架車送來的。

“怎麽,難道你有意?”顧棠拎起一把長槍。

“我能有什麽意,以我出身,這樣的升遷,從前可是想都沒想過。要不是今年朝廷要用兵,我想很快就要用得著我,只怕也沒有這麽快的晉升。”

馮玄臻的政治嗅覺還算敏銳,她屬性雖然不高,但常年跟唐秀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不像其她武將一樣只有悍勇。

“你這晉升之速,還要多謝勿翦才對。”另一旁石桌上,唐天蘊身穿便服,手中在看一本大理寺封存的案卷。

“可不關我的事——”顧棠開口辯解,被唐秀忽然打斷,“你沒猜到這位置是陛下給你留的嗎?”

顧棠正拿起一把劍,聞言轉身看她。

唐秀道:“嚴鳶飛作為王府長史,康王掛帥征討韃靼,報去年、前年之仇。她自然跟隨。這兵部輔丞的位置遲遲不決,鳳閣提議了多次人選,皆沒有獲批。”

顧棠想了一想:“輔丞是正三品,我出仕才一年多,這年資上……”

“年資確實不夠。”唐秀道,“但資歷卻很足。你屢建奇功,解決了陛下心中數件大事。”

“我太過年輕,鳳閣不肯提我的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唐秀合上卷宗,定定地看著她:

“若非是你,別人得到這個位置,也就等著殺頭吧。兵部尚書是康王領此職銜,下面就是左輔丞,這把交椅不是好坐的,要是今年前線出了什麽差錯,後勤供給不上,援軍調遣不及,或是軍報不能與鳳閣協商清楚,出了事,那不殺這新輔丞,殺誰?”

“怪不得嚴鳶飛被貶,康王卻一言不發。”顧棠一瞬被點通此事,又道,“既然這麽危險,又為什麽說陛下留給我。”

“因為聖人寵愛你啊。”

唐秀說完這句話,輕輕嘆了口氣,她倒不是酸澀妒忌,只是覺得這份寵愛極具重量,如果承擔不起帝母的疼愛,就要被雷霆之怒卷成碎片。

她頓了頓,說,“而且我也相信你。”

顧棠督造軍械、為此不惜跟韓家反目的消息,唐秀也記在心中。在她眼裏,顧棠外冷而內熱,乃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顧棠放下寶劍,又拿起馮玄臻帶來的一對雙戟,沈思道:“這麽說,聖人在等鳳閣提起我,但鳳閣死活不肯?”

“正是。”唐秀點頭,“至今此職位空閑兩月有餘。糧草齊備、軍械鑄造完畢,連行軍線路也清除勘查過,她們這些衛府屯兵的將軍,盡皆入京述職。”

風雨欲來,出征在即。

馮玄臻旁聽著兩人說話,順手拿起一支新造的羽箭,看了一眼箭矢上面刻著的工匠姓名和編號,張弓搭箭,搭話道:“不就是少個臺階麽,那就遞一個唄。”

兩人齊齊看向她。

馮玄臻仍舊不覺,一箭射中墻邊柳樹上歇腳的麻雀,隨口一說:“我聽說七殿下這幾日陪聖人在永寧寺進香,為國祈福。這幾日各地衛府將軍的述職也安排在永寧寺外,你不是跟七殿下關系很好嗎?”

“關系……是還不錯。”顧棠此刻想起小七,多少還有點心情微妙。

“你讓他當眾問我此事,我把你的名字提起來不就好了,還用看鳳閣的臉色?”

顧棠跟唐秀對視了一眼。

唐秀道:“好!最妙的是當眾,屆時各地的衛府將軍、親貴重臣都在。”

顧棠卻道:“他樹敵已眾,我覺得……”

她只喃喃了半句,馮玄臻和唐秀卻都聽得一陣錯亂。馮玄臻放下寶雕弓,轉頭用那種極其微妙的目光看向顧棠,又跟唐秀眼神交流了一下。

馮玄臻:她不會跟七殿下早有私情吧?

唐秀涼涼地看回去:淑女口不妄言,休提此語。

唐秀沒出聲,馮玄臻幽幽在她耳畔道:“你不會是……”

顧棠沈浸在自己的思考裏,沒聽到這半句。她此刻已經想通,蕭漣早已樹敵無數,跟自己本就是別人的眼中釘。想要保護他、也保住她自己,在未來的幾十年內,她必須掌握更多的權力。

“好,就該你說的這麽辦。”顧棠道,“我這便給他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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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寫著寫著會感覺自己的量詞和形容詞都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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