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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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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顧棠打開堪輿圖看了看。

羊皮卷上粗糙地繪制許鎮周圍的路線和建築,看上去似乎沒什麽不同,但當她凝視了片刻,圖上突然亮起一個冒著熒光的紅點。

這是敵軍標志,這個位置是……刑訊間的那名俘虜。

地圖上似乎只標記韃靼的戰力單位,也就是紅名。蕭延徽路上劫掠的白韃靼牧民兒郎都不顯示在上面,刑訊間的那個行商之子阿塔裏也不在其上。

顧棠伸手摸了一下那個紅點,這紅點似乎直接從堪輿圖投射進她的視野裏,如果她轉移視線,紅點也就跟著消失了,堪輿圖仍是那個樸素粗糙的樣子。

隨著她手指撫摸,地圖上忽然變化放大,勾勒出周圍營帳拱衛著主帥大帳的輪廓。

嗯……?

二指放大?

好熟悉的操作,但手感粗糙,跟手機屏幕差的有點多。

顧棠嘗試了一下放大的極限,堪輿圖拉到極致,甚至能看到營帳內的擺設。但如果是她沒去過、不熟悉的地方,就算拉得再大,也是一片迷霧。

前面的區域探索了才能解鎖。顧棠腦海中莫名其妙想起這麽一句。

頗有大世界探索的感覺,她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同樣二指縮小,縮到最小的時候,甚至能從邊關切回到京師。因她前幾個月負責收稅清查,整個北直隸州的面貌都大致勾勒出來,比這裏清晰完善多了。

特別是京師,她過往二十年去過的地方都詳細地標註在上面。顧棠從地圖上遠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子,裏面陳設如故,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的。

七殿下跟她知交已久,信任度都磨到70%了,他每日面聖,不會讓她家中出什麽亂子。

顧棠將視角從京師拉回來,端詳了一下周圍的地形。這地圖右上角標註著圖上的東南西北,還附帶一個圓形的指南針,隨著顧棠身體的轉動,指針會跟著滑動,指向現實的方向。

顧棠收起堪輿圖,她最後定格的那一小塊地圖就出現在了右上角,名副其實的小地圖。

不愧是橙色品級的絕品道具,光是它本身的功能就很實用了。

還有一個給人或動物打標的功能,顧棠搗鼓了半天都沒明白怎麽打上去。這時,親衛官帶著那名行商之子到了營帳外,高聲道:“顧禦史,俺們能進去不?”

顧棠上前幾步迎接,撩開簾子,跟親衛官道:“怎麽讓你送來?實在勞煩。”

“不煩不煩。”親衛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倒是幹刑訊那丫頭嗷嗷一頓叫喚,我說你想啊,以後每回你抓了人就能來請顧禦史,偷著樂吧你就,她麻溜兒地就把人送來,孝敬小顧大人。”

似乎是從康王那兒聽到什麽言語,親衛官趕緊又補充了幾句:“沒碰過!包沒碰過的,還是清清白白水水靈靈的一根處男棒……”

她們軍伍中人說話真是太糙了。

顧棠聽的一笑,旁邊的趙容也見怪不怪,褪去了不好意思。只有陰影拐角處抱劍守著的風寒澈下意識地拉了拉領口。

立著的領子遮擋住他做過偽裝的咽喉。但在這種孔武有力的女人成群的地方,他哪怕學過武,也有些隱隱的恐慌和不安。

顧棠謝過親衛官,把目光移到阿塔裏身上。

這個行商之子看來確實見過世面,被這樣當成交易物品般送來送去,他也沒有露出惶恐膽怯的神情。那雙水藍的星目偷偷打量著顧棠。

發覺顧棠也在看他時,阿塔裏才低下頭,看似馴順地垂落眼皮。

他身上穿著白色羊皮小襖,上面沾了塵灰。但送過來之前親衛官特意盯著他洗幹凈手和臉,怕顧禦史退貨——那兩個雙胞胎她就沒動,夜裏派人監視她的王主早就知道了。

康王一邊罵她挑剔、嬌慣、死性不改,一邊又意料之中地覺得低賤胡郎著實配不上她的金蘭姐妹。

顧棠拉過阿塔裏的手,把他帶進營帳。

她的指尖在對方掌心和指縫輕撫了一下,摸出他手心騎馬執韁、揮舞兵刃的繭,斷定他學過武。此刻,她觸摸阿塔裏後,忽然跳出來一個提示圖標。

顧棠楞了一下,選了那個淺藍色的標記,於是她右上角的小地圖上便出現了一個淺藍色的光點。

……原來要碰到才能打上標記。

阿塔裏的手心被她撫的微微一癢。

進帳後,他歪過頭端詳著顧棠的身影,聽話地端坐在水壺邊的小凳上,並攏腿,抓著自己的白色羊皮襖。

顧棠掃過去一眼:“你的匕首藏在衣服裏?”

阿塔裏微楞,把手又放到膝上,他說:“大人,我沒有帶什麽匕首。”

“行商的兒子也要習武麽?”

“走南闖北,要保護自己。”阿塔裏說完,竟主動道,“大人,你打完了仗會回大梁麽,你能不能把我帶到大梁去。”

他一個男人家,就算會騎馬、能保護自己,難免不方便。何況他沒有大梁的路引憑證,進了藩鎮後寸步難行。

要是顧棠願意給他辦,那就方便多了。

不等她說話,阿塔裏就掏出可以交換的利益:“我熟悉漠南草原,可以給大人繪制……”

“現在不用了。”要是沒得到堪輿圖之前,她肯定會被說動,“說點別的。”

阿塔裏盯著她。

他心裏有八成把握覺得顧棠需要地形圖,但對方卻毫不猶豫的拒絕,這讓阿塔裏亂了陣腳,一向沈靜的臉上也露出猶豫。

“大人,”阿塔裏想了半晌,“我可以教你韃靼的語言和文字。”

……這還有點意思。

大梁跟漠南草原的邊界線綿延千裏,就算是和平年歲裏也時有沖突。這兩年沖突加劇,不論是跟和平部落行商貿易、還是跟蕭延徽打仗,學一門外語總不吃虧。

不過她發現了一個盲點:“你竟然……會寫字?”

阿塔裏的手指頓時攥緊,又立刻放松。

就這細微的一瞬小動作也逃不過她的眼睛。顧棠隨手轉動著折扇,慢慢道:“白韃靼雖然跟我朝貿易多年,但能識字的人也沒有多少。你是男人,會寫字,真是稀奇。”

還要多虧某個文盲笨蛋小狗,不然顧棠就把“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文盲”這件事給忽略過去了。

阿塔裏擡起頭,俊朗的眉目迎向她的視線:“我幫阿母看貨單賬本學的。”

顧棠湊過去盯著他。

阿塔裏呼吸一滯,沒有動。他的眼睛就如這深秋草原上一窪快凝冰的纖細河流,舒展著金色的眉,嘴唇通紅,豐潤飽滿。

而這位顧大人的桃花眼微笑時顧盼生情,沈著臉冷淡下來,卻顯十分峻肅深刻。

阿塔裏聯想起草原上的母狼,也是這樣殘忍冷酷,又滿懷柔情。

她手中的折扇勾起阿塔裏的下巴。

他不卑不亢地等候她的應答或審判,另一手已淺淺的伸進羊皮襖裏,手臂的肌肉緊縮著繃直。

“這理由……”顧棠頓了下,“我勉強可以接受。”

阿塔裏暗松一口氣。顧棠又道:“你熟悉這裏,有沒有什麽重要地點,比如說關隘、捷徑,帶我去看看。”

她的地圖上可以顯示周圍的敵軍,一有這個功能,顧棠愈發膽大包天。

阿塔裏沈思一晌,道:“好。”

他的馬早就被收走了,顧棠要帶著趙容和風寒澈一起去,又不想朝軍士借馬,以免讓蕭延徽發現派人盯著她,便伸手將阿塔裏一把拉上來,抱在懷中。

阿塔裏被她圈住,微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兩人挨近,顧棠才看清他脖頸上是一塊毛茸茸的兔絨皮罩,跟白羊皮模糊了邊界。

阿塔裏的左耳上打了新的耳孔,打的時日很短,還沒長合,微微滲著血。他也不戴耳穗,任由這個孔長起來。

顧棠心裏確定了八九分,但還是不說,由他指路,在天黑之前解鎖了好幾處關鍵地圖。

河流、草場、韃靼牧民的聚集地和路線……

顧棠一一記在心裏,對應著地圖,在重要的岔路地點上放大地圖對照。

他似乎比顧棠還怕遇到騎兵,一路上全是小路,方圓十裏連一個紅點的影子都沒有。

到了夕陽染遍層雲時,顧棠才驅馬返回,環著他的腰在馬上看地形圖。

阿塔裏由她攬著,一只手摸了摸懷裏的匕首,沒有表情地看著前方。顧棠越過他肩頭的呼吸沈穩均勻,一下下掃過他耳垂的痕跡。

殘餘的疼痛翻滾起來,欺淩他的意志和決心。

阿塔裏的俊眉下壓,沈沈地壓著那雙河水般的藍眼。他藏在兔絨罩裏的喉結緩緩吞咽顫動,表面上卻還鎮定平靜。

幾人回許鎮時,顧棠卻感覺總有哪裏不對勁。

她率先去看戰馬那邊,掃過去一眼,根本就沒從那裏瞧見追雲踏雪!

壞了。

顧棠心中猛地一震,咬了咬齒根,眉頭緊鎖。

還是沒看住,才辦點別的事你就不見了,蕭延徽!

-

顧棠剛離開後不久,望著顧禦史離去的小兵就喜氣洋洋地報給了康王殿下。

一場勝仗餵不飽蕭延徽,她的傷全好了,手癢得厲害。一聽顧棠帶著那個行商之子外出不知道是找地方親嘴兒還是野戰去了,頓時大笑:“好!顧棠這家夥,盯我跟盯賊一樣,煩都煩死了。”

她身邊的幾名將領也跟著笑了。

“王主,這正是我們化整為零,刺探出擊的時機呀。”

“顧禦史審訊出來的口供上說,這兩個聚集地前後只有少量騎兵,我們正好可以分兩路,全都打回來!”

“但軍士們剛剛才休息,疲憊不堪,還沒恢覆精力……”

蕭延徽冷冷道:“本王受了這麽重的傷,現在都活蹦亂跳的了。你們一個個還怕什麽?是娘們兒就要戰鬥!”

康王天潢貴胄,尚且殺敵當先,軍中上下無一不從,根本沒人能搶奪她的話語權。

“點一點我們的騎兵營,分四路,把這四個點都拿下來。”康王指著地形圖下達命令。

四個點?

兵分四路?

雖然有顧禦史帶來的援軍,但這樣還是太冒險了。旁邊那名坐著的老將終於起身,正要規勸,卻見蕭延徽臉色陰郁,溢滿了對前些時候戰敗的沈濃恨意。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

康王殿下這個人的七情六欲極其豐富,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誰傷了她,她就百分百要咬斷誰的喉嚨,誰不能利用,她就幹脆踩著廢物的屍體爬上去。

“親衛隊跟隨本王,”蕭延徽指著圖上最深入的那個據點,“我要把黑韃靼王的大狼主斬於馬下,一雪前恥。”

對面那只部隊正是黑韃靼王的長女大狼主所率。

-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出意外了。

顧棠回來馬上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所有大梁騎兵都不在營中,除了那些背著物資和運輸糧餉的馬匹牲畜,最強壯的戰馬都不在營中。

她立刻去找守營的將軍,進去就猛拍桌子:“趙虎娘!”

趙虎娘嚇得一激靈,看到顧禦史問罪,訕訕地站起來:“小顧大人吃飯了沒……”

“吃你個頭。”顧棠罕見地發怒,“人呢!人都去哪兒了!你們嘴上說服了我、什麽都聽我的,結果呢?你吃的是誰的飯,當的是誰的兵!”

趙虎娘一聽這話,就算虧心也提氣梗著脖子:“顧大人,沒找你商量是對不住你,但我們吃的是軍餉,當的是康王的兵,康王是皇帝的女兒,我們當然是聽從康王殿下和帝母……”

顧棠打斷道:“別給我唧唧歪歪地廢話了,她們去幹什麽了,下的什麽軍令,蕭慎雅又在哪兒?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我……”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顧棠陰沈地逼近,烏黑雙眼像森寒閃光的匕首,那股鋒芒畢露的殺氣滿溢而出。她按住腰間的繩索和吐真藥,“虎娘,別讓我動粗。”

趙虎娘咽了下唾沫。

好可怕,好可怕……

顧禦史怎麽比王主還可怕!

她雖然名叫虎娘,又不是真的白額吊睛母老虎,這會兒被盯得如芒在背,冷汗津津。

趙虎娘在心裏說了句,對不住啦王主!艱難地開了口:“是這麽回事兒……”

顧棠凝神細聽,聽完趙虎娘的一番話語後,握著腰間繩子的手越來越緊。

……虧她想得出來!天天琢磨著以少敵多,真當自己有萬人不當之勇。

顧棠吐出一口氣,道:“就算知道了她們的兵力有多少,但不熟悉地形也會吃大虧的,剛愎自用,傲慢無禮,讓她死了算了,死了倒幹凈。”

她看似冷靜地說完這段話,隨後平靜了幾秒,又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

“你死了!你媽砍我頭怎麽辦!”

說完奪走了趙虎娘手中的軍情機密,扭頭往外走。她翻身上馬,帶上趙容,轉而跟風寒澈道:“你不要去,給我守著那個叫阿塔裏的男人,如果我沒能回的來,你就把他押解入京,交給蕭漣。”

兩人是彼此信任的政治同盟。

風寒澈下意識點頭,隨後察覺到這幾乎有托付的意思。

她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托付給自己嗎?

顧棠一邊看這紙上的軍情機密,一邊馳馬抄捷徑,帶著趙容走小路,快速向蕭延徽帶親衛隊離去的那個方向進發。

同時,她聽到了系統的響聲。

叮,主線任務二已解鎖。

主線任務二:定死生。

你的行動將決定主要劇情人物是否存活,請確定【康王-蕭延徽】的狀態,無論生死。

確定“存活”或“死亡”,均可完成任務獲得獎勵,此任務的結果將影響世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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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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