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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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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晉江獨發請勿轉載。

顧棠隨大宮令面見陛下。

殿內的香籠內焚著馥郁牡丹之氣,縈繞在整個殿宇內。顧棠近前行禮,隨即擡首望去。

在香霧飄然的金爐邊,皇帝披著一件明黃色外衣,坐於玉階邊緣,隨手往火星之間燒著一份暗報。

顧棠看得出那是暗報,她的視力極其好,可以看清上面殘餘的字跡和印章紅痕,上面是麒麟衛的印。

“來,賜座。”皇帝看著紙張說道。

火星卷上她指間的暗報,蔓延的焦黑將其中的內容蠶食殆盡。

大宮令搬來椅子,顧棠低聲謝過,這才謝恩坐下。

暗報燒得僅剩碎片,蕭丹熙舒展了一下手掌,對她道:“四日之前在東城近山野的地方,可傷到你沒有?”

顧棠心口猛然一跳,擡眼。

那是刺客襲擊她的當日。

“回陛下,臣僥幸,並未受傷。”顧棠道。

蕭丹熙擡手,大宮令遞上銅鉤。她將火爐裏沒燒完的殘紙挑了挑,只說:“朕疏忽了。”

顧棠一時沈默。她立即領悟皇帝知曉這一切,但這句話又是什麽含義?疏忽的是指對康王私下武力看管不嚴,還是指沒能把她遇襲的地方納入掌控。

她腦內運轉,嘴巴裏卻已回話:“帝母如天之恩待臣下,怎會有疏漏?若是有意料之外的情景,也是有人辜負皇恩,罔顧天威。”

叮,政治+1

系統提示音意料之外地響了一聲。顧棠眨了下眼,沒在第一時間細看,而是繼續應答帝王的話。

蕭丹熙“嘖”了一聲,看著她,手中的銅鉤也沒有再動了,隨後說了句:“你這人怎麽不像顧玉成教出來的?”

顧棠:“臣……”

“花言巧語,綿裏藏針,錙銖必報。”蕭丹熙批評了兩句,說,“你母親可是個亙古未有的仁人淑女,朕這麽多年,還沒聽過她講什麽‘如天之恩’。”

顧棠道:“母親在家中常感念陛下之恩。”

蕭丹熙瞟了她一眼,繼續道:“今日四娘在街上跟你遇見,怒然拔劍,又是怎麽回事?你就把她得罪成這樣?”

這件事的一應細節,麒麟衛大抵早就報給了聖人。顧棠也沒必要矯飾隱瞞,直言不諱道:“為一個胡兒罷了。康王殿下若實在想要,臣不敢不割愛相送。”

“荒唐!”蕭丹熙扔下銅鉤。

大宮令在旁連忙打眼色,慈祥微胖的臉上露出焦急之態。

顧棠立即起身,請罪道:“臣失言。”

“你不是失言,倒是有意為之。”皇帝道,“說說吧,別拿那些辛辣言論給朕遞話,康王是什麽人,朕豈能不知?”

顧棠打了打腹稿,心神一定,徐徐道:“那一日康王所派的刺客,臣僥幸捉了活口,帶在身邊。四皇女見到他在我身側,疑心此人背叛舊主,所以怒不可遏。”

皇帝微微閉上眼,指尖輕輕點了點繡著龍鳳圖案的衣飾。

“臣願即獻此人給陛下,深究其罪。”顧棠道。

“揣著明白裝糊塗。”蕭丹熙瞥向她,“你要是真要獻人,早就押送他到臬司衙門去了!你不是跟大理寺的唐秀相識嗎?怎麽不送她哪兒去?”

皇帝言辭愈急,她身邊的大宮令也急忙遞上一盞茶,又暗暗地看向顧棠。

顧棠卻恍若未見,天威震動也面不改色,依舊立在階下,說道:“陛下是為了讓康王巡視邊關,為了讓她安定西北,等籌措好了軍餉,還要用四皇女征討韃靼,奪回四郡十五縣。臣自然知道康王殿下是有大功大用之人,輕易動不得。但依臣所見,就算四殿下再勇猛無雙,也敵不過國賊祿蠹,上下貪墨,籌了一時的糧餉,終究還是打不過的。”

蕭丹熙盯著她,漆黑的眼瞳微微擴大。大宮令要出面斥責顧棠,她卻擡手制止。

兩人視線相對。

顧棠望著她道:“陛下,臣知道自從廢太女患了癡病後,您只有這麽一個文武雙全的女兒,愛如珍寶,即便她屢屢藐視皇威、妄自尊大,置朝臣於玩物,陛下也愛重她的才華。可是水波之下,能傾覆舟船的從來不是我們這些臣工,而是黎明百姓。”

蕭丹熙急怒地咳嗽了數聲,反而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她冷酷無情,毫無仁心,又結黨營私?可是四娘嚴酷,軍紀才嚴明。沒了她,難道你給朕尋來一員將帥之才嗎?還是你顧棠能親身上陣?”

顧棠心想,要是陛下你能看到馮玄臻的面板的話,就知道什麽是將帥之才了。

她不卑不亢,猶不改色:“陛下,臣確有一位將才可以推薦,但如不依附四殿下,武將在軍府寸步難行,此刻並非是提拔她的時機。現在緊要的,是為四殿下鏟除國賊,清查隱戶,恢覆稅收,開源節流,才是正途。”

皇帝的怒焰稍稍熄滅。

她幽深地望著顧棠。顧棠生得跟年輕時的顧玉成有幾分相似,在此刻,她們的話語也依稀重合。

皇帝問:“為她?你不恨她?”

康王畢竟已經痛下狠手。

顧棠回答:“公事在前,私怨在後。為大局著想,在軍府有了第二位上下信服的將領之前,臣都會為四殿下打算。”

“那要是有了之後呢?”

顧棠靜默幾息,道:“那就要看陛下的聖裁。”

如果皇帝立她為儲,日後蕭延徽成了新帝。顧棠無話可說,不過以死相搏而已。

皇帝對著這句話久久不語。

半晌後,她道:“朕調一個麒麟衛給你,你自己挑吧。”

顧棠下意識地擡頭,脫口而出:“真的?”

蕭丹熙哼了一聲,都氣笑了:“朕還會同你戲言麽?滾吧,滾!”

顧棠馬上道:“陛下龍鳳之姿,四海賓服,實是堯天舜日……”

這會兒說漂亮話還有用嗎?

顧棠說了一長串,然後謝恩告退。離開前,皇帝又叫住她:“等等。”

她很想裝沒聽見,但這是皇帝,只得站住。

“既然你說清查隱戶,恢覆稅收。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蕭丹熙道,“朕倒想看看棠娘子願不願得罪諸多王侯士族,有沒有這個本事。”

-

退出殿內後,顧棠緩緩吐出一口氣。

有些話陛下不願意說得太明白,但她必須得說,不然無法表明自己的立場,也不能傳達出“我看得出原因,我明白聖人苦心”的意思。

她這才有功夫看一眼系統提示。

一陣靈光閃過,你對朝局的解析更加明朗通透,政治+1

一陣靈光閃過,你在跟陛下的談話中洞察聖心,政治+1

一陣……

這麽一場談話下來,竟然就加了五點政治屬性。

除了屬性提醒外,似乎還有好感度的波動,但當時顧棠來不及註意,所以也就無從記錄。

在此之外,支線任務四也解鎖了。

支線任務四:清查隱戶,增加稅收,幫助籌措軍餉。(未完成)

顧棠向外行去,心想就算有了這五點,她也不過45點政治屬性,這種事還是要請教專業人士——得找個機會去見見唐秀。

還有風寒澈之事,她已經如實稟報,皇帝既然什麽都沒要求,那麽估計也就不會再要此人,她可以完全自行處置了。

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去挑個麒麟衛!

顧棠想到這裏都抑制不住嘴角。她根本就沒回家,直接轉了個彎兒前往麒麟衛在宮內的衙門,也就是“大內鎮守司”。

到了鎮守司,聖意早就通過大宮令傳達過去了。顧棠對著每一個英秀健拔的麒麟衛仔細查看,把屬性篩了又篩,隨後向旁邊走近一步,輕聲道:“大人,我能不能選你啊?”

擊海碎無甚表情:“不久前我已被提拔為麒麟校尉,聖意是讓顧大人在麒麟衛中選。”

武力82的貼身侍衛就這麽離她而去了……顧棠眼神依依,極舍不得地嘆了口氣:“我不能沒有你啊。”

擊海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她看得一陣刺撓,但具體也不知道哪兒癢,她默默挪開一步,道:“我有個徒女,雖年輕,功夫倒還好。”

她指了指眾人身後那個埋頭掃地的少女。

顧棠跟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此人沒有穿麒麟衛的錦繡衣衫,一身粗布,在鎮守司打雜掃地,很年輕,看起來沒什麽特殊的。

【鎮守司雜役·趙容】

智力:67

武力:75

政治:27

統禦:29

魅力:60

技能:鋼筋鐵骨(受傷時可以燃燒一點血量轉換為一點臨時武力值,持續到戰鬥結束或死亡。)

介紹: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小叫花子,武學奇才,被擊海碎破格收徒。因出身在鎮守司上升無門。

顧棠呆了好半天,眸中的眼鏡發揮作用,看到了她的更多數據。

血量75/75

剩餘壽命:65

她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啊!

燃燒血量轉換臨時武力值,那豈不是說她的傷越重,打人就越疼?難道你是性轉版的當世趙雲?

誒,你又姓趙!

顧棠一陣激烈的思想活動,看著她一時沒出聲。擊海碎微微露出失望之意:“顧大人沒看上,那……”

“我看上了。”顧棠打斷道,“擊校尉一定要把她交給我。”

擊海碎招手喊了句:“容兒!”

她是在凍死餓死的屍體中將趙容收養的,小姑娘那時只有七歲,她養了十來年,早就將這個徒女視作自己的幹女兒。

趙容放下掃帚,拍拍手,利索地答應著過來。擊海碎便道:“從今日起,你就跟著這位顧棠顧大人,當她的貼身侍衛。對了,這是聖旨!你必得盡心盡力。”

“是!”少女答得清脆響亮,轉頭一看,見到一身官服、發髻上戴翰林院杏花珍珠小冠的顧棠,眼神直了直,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神仙中人。

顧棠面露微笑,打量了她幾眼,趙容身材高挑,手臂頎長,一身勁瘦緊實的肌肉,臉上微微幾點雀斑。

她含笑道:“好,太好了,那就跟我回去吧,我們彼此關照。”

-

回了府邸,第一件事就是給趙容置辦了一身行頭,尋一把鋒利寶劍給她。

少女喜滋滋地收了,渾身大變樣,也有點威風凜凜的樣子了。

她值夜守在臥房外,顧棠安心多了,瞥了一眼泡茶的風寒澈。

風寒澈的頭發粗攏地系住,淺色發絲落在他肩膀、胸口上。他還穿著那件外衣,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布條包紮傷口,低頭倒水時,領口深深地低下來,露出飽滿又滿是傷痕的小麥色皮膚。

高鼻深目,下頷線鋒利得能做刀削面,長得還是挺養眼的。

顧棠移動視線,隨後就看見他把茶泡得到處都是。

……啊,不會伺候人的笨蛋。

暗衛怎麽會泡茶呢?風寒澈急著擦幹凈水,掌心也不怕燙,就用薄薄的手帕去擦。顧棠連忙叫停:“別動!”

風寒澈僵在原地,不敢動。

顧棠這一刻真是很想念禾卿,她無奈道:“別忙活了,忙了半天都不知道你在忙什麽。”

風寒澈道:“我能學會的。”

“我不能忍到你學會。”顧棠道,“把衣服脫了。”

風寒澈的手又是一抖。

終於要來了嗎?

她果然還是——

“去庫房找幾身正經的男裝穿,這樣成何體統。”顧棠道。

風寒澈的念頭急遽轉彎,她果然還是秋毫無犯。他應該感到高興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還是忐忑不安居多。

“那這件衣服……”

顧棠沒看他,隨口道:“送你了。”

明日得去看看禾卿……唔,還有蕭漣。他的病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是不是有好一些?

信也不回,難道她一走,蕭漣忙得連回信的時間也沒有嗎?

風寒澈聽她的話去庫房找衣服,翻到管家為侍奴采購的幾件布衣,便換了衣物。只是這幾件衣服是按照普通兒郎的尺寸購置,他明顯比一般的郎君身形大了些。

衣服有些緊,但還能穿,只是把胸口和臀部勾勒的更緊繃明顯了。

風寒澈換了衣服,疊好顧棠的那件外衣抱在懷裏。他本來想著洗幹凈放起來就是了,卻在綢衣下水之前,忍不住抓住衣料,捧起來嗅了嗅。

針線之間還殘留著那股水墨香。

他像狗一樣把臉埋了進去,仔細嗅嗅,完全記住了這個味道。最後松開手,把她的衣服放進水裏開始洗。

雖然做暗衛待遇比這好多了,但他總是覺得前路未蔔,擔心自己哪一天就死掉,或者死之前還被淩|辱。

這會兒已經沒有這種擔心了,因為被某人淩|辱得都麻木了,反而深夜坐下來洗衣服,讓他的大腦格外放空、格外安定,一心一意地做這件事。

-

次日天明,顧棠在支線任務三的完成提示中醒來。

支線任務三:活到明日天亮(已完成)

獲得抽獎次數+1,自由技能點+5。

她起身洗漱更衣,還有點困倦未消。

現在不像以前那麽前呼後擁一大堆人伺候,後院更是幹凈無比。就連在蕭漣那兒當女史的時候都有清嘉閣的侍奴替她打理生活瑣事,讓顧棠一時有幾分懷念。

她單手挽發的空檔,用視野光標呼出盲盒功能,點擊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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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怎麽會,她竟然對我秋毫無犯!有小狗急了,是誰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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