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 末將奉陛下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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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 末將奉陛下密旨
指尖頓住, 天璇的神色驚疑不定。
他想也不想沿著縫線的地方撕開了軟枕，撥開裏面的決明子和菊花，只見一本方方正正的小冊子落在其中。
天璇屏住呼吸, 越來越快的心跳似乎是在告訴自己眼前的東西就是他蟄伏於此的意義。
他伸出手將那本小冊子放到自己懷裏。
最後看了一眼被自己拆開的軟枕, 他定神思索片刻，最終從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了一根繡花針將缺口迅速補了上去。
補得幾乎和原來分毫不差。
做完這些的天璇深藏功與名，在女使推開門的那一刻順著窗戶離開了。
負責灑掃的女使進了屋子看著沒什麽變化的陳設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卻始終說不上來。
另一個女使拍了她一下，“在想什麽, 不趕緊做活。”
她的思路驟然被打斷,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註意到了開了半扇的窗戶。
另一個女使順著她的目光也註意到了那裏。
她驚嘆：“這怎的還開著窗呢，大人若是知道的定然是要生氣的。”
說完，便立馬將窗子關上了。
天璇將東西拿到手後馬不停蹄地朝著城外而去。
元星伽沒想到不過半日, 天璇就將東西遞到了自己眼前。
元星伽接過那本冊子，她將東西放在自己膝蓋上並未翻看。
她問：“你是從哪裏找到的？”
天璇回：“主子，是在他屋子裏軟枕中。”
元星伽點了點頭：“這的確符合他的性格。”
這人謹慎所以這東西必須放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 但又不能親自帶在自己身上, 萬一遭遇什麽。
天璇又拱手道：“屬下已做了掩飾, 想來能拖住那人一時半刻。”
元星伽翻了翻已經泛黃的冊子，淡笑：“這倒也不必, 這麽要緊的東西想來他也是日日翻夜夜瞧的。”
她只是好奇這人若是知曉此事的反應。
她低頭看去，越看目光愈發的凝重，便是連神色都肅殺。
粉白的指甲在陳舊的紙張上落下一道痕跡，一旁的裴年自然是註意到了她的非同尋常。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元星伽身後, 稍稍垂下了頭：“怎麽了？”
元星伽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垂上，她這才反應過來身後居然站了個人。
她看不看直接抓著這人的耳朵將人揪到面前。
裴年一陣討饒，那誇張的模樣倒是讓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元星伽松了手, 笑瞇瞇道：“還敢如此嗎？”
裴年捂著耳朵連聲道：“不敢了，自是不敢了。”
裴年見她沒有生氣，便又問起方才的事情：“你方才瞧見什麽了，竟是這般嚴肅？”
因著這些事細說起來還與裴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元星伽沒有避諱著他。
“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那塊玉石？”
裴年點頭，“但你說過這並不是玉石。”
“確實如此。”元星伽揚了揚手中的冊子，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書中看到的一則故事。
“我聽說淮水郡原是不產玉的，先帝萬壽節時瑾王殿下便想尋稀世之玉來為君賀禮。”
元星伽提起的事，裴年自然也是聽過，甚至遠比元星伽看到的冊子裏記得更清楚。
裴年拿起扇子扇了扇：“的確如此，先帝感念其弟之誠心所以欽點此玉為朝中貢品，並將此玉礦的開采一應事務皆賜給了瑾王殿下。此玉一夜之間風頭無兩，區區一點便價值千金，甚至天都城興起了佩玉的風氣。而有了貢品的名頭，這淮水郡開始全力發展玉石。”
元星伽意味深長地道：“洛陽紙貴。”
裴年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這和洛陽紙有什麽關系？”
原本兩人之間凝肅的氣氛驟然破功，元星伽想了半天最後無奈地勾起一個假笑。
她甚是無語：“你這樣若是叫祭酒知道了，他會被氣死的。”
裴年習以為常，他不以為意地道：“我以為在我將暗度陳倉說成暗度倉庫的時候，祭酒大人便應該知曉了。”
元星伽真是服了，她只好接著之前的話題，“這裏面可說這樣的玉石在山中可謂是數不勝數。”
裴年還沒轉過彎來，只是略有茫然的看著她。
元星伽搶過他手中的折扇，反手用扇柄敲了下他的腦袋：“什麽時候都是東西多便不值錢了，但是這玉有貢品的名頭這先暫且不論，只是東西本不是玉卻以玉來論算，這不就是赤裸裸地作假嗎？”
也不知瑾王靠這東西暗中積累了多少錢財。
如果對方豢養私兵的話……
元星伽渾身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想下去。
說不準裴大人便是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秘密，這才引起瑾王的殺心，叫滅了口。
她心中無比膽寒，看著還沒有想到此處的裴年，嗓子滾了滾，卻始終不敢開這個口。
裴年捂著頭，從縫隙中看向對方，只見元星伽的神色明明滅滅，不知她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這樣的難看。
元星伽又翻了幾頁，越看越觸目驚心。
她沒想到瑾王所幹的事情竟然不止於此，竟然敢叫明時雍同外邦人做賣馬的生意，這同自己之前的想法竟是完全一致。
裴年已經忘記了先前的疼又殷勤地湊了過來：“你這是看到什麽了，都可以去變臉了。”
元星伽直接打了他一拳，她揚眉道：“這冊子可是將瑾王所做的事情記載得明明白白。”
裴年這會兒倒是聽明白了，他冷哼：“這人看來也不是全然為瑾王做事，寫這東西恐怕也是為了將來若是瑾王事敗，他也可用此來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元星伽已然在兩人說話間將冊子都看完了，“好了，現在想想要怎麽對付明時雍了。”
畢竟這東西都到自己手上了，想必明時雍很快就要有所動作了。
元星伽沈聲道：“明時雍十幾年在此經營，想必整個淮水郡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了。”
“這倒是麻煩。”裴年徘徊走了幾步。
元星伽盯著他瞧，看得裴年渾身都不自在。
裴年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臉上是有花嗎？”
“陛下給你的旨意莫非只是單叫你來這裏嗎？”元星伽有點不大信。
裴年笑了下濃黑的睫羽扇動，“你猜呢。”
元星伽靜靜地望著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讓裴年不過幾息之間便主動敗下陣來。
他垂著頭，老老實實地交代：“陛下的確是又給了一道聖旨。”
元星伽驚道：“是什麽？”
裴年攤著手：“陛下的旨意並不是給我的，是給了駐守中山大營的守將，其餘的我也一概不知了。”
不過須臾幾個字，就讓元星伽安定了下來。
不慌不忙的模樣讓一旁的裴年大為驚奇。
他剛要問什麽，只見穿著一身素衣的楚昭歌從外頭走了進來。
二人看向他。
楚昭歌一進來便問道：“如何了，尋見了嗎？”
元星伽晃了晃手中的冊子，“搞定。”
楚昭歌接過冊子，越看那張白凈的面龐愈發的陰沈，特別是最後還寫了與外邦勾結的事情。
他狠狠地攥住了那本小冊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元星伽見狀提醒：“我們須得將明時雍此人抓住，不然狗急跳墻，他們會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對了，說起這件事，今日我遇上了個熟人，想來他有法子。”楚昭歌被她這樣提醒自然也意識到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話音剛落，楚昭歌口中的人就走到了元星伽他們幾人面前。
幾人面面相覷，還不等楚昭歌介紹這人，裴年率先走到了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屬下參見將軍。”
誰料被喚作將軍的人只是朝著裴年點頭致意，隨即朝著坐在交杌上的元星伽行禮。
這副陣仗給元星伽看得眼珠都不轉了，過了一會兒，她好像大夢初醒，扶著交杌踉蹌地站了起來躲過了這個禮。
“大人，不必如此。”
元星伽的官位可沒有對方的高，對方給自己行禮簡直不合適。
中山大營守將卻固執地走到元星伽對著她又依著原樣給行了個禮。
元星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場景，隨後又看向站在後面的兩人。
可對面兩人的神色同自己簡直是如出一轍，裴年的眼珠都快從眼眶掉了出來。
元星伽哽了一下：“大人確實不必如此。”
中山大營守將卻渾然不聞，他鄭重道：“末將奉陛下密旨，自今日起，中山大營悉數皆聽您調遣，大人之命即如陛下親令。”
說完，也不顧在場人的反應，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將其上的系帶解開。
一枚黃銅所做的兵符被他拿了出來。
元星伽看著那枚泛舊磨損的兵符無措地眨了眨眼，頭一次腦中是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的兵符代表著無上的權利，重逾千金。
他雙手捧著兵符舉過頭頂，動作緩慢而鄭重，兵符在晴空之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此乃兵符。”守將沈聲道：“請您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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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屏住呼吸, 越來越快的心跳似乎是在告訴自己眼前的東西就是他蟄伏於此的意義。
他伸出手將那本小冊子放到自己懷裏。
最後看了一眼被自己拆開的軟枕, 他定神思索片刻，最終從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了一根繡花針將缺口迅速補了上去。
補得幾乎和原來分毫不差。
做完這些的天璇深藏功與名，在女使推開門的那一刻順著窗戶離開了。
負責灑掃的女使進了屋子看著沒什麽變化的陳設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卻始終說不上來。
另一個女使拍了她一下，“在想什麽, 不趕緊做活。”
她的思路驟然被打斷,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註意到了開了半扇的窗戶。
另一個女使順著她的目光也註意到了那裏。
她驚嘆：“這怎的還開著窗呢，大人若是知道的定然是要生氣的。”
說完，便立馬將窗子關上了。
天璇將東西拿到手後馬不停蹄地朝著城外而去。
元星伽沒想到不過半日, 天璇就將東西遞到了自己眼前。
元星伽接過那本冊子，她將東西放在自己膝蓋上並未翻看。
她問：“你是從哪裏找到的？”
天璇回：“主子，是在他屋子裏軟枕中。”
元星伽點了點頭：“這的確符合他的性格。”
這人謹慎所以這東西必須放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 但又不能親自帶在自己身上, 萬一遭遇什麽。
天璇又拱手道：“屬下已做了掩飾, 想來能拖住那人一時半刻。”
元星伽翻了翻已經泛黃的冊子，淡笑：“這倒也不必, 這麽要緊的東西想來他也是日日翻夜夜瞧的。”
她只是好奇這人若是知曉此事的反應。
她低頭看去，越看目光愈發的凝重，便是連神色都肅殺。
粉白的指甲在陳舊的紙張上落下一道痕跡，一旁的裴年自然是註意到了她的非同尋常。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元星伽身後, 稍稍垂下了頭：“怎麽了？”
元星伽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垂上，她這才反應過來身後居然站了個人。
她看不看直接抓著這人的耳朵將人揪到面前。
裴年一陣討饒，那誇張的模樣倒是讓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元星伽松了手, 笑瞇瞇道：“還敢如此嗎？”
裴年捂著耳朵連聲道：“不敢了，自是不敢了。”
裴年見她沒有生氣，便又問起方才的事情：“你方才瞧見什麽了，竟是這般嚴肅？”
因著這些事細說起來還與裴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元星伽沒有避諱著他。
“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那塊玉石？”
裴年點頭，“但你說過這並不是玉石。”
“確實如此。”元星伽揚了揚手中的冊子，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書中看到的一則故事。
“我聽說淮水郡原是不產玉的，先帝萬壽節時瑾王殿下便想尋稀世之玉來為君賀禮。”
元星伽提起的事，裴年自然也是聽過，甚至遠比元星伽看到的冊子裏記得更清楚。
裴年拿起扇子扇了扇：“的確如此，先帝感念其弟之誠心所以欽點此玉為朝中貢品，並將此玉礦的開采一應事務皆賜給了瑾王殿下。此玉一夜之間風頭無兩，區區一點便價值千金，甚至天都城興起了佩玉的風氣。而有了貢品的名頭，這淮水郡開始全力發展玉石。”
元星伽意味深長地道：“洛陽紙貴。”
裴年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這和洛陽紙有什麽關系？”
原本兩人之間凝肅的氣氛驟然破功，元星伽想了半天最後無奈地勾起一個假笑。
她甚是無語：“你這樣若是叫祭酒知道了，他會被氣死的。”
裴年習以為常，他不以為意地道：“我以為在我將暗度陳倉說成暗度倉庫的時候，祭酒大人便應該知曉了。”
元星伽真是服了，她只好接著之前的話題，“這裏面可說這樣的玉石在山中可謂是數不勝數。”
裴年還沒轉過彎來，只是略有茫然的看著她。
元星伽搶過他手中的折扇，反手用扇柄敲了下他的腦袋：“什麽時候都是東西多便不值錢了，但是這玉有貢品的名頭這先暫且不論，只是東西本不是玉卻以玉來論算，這不就是赤裸裸地作假嗎？”
也不知瑾王靠這東西暗中積累了多少錢財。
如果對方豢養私兵的話……
元星伽渾身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想下去。
說不準裴大人便是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秘密，這才引起瑾王的殺心，叫滅了口。
她心中無比膽寒，看著還沒有想到此處的裴年，嗓子滾了滾，卻始終不敢開這個口。
裴年捂著頭，從縫隙中看向對方，只見元星伽的神色明明滅滅，不知她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這樣的難看。
元星伽又翻了幾頁，越看越觸目驚心。
她沒想到瑾王所幹的事情竟然不止於此，竟然敢叫明時雍同外邦人做賣馬的生意，這同自己之前的想法竟是完全一致。
裴年已經忘記了先前的疼又殷勤地湊了過來：“你這是看到什麽了，都可以去變臉了。”
元星伽直接打了他一拳，她揚眉道：“這冊子可是將瑾王所做的事情記載得明明白白。”
裴年這會兒倒是聽明白了，他冷哼：“這人看來也不是全然為瑾王做事，寫這東西恐怕也是為了將來若是瑾王事敗，他也可用此來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元星伽已然在兩人說話間將冊子都看完了，“好了，現在想想要怎麽對付明時雍了。”
畢竟這東西都到自己手上了，想必明時雍很快就要有所動作了。
元星伽沈聲道：“明時雍十幾年在此經營，想必整個淮水郡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了。”
“這倒是麻煩。”裴年徘徊走了幾步。
元星伽盯著他瞧，看得裴年渾身都不自在。
裴年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臉上是有花嗎？”
“陛下給你的旨意莫非只是單叫你來這裏嗎？”元星伽有點不大信。
裴年笑了下濃黑的睫羽扇動，“你猜呢。”
元星伽靜靜地望著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讓裴年不過幾息之間便主動敗下陣來。
他垂著頭，老老實實地交代：“陛下的確是又給了一道聖旨。”
元星伽驚道：“是什麽？”
裴年攤著手：“陛下的旨意並不是給我的，是給了駐守中山大營的守將，其餘的我也一概不知了。”
不過須臾幾個字，就讓元星伽安定了下來。
不慌不忙的模樣讓一旁的裴年大為驚奇。
他剛要問什麽，只見穿著一身素衣的楚昭歌從外頭走了進來。
二人看向他。
楚昭歌一進來便問道：“如何了，尋見了嗎？”
元星伽晃了晃手中的冊子，“搞定。”
楚昭歌接過冊子，越看那張白凈的面龐愈發的陰沈，特別是最後還寫了與外邦勾結的事情。
他狠狠地攥住了那本小冊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元星伽見狀提醒：“我們須得將明時雍此人抓住，不然狗急跳墻，他們會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對了，說起這件事，今日我遇上了個熟人，想來他有法子。”楚昭歌被她這樣提醒自然也意識到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話音剛落，楚昭歌口中的人就走到了元星伽他們幾人面前。
幾人面面相覷，還不等楚昭歌介紹這人，裴年率先走到了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屬下參見將軍。”
誰料被喚作將軍的人只是朝著裴年點頭致意，隨即朝著坐在交杌上的元星伽行禮。
這副陣仗給元星伽看得眼珠都不轉了，過了一會兒，她好像大夢初醒，扶著交杌踉蹌地站了起來躲過了這個禮。
“大人，不必如此。”
元星伽的官位可沒有對方的高，對方給自己行禮簡直不合適。
中山大營守將卻固執地走到元星伽對著她又依著原樣給行了個禮。
元星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場景，隨後又看向站在後面的兩人。
可對面兩人的神色同自己簡直是如出一轍，裴年的眼珠都快從眼眶掉了出來。
元星伽哽了一下：“大人確實不必如此。”
中山大營守將卻渾然不聞，他鄭重道：“末將奉陛下密旨，自今日起，中山大營悉數皆聽您調遣，大人之命即如陛下親令。”
說完，也不顧在場人的反應，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將其上的系帶解開。
一枚黃銅所做的兵符被他拿了出來。
元星伽看著那枚泛舊磨損的兵符無措地眨了眨眼，頭一次腦中是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的兵符代表著無上的權利，重逾千金。
他雙手捧著兵符舉過頭頂，動作緩慢而鄭重，兵符在晴空之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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