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習慣了還怕什麽 一別數月，大人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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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習慣了還怕什麽 一別數月，大人可還……
阿滿見元星伽仍舊坐在馬車裏, 好像沒有聽清楚外頭人的話。
將行囊放到一旁，他連聲道：“小爺，陛下在外頭等著您呢。”
他上次沒有看顧好元星伽, 等到發現她出事這才慌急慌忙與宮人一同去尋人, 結果沒想到這件事也驚動了陛下。
天知道他看到陛下那張臉的時候有多麽的驚悚。
他著實沒想到陛下會隱瞞身份，以一個尋常人的身份陪在公子身邊這麽久。
“你在想什麽？”
或許是他臉上的神色變化太過明顯，元星伽開口詢問。
阿滿回：“沒想什麽，小爺。”
元星伽收回目光, 又過了會兒才掀開簾探出身。
原本駕馬的天樞不知去了那裏, 只留下一根趕馬的韁繩。
她居高臨下地站在馬車上，目光一眼就攫住了那個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長身玉立的男子。
見對方朝著自己看過來，她連忙低了下頭, 不肯再看向對方。
阿滿在沒看到天樞的那一刻就已躬身退至一旁。
元星伽聲音略低，“陛下怎麽來了？”
眼睛卻始終不敢再落到對方身上，生怕對方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會動搖自己離開的想法。
容瀲緩步上前, 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但指尖在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忽的停頓了片刻。
手指微微蜷縮, “我來送你。”
元星伽垂眸，見他臉色較以往有些差, 心陡然軟了下來。
她從馬車上下來，“臣……”
她剛開口便被容瀲打斷。
“現在只有你和我，不必稱臣。”容瀲有些能明白她的想法，但是面對她刻意拉開距離的做法仍舊是很在意。
元星伽吶吶地不知該怎麽說, 二人之間一時沈默了下來。
最後還是容瀲先開了口：“淮水形式覆雜，楚昭歌尚且力有不逮，想來那淮水郡的官員不知明裏暗裏使了多少絆子給他。”
可惜……
長睫覆蓋了眼中的情緒，他瞇了瞇眼。
“若是遇到自己無法的解決的事情, 一定要告訴我。”
元星伽正要說自己這一趟定然是要將淮水郡從上到下攪成一團，卻被他的目光震懾住了。
等反應過來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容瀲或許是預料到她的反應，徑直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不許逞強，知道了嗎？”
一句話叫元星伽沒了聲音。
見她垂著頭不出聲，容瀲以為她生了氣，便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到了她的面前。
元星伽眼前冷不丁的出現了一張人臉，嚇得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將人嚇著了的容瀲將東西放到了一旁，看著驚魂不定的人心裏竟然少見的浮現出了心虛的情緒。
只不過他一向面色很淡，輕易不將情緒表露在外頭。
所以他此刻的神情落到元星伽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不過幸虧容瀲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人皮面具。”
這不是生氣的時候，元星伽冷靜了下來。
她指著那張平平無奇的人臉，“這個？”
容瀲嗯了一聲，“你的容貌太過出挑，難免會讓記住，引來一些危險。”
元星伽還從來沒見過人皮面具，伸手戳了下，發現竟然與自己的皮膚觸感近乎一致。
眼中驚異非常。
容瀲又道：“天樞會告訴你如何將面具覆到人臉上。”
“好。”元星伽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原本她也頭疼自己該怎麽不引人註意，現下容瀲倒是皆為自己想好了。
元星伽擡頭看了看天色，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天色不早了，你該走了，伽伽。”容瀲親自說出了這句話，橙黃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色分外蒼白。
元星伽沈默地點了點頭，她拿起容瀲為自己準備的東西上了馬車。
剛探進半個身子，她又折返回來，“陛下。”
容瀲始終站在亭子裏未動，眸光深深地望著她。
元星伽想起他那從未告訴自己的眼盲，呼吸重了幾分，大聲道：“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容瀲身形一滯，還未說什麽，只見說完這句話的元星伽迅速進了馬車。
暮色四合，車輪碾過，激起塵土飛揚，留下深深的車轍印記。
坐在馬車裏的元星伽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方才囑咐要保重好自己的人，在她剛離開的瞬間就吐了血。
容瀲凝望著馬車的影子漸漸變成一個黑色的原點，周身的寒意漸漸上湧，眼前昏暗不明。
然而他似乎對自己這種狀態熟悉非常，面色無比平靜。
倏地一點溫熱從眼角蜿蜒而下，墜落在白色的衣襟處，像是一朵朵綻開的梅花。
遠處的大伴見著容瀲的狀況似有不對，連忙帶著人小步跑了過來。
剛一過來就目睹如此情形，大伴的臉色瞬間就慌了。
“陛下！”連音調都顫了起來。
連忙將人攙扶住。
而容瀲的情緒異常平靜，同先前幾次的狀況截然不同。
他道：“慌什麽。”
都見過這麽多次了。
“陛下！”大伴雖然止住了眼中的淚，但是話音中的顫意卻始終都平靜不下去。
“去叫人熬藥去吧。”容瀲第一次主動地提出了喝藥。
可攙扶他的大伴卻明白，陛下這是在想念大人，生怕她生氣。
他低頭應是。
坐在馬車上的元星伽不知怎麽心忽的慌了一下。
身旁的阿滿臉色一變，“小爺，您怎麽了？”
元星伽按在胸口處，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又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深吸了口氣，朝著阿滿搖了搖頭，“沒什麽。”
阿滿狐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個小插曲來的突然，但去的也快。
車軲轆碾過長滿青苔的石磚上，斷壁殘垣間仍舊積著渾水，元星伽稍稍掀開簾子，便看到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
元星伽知道自己不能讓馬車進城了，否則多少都會引人註目。
和阿滿都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元星伽頂著那張人皮面具隨著回城的百姓一同進去了。
街上的百姓皆是一副削瘦的模樣，但所幸沒看到多少流民。
屋檐下掛著半幹的草席，還有些受到洪水浸染的衣物，百姓們正在清理屋子裏淤泥。
遠處望去還有稀稀落落的炊煙，走到官府處了，就看見官府派人正在派發米粥。
元星伽看了一眼，雖然不能叫他們吃飽，但是能果腹已然是不錯了。
看來楚昭歌還是穩定下了局勢。
她對身旁的阿滿道：“我們先去尋楚大人。”
楚昭歌作為朝廷欽點的欽差大臣，他的府邸自然是好找的。
但是他們二人尋上門的時候正不巧，守門的小廝說他今日不在。
元星伽不大相信他府中的人，萬一摻雜其他勢力的眼線，這後果可太過嚴重，她不敢將信物拿出來給這人。
思索了片刻，她眸子一亮，拉上還呆楞在原地的阿滿立刻就往別處走。
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的阿滿只是緊緊地跟著她。
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氣喘籲籲的阿滿忍不住出聲詢問：“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元星伽也許久都未走過這麽長的路，整個人疲累的不行。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去尋楚大人啊。”
阿滿將包裹往上提了提，見她唇都泛起了白色的皮，又拿出一些水遞給了她。
“您如何知道楚大人一定會在這裏啊？”
元星伽喝了口水，清涼的水流過了幹澀的喉間，叫她瞬間舒服了許多。
她解釋道：“楚大人他做事認真，心懷百姓，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是事必躬親，我們往河道的方向走，想來不會錯。”
只是大壩修建的地方離城很遠，而且一路多泥濘，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堪堪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走到。
河岸人影稀疏，只有零零散散的數十個人。
遠遠的，元星伽就瞧見了楚昭歌站在河道旁的身影。
阿滿神情激動，指著楚昭歌的身影，“爺，你瞧！”
元星伽眉頭一皺，立刻示意他小聲些。
或許是他們兩個人太過突兀，又或許是阿滿方才的動作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士兵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兩人的身影，紛紛圍了過來。
起初，士兵以為他二人只是尋常百姓，揮了揮長槍驅趕，“走開！要塞重地，怎能容你們二人亂闖！”
阿滿被那寒光淩冽的槍頭嚇了一跳，連忙想要往後退，卻又想起元星伽，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退。
士兵見他二人還不肯走，眉頭一皺，顯然是要準備強行驅趕他們了。
“住手。”
清澈溫文的聲音響起，執著長槍的士兵微頓，隨即收回了準備揮出去的槍尖，朝著兩旁退去，為來人讓開了路。
元星伽擡眸看向來人，只見楚昭歌邊挽著自己長袖邊走了過來，原本清俊的面容也在數月中變得有些滄桑。
他分出一絲心神看向來人，發現竟然是個陌生面孔，以為是擅闖的百姓，正要開口勸人回去的時候。
卻見面前人忽的笑了。
那張泯然眾生的臉竟也有幾分別樣的神采，看得楚昭歌竟然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元星伽行了禮。
“一別數月，大人可還記得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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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滿見元星伽仍舊坐在馬車裏, 好像沒有聽清楚外頭人的話。
將行囊放到一旁，他連聲道：“小爺，陛下在外頭等著您呢。”
他上次沒有看顧好元星伽, 等到發現她出事這才慌急慌忙與宮人一同去尋人, 結果沒想到這件事也驚動了陛下。
天知道他看到陛下那張臉的時候有多麽的驚悚。
他著實沒想到陛下會隱瞞身份，以一個尋常人的身份陪在公子身邊這麽久。
“你在想什麽？”
或許是他臉上的神色變化太過明顯，元星伽開口詢問。
阿滿回：“沒想什麽，小爺。”
元星伽收回目光, 又過了會兒才掀開簾探出身。
原本駕馬的天樞不知去了那裏, 只留下一根趕馬的韁繩。
她居高臨下地站在馬車上，目光一眼就攫住了那個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長身玉立的男子。
見對方朝著自己看過來，她連忙低了下頭, 不肯再看向對方。
阿滿在沒看到天樞的那一刻就已躬身退至一旁。
元星伽聲音略低，“陛下怎麽來了？”
眼睛卻始終不敢再落到對方身上，生怕對方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會動搖自己離開的想法。
容瀲緩步上前, 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但指尖在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忽的停頓了片刻。
手指微微蜷縮, “我來送你。”
元星伽垂眸，見他臉色較以往有些差, 心陡然軟了下來。
她從馬車上下來，“臣……”
她剛開口便被容瀲打斷。
“現在只有你和我，不必稱臣。”容瀲有些能明白她的想法，但是面對她刻意拉開距離的做法仍舊是很在意。
元星伽吶吶地不知該怎麽說, 二人之間一時沈默了下來。
最後還是容瀲先開了口：“淮水形式覆雜，楚昭歌尚且力有不逮，想來那淮水郡的官員不知明裏暗裏使了多少絆子給他。”
可惜……
長睫覆蓋了眼中的情緒，他瞇了瞇眼。
“若是遇到自己無法的解決的事情, 一定要告訴我。”
元星伽正要說自己這一趟定然是要將淮水郡從上到下攪成一團，卻被他的目光震懾住了。
等反應過來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容瀲或許是預料到她的反應，徑直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不許逞強，知道了嗎？”
一句話叫元星伽沒了聲音。
見她垂著頭不出聲，容瀲以為她生了氣，便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到了她的面前。
元星伽眼前冷不丁的出現了一張人臉，嚇得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將人嚇著了的容瀲將東西放到了一旁，看著驚魂不定的人心裏竟然少見的浮現出了心虛的情緒。
只不過他一向面色很淡，輕易不將情緒表露在外頭。
所以他此刻的神情落到元星伽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不過幸虧容瀲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人皮面具。”
這不是生氣的時候，元星伽冷靜了下來。
她指著那張平平無奇的人臉，“這個？”
容瀲嗯了一聲，“你的容貌太過出挑，難免會讓記住，引來一些危險。”
元星伽還從來沒見過人皮面具，伸手戳了下，發現竟然與自己的皮膚觸感近乎一致。
眼中驚異非常。
容瀲又道：“天樞會告訴你如何將面具覆到人臉上。”
“好。”元星伽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原本她也頭疼自己該怎麽不引人註意，現下容瀲倒是皆為自己想好了。
元星伽擡頭看了看天色，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天色不早了，你該走了，伽伽。”容瀲親自說出了這句話，橙黃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色分外蒼白。
元星伽沈默地點了點頭，她拿起容瀲為自己準備的東西上了馬車。
剛探進半個身子，她又折返回來，“陛下。”
容瀲始終站在亭子裏未動，眸光深深地望著她。
元星伽想起他那從未告訴自己的眼盲，呼吸重了幾分，大聲道：“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容瀲身形一滯，還未說什麽，只見說完這句話的元星伽迅速進了馬車。
暮色四合，車輪碾過，激起塵土飛揚，留下深深的車轍印記。
坐在馬車裏的元星伽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方才囑咐要保重好自己的人，在她剛離開的瞬間就吐了血。
容瀲凝望著馬車的影子漸漸變成一個黑色的原點，周身的寒意漸漸上湧，眼前昏暗不明。
然而他似乎對自己這種狀態熟悉非常，面色無比平靜。
倏地一點溫熱從眼角蜿蜒而下，墜落在白色的衣襟處，像是一朵朵綻開的梅花。
遠處的大伴見著容瀲的狀況似有不對，連忙帶著人小步跑了過來。
剛一過來就目睹如此情形，大伴的臉色瞬間就慌了。
“陛下！”連音調都顫了起來。
連忙將人攙扶住。
而容瀲的情緒異常平靜，同先前幾次的狀況截然不同。
他道：“慌什麽。”
都見過這麽多次了。
“陛下！”大伴雖然止住了眼中的淚，但是話音中的顫意卻始終都平靜不下去。
“去叫人熬藥去吧。”容瀲第一次主動地提出了喝藥。
可攙扶他的大伴卻明白，陛下這是在想念大人，生怕她生氣。
他低頭應是。
坐在馬車上的元星伽不知怎麽心忽的慌了一下。
身旁的阿滿臉色一變，“小爺，您怎麽了？”
元星伽按在胸口處，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又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深吸了口氣，朝著阿滿搖了搖頭，“沒什麽。”
阿滿狐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個小插曲來的突然，但去的也快。
車軲轆碾過長滿青苔的石磚上，斷壁殘垣間仍舊積著渾水，元星伽稍稍掀開簾子，便看到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
元星伽知道自己不能讓馬車進城了，否則多少都會引人註目。
和阿滿都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元星伽頂著那張人皮面具隨著回城的百姓一同進去了。
街上的百姓皆是一副削瘦的模樣，但所幸沒看到多少流民。
屋檐下掛著半幹的草席，還有些受到洪水浸染的衣物，百姓們正在清理屋子裏淤泥。
遠處望去還有稀稀落落的炊煙，走到官府處了，就看見官府派人正在派發米粥。
元星伽看了一眼，雖然不能叫他們吃飽，但是能果腹已然是不錯了。
看來楚昭歌還是穩定下了局勢。
她對身旁的阿滿道：“我們先去尋楚大人。”
楚昭歌作為朝廷欽點的欽差大臣，他的府邸自然是好找的。
但是他們二人尋上門的時候正不巧，守門的小廝說他今日不在。
元星伽不大相信他府中的人，萬一摻雜其他勢力的眼線，這後果可太過嚴重，她不敢將信物拿出來給這人。
思索了片刻，她眸子一亮，拉上還呆楞在原地的阿滿立刻就往別處走。
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的阿滿只是緊緊地跟著她。
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氣喘籲籲的阿滿忍不住出聲詢問：“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元星伽也許久都未走過這麽長的路，整個人疲累的不行。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去尋楚大人啊。”
阿滿將包裹往上提了提，見她唇都泛起了白色的皮，又拿出一些水遞給了她。
“您如何知道楚大人一定會在這裏啊？”
元星伽喝了口水，清涼的水流過了幹澀的喉間，叫她瞬間舒服了許多。
她解釋道：“楚大人他做事認真，心懷百姓，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是事必躬親，我們往河道的方向走，想來不會錯。”
只是大壩修建的地方離城很遠，而且一路多泥濘，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堪堪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走到。
河岸人影稀疏，只有零零散散的數十個人。
遠遠的，元星伽就瞧見了楚昭歌站在河道旁的身影。
阿滿神情激動，指著楚昭歌的身影，“爺，你瞧！”
元星伽眉頭一皺，立刻示意他小聲些。
或許是他們兩個人太過突兀，又或許是阿滿方才的動作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士兵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兩人的身影，紛紛圍了過來。
起初，士兵以為他二人只是尋常百姓，揮了揮長槍驅趕，“走開！要塞重地，怎能容你們二人亂闖！”
阿滿被那寒光淩冽的槍頭嚇了一跳，連忙想要往後退，卻又想起元星伽，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退。
士兵見他二人還不肯走，眉頭一皺，顯然是要準備強行驅趕他們了。
“住手。”
清澈溫文的聲音響起，執著長槍的士兵微頓，隨即收回了準備揮出去的槍尖，朝著兩旁退去，為來人讓開了路。
元星伽擡眸看向來人，只見楚昭歌邊挽著自己長袖邊走了過來，原本清俊的面容也在數月中變得有些滄桑。
他分出一絲心神看向來人，發現竟然是個陌生面孔，以為是擅闖的百姓，正要開口勸人回去的時候。
卻見面前人忽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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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伽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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