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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節蘅 我會為你尋到這味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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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節蘅 我會為你尋到這味藥材

容瀲蹙眉, 將手中的折子丟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瓊微敏銳地察覺到陛下此刻的波動,略微思索了下。

她試探道:“大人今日還說要過來看您呢。”

這話太過拙劣, 怎麽也不像是元星伽那般要強的人會說出來的, 想來也是她的註意。

容瀲嚴肅的眉眼松緩了些,“行了,朕去瞧瞧。”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這麽長時間了, 免得真的將人惹生氣了。

“陛下。”瓊微提了提聲音, 見容瀲看向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大人方才服了藥,現下已經睡了。”

意思是您想要過去看的話, 也得等元星伽醒了。

容瀲失笑,又坐了回去繼續批自己的折子去了。

元星伽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黑影朦朧, 她迷蒙之中還沒認出人, 只是本能想要去找水去喝。

一雙手穿過朦朧的紗帳, 將水遞了進來。

元星伽以為是瓊微,想也不想就捧住對方的手去喝水。

等到嗓間沒有那般幹渴時, 她突然發覺出眼前這只手並非是瓊微,瞳孔微微放大。

隨即又恢覆了正常,她擡眸朝外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榻邊。

元星伽睡前就衣著整齊, 只是散開了發絲,此刻倒也沒什麽避諱,於是將床帳上的簾子弄起。

看著許久不見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元星伽便要下榻給他行禮。

容瀲眼皮一跳, 直接將人攔住放在了榻上。

元星伽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被整個端了起來,被放到的榻上的時候,臉上懵懵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側過身問:“陛下今日怎的過來了?”

話音輕飄飄的。

容瀲聽出來她話語中的抱怨,心虛了片刻,面上則裝的平靜。

元星伽也並不想從容瀲這裏得到什麽答案,她就是故意這麽問的。

容瀲將她最喜歡吃的點心拿到元星伽面前,祈求她放自己一馬。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面前人還是皇帝。

元星伽見好就收,含了一塊點心後,她問:“陛下,臣何時可以離宮?”

容瀲面色不變,將東西擱置在一旁,“隨時可以。”

元星伽實在是不能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畢竟這人說的和做的簡直兩回事。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目光裏的不信任,容瀲面色一滯,沈默地拿起妝臺上放置的梳子。

冰冷的梳齒沒入發間,元星伽下意識便要躲,但是被容瀲扶在自己肩上的手摁住了。

容瀲道:“伽伽,你要想好,此番出去你要面對的再也不是國子監裏同窗間的小打小鬧,而是朝臣間的明爭暗鬥。”

梳齒穿過發尾,墨色的發絲宛若柔軟亮麗的綢緞,容瀲的聲音落下。

“萬事要小心謹慎,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元星伽仰起頭,臉上盡是少年意氣,“我從不會怕這些。”

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被容瀲的話影響到。

容瀲淡笑:“你的確不用怕,就算是將天捅破了也沒關系,我能為你善後。”

元星伽沒想到一向內斂的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臉一紅,低頭不再說話,任由對方梳著自己的頭發。

元星伽去翰林院點卯的那一天,風和日麗,蔚藍的天上白雲悠悠。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圓領官袍,頭戴烏紗帽,清麗的色彩襯得她身姿挺拔俊秀。

守門的雜役見到生人,又瞧見她身上官服,立時反應過來這許就是近幾日來翰林院幾位大人。

雜役走上前來,躬身行禮:“草民見過大人,學士大人已經在裏頭等您了。”

元星伽點頭:“多謝。”

順著那雜役的話,她不消片刻就到了正院。

來來往往的官員看到她,神色雖然正常,但元星伽覺得似有什麽東西如同針刺一般鉆進了自己的骨縫中。

涼颼颼的。

不過略微一想便就清楚其中的緣由。

她並不在意這些,反而是朝著屋子裏那個官職最高的官員走去。

她斂衽躬身,“下官元星伽前來報到,見過學士大人。”

那藍衣官員見狀,連忙放下筆,笑容熱切地站起來:“早已聽說元修撰今日過來,不必如此拘謹,我這邊帶你去熟悉一下翰林院。”

元星伽微笑,跟著他穿過翰林院大門。

見他站在一處,她也順著看去。

“此處是前院,一般大家都會在這裏修書,後頭還有幾間靜室,用作小憩。”

元星伽點頭。

之後兩人又穿過走廊,林學士為她介紹了許多,很是仔細,元星伽也聽得很認真。

直到兩人走到一處地方,元星伽擡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經筵館三個字。

林學士見她疑惑,便道:“這是講習經史的地方,循舊例一旬會召見三次翰林院官員為陛下講授經史,因此諸位同僚便可在此做筆註。”

他一說皇帝,元星伽此刻心中還是很難將容瀲與皇帝的形象連接起來。

元星伽先前同容瀲開誠布公,現在與他的關系處在一個微妙的境界。

她好想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又好像不知道。

所以她才如此迫切的出宮,寄希望於與容瀲分開來認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一旬三次,不多不少吧。

林學士見她不說話,有些納悶,低聲喚:“元修撰,元修撰。”

元星伽回過神來,她忙道:“對不住,下官方才想了些事情。”

林學士是個隨和的人,並不在意這件事,帶著人又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地方。

林學士:“我先為你尋找一處地方坐下,之後你慢慢熟悉修撰所需要做的即可。”

元星伽:“多謝您。”

林學士向前眺望,元星伽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卻見有一人朝自己眨眼。

元星伽一楞,發現是沈鶴京。

林學士自然是沒錯過兩人之間的互動,見狀,他笑:“沈編修是昨日就來了,既然你二人熟悉,不若你就坐在他旁邊吧。”

因著沈鶴京中了榜眼,殿試過後被授予了七品編修的官位。

元星伽沒什麽異議,她垂手道:“多謝您。”

而一旁早已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沈鶴京見她來了,朝她招了招手。

很快就有人搬來了新的案幾,並將筆墨紙硯放到了她面前。

等到收拾好後元星伽坐了下來,便見他在寫一些東西。

元星伽主動問道:“在寫什麽?”

沈鶴京笑:“是給陛下講經學用的。”

根據林學士先前所述,元星伽瞬間明白他在做什麽,又轉了個話題,“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沈鶴京被她這麽一關心,原本籠罩在心上的烏雲散了不少,只是心中的疑問始終盤亙。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只道:“好多了,只是……”

他突然的猶豫引起了元星伽的註意,她追問:“只是什麽?”

沈鶴京看向她,眼中情緒覆雜,他低聲道:“只是還缺最關鍵的一味藥材。”

而這個藥材始終都未有音訊。

他隱下這半句話。

長久的杳無音信甚至已經讓他對此並不抱什麽希望了。

元星伽挺直脊背,忙問:“什麽藥材?”

這還是沈鶴京頭一次明確提到自己病情的事,不似從前為了不然他們擔心都敷衍了過去。

她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沈鶴京並不對她設防,誠實道:“名喚九節蘅,父親說過只要尋到這味藥材就能根除我身上的弱癥。”

雖然他的身子並不會完全康覆,但是最起碼可以讓他像個正常人一般活著。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心中的憂慮半分不減。

還不等元星伽說什麽,原本在腦海中無比安靜的系統像是被突然觸發關鍵字。

【任務接收,請完成汾陽大壩的修建,任務獎勵:九節蘅。】

元星伽手一顫,直接將沈鶴京剛放在案幾上的筆架給推倒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鶴京一楞,他看向她,“怎麽了?”

元星伽扯了扯唇,扶起筆架,面容自然,“沒什麽,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她垂眼,眼中神情難辨,轉而去問系統,“怎麽回事?”

系統冷靜的聲音響起:【根據主系統大數據運算,汾陽大壩的修建會對宿主產生難以估量的影響,接下這個任務對於宿主來說勢在必行。】

顯然是智腦的運算讓它們這些系統看到了什麽。

元星伽意識到這一點,攥緊拳頭,“我接。”

別說是對自己產生影響,就是它說的獎勵元星伽也必須一試。

元星伽長久的沈默讓一旁的沈鶴京心情微暗。

剛要說什麽吸引這人的註意力的時候,手卻被人猛地攥緊。

將沈鶴京醞釀好的說辭盡數卡在了嗓子裏,只是一味地看著眼前握著自己的這雙手。

元星伽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我會為你尋見這味藥材。”

語氣堅定,沒有半點玩笑。

沈鶴京以為是她擔心自己。

正要安撫她不必如此的時候,二人四目相對。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喧囂盡數褪去。

他只看得見眼前人那堅定且燦若星辰的眸子。

胸腔中的心跳聲,一聲重過一聲,震得沈鶴京眼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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