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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門思過半月 簡直是好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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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門思過半月 簡直是好計謀!

關於大朝會上科舉舞弊一案因楊禦史之故草草中斷。

英國公他們並沒有因此而放松, 反而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特別是金鑾殿上楊禦史撞柱一事如同一場急雨迅速地落到了天都城的每一處。

禦史撞柱自證清白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無數學子群情激奮,彈劾瑾王和英國公等人的折子如同雪花似的飛進了皇宮中。

容瀲掃了一眼堪比小山的折子,轉身走到窗邊, 望著遠方滾滾的黑雲, 他眼神沈靜,看起來對事情會走到如今這一步他並不意外。

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容瀲並未回身,“如何了?”

禦醫躬身行禮,小心道:“回陛下, 禦史大人的傷只是看著可怕, 實則並未傷及內裏,反倒是肝火旺盛,心緒大動, 須得好好調養。”

他是皇帝的心腹,自然是實話實說。

誰知容瀲聽了臉上神情依舊,似乎是對結果了如指掌。

“那就好, 你知道該怎麽說。”

禦醫心中了然, 低聲道了句喏, 快速地退了下去。

一旁的大伴看著人走後,吩咐人將陛下的十二旒冠冕拿了過來。

他道:“陛下, 時辰差不多了。”

容瀲嗯了一聲,由著伺候的宮人將沈重的冠冕戴在他的頭上。

等到站在臺階之上,他的視線落在階下跪了一片的群臣身上,將他們臉上的神情看在眼中。

“平身。”容瀲道。

眾臣剛起身, 便有一人道:“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容瀲哼了一聲,道:“準。”

那人直接道:“微臣彈劾瑾王殿下言語刻薄,折辱禦史, 以致於禦史大人以撞柱自證清白,實乃滑天下之大稽!”

話音剛落,緊接著就有幾個大臣出來附議,瑾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在他看來文官就是如此,一張巧嘴舌燦蓮花,沒有也能說成有。

烏合之眾。

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玉帶,瑾王眼神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勢地看向他們,莫名叫在場眾人覺出了高高在上的滋味。

“何至於此?本王也不過是同陛下表達了自己的質疑而已。”

然而落到群臣眼中,便是瑾王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毫無悔改之意。

一時間,朝會上的氛圍劍拔弩張。

尤其是彈劾他的那幾人見此情形更是氣血翻湧,整張臉漲的通紅。

過了會兒,又叩首道:“昔日太祖設禦史臺,為的便是廣開言路,匡君之過。”

說到這裏已是聲音發顫,似有淚意。

那人又定了定神,隨後堅定地道:“而今瑾王殿下輕慢言官,臣若是不言,實乃愧對太祖昔年建立禦史臺的初衷。”

大有一副死諫的模樣。

瑾王只覺得眼前的場景無比可笑,他其實並不想與這些言官計較,但是一味的忍讓有損自己的威嚴。

他意有所指道:“大人一口一個太祖,難不成是在映射當今聖上聽不進諫言嗎?”

那人聽到這話,渾身一顫,眼眶通紅,滿臉都是不可思議,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反駁自己。

嘴唇張開又合上。

眸光緩緩移向一處,他好像感受到了陛下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頓時打了個激靈,立時反應過來這可是大不敬。

他近乎匍匐在地,“陛下,微臣並無此心啊!”

容瀲不言,整個朝堂之上只能聽到那人的話音回蕩。

瑾王見此,心中這才舒服了許多。

帝王都是疑心的,他不信自己這話說出去了,對方心裏會沒有別的想法。

彈劾瑾王的大臣見陛下不說話,心中也是愈發惶恐。

他晃了晃神,眼前被那根盤龍柱所占據,腦子也不知道怎麽忽的浮現出楊禦史撞柱的場景。

他咬了咬牙,竟然也沖著那根盤龍柱撞了過去。

容瀲有點疲於應對這樣的手段,他揮了揮手。

隨著他手落下,隱藏在暗處的暗衛猛地沖出來攔住了欲要學楊禦史撞柱的大臣。

不過須臾之間,暗衛就將一場血腥之事扼殺在搖籃之中。

做完這些事後,暗衛迅速消失於殿中,速度快得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大家的錯覺。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方才撞柱的大臣此刻已經癱坐在了地上,臉上也是一片慘白。

“放肆。”容瀲沈聲道。

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般。

殿內的大臣這才察覺到方才一切有多麽的失儀,站在最前面的沈相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跪倒在地。

緊接著傳來一片衣料摩挲的聲音,滿朝文武都盡數跪倒在地。

“臣等失儀,還請陛下恕罪!”

容瀲這次卻並沒有叫他們起來。

“瑾王。”

被喚到的瑾王微微擡眼,就瞧見對方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盯著自己。

他心一緊,道:“微臣在。”

容瀲道:“你質疑此事這無可厚非,可言語卻失了分寸。”

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且此番風波,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容瀲話音剛落,瑾王肩頭微顫,看起來是有話要說,然而卻在看到容瀲神色的那一刻,又生生按捺了下來。

只聽到容瀲道:“罰你閉門思過半月,每日的朝會也不必來了。”

瑾王心頭一震,猛然反應過來對方究竟是走了一步怎麽樣的好棋。

既彈壓了自己的勢力,又能敲打朝堂上心思各異的群臣,還能培植了自己的勢力。

他有預感,這短短半月朝堂上的局勢恐怕是變幻莫測了。

但是事已至此,瑾王自己已然是別無選擇。

他強忍內心的不虞,叩首:“微臣謹遵聖意。”

文官見皇帝居然下旨懲罰了瑾王,雖然只是簡單的禁足,但是他們仍舊覺得是出了一口氣。

畢竟瑾王好歹是皇帝的親叔叔。

就在他們以為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容瀲的視線突然轉向了那個仍舊半跪在地上的人。

“至於你……”

容瀲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受了傷,那就不必來了,好好養著吧。”

“什麽時候養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來吧。”長睫撲朔之間,那人的命運就此塵埃落定。

有些大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容瀲的意思,心中更添對陛下的畏懼,而還沒明白過來的某些朝臣還覺得這是陛下的賞賜。

軟到在地的那人額角的汗已經浸濕了自己官帽裏的襯布。

他自然也聽出了陛下這漫不經心的語氣裏隱含著的深意,讓他無比膽寒。

他欲要開口辯解,可是在陛下那般冷厲的眸光下,他發現自己舌頭發緊,竟是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奈惶恐之下,他俯首道:“多謝陛下,臣遵旨。”

殿內一片靜默,大家皆對容瀲都生出了不同的認知,但無一例外的是,陛下心思沈淵如海,並不是他們做臣子的能夠揣摩。

處理完這件事後,堂上的氛圍明顯又緊實了不少,容瀲滿意地點了點頭。

註意到眼神閃躲的英國公,他勾了勾唇。

“英國公,你可還有話要說?”

楊禦史以死明鑒,這等慘烈想來他說的話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只看英國公如何應對了。

英國公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瑾王,奈何瑾王受了罰此時並不會出言幫他。

他出生到現在從未遇上過如此棘手之事,一時間很是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應對。

思索了片刻,英國公道:“陛下,微臣並不同意楊禦史大人的話,當晚夜色昏暗認錯人也不是不能。”

他見陛下並未阻止自己,說得也是愈發快,“更何況楊禦史已過五十,眼神昏聵認錯人也是有可能的,若是人人都像是楊禦史那般,那臣豈不是要以死謝罪了?”

英國公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他不認識眼前人。

而且他這話說得確實是不無道理

字字懇切堅定,讓一些人的心也不免動搖了。

英國公見大家心思浮動,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正要繼續說的時候,突然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英國公不可置信地望了過去,發現是一直未曾出聲的天璇。

他又放下心來,因為他很確定自己並沒有什麽把柄落到這人手上,即使這人舌燦蓮花也是無濟於事。

“草民能夠證明禦史大人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天璇跪在地上,身板筆直,然而他說出話卻引來了英國公的嘲笑。

英國公沒想到自己這個幕僚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他回過身眼神憐憫地落到了跪在地上的天璇身上,似乎是想看看這人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見他遲遲未動,英國公更加堅定了自己看法,認為這人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英國公陰陽怪氣地道:“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今可是天子腳下,若是敢有一句虛言,你的九族可都要遭殃了。”

天璇知道這人是在威脅他,奈何他不是以前的祝雲初,這招對他這個光桿司令實在是沒用。

天璇想起祝雲初寫在那張血書上的東西,看著毫無所知覺得穩操勝券的英國公,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隨後做出一副目眥欲裂的樣子死死地盯著英國公。

“可敢叫世子爺與草民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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