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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在 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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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在 脫衣服

獵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 容瀲端坐在高臺之上,冷白的手指按在墨色玉珠上遲遲未動。

臺下的武將皆使出渾身解數,只為了得到皇帝的青睞。

然而, 容瀲始終未置一詞。

直到湛藍的晴空上迸出了一朵紅色的煙花,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令在場所有人停下了拉弓舉劍的動作,皆都仰頭看去。

容瀲也擡眼瞧去,黑沈沈的眸子裏倒映著那朵已經快要消失的煙花。

他兀地眼皮一跳。

過了片刻,只見禁軍統領快步走過來道:“微臣參見陛下。”

容瀲點頭, “發生什麽事情了?”

禁軍統領一想到牽涉其中的幾人, 只覺得棘手極了,“是……沈相家的公子和裴太師家的公子。”

站在皇帝身後的大伴頓覺不妙,心想著元小公子同這二位爺玩得極好, 這種情況下如何能不在一起呢。

他能想明白的事情陛下怎麽會想不明白呢。

果然,只聽見容瀲問道:“只有這二人嗎?”

禁軍統領思索了片刻,然後道:“還有永寧伯爵府家的小公子。”

只不過那二位可是陛下近前的紅人, 因此空有爵位的元伯爺看起來並不重要。

大伴拿著拂塵的一顫, 下意識看向陛下。

容瀲神色不變, 神情無比平靜,仿佛聽到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只有隨侍一旁的沈相聽到自己兒子遇險, 立刻站了起來,他面容有些緊張卻又竭力保持自己的儀態。

而裴太師像是見過了許多風雨,聽到自己的孫子遇險,臉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神情, 平靜得仿佛禁軍統領口中人是一個陌生人。

禁軍統領見眾人臉色難看,連忙道:“微臣已經吩咐下面人去尋找幾位公子了。”

然而容瀲對此是非常的不滿意,他甚至對自己親自選出的禁軍統領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並未開口,一時間整個圍場被一股緘默包裹。

禁軍統領的心隨著長久的沈默跳得愈發快了。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說錯什麽了, 難道是對自己的安排不滿意嗎?

可是歷來不都是這樣安排的嗎?

他絞盡腦汁地思索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旁的大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動提點:“大人,幾位公子金尊玉貴的,想來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手足無措,您親自跟著去一趟,免得出了什麽意外。”

禁軍統領心底打了個鼓,悄悄瞥了一眼陛下的神情,發現對方沒有說話,他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道:“微臣這就去。”

大伴心想著這樣應該是能平息陛下的擔憂,誰料禁軍統領剛轉身,就聽到容瀲道:“朕一起去。”

當今天子要親涉危險之地,這讓在場文官皆都臉色一變。

就連原本擔心兒子的沈相聽到這話,神色瞬間無比慎重,道:“陛下龍體關乎國運,豈可因此涉險。”

要是天子出了什麽事情,他更擔心自己兒子的遭遇。

容瀲並未回應,只是看向站在角落裏惴惴不安的元伯爺,唇角突然掀起一個很輕微的弧度。

而元伯爺沈溺在此事會不會怪罪自己的恐慌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註意到容瀲的眼神變化。

裴太師眉頭擰得緊緊的,“陛下應當珍重龍體。”

臉上神情堅毅得仿佛容瀲不答應他,他下一刻就能來個撞柱死諫。

容瀲打斷了沈相絮絮叨叨如出一轍的話,只是道:“天下臣民皆是朕的孩子,更何況沈相和裴太師為朕為大景鞠躬盡瘁,朕豈能寒了忠臣的心?”

這幾句話被他說得情真意切的,一時間在場所有大臣紛紛跪了下來,口中高喊萬歲。

但是只有了解容瀲的大伴才清楚對方方才說的這些話究竟是有幾分真。

沈相心中也清楚這恐怕是陛下想要拉攏自己,但他還是被皇帝的話稍稍觸動,心中的天平朝著容瀲的方向動搖了幾分。

因著皇帝要親赴險地,參與救援的隊伍驟然龐大了起來。

容瀲騎著馬到了專門給這些勳貴子弟設的獵場,他環視一圈發現參加圍獵的人基本回來了,一個個衣裝整齊,只是臉上的神色稍顯狼狽,不過看起來也並未遭遇什麽。

只有觸及角落站著的一個人時烏沈的眼珠動了動。

大伴會意,連忙使了個眼色給身邊人。

不多時,一個渾身帶血的禁衛軍從林子踉蹌地跑了出來。

禁軍統領見狀上前扶住了他。

“大……大人……?”被抓住的禁衛軍突然驚恐了一下,直到眼珠看到禁軍統領時才稍稍緩過神來,這才停止了微弱的掙紮。

禁軍統領這才註意到他身上的戰甲不知被什麽東西劃爛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血肉,不停地向外滲著鮮血,看起來極為恐怖。

還沒等禁軍統領說什麽,那士兵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著那林子深處顫聲道:“大人!大人!裏面有成群的野豬啊!小七他們都折進去了!”

眾人嘩然,沒想到居然如此棘手。

要是知道獅虎一般不會成群出現,即便遇見也能擺脫,但是只有這種野豬才是最為棘手的。

容瀲握著墨玉珠子的手一頓,立刻吩咐道:“傳朕旨意,進山。”

還不等眾位大臣說什麽,只見他們的君主連人帶馬徹底消失在了密林中,就連跟在容瀲身邊的大伴都沒有反應過來。

禁軍統領慌亂中跟了上來,根本沒有來得及去問那個士兵究竟是在哪裏發現元星伽他們的。

不過等他們進了林子裏才發現那些士兵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

一路越走越深,空氣中的血腥味逐漸加重,大家的眉頭都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顯然是猜出了這裏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惡戰。

容瀲手指拂過一株被攔腰斬斷的樹木上,看著上面樹皮被獠牙劃過露出雪白的肉時眉峰緊鎖。

遠處傳來了馬的嘶鳴聲,禁軍統領道:“陛下,應當就是在前面了。”

言罷,讓舉著盾的士兵先行開路。

不過他們在過這條路的時候也是十分艱難的,那些野豬見著他們這群人如同狼見了肉悍不畏死地沖了過來。

但是保護陛下的親衛軍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幾十人牢牢地將盾牌拿在手中,一時間竟也無可奈何。

容瀲無法等待,拿起一旁的弓箭對著那野豬的眼睛射了過去。

咻——

一箭射出,圍困他們的野豬轟然倒塌,幾個士兵見狀連忙拿起長木倉朝那野豬刺過去,刺耳的嚎叫聲不絕於耳。

淒厲得叫人害怕。

過了一會兒,那野豬的嚎叫聲才漸漸弱了下去。

幾個武官見狀也如法炮制,雖然有效,但是也花了不少時間。

等到把這些野豬都清理了後,容瀲立即驅策著馬奔了過去。

眾人紛紛追了上去。

容瀲揮劍把眼前阻礙自己的樹枝砍斷,剛一擡眼便叫他目眥欲裂。

元星伽騎在馬上,臉頰上還沾染著泥土和大片的血跡,發絲獵獵,大紅色的衣衫隨著她的動作翻飛,神氣威武的像個將軍。

只是眼神決然得可怕。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只見她朝著那頭野豬撞了上去。

一時間,容瀲想也不想便將手中的劍對著那頭發了瘋的野豬扔了過去。

噗嗤一聲,鋒利的劍刃穿透了那頭野豬的皮肉。

野豬腿一踉蹌,瞬間軟倒在地,看著朝著自己沖過來的另一只野豬,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與對方撞在了一起。

元星伽的馬被絆了一下,強大的沖擊直接讓她從馬上飛了出去。

容瀲見狀,足尖輕點,將快要被馬蹄踩著的人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劫後餘生……

他少見的情緒如此起伏,一時間還未想到自己在元星伽面前還有偽裝的事情,騰出手去看元星伽的情況。

元星伽尚且還有意識,看見他那一刻眼神一亮,手指立刻緊緊地攥著來人的袖袍。

“三哥……”

黏糊纏人的撒嬌語氣令容瀲一怔,他低下頭來,看到了她眸子裏閃現著不自知的依賴。

撫在對方臉頰上的指尖一顫,容瀲垂下眼,纖長的睫羽遮住了他眼中的翻江倒海。

隨即不過片刻,他便一點一點地擦拭掉她臉上的血跡。

“乖,三哥在。”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一點誘哄。

說完這句話後,元星伽像是得到了什麽保證,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唯有那雙手仍舊緊緊地攥著他的袖袍,不肯松手。

這份依賴讓容瀲空洞的內心突然生出了極大的滿足,他突然察覺到不知不覺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像是一株相生相伴的植物緊緊地纏繞了起來。

無法分割。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伸腳踹了踹。

發現沒有一點反應後,他皺了下眉,正好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姍姍來遲。

容瀲吩咐道:“將他們二人帶回營地,令禦醫在營地裏候著。”

眾人這才是七手八腳地將昏過去的兩位公子擡了起來,禁軍統領見陛下手裏還抱著一個,連忙走上前去。

“陛下,這位小公子交給微臣吧。”

容瀲瞥了一眼他,等了一會兒,還是將人放到了他手裏。

禁軍統領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碎碎念。

他怎麽感覺陛下方才那個眼神是在罵自己呢?

想到這裏,他擡頭悄悄看了一眼容瀲,發現陛下神色正經得很,他這才松了口氣。

他說嘛,陛下英明神武,怎麽會罵人呢?

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英明神武的陛下道:“小心點。”

禁軍統領嚇了一跳,這才註意到元星伽快要從自己的手上掉出去了,連忙將人弄好後。

回到營地後,沈相看到自己昏迷不醒的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一直顧忌體面,沒好意思做出什麽有違身份的舉動。

裴太師則是伸手拍了拍自己孫兒的臉,發現沒什麽異常後便松了口氣。

容瀲嫌他們太過吵鬧,揮手叫人將三人送到自己營帳,順便讓禦醫瞧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到禦醫診治過後,才道:“陛下,裴公子身子健壯,只是從馬上摔了下去,磕了一下腦袋,其他並無大礙,想來不久便能醒過來了。”

等他看完沈鶴京時,神情才稍顯凝重,“沈公子身子弱,想來是舊疾覆發讓人昏了過去,其他地方倒是因著裴公子的保護倒是沒有多大問題。”

見沈相仍舊擔心,他又寬慰道:“沈公子近來身子養得不錯,想來是交到了朋友,舒心了幾分,大人無須擔心。”

沈相聽了這話,這才將自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朝著裴太師和元伯爺拱手。

元伯爺哪裏敢受他的禮,連忙還禮回去。

禦醫又看向昏迷不醒的元星伽,見她模樣慘烈,心下突生惻隱之心。

“這個小公子身上的擦傷太多,還被野豬的獠牙刮傷了腿,需得好好處理免得感染。”

容瀲聽到這裏心下一沈,身後的瓊微姑姑見狀連忙叫了些宮人上來,準備給這些公子們換藥。

禦醫又囑咐道:“如今這個狀況,倒是不變挪動以免出了什麽岔子,可等他們醒了再動。”

容瀲嗯了一聲後突然對著營帳裏的人道:“你們先退下吧。”

等到營帳裏的人都出去後,他才走向昏迷不醒的元星伽,見她衣衫淩亂不堪,道:“給星伽更衣吧。”

“是。”瓊微福了福身。

因著都是男子,容瀲自是沒什麽避諱的,而瓊微更是宮中的老人了,也並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瓊微拿著剪刀將已經團成一團的扣子剪斷後,剝去了她的外衣。

裏面的中衣剛解開一半的時候,容瀲仿佛看到了什麽東西,突然從榻邊站了起來,給一向沈穩的瓊微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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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容瀲:向你發送死人臉.zip

禁軍統領:咦,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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