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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究竟想做什麽?! 元星伽: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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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究竟想做什麽?! 元星伽:我只……

元星伽過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大伴站在廊檐下,日光透過遠處重巒疊嶂的群山白雪,散落到琉璃瓦上,鈷藍色的光影在他的面龐上游弋,模糊了她的視線。

元星伽踩著從檐角跌落的細碎金光走了過來,勾起的眼尾摻雜著細碎的笑意直到將對方臉上的平靜盡收眼底,她才緩緩放下眼尾的弧度。

想起自己昨日下午放在案幾上的花箋,她不露聲色地去揣摩這人的心思,卻不知論揣度他人,面前人足以做自己的祖宗了。

她那點伎倆屬實是不夠看。

不過大伴卻是想偏了,將元星伽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神態皆全數當作了對陛下愛慕的忐忑不安。

雖說他也清楚她與陛下不過堪堪幾面之緣何至於此,不過想到陛下的相貌,卻也覺得理所當然。

他望向元星伽,一如平常一般問了聲好。

元星伽見他面容平靜,不由得生出了些許疑惑,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佯裝無事發生地進了屋子裏。

唧唧好似口哨的鳥叫聲引起了她的註意。

元星伽循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海棠花軒窗處掛了一個景泰藍掐絲琺瑯鳥籠,一只通體雪白的鳥兒正蹲坐棲杠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她見那鳥渾身包裹著蓬松的羽毛,憨態可掬,遠遠看去像一只胖滾滾的湯圓。

心中湧起幾分喜悅,隨即走近鳥籠,與那雙烏黑發亮的豆豆眼靜靜對視。

大伴見她喜歡便道:“這鳥兒是我家主人特地為您尋的,您若是學得無聊倒是可以拿這小寵解悶。”

這鳥可不尋常,那可是北境特地進貢過來的,只不過嬌貴得很。

想到伺候這只鳥費的功夫,大伴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說完這些話,渾濁的眼珠盯著那只安靜站在籠子的鳥兒,眸光沈沈。

元星伽伸出手點了點那個鳥籠,轉頭問道:“這鳥有名字嗎?”

大伴頓了一下,搖頭:“並無名字,如若您喜歡可自己取一個。”

然而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原本安靜的鳥兒卻突然拍打著雙翼沖著他叫了起來,好像是在義正詞嚴地反駁他。

元星伽並未察覺,也沒有對他先前所說話進行回應。

她走到自己用的那張書案上,狀似不經意地翻過自己看過的那些書,發現真的沒有那張花箋的蹤跡,頓時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

她故作疑惑地欸了一下,果然引起了一旁大伴的註意。

見人註意到自己了,元星伽這才頗為猶豫地道:“昨日你不是給我尋了好些花箋,卻不知讓我丟到哪裏去了。”

大伴聽到這裏,只覺得腦門上發汗,心道是哪裏是叫她丟了,分明是叫陛下拿走了。

在他看來,陛下此舉真是讓他們這些下人匪夷所思。

陛下看重眼前這位小公子,明明已經為對方鋪好了青雲路,卻在看見小公子的花箋時卻突然改了主意,做出這麽讓人困惑的舉動。

難不成……!

大伴瞳孔一震。

他望著笑起來的元星伽如同春日浮冰青澀純稚。

他嗓子發幹,一股澀意湧上喉頭,心底安慰自己許是他想多了,連忙將腦子裏那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迅速扔了出去。

過了片刻,大伴這才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只低聲道:“花箋而已,若您需要我給您再去尋一些。”

小公子年少慕艾,昨日那張花箋分明是自己春心萌動,便以此來試探陛下的心思。現在又擔心自己的花箋沒有到陛下手中,想要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思及此,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前這個雖然號稱是天都城最有名的紈絝子弟,按理說應當是對風月情事極為敏銳,可端看她試探陛下的手段瞧起來卻是十分青澀。

元星伽拿書的動作一滯,敏銳地察覺到眼前人的情緒高低起伏的,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不過見人不搭自己的茬只是一味地裝無知,她只好翻開自己昨日記下的東西看了起來。

大伴見她如此,連忙知趣地退了出去。

剛走到垂花門處,就撞上風風火火的福喜,他橫眉呵斥:“這麽沒規矩。”

雙手捧著漆盤的福喜原本已經跪下來磕頭了,聽到師傅的聲音,這才興沖沖地仰起頭來,正要說什麽,藏在袖子裏的東西隨著他的舉動順著就滑了下來。

福喜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讓站在面前大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大伴神色凝重,將書踢到了一邊,擋住了福喜想要遮擋的動作,他沈默地伸手撿起來躺在地上的那本書。

還沒等他翻開第一頁,腿就被福喜抱得緊緊的,只聽見對方壓低聲音哭著求饒。

“師傅,師傅,我錯了,我不該玩忽職守。”

大伴知他脾性雖然好玩但也不是不分輕重的人,只是伸腳踹了一下他,便翻開書頁自顧自看起來。

福喜死死地抱著漆盤跪在原地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大伴看到第一個字就知道這是話本子了,見人如此小心翼翼便知道是被嚇壞了,便笑罵道:“大字都不識兩個竟還學別人看話本了。”

見師傅並沒有生氣,福喜的面色這才好看了許多,他低頭解釋道:“旁邊有畫的。”

大伴聞言只是笑了兩下,手中翻書的動作卻是沒斷,只不過越看眉頭卻是皺得越發緊。

這魔教教主與正道聖女的愛恨情仇怎的如此熟悉?

什麽叫‘他接受我的傳書,是不是對我另眼相待?’

‘我回你的情意,只是想看你這高高在上的聖女變得同我一樣?’

‘你們所謂正道也不過如此。’

眼前猛地浮現出之前的場景,樁樁件件與話本描述驚人相似,他心頭一沈,手不自覺地松開,書頁隨之散落一地。

福喜還以為是師傅覺得太好看了,一時之間有些入迷,蒼白的臉上浮上一團紅暈,激動地給自己師傅介紹。

“師傅,師傅,好看不,這可是宮外面新出的話本子,我可是拿了自己一個月的例銀才換回來的。”

“師傅!”

福喜的聲音讓走神的大伴猛地回過神來,見人要將話本拿走,他卻囫圇將書塞進自己的袖袋裏。

“不許看。”全然忽視了滿臉震驚沮喪的福喜。

福喜原本想爭論一下,卻看到師傅明顯不對的神色,訥訥地合上了嘴。

大伴瞥了他一眼,問道:“你這是幹什麽去?”

福喜捧著漆盤低聲道:“方才主子爺突然吩咐叫奴去取庫房裏放著的水紋紙,讓奴去給屋子裏那位貴客送過去。”

大伴心中波濤洶湧,卻機械地揮手示意福喜去送紙,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話本上,陛下與元星伽的身影與書中情節莫名重合,令他頭痛欲裂。

天爺啊!

他恨不得方才自戳雙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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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伽:這誤會可大了。

作者:應該把筆遞給大伴讓他寫,嘻嘻。

今天交了第一版的論文,好消息:老師誇我計算過程寫的不錯嘿嘿,壞消息:兩個星期後繼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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