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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貌美知青21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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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貌美知青21 往事

這一年十月, 上面批覆了教育部關於高等學校招生工作的意見,高考制度正式恢覆。

彼時,綺羅已經在家裏坐著月子。

“綺羅, 今天有什麽想吃的?”苗鳳英在腰間的圍裙上擦了擦手, 從廚房走到臥室門口問。

“都行,嬸子您看著弄吧!”綺羅從逗小孩兒的樂趣中回神, 笑道。

苗鳳英:“行, 那嬸子就給你煲個魚頭豆腐湯, 再炒倆菜, 你吃著沒那麽膩。”

綺羅聽著也覺得可以,點了點頭, “可以,麻煩嬸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 小家夥沒尿吧?”苗嬸子笑著看向床上的娃。

“還沒呢, 這會兒正精神著, 估計一會兒就瞌睡了。”綺羅握住小寶寶的手, 放在唇上親了親。

苗鳳英瞅著床上母子倆溫馨互動的畫面,心下不由感嘆,這別人生了孩子, 少不得要憔悴些的, 獨這潘老師還跟之前一模一樣,甚至氣色還更好了些。

生的娃也是那叫一個可愛, 渾身光溜的皮子還有好看的眼睛鼻子像極了床上的人,當時從產房抱出來, 所有人都在誇。

苗鳳英是在綺羅臨產前被請來幫忙照顧的,本來許同志的意思是想讓她幫忙介紹,找個能伺候月子的阿姨, 苗鳳英想著反正自己也有時間,做這活兒還有錢拿,幹什麽還找別人呢,幹脆就自己攬了下來。

苗鳳英的人品綺羅是信得過的,也就答應了下來,而且苗嬸子的做飯手藝不錯,至於菜色方面綺羅再提點幾句,就很符合她的口味了。

苗鳳英出去做飯了,床上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子精力有限,很快睡著,綺羅也有點困便一起睡了。

許春生中午從研究所回來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靠著入睡的場面,綺羅還睡得香,許春生彎了彎唇,剛想低頭親親她的臉,旁邊的小崽子已然蹙起眉頭要哭出來的架勢。

許春生趕緊給抱了起來,動作熟練的摸了摸人的尿布,濕了。

眉間挑出一抹了然,許春生將小崽子抱到床尾拿了幹凈的尿布給他換。

換好尿布,苗嬸子飯菜也做好了,許春生抱著孩子進入臥室,輕聲把床上的人喚醒。

主臥室的門掩著,苗嬸子將飯菜端上桌,臥室傳來的動靜很輕,但依然能聽見只言片語。

“他吃飽了?”

“嗯,你給他抱起來拍一拍。”

……

“你幹嘛呀?”

“我不要,你走開。”

“乖,不是說漲嗎?一會兒就好了……”

屋子裏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苗嬸子聽不真切,想說兩人餵奶怎麽餵那麽久,剛想過去叫人時,門便從裏面拉開了。

許春生出來將孩子遞給了苗鳳英,俊秀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潮紅,等苗鳳英接過孩子,再將桌上準備好的餐食給端進了屋。

綺羅瞪了進來的人一眼,許春生面不改色,將飯菜放下後拿起一旁的羊絨外套給人披上,還給她倒了杯溫水。

“先喝點水。”

綺羅抿了口水,被飯菜的香味吸引,等許春生把桌子弄好就埋頭吃了起來。

吃了一半才想起來問:“名字選好了嗎?”

說起這個綺羅就有些無語,也不知道許春生哪來的自信一直認為她懷的是個女兒,綺羅否認了都沒用,給準備的也都是些女孩兒名,結果生出來是個帶把的,名字就只能重新取。

許春生研究了三天,在綺羅拒絕什麽“紅軍”、“衛國”、“為民”的名字後,總算琢磨出一個名字,“文昭怎麽樣?”

“文昭,許文昭,還行吧。”綺羅勉強覺得滿意,小名就叫昭昭也不錯。

許春生見她沒意見,唇角也跟著牽起一抹笑,雖然沒有得到一個像她的女兒,但有個像她的兒子也不錯。



轉眼過去半年,12月時杜春梅在綺羅的鼓勵下參加了高考,只是可惜差了一點沒考上,杜春梅也不氣餒,說她會繼續學習,等七月份的時候再考。

綺羅則暫時歇了參加高考的打算,因為小家夥還不到一歲,完全離不開人,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綺羅也撒不開手,等小家夥能跑能跳了再說也不遲。

許文昭生得可愛,特別招人喜歡,餘蓉從生產前就嚷嚷著要做綺羅孩子的幹媽,孩子多個人疼沒什麽不好,綺羅直接就答應了。

等許文昭一歲,許春生帶著綺羅和孩子回了一趟隔壁市。

當初生產時,潘母便來了一次,只是待的時間不長,時隔多日再次見到外孫,潘父潘母都想得不行,讓綺羅多在家裏住段時間。

只是許春生假期有限,兩人最久也只能待三天就得回去了。

讓綺羅和孩子單獨留在潘家,許春生自然是不願意的,他現在一天見不到她們娘兒倆兒,心裏都想得慌。

可為人父母之後才能真正體會做父母的心情,許春生雖然不願但還是尊重綺羅的想法。

但綺羅並不打算在家裏久住,因為畢竟是原身的父母,她都沒怎麽相處過,許春生對她來說才是真正密不可分的人,她可以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潘家父母看出綺羅的意思,也沒有強行挽留。

許春生適時補上一句,“等過年放假,我們再帶昭昭回來看望爸媽。”

潘家父母聞言臉上多了絲笑意,便也沒再說什麽。

回到北山市後,綺羅除了帶帶娃,平時就是看看書、吃喝玩之類。

現在雖然開放了,但做生意的人也還不多,而且比起做生意綺羅更想買房躺平,畢竟做生意還挺費腦子的。

就是現在房屋還不允許售賣,至少還得等個六七年才能明目張膽的購入,眼見著孩子也大了,綺羅閑下來頭一轉還是考了北山市的師範大學。

只要她不想著離開自己,或者是丟下孩子和自己去很遠的地方,綺羅做什麽許春生都支持。

家裏給請了個專門的阿姨,平時照顧孩子,綺羅雖然上了大學但是也不住校。

許春生在研究院幾年,職級已然變動,院裏給配了專車和駕駛員。

有了汽車後,學校到研究院家屬院的距離就不那麽遠了,綺羅每天從學校回家也方便。

許春生要是不加班,還會時不時地帶上孩子來接她。

也不怪許春生緊張,主要是綺羅一進校就引起了關註,中文系的學生都知道大一新來了一個學妹,長得那叫一個漂亮,上課的時候好多人都偷偷看過。

八零年代,社會風氣也更加開放了,不論是大街上還是校園裏人們的穿衣風格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綺羅也可以自由的穿裙子了,什麽背帶裙、喇叭褲,半身裙,紅色、粉色、鵝黃色、綠色,她的衣服幾乎都不重樣,而且款式新穎又好看,很多國營商場都沒有賣的,綺羅因此還跟北山市新開的一家服裝廠有了合作,她提供設計,服裝廠負責生產。

綺羅設計的衣服款式本來就很好看,又有她自己這麽個活招牌,服裝廠的生意火爆可想而知。

得益於知曉後世的便利,賺錢對綺羅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但她本來也不缺錢,許春生的工資補貼都在她那兒,平時還有各種項目獎金,數額不小了,綺羅自己隨便也能賺點零花,對錢的興趣也就沒那麽大了,她更願意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入學三個月後,綺羅在學校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當時她正和同學在聊天,莫名被叫住,回頭一看發現是個男人,對方看起來有點滄桑,但五官底子還不錯,看著她的目光十分覆雜,像是透著懷念又像是不敢置信。

“你是……潘綺羅?”對方這樣問。

綺羅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人,一時莫名,“我是潘綺羅,你是?”

段文韜看著眼前顏色鮮亮的女孩,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襯衫和淡綠色的長裙,皮膚白皙透亮,年輕得好似只有十八九歲,身上卻又有一股莫名的風韻,與段文韜記憶裏那個大膽跟他表白的女孩簡直大相徑庭,要不是五官相似,段文韜又經常在睡夢中記起對方,他都要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可短文韜認了出來,卻沒想到潘綺羅已經忘了自己,眸色不禁黯然,低聲道:“我是段文韜,你不記得我了嗎?”

段文韜?誰啊,自己不認識,那肯定就是原身認識的人,綺羅扒拉了一下記憶,瞬間皺了皺眉。

原來是原身喜歡的那個負心漢,他怎麽跑到北山師範大學來念書了?

瞄了一眼人的情絲,粉白各一半吧,只能說是很普通的情絲,原身當時可是在他身上吃夠了愛情的苦。

知曉了對方是個渣男,綺羅連看一眼都覺得煩,直接裝作沒認出來,“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說完便轉身要走,段文韜卻一下急了,脫口而出道:“潘綺羅,你給我寫的信我一直留著,上面寫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我現在還沒有對象,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我們……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綺羅確定自己沒給人寫過信,只能是原身謝的,但寫了什麽她是真想不起來了。

綺羅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把信要過來,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車門突然被人打開。

許春生抱著孩子快步走到綺羅邊上,眉眼淩厲地掃了眼段文韜,隨即看向綺羅問:“認識?”

綺羅莫名心虛了一下,下意識否認,“不認識。”

許春生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信沒信,綺羅趕緊看向自己的兒子掩飾,“寶貝有沒有想媽媽啊?”

許文昭在許春生懷裏探出頭,兩只手臂努力地伸向綺羅,“媽—媽—”

綺羅將人從許春生懷裏接了過來,順便親了親小崽子滑嫩嫩的小臉蛋。

段文韜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呆楞在原地,如遭雷擊,他沒想到潘綺羅竟然已經結婚了,而且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段文韜一開始是不喜歡潘綺羅的,但很享受對方對他的仰慕。

下鄉之後段文韜一直以為潘綺羅會追著他到鄉下,因為潘綺羅的信上就是這麽說的,她說很喜歡他,會想辦法去到他在的鄉下,讓他等著自己。

段文韜本來不以為意,但是潘綺羅並沒有來,下鄉日子艱苦,段文韜不斷回憶在城裏的日子,也漸漸開始懷念起記憶裏那個膽大明媚的女孩兒,這成為了他下鄉日子中唯一的甜蜜。

後來實在忍不住他寄了一封信回去但是沒有回音,但他一直沒有忘記潘綺羅。

“我們回家吧。”綺羅看向許春生說。

許春生掃了一眼面前神情鬼祟的男人,點了下頭,而後擁著母子倆坐上車內。

段文韜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望著轎車內幸福的一家三口,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憤怒。

他想了她念了她那麽久?她竟然早就嫁給了別人,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寫那封信哄騙於他?

段文韜回到宿舍之後就把潘綺羅曾經寫給他的那封信找了出來,想要將其撕毀,可看著信上的內容,段文韜頓了頓,眸中不禁生出一股陰暗。

只是不待段文韜的陰暗想法實施,他夾在書裏的信便不翼而飛了。

段文韜登時慌了神,懷疑是同寢的室友偷拿了他的信,但是又沒有證據,只能惱怒地憋著。

而那封信此時已然躺在了許春生的辦公桌上,一目十行地將信上的內容看完後,許春生面無表情地將信紙撕碎焚毀。

許春生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人,在擁有了一些權力之後,他對自己生活的掌控顯然更方便了。

他從不主動傷害別人,但若是有人敢破壞他的家庭傷害他的家人,他必定會叫其付出代價。

許春生並不知道段文韜想用這封信做什麽,只是出於男人的直覺,通過一些手段調查了對方,在發現對方很可能是自己的“情敵”之後,許春生心裏依舊酸澀得不行。

對綺羅的愛越深,他就越不能忍受她的心裏有旁人,就是連看一眼別的男人許春生都會吃醋。

但他也不會蠢到去質問綺羅,因為這不是她的錯,段文韜只是過去式而已,她現在愛的是自己。

只是對愛人的大度並不會施舍給“情敵”,比如,臨近畢業本來有希望留在本市的段文韜在分配之後去了很遠的地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北山市了,一如當初的周艷紅。

而在家裏的綺羅並不知道這些,許春生也不會向她展示自己的陰暗面,但不妨礙他會在愛人的身上一遍遍的找尋確認。

“我愛你,你愛不愛我?”男人手臂崩起的青筋和沙啞的嗓音透著絲絲性感。

綺羅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這麽興奮,而且都算是老夫老妻了,還總是問這個問題。

知道不回答,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綺羅想早點睡覺,只能順著人,柔軟的手臂勾纏住他的頸項,嗓音清甜,“我愛你呀老公,最愛你了。”

許春生凝視著她潮紅的面頰,眼底閃過滿意,鼻腔滾出一聲沈重的鼻音,俯身深入,“你只能愛我,知道嗎?”

綺羅撇了撇嘴,指尖沿著對方脖頸下滑,在那根深紅色的情絲上點了點,“知道了。”

許春生終於心滿意足,伸手將人抱了起來,低聲喟嘆,“乖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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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的]這個故事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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