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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貌美知青11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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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貌美知青11 勸說

周懷生在被許春生拒絕後沒有將那張申請表給別人, 而是轉交給了公社大隊長許忠良,讓他幫忙交給許春生,並叮囑對方再仔細的想一想, 周懷生再給他一周的時間考慮, 過時不候。

許忠良收到申請單後馬不停蹄地就去了許春生家裏,本想著作為關系還算近的長輩見了許春生定是要好好說教一番, 怎麽平時人看著挺機靈的, 結果關鍵時刻卻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要, 讓它眼睜睜溜走, 這不是傻缺嗎。

結果,許春生剛好不在家, 跟農機組的人上山看引水渠的情況去了,只有插戶的潘知青在院子裏。

今天是休息日, 綺羅備完周一的課後, 就搬了把椅子到院子裏準備曬會兒太陽, 剛剛坐下來就看見大隊長背著個手朝她院子裏來。

綺羅不明情況的起身, 笑臉相迎,“大隊長,你怎麽來了?”

再之後, 綺羅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並拿到了許忠良手裏那份推薦上大學的申請單。

“哎,這孩子打小聰明, 上學的時候老師都誇,只是後來家裏娘病走了, 他這書也就沒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農活幹多了,把腦子幹傻了,到手的機會都往外推。

人周站長可是說了, 這次的推薦名額是市裏的機械廠空出來的,廠裏缺技術員,就與市裏大學搞了個聯合培養項目,等推薦學員畢業就可以直接去市機械廠上班,以後就是有城市職工戶口的人,領國家糧票,多好的機會。”

“潘知青,你是文化人,又是教書的,說話肯定比我這個粗人要中聽些,去城裏上大學多好的機會呀,別人求都求不來,這小子就這麽給拒了,還好人家周站長大度,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還托我把申請單送過來,潘知青,你可得替我好好勸勸他!”

許忠良可謂是苦口婆心,綺羅拿著申請單微微楞了楞,在聽到許春生拒絕被推薦時只是一瞬便想明了緣由。

現在是1974年六月,距離恢覆高考還有三年半的時間。

在此期間,想要上大學,就只能通過被推薦的方式,而且一推難求,綺羅就算對這個時代不算太了解也知道她手裏的這張申請單有多麽珍貴。

但許春生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除了是為了她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大學是個能學習更多知識和接觸先進技術的機會,綺羅不相信許春生沒有心動,她去過他的房間,高中時期用過的課本依然整整齊齊地擺在房間櫃子裏,那些用心收集來的技術雜志更是翻了又翻。

如果沒有她,被推薦去上大學便是許春生既定的命運。

“大隊長,你放心,春生可能就是一時想岔了,我會好好勸勸他的。”綺羅將申請單收起來,嘴角牽出一抹笑。

許忠良:“那就好,麻煩你了。”

許忠良走後,綺羅將申請單小心放回房間,還沒想好要怎麽勸說許春生。

已經可以預料到如果她親自開口勸他的話,他會有多生氣。

可綺羅仔細想了想,首先未來她肯定是要回城的,參加高考就是最好的途徑。

但是她回城之後呢?又沒辦法把許春生一起帶走。

除非他跟她一塊兒考上大學,可那樣的不確定性未免太多,先不說兩人能不能考上一個地方的大學,就說畢業之後分配工作也是個隨機事件,萬一分不到一個地方去還是得被迫分開。

但如果許春生現在就去上大學,工農兵大學只需要讀三年就能畢業,許春生畢業分配工作那年剛好恢覆高考。

到時綺羅再參加高考,填報志願可以選擇本市的師範大學,綺羅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有信心,如果沒有意外應該不存在考不上。

同在一個市區,兩人便可以經常見面,至於畢業之後,那時候都開放了,也沒有那麽多限制,到時想做些什麽困難程度也沒那麽高。分配工作上師範畢業生也不像其他專業,很大概率都是就近分配或者直接留校任教,如果不行她就再考個研,總之解決辦法多多。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許春生和她都不去上大學,一輩子就這麽踏踏實實地在紅星生產隊生活。

可綺羅覺得,這是最不值當的決定。

只是短暫的分開一段時間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可是許春生不一定能接受。

綺羅盯著申請單發愁,想了想,轉身回房從櫃子裏拿了錢票去供銷社打了半斤白酒回來。

臨近傍晚,許春生滿頭大汗地從山上下來,今天除了上山清理引水渠,他們還去了引水渠附近的小河溝悄悄摸了些河蝦。

都是些野河蝦,只要不聲張也沒人管,許春生沒帶工具,直接用衣服當簍子給裝了回來,打算回家炒了給綺羅換換口味。

只是他剛回到家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不禁看向正在竈房裏忙碌的人。

許春生一邊拿了水桶將衣服裏包著的河蝦抖進桶裏,一邊望向竈房裏的人道:“綺羅,不是說晚上我來做嗎?”

綺羅從竈房裏出來,解下身上圍裙,“就炒了一個菜,你來做吧。”

許春生笑了笑,把臟衣服扔進盆裏,提著桶去了水缸邊上,“好,那你先去歇著,我把這些河蝦洗洗。”

許春生動作利落,進廚房三兩下就炒好了一盤蒜香河蝦,雖然河蝦肉少,但勝在味道鮮美,許春生往年都會去摸,算是他的拿手菜之一。

飯菜端上桌,綺羅拿了兩個空碗,拿出自己買的酒。

許春生詫異地盯著酒壺,“怎麽買了酒?”

綺羅捧著酒壺笑瞇瞇道:“最近你辛苦啦,喝點解解乏。”

說完又頓了頓,“你不會不會喝酒吧?”

許春生手心擦了下大腿,想著自己確實沒怎麽喝過,但應該也不至於一杯就倒?

許春生豪氣地將碗放在手邊,“我當然會喝酒了,你倒。”

綺羅看了他一眼,歪下酒壺給人倒了滿滿一碗,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些。

“這一碗敬你,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綺羅端起酒碗一臉誠摯地望著人。

許春生見她這麽正經便也跟著舉起碗,眸色溫柔,“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你少喝些,先吃點菜。”

她既然想喝,許春生也不會阻攔她,但酒多傷身,還是要適量。

綺羅笑了笑,隨即抿了一口碗裏的酒,許春生則是直接幹了。

怕他喝醉,綺羅也沒接著灌他,而是溫柔笑著給他夾菜。

“這一碗敬我們的相遇,很高興遇見你。”吃了會兒菜,綺羅又給人添了酒。

許春生盯著手邊的碗,心裏惴惴,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得罪她了。

綺羅卻微笑著望著他問:“怎麽,不喝嗎?”

“喝,當然喝了。”許春生喉結輕滾,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接連喝了三碗,許春生雖有些酒意,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見綺羅一直看著自己也不吃菜,便伸手往她碗裏夾了好幾個去了殼的蝦,“怎麽了?吃飯都這麽不專心?”他炒的菜也沒那麽難吃吧?

綺羅看著拒絕了那麽好的機會,卻一點異樣都沒有的男人,最終定下決心,放下碗筷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啊?”

“我?我能有什麽事兒……”許春生說著話,眸色卻是微微一頓,接著半玩笑的開口,“這你都知道?”

“好吧,我承認,昨天你睡著,我又偷親了你好幾下。”

綺羅怔了怔,接著垂眸,“我不是說這個。”

“春生,你去市裏上大學吧。”

許春生笑意僵硬在嘴角,被酒意沖擊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飛快地瞥了眼面前的人,又裝作毫不在意地垂眸扒飯,“不去,我就不是讀書的料,上那玩意兒幹什麽?”

綺羅眼睫輕顫,“可我聽大隊長說你以前念書成績很好,你要是能上大學肯定也很優秀,而且上大學能夠學到更多關於機械技術方面的知識,這難道不是你的夢想嗎?”

許春生扒飯的速度慢了下來,嗓音微沈,“你高看我了,我哪有什麽夢想。”

綺羅盯著他,抿了抿唇,原本準備循循善誘忽而改口道:“可我不想這樣,我不想一輩子都待在農村,大隊長說只要你去上大學,畢業後就能去市機械廠工作,到時候作為你的家屬,組織上肯定會解決我們兩地分居的問題,我也就能跟你一起進城,我希望你可以珍惜這次機會。”

許春生聞言,沈默地放下碗,手心緊攥幾乎要將手裏的筷子折斷。

唇角幾度開合,許春生眼眸微沈,“如果我不去呢?”

綺羅垂下眼,遮擋眼中情緒,“那我想我應該有必要重新考慮你和我的關系。”

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酸澀的情緒覆蓋住眼眶,許春生望著她,蒼白的薄唇微張艱難啟齒,“大學要念三年,沒那麽多時間回家,我們可能沒辦法經常見面……”

“不是有寒暑假嗎?總歸還是能見的,你放心,我會在家等你,你就在學校安心學習,如果可以,我也會去市裏看望你的。”

綺羅很想告訴許春生,三年後國家就會恢覆高考,他們肯定可以在一起的,但是很可惜她不能說,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逼迫他。

許春生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望了眼滿桌酒菜,“所以,這是鴻門宴?”

綺羅搖了搖頭,“不是,之前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我很感激你,也很愛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犧牲這次寶貴的機會。”

許春生沈默地望著她,看出了她眼裏的堅決之意。

他伸手抹了把臉,也順手抹掉了眼角的濕意,沈聲道:“我說過,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你……同意了?”綺羅偏頭瞧他。

許春生心底苦笑,他不同意又能怎樣,她都說出要重新考慮跟他的關系這種話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許春生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已經決定,那麽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我可以去上大學,但有個條件,我們必須盡快領證。”許春生語氣微沈。

綺羅本來就打算跟他結婚,也沒想過要反悔,聞言欣然同意,“好,什麽時候?要不就明天吧!”

許春生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裏莫名被哄好了些,唇角微抿,解釋的語氣不禁放緩,“我去市裏上學,我的戶口會遷走,如果不領證,到時候你就不能再住在我家了。”

綺羅沒想到這層,還以為是因為他擔心,心裏不禁泛起一層暖意。

哪怕自己對他說了殘忍的話,他卻依舊處處想著她。

之前沒認真想過,現在仔細一想,他若是離開,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沒人給她帶飯,沒人給她提洗澡水,也不會有人哄她開心,綺羅的心裏竟然開始感覺到難受。

在自己還沒意識到時,眼淚先一步掉出眼眶。

許春生見到她哭,心裏像是被針尖狠狠紮了一下,忙不疊地起身將人凳子上抱到自己懷裏摟著。

綺羅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嗚嗚咽咽起來。

許春生伸出指腹抹掉她的眼淚,燥熱的掌心輕捧著她的臉頰,神情覆雜道:“你哭什麽?不是你讓我去的嗎?我還沒哭呢?”

綺羅不說話,羞惱地握緊小拳頭捶他,許春生直接用大手包住小手,放在唇邊啄吻。

“你看我還沒走,你就哭成這樣,我哪裏還走得掉,我還是別去了,就在家裏陪你。”

“不行。”綺羅瞬間止住嗚咽,眼眶紅紅的直起身。

許春生頓了頓,“就這麽想讓我去?”

綺羅望著他,水汪汪的眸子還蓄著淚,點點頭又搖頭。

許春生眸色深了深,無奈嘆息一聲後,將人擁進懷裏,他是真不知道,到底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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