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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貌美知青4 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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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貌美知青4 送飯

許春生快去快回, 綺羅終於穿好了衣服。

“麻煩你了,你快去洗吧。”綺羅端著搪瓷盆低垂著眉眼,臉上是還未消散的薄紅。

許春生應了聲, 目送著人離開後院, 等人走後,就將鍋裏的熱水全都舀了出來提到澡房。

洗了兩次澡……

快速沖完, 許春生將竈房的門鎖好, 路過潘綺羅房間時, 就見門屋已經掩上, 但並未關實,不由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綺羅正在屋裏擦著頭發, 聽到聲音把門拉開一條縫探出腦袋,“怎麽了?”

許春生掃了她一眼, 低聲, “晚上睡覺記得把門抵住。”

綺羅點了點頭, “好。”

“明天早上我會起來做飯, 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聞言,綺羅彎了彎眸,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畢竟她的口糧還在知青隊, 沒米沒糧就是想做飯她也不知道做什麽。

“那就麻煩你了,許春生同志。”

“對了, 等我一下。”

許春生想說不麻煩,只是還沒開口, 門後的女生就突然離開,再回來時往他手裏塞了一堆罐頭。

許春生抱著一堆罐頭,神情莫名, “這是……”

“這些是我從家裏帶來的,送給你,多謝你白天幫我。”綺羅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舍,只有真誠的謝意。

許春生盯著懷裏的肉罐頭,眉梢輕挑,她給他的可都是豬肉罐頭,一罐少說也要賣一兩塊錢,而且沒票根本買不到,她就這麽一股腦給他了?

她可真是大方。

只是她大方,許春生卻不打算要,“我不用,你自己留著吃。”

許春生將罐頭塞了回去,順手將門給關上了,“早點睡。”

綺羅抱著罐頭,有點懵,不明白許春生為什麽不要,不喜歡吃罐頭?那只能送他點別的了。

綺羅將罐頭放了回去,她從家裏帶來的東西不少,除了在車上吃掉的一些糕點,箱子裏還有一罐麥乳精,兩罐水果罐頭,一袋奶糖,一袋紅糖,都是潘母怕她在鄉下營養不夠塞進來的。

剩下的就是綺羅的換洗衣物,各種時興的花色、的確良的料子,在這個布料憑票供應的年代,潘綺羅的好衣服著實不少。

這還是因為潘母就在市裏的百貨大樓工作,又是布匹組的組長,所以總能拿到別人拿不到的布料,潘綺羅從小到大也就沒缺過衣服穿。

衣服底下還壓著一個信封,裏面裝著一大堆錢票,有潘綺羅這些年攢下的零花錢,還有走之前潘母給的,一共五百六十五毛三,一堆票據裏糧票占一半,還是全國通用的糧票,剩下的就是零碎的日用品票、香皂、毛巾、牙膏之類夠她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將東西收拾完,箱子放好鎖好,綺羅找了套純棉的衣服當睡衣穿,把頭發擦幹後就上床睡覺了。

她睡了,隔壁的許春生卻還沒睡。

屋子裏點著煤油燈,靠墻擺著一張床,墻邊除了幾個裝糧食的瓦缸,還有一些老舊的零散機器零件。

許春生坐在窗下的板桌邊,旁邊放著工具箱,手裏拿著螺絲刀,將一個收音機外殼內件一一拆開,檢查剔除掉壞掉的零件,替換上好的,再將外殼內件一一裝回去,最後安上電池。

許春生動作熟練,仿佛已經做過許多遍,整個過程花費不到十分鐘。

原本已經壞掉無法使用的收音機,在更換過不起眼的零件後,又能重新使用。

像這樣一臺七八成新的收音機,只是因為出了一點小故障就被淘汰。

許春生自從在農機站當學徒,經常會去縣裏幫扶的機械廠學習,路過廢品站時發現裏面偶爾會有這樣的廢棄品,有些壞得厲害,但有的可能只是有點小毛病。

拿回來拆一拆,再把有用的零件重新組裝一下,就跟新的沒什麽兩樣。

還能賣錢,而且很搶手,因為不要票,比百貨大樓裏會便宜個一二十塊,許春生賣過好些,除開回收的費用,組裝一臺他至少能凈賺三四十。

試了試,確定沒什麽問題後許春生隨手將修好的收音機放到了桌邊,隨後起身將工具收好,彎腰吹滅了煤油燈。

隔壁院子,雷秋菊想到白天見過的知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忍不住推了下旁邊一躺下就開始鼾聲如雷的許冬生。

許冬生皺了皺眉,翻過身背對著雷秋菊,不耐煩道:“不睡覺,推什麽推?”

雷秋菊側過身子貼著許冬生的手臂說:“春生他今天帶了個知青回來插戶,你沒瞧見,那模樣那身段,俊的跟什麽似的,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春生還得跟她搭夥做飯,你說這不是倒貼嗎?”

許冬生白天下了工,還去給隊裏人修了一會兒院壩,這會兒困得不行,根本沒閑心聽雷秋菊說,閉著眼含糊道:“那是大隊長的安排,又不□□家,別鹹吃蘿蔔淡操心。”

雷秋菊聞言氣得打了他一下,“我還不是怕春生被人騙,瞧他對那小妮子的殷勤模樣,八成是動了心,但知青那可是能回城的,娶回家有什麽好,別到時候又賠了錢賠了糧,人還留不住。”

雷秋菊顧自說著,說完等許冬生回應,就見人根本沒聽她說,早就睡著了,氣得她對著人的胳膊又擰了兩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許春生便早早起床,他今天不去大隊上工,要去公社農機站幫忙,一個月裏有半個月都會在那邊。

綺羅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一看表,已經七點半了,趕緊收拾起床。

這個年代的人都喜歡編辮子,綺羅覺得辮子挺好看的,還方便幹活,也就沒免俗。

昨天的衣服已經洗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粉色的短袖襯衣和一條黑褲子,本是款式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格外的水靈好看。

綺羅發現屋裏的立櫃上還有一面鏡子,對鏡照了照,見沒什麽問題後才開門出去。

先是看了一眼廚房,沒看到人,綺羅走進去時才從後門看見許春生在後院裏洗衣服。

怎麽又在洗衣服,昨天不是已經洗過了嗎?

綺羅只是疑惑了一瞬,也沒多想,許春生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幾下,“飯已經好了,在鍋裏,幫忙拿碗盛一下。”

“哦,好。”

綺羅左右看了看,在碗櫃裏拿了兩個幹凈的碗,隨後打開其中一個鐵鍋的鍋蓋,微微一怔。

鍋裏面煮著香濃的紅薯米粥,還在咕嘟冒著泡,粥邊已經凝了一層香濃的米糊,看樣子應該放了不少米,不像知青點,煮一大鍋稀飯,除了米湯根本撈不到什麽。

綺羅出神間,許春生已經晾好衣服過來,就見到人拿著飯勺站在鍋前發呆,不由伸手將飯勺接了過來。

“楞著幹嘛?肚子還不餓?”

當然餓了,在知青點就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會兒聞到飯香,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水潤的紅唇輕輕抿了抿,看了看鍋裏的飯,又看向拿著飯勺的許春生,纖巧的長睫輕扇,“餓了。”

許春生勾了勾唇,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大碗稀飯,遞給她。

綺羅接過,滾燙的溫度瞬間從碗底灼燒到指腹,燙得她差點把碗丟了。

“好燙!”

綺羅端著碗歪歪扭扭不停換手,許春生見狀趕緊接了過來放到竈臺上。

“我看看。”一把拉過人的手,只見原本粉潤的指腹已然通紅,像是被燙得不輕,許春生皺了皺眉,不禁擡頭盯著她,目光透著費解。

那碗他端著一點都不燙,居然能給她燙成這樣,她還真是……嬌氣。

把人拉到到水缸邊上舀了一瓢涼水,許春生沈聲道:“把手放進來。”

其實已經不怎麽痛了,但綺羅還是順著他的話把手放進了水瓢。

冰涼的缸水緩解了灼熱,而且涼涼的很舒服,綺羅指尖動了動,直接在水瓢裏玩了起來。

許春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瓷白的容顏映照著滿臉的天真無邪。

一個涼水也能玩這麽高興,許春生心裏腹誹,嘴角卻是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好了,去吃飯。”

許春生直接把飯端到了桌上,沒讓綺羅碰,只讓她拿了筷子。

他回到廚房又打開另一個鍋,裏面是蒸好的白面饅頭,各個圓潤白胖,開蓋就能聞到一股面香。

許春生夾了滿滿一盆,一起端上桌。

面粉精貴,這裏的人都舍不得吃,通常都是吃玉米面,或者是混著吃,只有城裏的人才會天天吃白饃。

知青點的糧食不多,甚至玉米面也不會多放,一般都是夾雜著野菜,做成野菜窩窩頭。

綺羅對這裏的口糧還沒有太準確的概念,也不知道如果頓頓都吃這樣的飯她的那些口糧夠不夠吃。

算了,等吃完了要是不夠再去買點好了。

委屈什麽,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

兩人坐對桌吃飯,許春生啃完兩個饅頭,又喝了一大口稀飯,擡頭就見對面的人,小口小口,吃相秀氣的不行,一口下去只啃破饅頭的一層皮,一看就是沒餓過肚子的模樣。

不過……應該也不會有人舍得讓她餓肚子,許春生盯著人又喝了兩口稀飯,在綺羅看過去時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順手遞上一個饅頭,“再吃一個。”

綺羅捧著飯碗搖頭,“我吃飽了,不吃了。”

“哦。”許春生收回手,將饅頭放回盆裏,也沒再繼續吃,想著她飯量這麽小,養她豈不是輕而易舉。

沒有衛生紙,綺羅只能用身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是純棉做的,這樣的手帕她有好幾條,每天一換。

許春生看著她的動作,沒敢用手抹嘴,悶頭端著碗就往廚房走。

吃完飯,許春生騎上自行車去公社農機站,綺羅還去昨天的晾曬場上工。

好消息是今天沒有多少麥子需要挑,之前的麥子都曬幹裝進糧倉了,她們現在晾曬的是新脫殼的麥粒,是負責脫殼的隊員從磨房拉過來的。

晾曬場上杜春梅拿著木鍁一直打著呵欠,大隊長家條件不錯,就是房子隔音不好,她一個沒結婚的單身女青年被迫上了點“課”,一晚上沒睡好。

可晾曬場又不好離開,要一直守著,怕突然下雨,中午吃飯都只能換班回去吃。

“綺羅,你中午要回去嗎?”杜春梅問了一句,一會兒她是要提前回去的,畢竟是借住在別人家,不能光吃不幹,她得回去做飯。

“應該要回吧。”綺羅想起許春生臨走前說,中午不用做飯,他從農機站食堂帶回來吃,那也應該是要回去吃的。

杜春梅還以為她也是要回去做飯,嘆了口氣也沒多問。

等到中午,輪到綺羅回去吃飯時,她還沒離開,就見許春生懷裏揣著個飯盒,在晾曬場左右逡巡,看見她後,烏黑的瞳眸亮了亮。

“不是說回去吃嗎?”綺羅有些意外他會來。

“就在這兒吃吧,都拿過來了。”許春生看了她一眼,隨後在附近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後把飯盒遞給她。

“你吃過了嗎?”見只有一個飯盒,綺羅扭頭問了句。

“吃過了,快吃吧。”怕飯不夠熱,許春生就差沒把自行車登出火星子,到家沒看見人估摸著她還沒下工,扭頭就直接送了過來。

綺羅打開飯盒蓋子,入眼便是白花花的米飯和旁邊幾大塊肥瘦相間,滋滋冒油的紅燒肉,還有一個素炒紅蘿蔔絲,葷素搭配,噴香誘人。

幹了一上午活,雖然都是一些輕巧活,但綺羅也餓了,而且好幾天沒嘗到肉味兒,她是真得有點想了。

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裏,軟糯帶甜,一點都不膩,好吃!再挾一筷子清炒蘿蔔絲,清爽解膩,口齒生香!超級下飯。

綺羅不知不覺吃了大半飯盒,飯盒裏都還剩了好幾塊肉沒吃。

許春生見她似乎喜歡吃,眼角眉梢也不禁帶上柔色,輕聲道:“食堂每天的肉菜都不一樣,我明天還去,還給你帶。”

吃人嘴軟,而且這頓飯看上去就不便宜,綺羅也不好意思白吃,轉而認真道:“春生同志,謝謝你,你人真好,不過你給我帶飯肯定要花錢,這樣吧,飯菜多少錢你告訴我,我晚上回去給你。”

許春生頓了頓,說:“沒多少錢,員工價,很便宜的。”

“便宜是多少?”綺羅不依不撓。

許春生摸了摸鼻子,悶聲,“肉菜一毛五,素菜三分錢,不要票。”

綺羅楞了一瞬,這麽便宜,那她豈不是可以頓頓吃香喝辣了?

許春生卻是心虛地瞥了她一眼,別過頭,耳根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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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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