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末日女高4 公路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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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末日女高4 公路求生
因為綺羅不小心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場面頓時陷入小尷尬，聞澤穿好衣服後就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綺羅見他不說話便悄悄瞇起眼睛裝睡, 不想承認剛剛說話的是自己, 好在聞澤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在房間裏休息到下午三點，他們準時起身離開。
S市面積不小, 想要靠走著出城, 就算片刻不停也需要步行大約10個小時, 耗費體力不說, 要是遇上喪屍群很容易陷入危險。
綺羅琢磨著他們可能需要搞輛車，她有空間, 如果道路暢通他們就開車通行，但若是路上有障礙物, 就把車收到空間裏步行越過障礙, 這樣不僅速度、安全性也會大大提高。
街道上破損遺棄的車輛很多, 綺羅和聞澤經過一家眼鏡店門前時, 發現路邊停靠著一輛改裝後的JEEP牧馬人，車主是一位中年男士，已被感染, 整個人卡在駕駛座上, 看見他們時還沖著他們齜牙咧嘴，不斷地揮舞著手臂。
綺羅快速地圍著車子轉了一圈, 發現這車完好無損，只有車玻璃上沾染了些許血跡, 當即決定將駕駛座上的司機解決，將這輛車收入囊中。
有聞澤的配合，綺羅成功拿到了車鑰匙, 不過在即將上車走時，綺羅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眼鏡店又把車門關上。
聞澤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下一秒他就被綺羅拉入店中，店內並沒有喪屍，但滿地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混雜的鮮血說明這家店的人也未能幸免。
店裏櫥窗內擺放的眼鏡被損毀了一些，但還有部分是好的，綺羅一邊看一邊問聞澤，“你多少度啊？”
聞澤看著眼鏡意識到什麽，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正拿著兩副眼鏡對比的女孩身上，喉結微動，“300。”
“現在也沒法給你定做鏡片了，也不知道這些都是多少度的，要不你都戴上試試？”綺羅從破開的玻璃櫥窗內挑了幾副還算好看的拿在手上。
碎裂的鏡片下，聞澤眼睫輕顫，隨手從綺羅手中取過一副銀質鏡框，另一只手摘掉了自己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
這還是綺羅第一次見到聞澤摘下眼鏡的樣子，其實光看臉型還有下半張臉就知道他長得不醜，就是發型和眼鏡都不太適合他，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此時聞澤摘掉眼鏡，露出他輪廓分明的整張臉，綺羅才發現原來他還生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雙眼皮狹長，外眼角微微上揚，山根骨挺，嘴唇削薄。
聞澤戴上眼鏡，意外的很合適，雖然已經習慣用精神力，視線模糊對他來說影響不了什麽，但此刻眼前驟然的清明卻讓他看清了面前女孩眼中的欣賞。
“沒想到你摘了眼鏡還挺好看的嘛！”綺羅有感而發誠心誇讚道。
聞澤眼神微閃，下意識伸手扶了扶鏡框，意味不明的眼神掃過對方，他可沒忘記她之前還說自己沒什麽好看的。
聞澤轉身避開人的視線，淡淡道：“眼鏡很合適，走吧。”
“哦。”綺羅見他往外走，看了一眼櫥窗裏剩下的眼鏡，想著末世眼鏡也是個消耗品，直接把剩下的全部收集帶走，以後發給有需要的人。
兩人離開眼鏡店坐上了店外的那輛吉普，綺羅負責開車，因為聞澤不會。
想來聞澤是孤兒，大家又都是高中生，沒摸過車很正常。
原身孫綺羅也不會，會開車的是綺羅，不過這個秘密現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綺羅熟悉的開火打方向盤，黑色吉普平穩的駛出巷道，引的聞澤不由得對她熟練的車技註目。
綺羅面不改色的瞎編道：“我家剛好也有一輛這樣的車，我經常開。”
聞澤聞言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她，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綺羅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末日之下的景色無疑是蒼涼淒惶的，他們開車路過幾棟高聳的居民樓時，有不少幸存者透過窗戶往下望，昏黃的天岸下，滿是廢棄車輛的公路上，一輛黑色吉普速度不快，總能精準地避開路上的障礙物，車後追著一大批喪屍，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真實又荒謬的像是在上演一場末日求生的公路電影。
車上，綺羅看著漸漸接近的岔路口，問：“往哪邊走啊？”
聞澤看了眼手機上的離線導航，“走左邊出城。”
吉普車拐進左邊岔道。
出城之後，綺羅她們遇見的幸存者明顯多了起來，有跟她們一樣開車的，轎車房車都有，還有騎自行車的，甚至還有滑板逃生。
雖然不知道前路是什麽，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往城外走，只是隨著黑夜降臨覆雜的路況顯然不方便再繼續趕路。
綺羅連續開了幾個小時車也累了，將車停靠在路邊後，從駕駛座上跳下，看了看周圍的地況後又看向聞澤，“在這裏歇一晚？”
聞澤靠在車邊發呆，他總是動不動就發呆，綺羅都已經習慣了，此時聽到她的詢問，聞澤轉頭看向她，“好。”
肚子餓了，趁著天還沒黑透，兩人打算弄點東西吃。
過程中也有路過的幸存者跟他們一樣看中了這塊地方，停了下來，在路邊搭建起了小帳篷。
也許是人多可以壯膽，隨著路過的人越來越多，綺羅她們附近的小帳篷也像雨後山坡上的蘑菇一樣順著公路邊蔓延了出去。
有的是一家幾口還帶著老人小孩，有的是單身青年，或者恩愛的小情侶，大家都是從城裏逃出來的，臉上還有劫後餘生的後怕，卻也有此時片刻安寧的喜悅。
簡單打量了一下周圍，綺羅撕開兩包泡面丟進鍋裏煮。
人多眼雜不好大張旗鼓的從空間裏拿東西出來煮，只能假裝從車上拿東西，再從空間裏搬出小鍋小竈。好在中午已經吃過大餐，這會兒只吃泡面也覺得心滿意足。
雖然只是泡面，但跟綺羅她們比，周圍的好些人只能喝著冰冷的礦泉水啃著壓縮餅幹，聞到綺羅泡面香味時都忍不住向吉普車這裏投來渴望的目光。
綺羅只當看不見，坐在小馬紮上捧著泡面碗吸溜。
聞澤坐在她旁邊，看她吃得分外香，也低頭吃了起來，筷子挾起一團面，底下赫然是兩個黃澄澄的雞蛋和一根火腿腸。
聞澤頓了頓，筷子戳破雞蛋心，是剛剛好的糖沁蛋。
兩人簡餐一頓，飯後依舊是聞澤收拾，吉普車後備箱放了一大桶桶裝水掩人耳目。
綺羅靠在車邊仰頭望著天上幾顆舒朗的大星，心想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就在這時，旁邊稀疏的人群中傳來幾聲冷酷的呵斥，綺羅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女人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手裏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男人帶著小孩跪在地上祈求著，在討食。
可被他們祈求的人大概也沒有多少食物，不耐煩地讓他們滾，男人只能帶著家人失望離開。
三人龜縮在路邊，女人把小孩抱在懷裏，小孩擡頭看著媽媽的臉弱聲弱氣道：“媽媽，我餓。”
女人說不出話只能抱著孩子無聲抹淚，身旁的男人咬了咬牙，四處看了看，最終選定了綺羅她們的吉普車這裏。
“你好，這位小姐，你有多餘的食物可以給我們一點嗎？我不要多，就要一點，就給小孩子吃一口就行。”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無聲的卑微。
綺羅看了看他，沒說什麽，轉身回車上，拿了些面包牛奶還有泡面遞給男人。
男人在看到滿滿一袋子吃的之後瞬間熱淚盈眶，接過東西後不禁哽咽道：“謝謝，謝謝，您真是個好人。”
中年男子轉身走了，一旁的聞澤目睹全過程，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掠過一絲不明情緒，他問：“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綺羅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他，笑了笑，“也不是所有人，只是我不討厭的人。”
不討厭……聞澤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綺羅已經打開車門把車座子放平，打算在車上將就一晚，順便扭頭問了人一句，“你睡前半夜還是我睡前半夜？”
雖然路上人不少，但喪屍可就喜歡人多，不留人守夜覺都睡不安心。
聞澤沒什麽意見，“都行，隨你。”
開了一下午車，綺羅已經很困了，便道：“那我睡前半夜，記得叫醒我。”
聞澤這次確實叫醒了她，不過綺羅看完時間發現又是淩晨三點，如果他們天亮就出發，那他就只能睡4個小時了。
綺羅剛想說讓聞澤下次準時叫醒她，只有他們兩個人都休息好路上才能集中精力一起應對突發情況，只是她剛想開口，扭頭過去就發現人已經抱著手臂閉上了眼睛，削薄的下巴尖縮在運動外套的領口裏面，似乎困極睡去。
綺羅看了兩眼，隨即輕手輕腳地把自己身上的薄毯給人蓋在了身上。
她做這些時，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眼皮不禁輕顫了顫，不過綺羅並未發現。
一夜平安無事。
天剛蒙蒙亮，路邊停留的好些人就開始動身離開。
綺羅捏癟了手裏喝空的牛奶盒，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就要坐上去，聞澤卻攔下她道：“上午我來開。”
綺羅詫異地看向他，“你不是不會嗎？”
聞澤：“昨天看你開，學得差不多了。”
綺羅：……可是眼睛會了和手會了是兩碼事好不好。
綺羅沒說這話，手卻把著方向盤不放。
聞澤瞧出她不信任自己，沒有跟她爭，只是闡述事實道：“我們才剛剛出S市，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如果一直是你一個人開，你確定你的精力跟得上？這段路沒什麽喪屍和阻礙，我正好練手，之後我們兩個人換著來。”
聞澤的話很有道理，綺羅不可能一直一個人開車，那樣太累了。
“好吧，那你來。”她最終同意讓聞澤練手，自己坐上了副駕駛。
雖然綁著安全帶，但綺羅還是很緊張，忍不住腳趾扣地。
“慢點、慢點、一定要慢點！”
聞澤伸出去的手頓了頓，瞥她一眼，“我還沒點火。”
綺羅眨了眨眼，小聲道：“哦，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聞澤收回視線，點火啟動，吉普車平穩駛離。
綺羅扣住的腳趾漸漸松開，有些驚奇地看向駕駛座，這車技，完全看不出他是第一次開車。
“你真是第一次開車？”她忍不住問。
“嗯。”聞澤抽空回應，這輩子的第一次，應該不算騙人。
“第一次開車就這麽穩，難道你是天才。”綺羅感嘆了一句，忽然想起之前學校裏流傳他考了全校第一但是作弊的事，好奇想問一問，但綺羅看了聞澤一眼。
算了，還是別在開車的時候打擾他。
綺羅扭頭看向窗外，附近沒有喪屍，她打開一條窗縫透氣，卻有一絲濕意順著風吹拂到臉上，綺羅摸了摸臉，看著窗玻璃上漸漸密集的雨滴，揚了揚眉，“下雨了。”
聞澤在開車，自然也註意到了車前玻璃上的雨滴，他打開了雨刮器，望著傾斜的雨滴，透明鏡片下的眼底晦暗不明。
末日的第一場雨，病毒進化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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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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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裏休息到下午三點，他們準時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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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琢磨著他們可能需要搞輛車，她有空間, 如果道路暢通他們就開車通行，但若是路上有障礙物, 就把車收到空間裏步行越過障礙, 這樣不僅速度、安全性也會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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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快速地圍著車子轉了一圈, 發現這車完好無損，只有車玻璃上沾染了些許血跡, 當即決定將駕駛座上的司機解決，將這輛車收入囊中。
有聞澤的配合，綺羅成功拿到了車鑰匙, 不過在即將上車走時，綺羅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眼鏡店又把車門關上。
聞澤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下一秒他就被綺羅拉入店中，店內並沒有喪屍，但滿地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混雜的鮮血說明這家店的人也未能幸免。
店裏櫥窗內擺放的眼鏡被損毀了一些，但還有部分是好的，綺羅一邊看一邊問聞澤，“你多少度啊？”
聞澤看著眼鏡意識到什麽，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正拿著兩副眼鏡對比的女孩身上，喉結微動，“300。”
“現在也沒法給你定做鏡片了，也不知道這些都是多少度的，要不你都戴上試試？”綺羅從破開的玻璃櫥窗內挑了幾副還算好看的拿在手上。
碎裂的鏡片下，聞澤眼睫輕顫，隨手從綺羅手中取過一副銀質鏡框，另一只手摘掉了自己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
這還是綺羅第一次見到聞澤摘下眼鏡的樣子，其實光看臉型還有下半張臉就知道他長得不醜，就是發型和眼鏡都不太適合他，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此時聞澤摘掉眼鏡，露出他輪廓分明的整張臉，綺羅才發現原來他還生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雙眼皮狹長，外眼角微微上揚，山根骨挺，嘴唇削薄。
聞澤戴上眼鏡，意外的很合適，雖然已經習慣用精神力，視線模糊對他來說影響不了什麽，但此刻眼前驟然的清明卻讓他看清了面前女孩眼中的欣賞。
“沒想到你摘了眼鏡還挺好看的嘛！”綺羅有感而發誠心誇讚道。
聞澤眼神微閃，下意識伸手扶了扶鏡框，意味不明的眼神掃過對方，他可沒忘記她之前還說自己沒什麽好看的。
聞澤轉身避開人的視線，淡淡道：“眼鏡很合適，走吧。”
“哦。”綺羅見他往外走，看了一眼櫥窗裏剩下的眼鏡，想著末世眼鏡也是個消耗品，直接把剩下的全部收集帶走，以後發給有需要的人。
兩人離開眼鏡店坐上了店外的那輛吉普，綺羅負責開車，因為聞澤不會。
想來聞澤是孤兒，大家又都是高中生，沒摸過車很正常。
原身孫綺羅也不會，會開車的是綺羅，不過這個秘密現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綺羅熟悉的開火打方向盤，黑色吉普平穩的駛出巷道，引的聞澤不由得對她熟練的車技註目。
綺羅面不改色的瞎編道：“我家剛好也有一輛這樣的車，我經常開。”
聞澤聞言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她，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綺羅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末日之下的景色無疑是蒼涼淒惶的，他們開車路過幾棟高聳的居民樓時，有不少幸存者透過窗戶往下望，昏黃的天岸下，滿是廢棄車輛的公路上，一輛黑色吉普速度不快，總能精準地避開路上的障礙物，車後追著一大批喪屍，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真實又荒謬的像是在上演一場末日求生的公路電影。
車上，綺羅看著漸漸接近的岔路口，問：“往哪邊走啊？”
聞澤看了眼手機上的離線導航，“走左邊出城。”
吉普車拐進左邊岔道。
出城之後，綺羅她們遇見的幸存者明顯多了起來，有跟她們一樣開車的，轎車房車都有，還有騎自行車的，甚至還有滑板逃生。
雖然不知道前路是什麽，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往城外走，只是隨著黑夜降臨覆雜的路況顯然不方便再繼續趕路。
綺羅連續開了幾個小時車也累了，將車停靠在路邊後，從駕駛座上跳下，看了看周圍的地況後又看向聞澤，“在這裏歇一晚？”
聞澤靠在車邊發呆，他總是動不動就發呆，綺羅都已經習慣了，此時聽到她的詢問，聞澤轉頭看向她，“好。”
肚子餓了，趁著天還沒黑透，兩人打算弄點東西吃。
過程中也有路過的幸存者跟他們一樣看中了這塊地方，停了下來，在路邊搭建起了小帳篷。
也許是人多可以壯膽，隨著路過的人越來越多，綺羅她們附近的小帳篷也像雨後山坡上的蘑菇一樣順著公路邊蔓延了出去。
有的是一家幾口還帶著老人小孩，有的是單身青年，或者恩愛的小情侶，大家都是從城裏逃出來的，臉上還有劫後餘生的後怕，卻也有此時片刻安寧的喜悅。
簡單打量了一下周圍，綺羅撕開兩包泡面丟進鍋裏煮。
人多眼雜不好大張旗鼓的從空間裏拿東西出來煮，只能假裝從車上拿東西，再從空間裏搬出小鍋小竈。好在中午已經吃過大餐，這會兒只吃泡面也覺得心滿意足。
雖然只是泡面，但跟綺羅她們比，周圍的好些人只能喝著冰冷的礦泉水啃著壓縮餅幹，聞到綺羅泡面香味時都忍不住向吉普車這裏投來渴望的目光。
綺羅只當看不見，坐在小馬紮上捧著泡面碗吸溜。
聞澤坐在她旁邊，看她吃得分外香，也低頭吃了起來，筷子挾起一團面，底下赫然是兩個黃澄澄的雞蛋和一根火腿腸。
聞澤頓了頓，筷子戳破雞蛋心，是剛剛好的糖沁蛋。
兩人簡餐一頓，飯後依舊是聞澤收拾，吉普車後備箱放了一大桶桶裝水掩人耳目。
綺羅靠在車邊仰頭望著天上幾顆舒朗的大星，心想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就在這時，旁邊稀疏的人群中傳來幾聲冷酷的呵斥，綺羅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女人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手裏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男人帶著小孩跪在地上祈求著，在討食。
可被他們祈求的人大概也沒有多少食物，不耐煩地讓他們滾，男人只能帶著家人失望離開。
三人龜縮在路邊，女人把小孩抱在懷裏，小孩擡頭看著媽媽的臉弱聲弱氣道：“媽媽，我餓。”
女人說不出話只能抱著孩子無聲抹淚，身旁的男人咬了咬牙，四處看了看，最終選定了綺羅她們的吉普車這裏。
“你好，這位小姐，你有多餘的食物可以給我們一點嗎？我不要多，就要一點，就給小孩子吃一口就行。”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無聲的卑微。
綺羅看了看他，沒說什麽，轉身回車上，拿了些面包牛奶還有泡面遞給男人。
男人在看到滿滿一袋子吃的之後瞬間熱淚盈眶，接過東西後不禁哽咽道：“謝謝，謝謝，您真是個好人。”
中年男子轉身走了，一旁的聞澤目睹全過程，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掠過一絲不明情緒，他問：“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綺羅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他，笑了笑，“也不是所有人，只是我不討厭的人。”
不討厭……聞澤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綺羅已經打開車門把車座子放平，打算在車上將就一晚，順便扭頭問了人一句，“你睡前半夜還是我睡前半夜？”
雖然路上人不少，但喪屍可就喜歡人多，不留人守夜覺都睡不安心。
聞澤沒什麽意見，“都行，隨你。”
開了一下午車，綺羅已經很困了，便道：“那我睡前半夜，記得叫醒我。”
聞澤這次確實叫醒了她，不過綺羅看完時間發現又是淩晨三點，如果他們天亮就出發，那他就只能睡4個小時了。
綺羅剛想說讓聞澤下次準時叫醒她，只有他們兩個人都休息好路上才能集中精力一起應對突發情況，只是她剛想開口，扭頭過去就發現人已經抱著手臂閉上了眼睛，削薄的下巴尖縮在運動外套的領口裏面，似乎困極睡去。
綺羅看了兩眼，隨即輕手輕腳地把自己身上的薄毯給人蓋在了身上。
她做這些時，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眼皮不禁輕顫了顫，不過綺羅並未發現。
一夜平安無事。
天剛蒙蒙亮，路邊停留的好些人就開始動身離開。
綺羅捏癟了手裏喝空的牛奶盒，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就要坐上去，聞澤卻攔下她道：“上午我來開。”
綺羅詫異地看向他，“你不是不會嗎？”
聞澤：“昨天看你開，學得差不多了。”
綺羅：……可是眼睛會了和手會了是兩碼事好不好。
綺羅沒說這話，手卻把著方向盤不放。
聞澤瞧出她不信任自己，沒有跟她爭，只是闡述事實道：“我們才剛剛出S市，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如果一直是你一個人開，你確定你的精力跟得上？這段路沒什麽喪屍和阻礙，我正好練手，之後我們兩個人換著來。”
聞澤的話很有道理，綺羅不可能一直一個人開車，那樣太累了。
“好吧，那你來。”她最終同意讓聞澤練手，自己坐上了副駕駛。
雖然綁著安全帶，但綺羅還是很緊張，忍不住腳趾扣地。
“慢點、慢點、一定要慢點！”
聞澤伸出去的手頓了頓，瞥她一眼，“我還沒點火。”
綺羅眨了眨眼，小聲道：“哦，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聞澤收回視線，點火啟動，吉普車平穩駛離。
綺羅扣住的腳趾漸漸松開，有些驚奇地看向駕駛座，這車技，完全看不出他是第一次開車。
“你真是第一次開車？”她忍不住問。
“嗯。”聞澤抽空回應，這輩子的第一次，應該不算騙人。
“第一次開車就這麽穩，難道你是天才。”綺羅感嘆了一句，忽然想起之前學校裏流傳他考了全校第一但是作弊的事，好奇想問一問，但綺羅看了聞澤一眼。
算了，還是別在開車的時候打擾他。
綺羅扭頭看向窗外，附近沒有喪屍，她打開一條窗縫透氣，卻有一絲濕意順著風吹拂到臉上，綺羅摸了摸臉，看著窗玻璃上漸漸密集的雨滴，揚了揚眉，“下雨了。”
聞澤在開車，自然也註意到了車前玻璃上的雨滴，他打開了雨刮器，望著傾斜的雨滴，透明鏡片下的眼底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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