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鄰家青梅17 生長

關燈
第54章 鄰家青梅17 生長

戒指定做需要一到兩個月的工期, 綺羅選完鉆石就漸漸把這件事擱在腦後。

之後一個平平無奇的周六,沈清晏說要帶她去海釣。

綺羅沒有過海釣經驗,想要嘗試, 興致勃勃地答應了。

出發前還帶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裙子、打算去游艇上拍點好看的照片, 沈清晏也貼心地準備了專業相機。

當天,天氣晴朗, 海面上也是風平浪靜, 只有偶爾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拂過。

綺羅今天穿了一條奶黃色的吊帶長裙, 長發編成兩條蓬松的辮子用同色系的發圈紮住, 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看起來青春又活力。

“這樣是不是就是泰坦尼克號了?”她張開雙臂站在船舷處, 笑看著正在整理釣魚工具的沈清晏。

沈清晏瞥了她一眼,幹脆利落地放下手裏的東西, 拿上一旁的救生衣就走了過來。

“穿上。”

“啊, 可是這樣就不好看了。”綺羅有些抗拒。

“先穿上, 等回淺海區再脫了拍照。”沈清晏溫聲哄她, 綺羅想了想便伸手讓人把救生衣給套上了。

對於海釣,她是完全的零經驗零基礎,就連釣魚她都不怎麽擅長, 不過沈清晏看上去很會的樣子。

站在她身邊耐心的給她介紹釣具, 如何將漁輪裝上魚竿、怎麽穿線、怎麽掛餌又怎麽拋投。

男人的聲音溫和有力,每一步都有示範, 綺羅一開始還沒怎麽認真,後面不知不覺就聽了進去, 就是想學不會都難。

能夠獨立操作後兩人就開始比賽,看誰先釣上第一條魚。

“哥,這根本不公平, 你的經驗比我豐富多了。”

沈清晏笑了笑,“你是新手,運氣應該比我好。”

“真得嘛?”綺羅懷疑地看了人一眼。

然後默默等待著,不曾想沒過多久,她的魚竿真得率先上魚,是一條不大不小的石斑,綺羅興奮的捧著魚,說晚上她要吃清蒸石斑。

沈清晏唇角微勾,身體放松的靠在欄桿上,斜側著雙眼看海風輕輕吹拂過她臉頰的發絲。

上了第一條魚之後,綺羅又接連釣起來好幾條,反觀沈清晏的魚竿,平靜的如同海上的風浪。

“哥,你的餌料是不是掉了?”

沈清晏平靜的望向海面,“應該沒有。”

說完過了片刻又道:“我去下衛生間,幫我看下竿?”

綺羅覺得自己已經很熟練了,所以痛快點頭,“好,你去吧。”

沈清晏走後沒多久,他的魚竿就忽然出現急有力的抖動,綺羅趕緊轉移位置開始收竿。

收竿時沒感覺到什麽阻力,綺羅還以為是一條小魚,直到魚鉤拉到近前,別說魚了連餌料都沒有,只有一個防水袋。

綺羅疑惑地將其取了下來,拆開,一顆亮晶晶的鉆戒就這樣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綺羅盯著那枚無比華美的鉆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場隨口提起的海釣或許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某人的精心策劃。

事實也的確如此。

後來借口離開的沈清晏帶著一大捧精心裝點過的玫瑰回來時,那枚戒指也在陽光海浪還有白鷗的見證下,被戴到了綺羅的無名指上。

隨著兩人的婚禮日期被定下,綺羅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在租住的房子到期後,她搬到了沈清晏的房子裏。

兩人重新購置的婚房正在裝修,包括她的結婚禮服,訂做的工期不比房子少多少。

綺羅不想結婚典禮太過繁瑣,沈清晏尊重她的意見,說只請親近的家中長輩觀禮,其餘的宴席不必參加。

至於港區那邊的親戚,綺羅一開始還以為沈清晏會帶她回去一一拜訪,沒想到拜訪是拜訪了,卻是那些親戚拜訪她。

不過他們並沒有貿然上門,只是寄了禮物和信到家中來。

綺羅拆開看過,那些禮物都很是貴重,沒有一件是簡單的。

綺羅疑惑地去找沈清晏,沈清晏把她抱在腿上給她解釋:“沈家除了本家還有好幾個旁支,飛鴻集團是一個百年企業,養活了沈家很多人,而我是沈家這一代的掌權人,作為掌權人的夫人,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綺羅覺得有點覆雜,但沈清晏說這樣沒問題,她也就不管了。

沒見到沈家那些旁支,但沈家的其他幾房綺羅倒是見過,不過都是淺淺一面,大家面上對她都很和氣,至於私下裏怎麽樣,反正之後也沒什麽交集,綺羅也沒有對此過於關註。

沈清晏的父親沈安榮似乎對她有些意見,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綺羅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見到的那個西裝革履的紳士。

可是現在的沈安榮幾乎無法讓她聯想到小時候,他的面容蒼老了不少,脾氣也有些古怪,看著沈清晏的眼神十分覆雜,似乎有怨、有不滿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綺羅不知是什麽原因讓父子倆的關系變成如今這樣的形同水火,直到她見到沈清晏同父異母的弟弟沈清恒。

綺羅其實很早就知道沈清晏有個弟弟,也知道沈安榮就是因為沈清恒的母親才跟楊文君離婚。

但綺羅並沒有見到沈清恒的母親,聽說是因為疾病早早過世了。

沈清恒跟沈清晏有三分像,那雙眼睛都遺傳自他們的父親沈安榮。

因為沈清晏並沒怎麽提過這個弟弟,就在綺羅還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態度對待他時,沈清恒卻對她說:“我好像見過你。”

“見過我?你在哪裏見過我?”

綺羅還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想到沈清恒想了想說:“奧,我想起來了,我在哥哥的電腦上看見過你的照片,不過那個時候你還是黑頭發,紮著高馬尾。”

綺羅的栗色卷發是在畢業之後,為了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成熟一些特地去理發店做的,在大學的整個時期她一直都是黑長直。

“那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看見的嗎?”綺羅相信了沈清恒的話,但是很好奇為什麽沈清晏會有她大學時候的照片。

“那都是四年前了,我哥他當時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在醫院住了很長時間,後來他離開家了一趟,好像就是回來的時候,我不小心在他電腦上看見的。”沈清恒對她這個新嫂嫂毫無隱瞞,把他哥的老底揭的一絲不剩。

而綺羅完全沒想過,沈清晏竟然還出過車禍。

雖然是過去的事,但綺羅還是很不高興沈清晏竟然瞞了自己。

她是個藏不住事兒的,有什麽直接就問了。

所以當晚沈清晏回來時,綺羅開門見山地跟人說了自己的疑問。

“你大腿那裏有個疤,是不是就是車禍那時候留下的?”

兩人早就親密無間,綺羅也看見過他大腿處的疤,當時也問過,沈清晏只說是不小心弄傷的,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沒說實話。

沈清晏面對她的疑問並無意外,只說:“沈清恒告訴你的?”

綺羅:“你不要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就跟我說是不是真的?”

沈清晏見她神情就知道瞞不住了,便也不再隱瞞,點頭承認,“是,疤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那可以說是沈清晏人生最灰暗的時刻,因為他發現,周圍的家人全都對他不懷好意,甚至包括他的父親也參與了那場車禍的制造。

事後,沈清晏收集了所有證據交到了沈家老爺子面前,也讓其他幾房成功退出了對沈家權力的角逐,他被內定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

可沈清晏那時卻忽然對周遭的一切失去了興趣,他感到很疲憊,他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到底是怎樣的東西,覺得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沒有了意義……

也是在那時,沈清晏想回到過去的家看看,他很懷念住在港區之前的那些日子。

可是他早就沒有家了,短暫的在A市停留之後,他讓人把車開到了A大。

當時校內正在進行一場辯論賽,主要參賽人是A大法律系的學生。

沈清晏穿著單薄的襯衫坐在車裏,身形消瘦,眸色暗淡,而辯論臺上的辯論卻是如火如荼,正反方激烈交鋒,尋常也不尋常。

直到兩方膠著不下,正方第二辯手卡頓,第三辯手豁然起身,平和柔緩的聲音仿佛充滿無窮的力量、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雪白的面龐迎著朝陽,蓬松的黑色馬尾自然垂下,隨著身體的擺動尾尖輕晃,仿佛蕩開了阻隔在沈清晏面前的時光幕簾,朝氣蓬勃的模樣漸漸與多年前的身影重合又生長。

那一刻,沈清晏的眼底忽如春水破冰,他好像看到了光。

綺羅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一茬,但她記得自己在學校時因為加入了辯論社,所以參加過不止一次辯論賽,至於沈清晏說的那一場,應該是在她大二的時候,她還記得辯題是——

“法律與人情相悖/不相悖。”沈清晏緩緩吐出,熟悉到仿佛是他參加了那場辯論賽。

綺羅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成為她合法丈夫的男人,心底不禁漫起細細密密的溫柔,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他已經默默愛了她這麽久。

綺羅不由踮起腳尖,輕輕捧住他的臉,在唇邊落下一個吻:“哥,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他們一起老去,死去。

沈清晏緩緩垂眸,指腹輕撫過她的眼角,溫柔應聲,“好。”

-----------------------

作者有話說:[吃瓜]完了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