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 第 4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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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第 409 章
◎內城區◎
各大公會匯聚成洪流, 分了三條道路，才安然往前推進。
段笑從飛花院那邊跑過來，走在虞池旁邊, 若無其事點擊交易申請：“你幫忙的報酬來了。”
“這麽自覺？”虞池驚訝，“我以為要一請二請三請，才能把你的交易欄請出來。”
“你休想汙蔑我！”段笑說，“我是這種人嗎？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虞池同意交易申請。
對面放上交易欄的, 是一枚蒼白的戒指。
蒼白蓮花邊緣散落著漸變的細碎黑曜石, 透明寶石下面隱隱有水紋, 像是漂浮在冥河之上。
首飾名為【冥府之戒】, 除了敏捷、力量等屬性之外，還有兩個附魔技。
【冥府權柄：被動，死亡屬性傷害增加5%。】
【死亡之蓮：主動技，開啟後短暫時間內，攻擊無視對方防禦。】
“我去，”虞池說, “還是死亡屬性的首飾呢？你做的？”
“廢話！”段笑氣急敗壞, “你瞎了嗎，看不到最後一行字是嗎？”
通過生活職業制造出來的東西, 無論是武器、防具、首飾、特制藥水還是其它小玩意，物品描述最後一句都會有制作玩家的id，相當於工匠印記。
比如林澈給虞池他們打造裝備, 都會有綴有“臨川”兩個字；虞池制作一些特殊藥水，比如飛龍藥水，描述也會帶她的名字。
這枚首飾下面就是明晃晃的一行字。
【制作者：黃泉一笑】
虞池“哦”了一聲, 若有所思：“看樣子, 是上次打群沙母皇掉落的材料做的。原來你那時候要材料, 就是想幫我做裝備？”
“……”
“嘖嘖。”虞池說。
“你嘖個屁，逗狗呢？”話一出口，段笑就後悔了。
“對啊。”虞池說。
“？？？”
“池魚之狗。”虞池正兒八經地說。
段笑“臥槽”了一聲，罵道：“你才是狗，飯狗飯狗飯狗！”
他惱羞成怒地刷了一屏飯狗，搞得後面的星河玩家都很猝不及防，揮劍的揮劍，舉法杖的舉法杖，差點對他出手。
李垂雲探出頭：“老大，要打他嗎？喲！死亡屬性戒指啊！”
段笑正在說：“不是給你做的，還能是給李垂雲做的？”
全服總共死靈系的玩家就沒幾個。
“嘔——”李垂雲發出嘔吐聲。
“怎麽？”段笑若無其事地說，“問這麽多，林澈給你打裝備的時候，你也盤問這麽多嗎？”
“沒有啊。”虞池說，“林澈給我打裝備的時候，我都從材料到圖紙全程討論，他打鐵的時候我也跟全程呢。”
段笑：“……”
段笑：“…………”
段笑跑路了。
飛花院終於迎回他們的會長，幾個高層都淚目了。
段笑一向是個實事求是的實踐派，在飛花院最前面帶隊，他手上給林澈發消息：“你交易給池子裝備的時候，池子有沒有盤問過你很多話？”
對面秒回問號：“？”
“滾！”林澈說。
他們縱橫谷被虞池遛了半個小時，這一切的一切，源頭就是他們去埋伏飛花院。
然後段笑這個割地求榮的小人，竟然拿出裝備，要虞池來幫忙！
林澈顯然把這當成了挑釁。
“我靠。”段笑立馬給虞池私信，“池盟主，林澈會長很不樂意合作啊。”
“你又惹他什麽了？”虞池警告，“註意團結。”
段笑：“？！”
“不是你做了過分的事，難道還能是他惹你？”虞池奇怪道。
虞池收到了一堆垃圾信息。
帶隊來到護城河邊，外城區與內城區的交界處，npc遠征隊正在這裏等待他們。
看見虞池身後浩浩蕩蕩的玩家，凱瑟琳臉上並不驚訝，轉而望向河對岸。
那裏，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npc已經完成附近所有浮雕磚塊的解密，數條浮橋懸空，並列於熔巖河流之上，通向漆黑的對岸。
“沖！”光明游俠·克萊爾舉起弓箭，“向日殞之地最深處邁進！”
虞池再次踏上浮橋石板。
這一次，大概是因為浮橋早就搭建好，沒有驚動那個玩意，黑暗深處並未傳來吼叫。
然而，虞池面板上的任務【[新月同盟]舊日的陰影】最後一句提示跳動一下，變成醒目的大紅色。
【註意！太陽堡壘已淪陷萬年，無數強者在此折戟。為了您的性命，請千萬不要深入！】
一個又一個玩家踏上浮橋，翻滾的熔巖之上，玩家們如同黑色小螞蟻連成一串，頂著不同的公會名字，朝對岸的黑暗齊頭並進。
踏過最後一個踏板，虞池跳到岸上，踩到實處。
【系統提示：你已進入日殞之地內城區，舊日的陰影籠罩此處，黑暗氣息極為強烈，請謹慎探索。】
“太好了。”虞池說，“這提示是不是說明，我們找深淵大門的方向找對了？”
星河旁邊的浮橋，是屬於盛世的，長空照第一個下來。
聞言，長空照看過來：“原來你不確定這邊是大門打開的方位，就把主線推到這邊，把所有人都帶過來了？”
“對啊對啊。”虞池說，“法神大大不會是怕了吧？連跟任務都不敢，懦夫，哈哈！”
長空照閉上嘴，決心再也不跟虞池講話。
跟在長空照後面，殘煙亂、流霜滅等人相繼落地。
流霜滅後知後覺：“白玉京呢？人怎麽這麽少，我都沒看到白露生在哪。”
虞池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流霜滅。
可惜內城區一片烏漆嘛黑，流霜滅看不到虞池的眼神。
“白露生的隱藏職業導師是末日天災，”李垂雲冷笑，“能讓他活到現在啊！”
“啊！”流霜滅恍然大悟，緊跟著對星河這邊怒目而視。
好在他知道現在是合作狀態，不至於無腦到沖上來pk。
克萊爾、凱瑟琳等人從另外一道浮橋過來了。
凱瑟琳掌心向上，口中吟唱，一道白色火焰在掌心燃起。
風聲刮過，附近的魔法紋路統統被這火焰點亮，流淌的光明元素照亮黑暗，組成一幅精美古典的壁畫。
流霜滅驚嘆地看著凱瑟琳掌心火焰：“這麽神奇！”
“你想學嗎？”凱瑟琳微笑問道。
“可以嗎？”流霜滅說。
“不可以。”凱瑟琳遺憾地說。
流霜滅：“……？？？”
什麽鬼npc！
虞池討厭就算了，怎麽npc也這麽讓人火大？！
“內城區的光源跟外面不同，是用光明法術照亮呀。”虞池感嘆。
“嗯。”凱瑟琳說，“光明魔法曾經是一種普及度比較高的法術，並不全然是用來治療。在那個時代，光明法術與黑暗法術一樣，是攻擊力極為強大的魔法，只不過後來失傳了。”
“在神聖同盟，擁有光明元素親和力的強者，是很有地位的存在。他們比其他元素的修煉者少，卻不算稀缺，甚至能組織起軍隊。”凱瑟琳說，“太陽堡壘內城區用光明法術作為法陣的啟動很正常，畢竟，那是不會被亡靈染指的元素。”
正說著，光明游俠·克萊爾從隊列面前走過，閃耀光明元素的箭矢飛射，點亮一片又一片壁畫。
這次深入日殞之地，為了對抗黑暗，派來的三位遠征隊首領，有兩位都是光明系的傳說級npc，倒是讓這一步很輕松。
壁畫畢竟只是壁畫，而不是火把或吊燈。
即使附近的壁畫都被點亮，內城區依然是昏暗的樣子，只一幅幅古典壁畫如同燈光畫一般，在黑暗中瑩瑩生輝。
他們得以看見內城區的模樣。
和外面各種設施星羅棋布、光是看到就能想象到曾經居民往來如織不同，內城區是一座封閉的巨大建築——或者說，堡壘。
四通八達的走廊展現在眼前，每一條都遍布光輝流淌的壁畫。
“太陽堡壘，”顏希夷驚嘆，“原來堡壘指的是這個。”
虞池想象了一下，恍然大悟：“如果從上空俯瞰，堡壘是正中的太陽，外面的居住區，則傍生各條主幹道，仿佛太陽放出的陽光。這就是太陽堡壘的含義！”
他們走入堡壘走廊，如同走入古典的歷史長卷。
“這裏是……”凱瑟琳走在前面，本想辨認壁畫，為他們引路，話出口之後，忽然變成，“什麽鬼？”
“哦？”虞池立馬湊過去。
神跡裏的高級npc各有性情。如果是逐風者說什麽鬼，虞池理都懶得理他，但是凱瑟琳這種高級綠茶來了句什麽鬼，虞池是一定要湊上去看一看的。
然後，虞池就被眼前的壁畫閃瞎了。
這幅壁畫描繪的，赫然是兩位高等精靈的皇帝，奧羅拉和凱烏斯出游打獵的場景。
倆神級能打什麽獵？這是踏青呢。
“我去，”虞池也說，“什麽鬼？”
虞池面不改色地截圖下來，強烈譴責：“太陽堡壘不是人類的地盤嗎？人皇是幹什麽吃的！”
由於虞池的反應t，其他玩家都紛紛好奇擠上來，然後發出唏噓，又引來後面的玩家。
不知道落翎知道這事，會不會想殺人。
“為什麽會把他們兩個秀恩愛的事跡畫在墻上？”李垂雲十分不解，“古代也有情人街？”
“不是吧……”身為高等精靈的克萊爾也有些恍惚，不確定地說，“太陽堡壘內城區是同盟軍事重地，普通居民根本不可能進來……”
“那？”虞池說。
陰陽怪氣的高手，光是一個字，就能讓老實npc羞愧臉紅。
“這，”光明游俠·克萊爾對於自己的初任和自己的女皇十分不解，不好意思地說，“這，陛下幾乎不跟我們說以前的事，我看陛下也不像這種人……”
什麽人？
當然是堂而皇之把自己的恩愛照掛異族軍事基地裏的人。
“哦！”虞池說，“我懂了，凱烏斯幹的。”
“不是不是，先皇光風霽月，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克萊爾急忙辯解，“我是想說，是不是有什麽內情？”
有內情。
虞池也是這樣想的。剛才在外城區，看到浮雕上一塊一塊屬於高等精靈的故事，她心中就隱隱有猜想。
但看到克萊爾不好意思，虞池還非要逗她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們先皇手伸得很長，強行把這些東西掛到人類堡壘？”
克萊爾手忙腳亂，各大公會側目而視。
連npc都要逗，什麽人啊這是！
系統提示了內城區很危險，大家也不敢亂闖，只是慢慢地往裏推進。
結果除了被一堆壁畫精神攻擊，什麽都沒得到。
從出游打獵到宴會，從祭祀節到執政會議，甚至還有一張大床作為背景，帷幕掛在兩邊的。
眾人：啊？不是，這是可以畫的嗎？
——雖然上面的兩個人比較健康，只是在吃果盤。
大家不由懷疑：難道系統提示說的十分危險，是會被一堆壁畫閃瞎眼？
虞池不動聲色，一路截圖，準備以後把這些東西甩到落翎臉上。
大巫的腳步很慢，落在後面。
段笑忽然搭話：“大巫，你有全知方面的能力吧？”
“如果你是想問我，他們在吃果盤前或者之後做了什麽，”大巫的聲音嘶啞難聽，“那你可真是個人渣。”
我靠！這npc有毒！
很少有能把段笑幹無語的npc，大巫做到了。
其它公會傳來哄笑。縱橫谷的更是笑得大聲。
“不是，我不想說這個！”段笑很快調整過來，沒事人一樣，很浮誇地感嘆道，“真是恩愛啊！”
仿佛是在感嘆那些壁畫。
大巫沈默。
大巫沈默。
大巫繼續沈默。
對於這種明顯搭訕、過於浮誇的言辭，大巫不想理睬。
“好吧。”段笑不得不真誠一點，“我是想說，你會不會預言？”
那語氣，仿佛在路邊花壇摘花瓣問卦一樣。
“這種事，你應該去找占星協會。”大巫說。
“但是我討厭占星師。”段笑說。
大巫又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不會預言，但是我在冰原上活得太久太久，見過很多生死、很多故事。”
段笑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巫語氣惡劣，猶如詛咒：“在童話故事裏，往往以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作為結尾，但是在現實，這往往只是開頭。”
枯敗皮囊震動，破舊鼓風機般的聲音傳開，跟輝光流轉的壁畫格格不入。
大巫聲音嘶啞，遠的人聽不清晰，跟得比較近的飛花院幾個大神卻都聽見了，面露擔憂之色。
段笑開心，低聲道：“我能和池子在一起？”
大巫無語，臉上的面皮狠狠抖動兩下。
過了一會，大巫語氣更加惡劣，用語更有野蠻人的粗俗，幾乎是恐嚇：“王子可能很渣，很可能會渣了公主……”
“我不是這種人！”段笑大驚。
“等等。”段笑回憶起來。
在聖風城花車裏，穿女裝婚紗的好像是自己？
這npc，還挺會隱喻的哈？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飛花院管理群（無會長版）裏，其他人已經偷偷吐槽開了。
“這大巫是個好人哪！”夜貓子收集者說，“第二次就很像勸說戀愛腦踏入愛河失敗後無能狂怒（#搖頭）”
“笑死，我估計npc也很無語。”漣漪cosplay大巫，“‘我都告訴你不會預言了，你還問個啥呢，真當花壇邊掰花瓣求心安是吧？’”
“大巫雖然不會預言，還是以長輩的身份給予最大限度勸告，”離歌已經麻木了，“她真的太溫柔了，我淚流滿面啊。”
“然後把自己氣得夠嗆。”玉生煙說。
“哈哈哈！”漣漪說，“大巫不愛和玩家交流，甚至都不怎麽跟npc交流，難得說幾句人話，還被會長無視成這樣。估計很長時間都不會跟玩家正經說話了！”
“……”
“這邊！”凱瑟琳的聲音響起，應該是有什麽發現。
眾人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看這條走廊的壁畫了。
不是說這些壁畫不好看，而是情況太緊急。如果像是蝴蝶谷那種打卡聖地、5A級景區，他們是很樂意欣賞這些猶如神跡的壁畫。
問題是，這是在日殞之地，一個外城區小怪都七十多級的地方呀！
堡壘昏暗，走廊漫長，任務面板上的紅色提示永遠吊在眼前。他們嘴上調侃著，卻不敢真的去欣賞鬼斧神工，心裏緊繃著一根弦。
這些跟主線無關的壁畫，展示在他們面前，很大程度是告訴他們一件事——你們還沒找到門路。
一直沒有碰到危險，就是最大的危險，好嗎？
凱瑟琳聲音響起，對玩家們來說，猶如天籟。
腳步散亂，大家朝那個方向跑過去，繞過兩個轉角，看見凱瑟琳。
凱瑟琳正揚起臉，仰視著一副壁畫：“就是這幅。”
這張壁畫極為精致，有一張圓桌、三名人物，栩栩如生。兩名人物略高，鬢邊是尖尖的精靈耳；一名人物是人類，比他們稍微矮些，按比例來看，也十分高大。
三位都頭戴冠冕，分別手持法杖、弓箭、長劍。
法杖長裙的那位女性精靈居於正中，三人的背後，頭頂一片混沌，似乎代表著三位領袖所預示到的災難。
和他們之前看到的“恩愛圖”不同，此圖更註重細節而非氛圍，上面的人物表情十分肅穆威嚴，一看就是在幹正事，沒有摻雜任何幻想成分。
“我找到了，”凱瑟琳說，“描繪神聖同盟建立的壁畫。”
“跟護城河外面的浮雕記事接起來了，”顏希夷眼睛一亮，“這就是主線！”
虞池點點頭：“我們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吧。”
一路上，他們經過許多房間，通過壁畫記錄的內容辨認走廊方向。
那些房間跟現在的城堡區別不大，大多是皇族的起居室、會議廳等等，凱瑟琳和克萊爾都見慣了。
至於壁畫，則是接上之前的內容，從神聖聯盟建立，講述到人類和精靈互通有無；講述雙方分別派出軍隊在四周掃蕩，真的發現黑暗裂縫；講述裂縫中第一批高戰力的亡靈出現；講述死靈法術在陰影中蔓延，邊陲有村落的屍體從土裏站起……
講述位面裂縫打開，末日軍團降臨，大戰正式開始。
從神聖同盟建立那幅壁畫開始，天花板逐漸升高，走廊逐漸開闊，到了這裏，穹頂已經很高，走廊幾乎成為寬敞的大堂，他們要把脖子仰酸才能望到穹頂。
看到壁畫上那黑洞洞的裂縫，流淌光輝勾勒出的無數爬出巨型裂縫的骷髏、食屍鬼、吸血鬼、海妖、地獄犬……眾人心中不由一震。
而在他們面前，大大的“入口”依然敞開著，是與壁畫上的裂縫完全一致的黑暗，如同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口，等待他們走入。
光明法術只能點亮附近的壁畫，現在的空間越來越大，壁畫也越來越宏偉，他們一次只能點亮一幅。
醒目的大紅提示依然掛在任務欄，虞池說：“這條路是對的，我們繼續往前走。”
黑暗深邃，眾人繼續向前。
每幅壁畫下方都有人類通用語和古精靈語標註，克萊爾和凱瑟琳交替念出上面的文字，以免因壁畫太大辨認錯誤，鬧出盲人摸象的笑話。
第一座村鎮淪陷。
淪陷的村鎮連成片，帝國邊境陷入水深火熱。
亡靈潮襲來，人類和精靈結成聯軍，抵抗對末日軍團守衛城市。
第一座城市淪陷。
被感染的強者變成亡靈，反過來攻打神聖同盟。
在奧羅拉皇帝的守衛下，xx城市保全，同盟第一次擊殺領主級亡靈。
一個領主級亡靈死去，三個領主級亡靈死去。
“末日軍團的失去理智的亡靈們，開始在軍團長的命令下，進行一些戰略轉移。”克萊爾念出上面的文字，“它們有意識地繞過三位領袖鎮守的城池，特別是奧羅拉皇帝。”
“它們懼怕光明魔法，尤其是皇帝陛下的作戰風格尤其暴烈兇猛。”克萊爾不確定地說。
不光克萊爾t不確定，連虞池等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玩家，不是沒見過奧羅拉。
那個在神廟裏慈悲溫柔的奧羅拉，作戰風格尤其暴烈兇猛？
克萊爾繼續往下看。
同盟決定主動出擊。
各種戰役，有勝有敗，有攻有守，都被記載下來。
直到這一幅。
這座壁畫，畫得比他們之前看到的所有都要高。
在平原上，奧羅拉帶領的聯軍攔截住末日軍團，釋放整個歷史上最為強大的光明系禁咒。
日月同墜，萬物閃耀，一切在耀眼的光明中焚燒殆盡。
六個領主級，一個神級。
“同盟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捷。”克萊爾念出上面的文字，“那一戰後，奧羅拉遭受損傷，退守後方，但震懾住了末日軍團。所有亡靈都懼怕她，繞過她鎮守的奧羅拉城，只敢以詭詐手段潛入破壞。”
“末日軍團甚至不敢說出她的名字，”克萊爾頓了頓，說，“它們叫她，白魔王。”
壁畫裏，在日月同墜、光明燃燒的大戰場景之上，一座屬於奧羅拉的高大人像巍然屹立，因為太過高大，頭頂甚至沒入黑暗的穹頂。她的眼瞼低垂，仿佛在註視戰場。
“果然。”虞池說。
“什麽？”大家從震撼中解脫出來，看向虞池。
“那些圖像，不是人類都城在記錄精靈帝國的歷史。”虞池舒了一口氣，終於解決了一直的疑惑，“而是神聖同盟的中心，在記載盟主的生平。”
“奧羅拉是神聖同盟的精神領袖，”虞池說，“這句話，你們還記得嗎？”
這句話出現在所有人的主線劇情裏，大家都沒太在意。現在看來，奧羅拉就是當初黃金紀元三人組中為首的那位。
想想也是，一個締造帝國，在治下帝國擴張的人，能是什麽溫良角色嗎？
而在這幅高大壁畫的背後，他們也感知到了危險的存在。
灼熱、腥臭的氣浪從黑暗中滾滾而出。
虞池走到那扇高大的大門前，看見珠光閃閃的藏寶室，總算明白了小小酥發抖的原因。
是龍。
這裏的boss，是死靈巨龍。
那頭龍盤踞在古老的財寶之上，利齒間噴出黑色火焰，血色眼眸冷冷地註視他們。
全盛狀態、在加深深淵聯系之後、比之前更強的，末日軍團第七軍團長，枯萎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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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笑從飛花院那邊跑過來，走在虞池旁邊, 若無其事點擊交易申請：“你幫忙的報酬來了。”
“這麽自覺？”虞池驚訝，“我以為要一請二請三請，才能把你的交易欄請出來。”
“你休想汙蔑我！”段笑說，“我是這種人嗎？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虞池同意交易申請。
對面放上交易欄的, 是一枚蒼白的戒指。
蒼白蓮花邊緣散落著漸變的細碎黑曜石, 透明寶石下面隱隱有水紋, 像是漂浮在冥河之上。
首飾名為【冥府之戒】, 除了敏捷、力量等屬性之外，還有兩個附魔技。
【冥府權柄：被動，死亡屬性傷害增加5%。】
【死亡之蓮：主動技，開啟後短暫時間內，攻擊無視對方防禦。】
“我去，”虞池說, “還是死亡屬性的首飾呢？你做的？”
“廢話！”段笑氣急敗壞, “你瞎了嗎，看不到最後一行字是嗎？”
通過生活職業制造出來的東西, 無論是武器、防具、首飾、特制藥水還是其它小玩意，物品描述最後一句都會有制作玩家的id，相當於工匠印記。
比如林澈給虞池他們打造裝備, 都會有綴有“臨川”兩個字；虞池制作一些特殊藥水，比如飛龍藥水，描述也會帶她的名字。
這枚首飾下面就是明晃晃的一行字。
【制作者：黃泉一笑】
虞池“哦”了一聲, 若有所思：“看樣子, 是上次打群沙母皇掉落的材料做的。原來你那時候要材料, 就是想幫我做裝備？”
“……”
“嘖嘖。”虞池說。
“你嘖個屁，逗狗呢？”話一出口，段笑就後悔了。
“對啊。”虞池說。
“？？？”
“池魚之狗。”虞池正兒八經地說。
段笑“臥槽”了一聲，罵道：“你才是狗，飯狗飯狗飯狗！”
他惱羞成怒地刷了一屏飯狗，搞得後面的星河玩家都很猝不及防，揮劍的揮劍，舉法杖的舉法杖，差點對他出手。
李垂雲探出頭：“老大，要打他嗎？喲！死亡屬性戒指啊！”
段笑正在說：“不是給你做的，還能是給李垂雲做的？”
全服總共死靈系的玩家就沒幾個。
“嘔——”李垂雲發出嘔吐聲。
“怎麽？”段笑若無其事地說，“問這麽多，林澈給你打裝備的時候，你也盤問這麽多嗎？”
“沒有啊。”虞池說，“林澈給我打裝備的時候，我都從材料到圖紙全程討論，他打鐵的時候我也跟全程呢。”
段笑：“……”
段笑：“…………”
段笑跑路了。
飛花院終於迎回他們的會長，幾個高層都淚目了。
段笑一向是個實事求是的實踐派，在飛花院最前面帶隊，他手上給林澈發消息：“你交易給池子裝備的時候，池子有沒有盤問過你很多話？”
對面秒回問號：“？”
“滾！”林澈說。
他們縱橫谷被虞池遛了半個小時，這一切的一切，源頭就是他們去埋伏飛花院。
然後段笑這個割地求榮的小人，竟然拿出裝備，要虞池來幫忙！
林澈顯然把這當成了挑釁。
“我靠。”段笑立馬給虞池私信，“池盟主，林澈會長很不樂意合作啊。”
“你又惹他什麽了？”虞池警告，“註意團結。”
段笑：“？！”
“不是你做了過分的事，難道還能是他惹你？”虞池奇怪道。
虞池收到了一堆垃圾信息。
帶隊來到護城河邊，外城區與內城區的交界處，npc遠征隊正在這裏等待他們。
看見虞池身後浩浩蕩蕩的玩家，凱瑟琳臉上並不驚訝，轉而望向河對岸。
那裏，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npc已經完成附近所有浮雕磚塊的解密，數條浮橋懸空，並列於熔巖河流之上，通向漆黑的對岸。
“沖！”光明游俠·克萊爾舉起弓箭，“向日殞之地最深處邁進！”
虞池再次踏上浮橋石板。
這一次，大概是因為浮橋早就搭建好，沒有驚動那個玩意，黑暗深處並未傳來吼叫。
然而，虞池面板上的任務【[新月同盟]舊日的陰影】最後一句提示跳動一下，變成醒目的大紅色。
【註意！太陽堡壘已淪陷萬年，無數強者在此折戟。為了您的性命，請千萬不要深入！】
一個又一個玩家踏上浮橋，翻滾的熔巖之上，玩家們如同黑色小螞蟻連成一串，頂著不同的公會名字，朝對岸的黑暗齊頭並進。
踏過最後一個踏板，虞池跳到岸上，踩到實處。
【系統提示：你已進入日殞之地內城區，舊日的陰影籠罩此處，黑暗氣息極為強烈，請謹慎探索。】
“太好了。”虞池說，“這提示是不是說明，我們找深淵大門的方向找對了？”
星河旁邊的浮橋，是屬於盛世的，長空照第一個下來。
聞言，長空照看過來：“原來你不確定這邊是大門打開的方位，就把主線推到這邊，把所有人都帶過來了？”
“對啊對啊。”虞池說，“法神大大不會是怕了吧？連跟任務都不敢，懦夫，哈哈！”
長空照閉上嘴，決心再也不跟虞池講話。
跟在長空照後面，殘煙亂、流霜滅等人相繼落地。
流霜滅後知後覺：“白玉京呢？人怎麽這麽少，我都沒看到白露生在哪。”
虞池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流霜滅。
可惜內城區一片烏漆嘛黑，流霜滅看不到虞池的眼神。
“白露生的隱藏職業導師是末日天災，”李垂雲冷笑，“能讓他活到現在啊！”
“啊！”流霜滅恍然大悟，緊跟著對星河這邊怒目而視。
好在他知道現在是合作狀態，不至於無腦到沖上來pk。
克萊爾、凱瑟琳等人從另外一道浮橋過來了。
凱瑟琳掌心向上，口中吟唱，一道白色火焰在掌心燃起。
風聲刮過，附近的魔法紋路統統被這火焰點亮，流淌的光明元素照亮黑暗，組成一幅精美古典的壁畫。
流霜滅驚嘆地看著凱瑟琳掌心火焰：“這麽神奇！”
“你想學嗎？”凱瑟琳微笑問道。
“可以嗎？”流霜滅說。
“不可以。”凱瑟琳遺憾地說。
流霜滅：“……？？？”
什麽鬼npc！
虞池討厭就算了，怎麽npc也這麽讓人火大？！
“內城區的光源跟外面不同，是用光明法術照亮呀。”虞池感嘆。
“嗯。”凱瑟琳說，“光明魔法曾經是一種普及度比較高的法術，並不全然是用來治療。在那個時代，光明法術與黑暗法術一樣，是攻擊力極為強大的魔法，只不過後來失傳了。”
“在神聖同盟，擁有光明元素親和力的強者，是很有地位的存在。他們比其他元素的修煉者少，卻不算稀缺，甚至能組織起軍隊。”凱瑟琳說，“太陽堡壘內城區用光明法術作為法陣的啟動很正常，畢竟，那是不會被亡靈染指的元素。”
正說著，光明游俠·克萊爾從隊列面前走過，閃耀光明元素的箭矢飛射，點亮一片又一片壁畫。
這次深入日殞之地，為了對抗黑暗，派來的三位遠征隊首領，有兩位都是光明系的傳說級npc，倒是讓這一步很輕松。
壁畫畢竟只是壁畫，而不是火把或吊燈。
即使附近的壁畫都被點亮，內城區依然是昏暗的樣子，只一幅幅古典壁畫如同燈光畫一般，在黑暗中瑩瑩生輝。
他們得以看見內城區的模樣。
和外面各種設施星羅棋布、光是看到就能想象到曾經居民往來如織不同，內城區是一座封閉的巨大建築——或者說，堡壘。
四通八達的走廊展現在眼前，每一條都遍布光輝流淌的壁畫。
“太陽堡壘，”顏希夷驚嘆，“原來堡壘指的是這個。”
虞池想象了一下，恍然大悟：“如果從上空俯瞰，堡壘是正中的太陽，外面的居住區，則傍生各條主幹道，仿佛太陽放出的陽光。這就是太陽堡壘的含義！”
他們走入堡壘走廊，如同走入古典的歷史長卷。
“這裏是……”凱瑟琳走在前面，本想辨認壁畫，為他們引路，話出口之後，忽然變成，“什麽鬼？”
“哦？”虞池立馬湊過去。
神跡裏的高級npc各有性情。如果是逐風者說什麽鬼，虞池理都懶得理他，但是凱瑟琳這種高級綠茶來了句什麽鬼，虞池是一定要湊上去看一看的。
然後，虞池就被眼前的壁畫閃瞎了。
這幅壁畫描繪的，赫然是兩位高等精靈的皇帝，奧羅拉和凱烏斯出游打獵的場景。
倆神級能打什麽獵？這是踏青呢。
“我去，”虞池也說，“什麽鬼？”
虞池面不改色地截圖下來，強烈譴責：“太陽堡壘不是人類的地盤嗎？人皇是幹什麽吃的！”
由於虞池的反應t，其他玩家都紛紛好奇擠上來，然後發出唏噓，又引來後面的玩家。
不知道落翎知道這事，會不會想殺人。
“為什麽會把他們兩個秀恩愛的事跡畫在墻上？”李垂雲十分不解，“古代也有情人街？”
“不是吧……”身為高等精靈的克萊爾也有些恍惚，不確定地說，“太陽堡壘內城區是同盟軍事重地，普通居民根本不可能進來……”
“那？”虞池說。
陰陽怪氣的高手，光是一個字，就能讓老實npc羞愧臉紅。
“這，”光明游俠·克萊爾對於自己的初任和自己的女皇十分不解，不好意思地說，“這，陛下幾乎不跟我們說以前的事，我看陛下也不像這種人……”
什麽人？
當然是堂而皇之把自己的恩愛照掛異族軍事基地裏的人。
“哦！”虞池說，“我懂了，凱烏斯幹的。”
“不是不是，先皇光風霽月，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克萊爾急忙辯解，“我是想說，是不是有什麽內情？”
有內情。
虞池也是這樣想的。剛才在外城區，看到浮雕上一塊一塊屬於高等精靈的故事，她心中就隱隱有猜想。
但看到克萊爾不好意思，虞池還非要逗她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們先皇手伸得很長，強行把這些東西掛到人類堡壘？”
克萊爾手忙腳亂，各大公會側目而視。
連npc都要逗，什麽人啊這是！
系統提示了內城區很危險，大家也不敢亂闖，只是慢慢地往裏推進。
結果除了被一堆壁畫精神攻擊，什麽都沒得到。
從出游打獵到宴會，從祭祀節到執政會議，甚至還有一張大床作為背景，帷幕掛在兩邊的。
眾人：啊？不是，這是可以畫的嗎？
——雖然上面的兩個人比較健康，只是在吃果盤。
大家不由懷疑：難道系統提示說的十分危險，是會被一堆壁畫閃瞎眼？
虞池不動聲色，一路截圖，準備以後把這些東西甩到落翎臉上。
大巫的腳步很慢，落在後面。
段笑忽然搭話：“大巫，你有全知方面的能力吧？”
“如果你是想問我，他們在吃果盤前或者之後做了什麽，”大巫的聲音嘶啞難聽，“那你可真是個人渣。”
我靠！這npc有毒！
很少有能把段笑幹無語的npc，大巫做到了。
其它公會傳來哄笑。縱橫谷的更是笑得大聲。
“不是，我不想說這個！”段笑很快調整過來，沒事人一樣，很浮誇地感嘆道，“真是恩愛啊！”
仿佛是在感嘆那些壁畫。
大巫沈默。
大巫沈默。
大巫繼續沈默。
對於這種明顯搭訕、過於浮誇的言辭，大巫不想理睬。
“好吧。”段笑不得不真誠一點，“我是想說，你會不會預言？”
那語氣，仿佛在路邊花壇摘花瓣問卦一樣。
“這種事，你應該去找占星協會。”大巫說。
“但是我討厭占星師。”段笑說。
大巫又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不會預言，但是我在冰原上活得太久太久，見過很多生死、很多故事。”
段笑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巫語氣惡劣，猶如詛咒：“在童話故事裏，往往以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作為結尾，但是在現實，這往往只是開頭。”
枯敗皮囊震動，破舊鼓風機般的聲音傳開，跟輝光流轉的壁畫格格不入。
大巫聲音嘶啞，遠的人聽不清晰，跟得比較近的飛花院幾個大神卻都聽見了，面露擔憂之色。
段笑開心，低聲道：“我能和池子在一起？”
大巫無語，臉上的面皮狠狠抖動兩下。
過了一會，大巫語氣更加惡劣，用語更有野蠻人的粗俗，幾乎是恐嚇：“王子可能很渣，很可能會渣了公主……”
“我不是這種人！”段笑大驚。
“等等。”段笑回憶起來。
在聖風城花車裏，穿女裝婚紗的好像是自己？
這npc，還挺會隱喻的哈？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飛花院管理群（無會長版）裏，其他人已經偷偷吐槽開了。
“這大巫是個好人哪！”夜貓子收集者說，“第二次就很像勸說戀愛腦踏入愛河失敗後無能狂怒（#搖頭）”
“笑死，我估計npc也很無語。”漣漪cosplay大巫，“‘我都告訴你不會預言了，你還問個啥呢，真當花壇邊掰花瓣求心安是吧？’”
“大巫雖然不會預言，還是以長輩的身份給予最大限度勸告，”離歌已經麻木了，“她真的太溫柔了，我淚流滿面啊。”
“然後把自己氣得夠嗆。”玉生煙說。
“哈哈哈！”漣漪說，“大巫不愛和玩家交流，甚至都不怎麽跟npc交流，難得說幾句人話，還被會長無視成這樣。估計很長時間都不會跟玩家正經說話了！”
“……”
“這邊！”凱瑟琳的聲音響起，應該是有什麽發現。
眾人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看這條走廊的壁畫了。
不是說這些壁畫不好看，而是情況太緊急。如果像是蝴蝶谷那種打卡聖地、5A級景區，他們是很樂意欣賞這些猶如神跡的壁畫。
問題是，這是在日殞之地，一個外城區小怪都七十多級的地方呀！
堡壘昏暗，走廊漫長，任務面板上的紅色提示永遠吊在眼前。他們嘴上調侃著，卻不敢真的去欣賞鬼斧神工，心裏緊繃著一根弦。
這些跟主線無關的壁畫，展示在他們面前，很大程度是告訴他們一件事——你們還沒找到門路。
一直沒有碰到危險，就是最大的危險，好嗎？
凱瑟琳聲音響起，對玩家們來說，猶如天籟。
腳步散亂，大家朝那個方向跑過去，繞過兩個轉角，看見凱瑟琳。
凱瑟琳正揚起臉，仰視著一副壁畫：“就是這幅。”
這張壁畫極為精致，有一張圓桌、三名人物，栩栩如生。兩名人物略高，鬢邊是尖尖的精靈耳；一名人物是人類，比他們稍微矮些，按比例來看，也十分高大。
三位都頭戴冠冕，分別手持法杖、弓箭、長劍。
法杖長裙的那位女性精靈居於正中，三人的背後，頭頂一片混沌，似乎代表著三位領袖所預示到的災難。
和他們之前看到的“恩愛圖”不同，此圖更註重細節而非氛圍，上面的人物表情十分肅穆威嚴，一看就是在幹正事，沒有摻雜任何幻想成分。
“我找到了，”凱瑟琳說，“描繪神聖同盟建立的壁畫。”
“跟護城河外面的浮雕記事接起來了，”顏希夷眼睛一亮，“這就是主線！”
虞池點點頭：“我們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吧。”
一路上，他們經過許多房間，通過壁畫記錄的內容辨認走廊方向。
那些房間跟現在的城堡區別不大，大多是皇族的起居室、會議廳等等，凱瑟琳和克萊爾都見慣了。
至於壁畫，則是接上之前的內容，從神聖聯盟建立，講述到人類和精靈互通有無；講述雙方分別派出軍隊在四周掃蕩，真的發現黑暗裂縫；講述裂縫中第一批高戰力的亡靈出現；講述死靈法術在陰影中蔓延，邊陲有村落的屍體從土裏站起……
講述位面裂縫打開，末日軍團降臨，大戰正式開始。
從神聖同盟建立那幅壁畫開始，天花板逐漸升高，走廊逐漸開闊，到了這裏，穹頂已經很高，走廊幾乎成為寬敞的大堂，他們要把脖子仰酸才能望到穹頂。
看到壁畫上那黑洞洞的裂縫，流淌光輝勾勒出的無數爬出巨型裂縫的骷髏、食屍鬼、吸血鬼、海妖、地獄犬……眾人心中不由一震。
而在他們面前，大大的“入口”依然敞開著，是與壁畫上的裂縫完全一致的黑暗，如同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口，等待他們走入。
光明法術只能點亮附近的壁畫，現在的空間越來越大，壁畫也越來越宏偉，他們一次只能點亮一幅。
醒目的大紅提示依然掛在任務欄，虞池說：“這條路是對的，我們繼續往前走。”
黑暗深邃，眾人繼續向前。
每幅壁畫下方都有人類通用語和古精靈語標註，克萊爾和凱瑟琳交替念出上面的文字，以免因壁畫太大辨認錯誤，鬧出盲人摸象的笑話。
第一座村鎮淪陷。
淪陷的村鎮連成片，帝國邊境陷入水深火熱。
亡靈潮襲來，人類和精靈結成聯軍，抵抗對末日軍團守衛城市。
第一座城市淪陷。
被感染的強者變成亡靈，反過來攻打神聖同盟。
在奧羅拉皇帝的守衛下，xx城市保全，同盟第一次擊殺領主級亡靈。
一個領主級亡靈死去，三個領主級亡靈死去。
“末日軍團的失去理智的亡靈們，開始在軍團長的命令下，進行一些戰略轉移。”克萊爾念出上面的文字，“它們有意識地繞過三位領袖鎮守的城池，特別是奧羅拉皇帝。”
“它們懼怕光明魔法，尤其是皇帝陛下的作戰風格尤其暴烈兇猛。”克萊爾不確定地說。
不光克萊爾t不確定，連虞池等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玩家，不是沒見過奧羅拉。
那個在神廟裏慈悲溫柔的奧羅拉，作戰風格尤其暴烈兇猛？
克萊爾繼續往下看。
同盟決定主動出擊。
各種戰役，有勝有敗，有攻有守，都被記載下來。
直到這一幅。
這座壁畫，畫得比他們之前看到的所有都要高。
在平原上，奧羅拉帶領的聯軍攔截住末日軍團，釋放整個歷史上最為強大的光明系禁咒。
日月同墜，萬物閃耀，一切在耀眼的光明中焚燒殆盡。
六個領主級，一個神級。
“同盟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捷。”克萊爾念出上面的文字，“那一戰後，奧羅拉遭受損傷，退守後方，但震懾住了末日軍團。所有亡靈都懼怕她，繞過她鎮守的奧羅拉城，只敢以詭詐手段潛入破壞。”
“末日軍團甚至不敢說出她的名字，”克萊爾頓了頓，說，“它們叫她，白魔王。”
壁畫裏，在日月同墜、光明燃燒的大戰場景之上，一座屬於奧羅拉的高大人像巍然屹立，因為太過高大，頭頂甚至沒入黑暗的穹頂。她的眼瞼低垂，仿佛在註視戰場。
“果然。”虞池說。
“什麽？”大家從震撼中解脫出來，看向虞池。
“那些圖像，不是人類都城在記錄精靈帝國的歷史。”虞池舒了一口氣，終於解決了一直的疑惑，“而是神聖同盟的中心，在記載盟主的生平。”
“奧羅拉是神聖同盟的精神領袖，”虞池說，“這句話，你們還記得嗎？”
這句話出現在所有人的主線劇情裏，大家都沒太在意。現在看來，奧羅拉就是當初黃金紀元三人組中為首的那位。
想想也是，一個締造帝國，在治下帝國擴張的人，能是什麽溫良角色嗎？
而在這幅高大壁畫的背後，他們也感知到了危險的存在。
灼熱、腥臭的氣浪從黑暗中滾滾而出。
虞池走到那扇高大的大門前，看見珠光閃閃的藏寶室，總算明白了小小酥發抖的原因。
是龍。
這裏的boss，是死靈巨龍。
那頭龍盤踞在古老的財寶之上，利齒間噴出黑色火焰，血色眼眸冷冷地註視他們。
全盛狀態、在加深深淵聯系之後、比之前更強的，末日軍團第七軍團長，枯萎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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