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第 4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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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第 404 章
◎神祝者◎
神祝者·凱瑟琳招手, 有兩位白銀騎士團——現在是皇家騎士團的騎士，舉著火把上前，湊近她觀察的那塊浮雕。
大巫和虞池幾人一並站在遠處等待。
“……我不明白。”時栗說, “凱瑟琳和阿蓮娜的關系，她們之間曾經發生的事……凱瑟琳怎麽會成為她的死忠？”
在一開始，凱瑟琳是王室直系血脈，阿爾伯特的親妹妹, 在光明教廷是萬眾景仰的光明聖女, 地位更在紅衣主教之上。可以說, 無論是世俗王權和宗教神權, 她都身居高位。
阿蓮娜的玫瑰家族與王室有國仇家恨，她在自己的領地打壓光明教廷，在婚禮上殺死阿爾伯特。這背後有凱瑟琳的手筆，在婚禮上，凱瑟琳撕破溫柔t假面，帶領教廷武裝團打了個突然襲擊, 將阿蓮娜下了大獄。
後來, 凱瑟琳奪權失敗，阿蓮娜從牢獄裏出來。阿蓮娜登基之後, 凱瑟琳跪伏於地，被丟下一把法杖，一把匕首。
為她效力, 或者死，凱瑟琳選了前者。
阿蓮娜赦免了她，讓凱瑟琳擔任她的首相。
阿蓮娜說, 你爭奪王位, 不是你的錯, 是阿爾伯特的錯，是阿爾伯特當國王當得太垃圾。活著的凱瑟琳比死了的有用，既然你心思深沈，那就幫我把聖風城裏蠢蠢欲動的貴族們擺平。
阿蓮娜的目光始終在與亡靈的最終決戰，她忙著出征，忙著盟約，沒空管這些蠹蟲。
國王出征，首相守家，似乎是很合理的分工。
但是無論如何，大家也無法想象，凱瑟琳真的會成為保皇黨死忠，會以雷霆手段打壓所有舊貴族……以及，光明教廷。
“因為她被阿蓮娜赦免，”格式說，“她的生命，以及所有權力，都來自阿蓮娜。”
大巫嗤笑一聲。
雖然這npc是自己這邊的，他們也知道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她的種種言行、種種語氣，難免讓人惱火。
“不僅僅是如此吧。”光明游俠·克萊爾也走了過來，站在他們身邊默默聽著。
“你覺得，”大巫語帶嘲弄，“前十八年的凱瑟琳，真的是凱瑟琳嗎？”
大家轉頭看向大巫。
說實話，阿蓮娜殺死阿爾伯特的時候，教廷武裝團沖進婚禮現場，他們發現凱瑟琳黃雀在後、一直是她在挑撥雷霆之怒，是有點三觀炸裂的。
跟神祝者·凱瑟琳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全然不同。
大巫能夠聽出言語真假，如果是她的話，印象應該會更深刻吧？
光明游俠·克萊爾忽然開口：“安東妮喜愛孤獨一人，總是帶著面具。有的人在社會斡旋，不得不帶上另一種面具。”
“她帶了十八年面具，唯有一人能讓她撕下面具。”克萊爾停頓一下，補充道，“讓她‘主動’撕下面具。”
從出生起，凱瑟琳被發現光明元素親和力極強，擁有極高的魔法天賦。
國家已有繼承人，國王樂於把女兒送至教廷，在教廷成為聖女。光明教廷樂於帶走公主，讓聖女將神的輝光播撒更遠。
所有人都期望她成為光明聖女，所以她成為了光明聖女。最初的憐憫之心，本是自然萌生，卻異化成了受迫生長。
期待是一種暴力，一廂情願地把人塑造成自己想讓她成為的樣子。
公主應該高貴，聖女應該溫柔。她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做了十八年神祝者，唯有她的國王讓她做自己。
“找到了。”凱瑟琳說。
火把湊得更近，凱瑟琳叩擊浮雕磚塊，傳來清脆的響聲。
虞池等人過去，凱瑟琳神色如常，沒有聽見他們的話。
“這條路上的浮雕，講述的是精靈帝國兩位君主的故事。”凱瑟琳說。
“精靈帝國？”遠征隊裏，一位高等精靈探出頭，驚訝道，“難道這不是人類帝國的都城嗎？”
“在人皇和奧羅拉、凱烏斯皇執政期間，人類帝國與精靈帝國結成神聖同盟，”凱瑟琳蹙了下眉，補充道，“——不是我們的神聖同盟，現在的同盟名字是取自那時的故事。”
“彼時，人類和高等精靈處於蜜月期，帝國都城作為兩大文明軸心之一，有不少高等精靈定居。”凱瑟琳說，“看樣子，浮雕並非僅僅講述人類的歷史，而是整個神跡大陸。”
虞池關註到的則是另一個點：“除了這條路，還有其它路？”
凱瑟琳微微點頭：“整個太陽堡壘以堅實的魔法材料建成，擁有數條通向中心的主幹道以及自內及外的三層環形大道，位於神跡大陸正中。俯視看去，猶如一個巨大的散發光芒的太陽，道路四通八達。不少建築和道路在末日浩劫中毀壞，不過，整體構造沒有太大變化。”
“這個資料早在萬年前隨著黃金紀元的崩塌一同消逝，”仿佛知道大家想問什麽，凱瑟琳又道，“是陛下告訴我的信息。”
萬年淪陷，進入過遺址的生者只有一批——艾卡莎的軍隊。
“通過吊橋，我們從這條階梯向下。”凱瑟琳瞟向虞池，語氣沈穩，眼尾餘光卻帶了點炫耀，“當初艾卡莎王為了收覆太陽堡壘，修建的通道可不止一條。”
“入口和出口都在哪裏？”虞池立馬問道。
凱瑟琳思索片刻，還沒說要回答，時栗先斬後奏地遞上紙筆。
凱瑟琳笑了笑，接過紙筆，沒說什麽。
勾勒出輪廓，她將地圖展示給大家：“這、這、這裏……都有地上通道。”
各大公會已先後使用過新月城傳送陣，虞池在心裏默默計算他們過來的時間。
“我們往這邊走？”虞池指向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已毀棄萬年，或許在千年前曾短暫地有過士兵走過這裏，然後迅速消逝，重歸於死靈的陰影之下。
過於堅固的魔法材料仍然保持著形貌，即使陷入大地裂隙，道路依然寬闊、平坦，顯然在過去曾是很重要的大道。
兩側燭火搖曳，蛛網飛舞，大道筆直地通向深處黑暗。
凱瑟琳點點頭，大巫和克萊爾都沒意見。人類、精靈、高等精靈、野蠻人所組成的遠征隊排成一條長蛇，沈默地踏上大道，避免驚動地底深處的東西。
神祝者·凱瑟琳落後半步，走在虞池旁邊，若無其事地開口。
“對於我的到來，你好像很驚訝？”
虞池偏過頭，驚嘆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讓所有教眾都喜歡的光明聖女去收拾那些貴族和紅衣主教，阿蓮娜確實人盡其用。凱瑟琳揣測人心的本事，也就比阿蓮娜多了一百個布蘭登吧！
“怎麽？”虞池哂笑，“你是來求原諒的？”
對於虞池陰陽怪氣的調笑，凱瑟琳竟然沒有像曾經那樣甩臉色。她略微低頭，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說道：“不管怎麽說，總不能因為信任度，影響我的陛下吩咐的事吧？”
“我是來宣傳光明教廷的教義的。”神祝者·凱瑟琳說。
虞池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凱瑟琳。
“好吧。”凱瑟琳笑起來，溫柔道，“那我換一個開頭語。”
“你們覺得，什麽是權力？”她說。
其他隊友都看過來。
“如果你有機會選擇，”凱瑟琳眼眸翠綠，像是勃勃生長的盛夏繁葉，“公主、聖女、首相，你會選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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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祝者◎
神祝者·凱瑟琳招手, 有兩位白銀騎士團——現在是皇家騎士團的騎士，舉著火把上前，湊近她觀察的那塊浮雕。
大巫和虞池幾人一並站在遠處等待。
“……我不明白。”時栗說, “凱瑟琳和阿蓮娜的關系，她們之間曾經發生的事……凱瑟琳怎麽會成為她的死忠？”
在一開始，凱瑟琳是王室直系血脈，阿爾伯特的親妹妹, 在光明教廷是萬眾景仰的光明聖女, 地位更在紅衣主教之上。可以說, 無論是世俗王權和宗教神權, 她都身居高位。
阿蓮娜的玫瑰家族與王室有國仇家恨，她在自己的領地打壓光明教廷，在婚禮上殺死阿爾伯特。這背後有凱瑟琳的手筆，在婚禮上，凱瑟琳撕破溫柔t假面，帶領教廷武裝團打了個突然襲擊, 將阿蓮娜下了大獄。
後來, 凱瑟琳奪權失敗，阿蓮娜從牢獄裏出來。阿蓮娜登基之後, 凱瑟琳跪伏於地，被丟下一把法杖，一把匕首。
為她效力, 或者死，凱瑟琳選了前者。
阿蓮娜赦免了她，讓凱瑟琳擔任她的首相。
阿蓮娜說, 你爭奪王位, 不是你的錯, 是阿爾伯特的錯，是阿爾伯特當國王當得太垃圾。活著的凱瑟琳比死了的有用，既然你心思深沈，那就幫我把聖風城裏蠢蠢欲動的貴族們擺平。
阿蓮娜的目光始終在與亡靈的最終決戰，她忙著出征，忙著盟約，沒空管這些蠹蟲。
國王出征，首相守家，似乎是很合理的分工。
但是無論如何，大家也無法想象，凱瑟琳真的會成為保皇黨死忠，會以雷霆手段打壓所有舊貴族……以及，光明教廷。
“因為她被阿蓮娜赦免，”格式說，“她的生命，以及所有權力，都來自阿蓮娜。”
大巫嗤笑一聲。
雖然這npc是自己這邊的，他們也知道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她的種種言行、種種語氣，難免讓人惱火。
“不僅僅是如此吧。”光明游俠·克萊爾也走了過來，站在他們身邊默默聽著。
“你覺得，”大巫語帶嘲弄，“前十八年的凱瑟琳，真的是凱瑟琳嗎？”
大家轉頭看向大巫。
說實話，阿蓮娜殺死阿爾伯特的時候，教廷武裝團沖進婚禮現場，他們發現凱瑟琳黃雀在後、一直是她在挑撥雷霆之怒，是有點三觀炸裂的。
跟神祝者·凱瑟琳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全然不同。
大巫能夠聽出言語真假，如果是她的話，印象應該會更深刻吧？
光明游俠·克萊爾忽然開口：“安東妮喜愛孤獨一人，總是帶著面具。有的人在社會斡旋，不得不帶上另一種面具。”
“她帶了十八年面具，唯有一人能讓她撕下面具。”克萊爾停頓一下，補充道，“讓她‘主動’撕下面具。”
從出生起，凱瑟琳被發現光明元素親和力極強，擁有極高的魔法天賦。
國家已有繼承人，國王樂於把女兒送至教廷，在教廷成為聖女。光明教廷樂於帶走公主，讓聖女將神的輝光播撒更遠。
所有人都期望她成為光明聖女，所以她成為了光明聖女。最初的憐憫之心，本是自然萌生，卻異化成了受迫生長。
期待是一種暴力，一廂情願地把人塑造成自己想讓她成為的樣子。
公主應該高貴，聖女應該溫柔。她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做了十八年神祝者，唯有她的國王讓她做自己。
“找到了。”凱瑟琳說。
火把湊得更近，凱瑟琳叩擊浮雕磚塊，傳來清脆的響聲。
虞池等人過去，凱瑟琳神色如常，沒有聽見他們的話。
“這條路上的浮雕，講述的是精靈帝國兩位君主的故事。”凱瑟琳說。
“精靈帝國？”遠征隊裏，一位高等精靈探出頭，驚訝道，“難道這不是人類帝國的都城嗎？”
“在人皇和奧羅拉、凱烏斯皇執政期間，人類帝國與精靈帝國結成神聖同盟，”凱瑟琳蹙了下眉，補充道，“——不是我們的神聖同盟，現在的同盟名字是取自那時的故事。”
“彼時，人類和高等精靈處於蜜月期，帝國都城作為兩大文明軸心之一，有不少高等精靈定居。”凱瑟琳說，“看樣子，浮雕並非僅僅講述人類的歷史，而是整個神跡大陸。”
虞池關註到的則是另一個點：“除了這條路，還有其它路？”
凱瑟琳微微點頭：“整個太陽堡壘以堅實的魔法材料建成，擁有數條通向中心的主幹道以及自內及外的三層環形大道，位於神跡大陸正中。俯視看去，猶如一個巨大的散發光芒的太陽，道路四通八達。不少建築和道路在末日浩劫中毀壞，不過，整體構造沒有太大變化。”
“這個資料早在萬年前隨著黃金紀元的崩塌一同消逝，”仿佛知道大家想問什麽，凱瑟琳又道，“是陛下告訴我的信息。”
萬年淪陷，進入過遺址的生者只有一批——艾卡莎的軍隊。
“通過吊橋，我們從這條階梯向下。”凱瑟琳瞟向虞池，語氣沈穩，眼尾餘光卻帶了點炫耀，“當初艾卡莎王為了收覆太陽堡壘，修建的通道可不止一條。”
“入口和出口都在哪裏？”虞池立馬問道。
凱瑟琳思索片刻，還沒說要回答，時栗先斬後奏地遞上紙筆。
凱瑟琳笑了笑，接過紙筆，沒說什麽。
勾勒出輪廓，她將地圖展示給大家：“這、這、這裏……都有地上通道。”
各大公會已先後使用過新月城傳送陣，虞池在心裏默默計算他們過來的時間。
“我們往這邊走？”虞池指向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已毀棄萬年，或許在千年前曾短暫地有過士兵走過這裏，然後迅速消逝，重歸於死靈的陰影之下。
過於堅固的魔法材料仍然保持著形貌，即使陷入大地裂隙，道路依然寬闊、平坦，顯然在過去曾是很重要的大道。
兩側燭火搖曳，蛛網飛舞，大道筆直地通向深處黑暗。
凱瑟琳點點頭，大巫和克萊爾都沒意見。人類、精靈、高等精靈、野蠻人所組成的遠征隊排成一條長蛇，沈默地踏上大道，避免驚動地底深處的東西。
神祝者·凱瑟琳落後半步，走在虞池旁邊，若無其事地開口。
“對於我的到來，你好像很驚訝？”
虞池偏過頭，驚嘆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讓所有教眾都喜歡的光明聖女去收拾那些貴族和紅衣主教，阿蓮娜確實人盡其用。凱瑟琳揣測人心的本事，也就比阿蓮娜多了一百個布蘭登吧！
“怎麽？”虞池哂笑，“你是來求原諒的？”
對於虞池陰陽怪氣的調笑，凱瑟琳竟然沒有像曾經那樣甩臉色。她略微低頭，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說道：“不管怎麽說，總不能因為信任度，影響我的陛下吩咐的事吧？”
“我是來宣傳光明教廷的教義的。”神祝者·凱瑟琳說。
虞池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凱瑟琳。
“好吧。”凱瑟琳笑起來，溫柔道，“那我換一個開頭語。”
“你們覺得，什麽是權力？”她說。
其他隊友都看過來。
“如果你有機會選擇，”凱瑟琳眼眸翠綠，像是勃勃生長的盛夏繁葉，“公主、聖女、首相，你會選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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