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 第 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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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第 360 章
◎平衡點◎
“這次會面, 你會去參加吧？”虞池說。
虞池在做【三方會談】任務，找到三方勢力所有高層，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參加會面, 並確認會面的時間和地點。
使者團在不久前抵達，到了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高級npc滯留在翠綠王庭。大多數npc都不用跑圖一個個去找，令任務方便了許多。
而在這些“方便”的npc中, 虞池不假思索, 第一個選擇了最簡單的那個。
暮星城城主斯特蘭。
“奧羅拉和阿蓮娜準備會面嗎？”木精靈斯特蘭說, “當然沒問題, 我隨時都樂意參加。精靈和人類的同盟牢不可破。”
“永夜之鐮也會代表被遺忘者參加？”聽到虞池的下一句話，斯特蘭猶豫了一下，“這……”
“女皇和阿蓮娜對被遺忘者都是拉攏的態度，我自然跟隨她們的意見。”斯特蘭說，“只不過，雖然女皇是神級, 但永夜之鐮同樣是神級, 還是亡靈，戰鬥力極強又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見面地點定在哪裏呢？”
即使是最“簡單”的一位, 斯特蘭依然在無條件同意後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這家夥訴說著對神級亡靈不確定性的擔憂，全然不知道，自己曾經跟另一個神級亡靈一起徒步、一起進城, 甚至一起去見他的愛人。
“是啊。”npc們交頭接耳。
神聖同盟的使者團成員被安排在一個片區，都離得很近。虞池過來找斯特蘭，好些其它勢力的npc都靠近過來。
眾人中, 神諭審判·丹尼爾地位最高, 他皺著眉, 第一個開口：“這確實是個問題。”
“依我看，”有人說，“反正我們有三座主城，讓她挑一座，挑哪座去哪座不就成了？”
丹尼爾猛地轉頭。
說話的人是奧術和弦·利安德。
在阿蓮娜離開浮光城、林恩親王病重去世後，這位法師塔首席作為阿蓮娜的心腹，代理了浮光城的事務，直到現在也不曾更改。此次便是他帶領浮光城的使者團前來。
“利安德！”丹尼爾微怒，“你讓一個神級亡靈隨意挑選去哪座主城？！”
這跟撤掉防禦陣，隨機邀請神級亡靈去滅一個主城有什麽區別！
唯一的區別只是，那只亡靈能否控制住自己，不在主城中大開殺戒。
但是，誰能保證呢？
“你果然還是這麽不靠譜！”丹尼爾說。
面對丹尼爾的慍怒，利安德浮誇地舉起手，無所謂地笑道：“那怎麽辦呢？”
“其實，”斯特蘭頗小心地開口，“如果她們願意見面的話，我不介意在暮星城——”
“斯特蘭。”丹尼爾沈聲，“你覺得，你要放永夜之鐮進精靈主城，是不是應該先問一下女皇的意見？”
這個精靈怎麽更離譜！
利安德好歹是開玩笑，愛當攪屎棍惡心人。這新任精靈王就純粹的單純了。
之前的選王會怎麽選的？
不過，似乎是想到死去的阿爾伯特，丹尼爾神色稍微緩了緩。
斯特蘭其實還挺不錯的。
本來處於中間地帶的虞池，在npc們靠近之後，默不作聲遠離斯特蘭。到了這時，虞池後退最後一步，終於退出人群，以旁觀者吃瓜的姿態站在旁邊探頭。
“哎喲，”虞池轉頭對隊友們說，“吵起來啦！”
段笑眼疾手快，從背包裏摸出一只椰子，“噗”地插進吸管，很自然地遞到虞池面前。
“老大，我看你還挺幸災樂禍的。”李垂雲真誠地說。
“那當然。”虞池說，“他們不互相吵，就要來找我吵了。讓他們先內部消化一下。”
大家：“……”
“合著你大張旗鼓地來找斯特蘭，是為了這啊！”時栗無語了，再看向人群中焦點的斯特蘭，怎麽看怎麽覺得他頭上頂著三個大字——工具人。
虞池吸著椰汁，極其悠閑地看npc們爭論。
“聖風城和浮光城肯定不行，”凱瑟琳說，“阿蓮娜陛下不會同意的。”
“既然三個主城都在永夜之鐮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不可冒覆滅的風險，”雷霆之怒·海伯利安說，“那為什麽不在翠綠王庭呢？”
“對對，”另外一個npc附和，“在翠綠王庭，有奧羅拉女皇坐鎮，十分安全！”
人群安靜了一下。
凱瑟琳詫異地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海伯利安一眼。
“你怎麽不建議我們去月影要塞談呢？”凱瑟琳說。
“當然是因為——”
海伯利安的話頓住。
當然是因為，月影要塞是諾克斯的老巢。別說他們了，即使強如奧羅拉，去到一個神級亡靈的老巢也是極為危險的。
那，在翠綠王庭的話……
“你以為永夜之鐮是傻子嗎？”凱瑟琳溫溫柔柔地說。
“邦、邦！”
海伯利安的臉皺到一起，各個npc暢所欲言，人群外突然傳來兩聲悶悶的敲擊聲。
眾npc齊齊轉頭，虞池立刻成為註目的焦點。
虞池閑閑放下敲擊椰子殼的手指，朝這邊叫道：“餵！我導師可不是傻子！”
大家：“……？！”
npc們都無語了。
我們在這吵，你突然“餵”，還以為你有什麽高見呢！
結果來一句永夜之鐮不是傻子？
廢話，凱瑟琳那句話難道是疑問句嗎？誰不知道永夜之鐮不是傻子啊！
說起來，亡靈都殘暴無比，神級亡靈更是滅世的存在。池魚這話，算是侮辱永夜之鐮了吧？池魚平時在永夜之鐮面前，也是如此說話的嗎？永夜之鐮怎麽還沒弄死她？
連朝這邊扯起笑容、期待虞池破局的凱瑟琳，表情都僵住了。
她就不該相信池魚能說出什麽人話！
“別想了，”虞池說，“我導師不會去翠綠王庭的。”
這又是什麽廢話！
npc們臉色各異。憋不住事的，臉上已經明顯露出嫌棄。而有的憋的住事的，卻露出了些微恍然的神情。
或許……池魚這麽說，並不是在說事實本身？
而是在提醒他們，她跟永夜之鐮的關系。
在場這麽多人，有人能夠代表人類，有人能夠代表精靈，而只有她一個人，可以從某種意義上代表永夜之鐮的意志。
那就暫且忍耐，看看她能說出什麽來。
丹尼爾、海伯利安等人紛紛忍耐。那臉色，沈痛隱忍，義無反顧，仿佛明知道即將端出的下一道菜很可能是大便，也要忍痛嘗一嘗。
因為外來的大量高級使者在這邊聚集，虛空法環·安東妮、蒼穹之刃·亞爾林不知何時也靠了過來，就在人群不遠處。
還有一些察覺到的玩家跑過來看熱鬧，戰戰兢兢開啟錄像。
見虞池對於他們開錄像沒什麽反應，這些玩家才打起膽子，更進一步，開了直播：“快來看！亡靈大戰光明陣營，池魚大神帶隊單挑所有高級npc！”
點進直播界面的其他玩家：“？？？”
直播間遍地開花，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玩家們大受震撼，潮水般湧入各個直播間。
“呀！”某個玩家被嚇了一跳，“照、照照照照神！殘煙亂大神！綾羅舞大神！流霜滅和寒鴉落大神！”
連長空照他們都忍不住來看了。
“大神？”這位被隨機選中的“幸運”玩家試探地說，“介意我提一下你們嗎？”
沒有回覆。
盛世大神們正在直播光幕前交流：“單挑？看起來是靠嘴單挑嘛。”
於是此玩家再次修改直播間標題：“驚！池魚大神帶隊單挑所有高級npc，盛世眾大神魂牽夢縈，心急如焚，急匆匆進入一線直播間觀戰！”
“？”長空照擰眉，彈幕終於飄過，“成語是這麽用的？”
“嘿嘿，抱歉啊大神，我這就改。”此玩家諂媚一笑，將標題裏的兩個成語去掉。
“這標題還是——算了。”殘煙亂懶得發消息，“已經開始了。”
在眾npc的註目下，在各個直播鏡頭後t面的無數觀眾眼中，虞池掂了掂椰子殼，似乎在估量其中所剩的汁水。
“三大主城不行，翠綠王庭不行，月影要塞也不行。”在眾目睽睽下，虞池提著椰子走入人群，閑庭信步，“依我看，不如直接在野外見吧。”
“！！！！”各個直播間大片感嘆號刷過。
野外見！
這在游戲裏，可是究極挑釁。何況，說這話的人是虞池！
玩家們對虞池的“野外見”ptsd的同時，npc們對這些游戲術語無感，卻同樣集體震驚了。
“你的意思是，讓三位不同種族的強大領袖，在荒郊野嶺會面？！”一個聖風城貴族眉毛倒豎，聲音都尖利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行！這太不尊重了！哪裏是結盟，分明是結仇！”
“荒謬！”
“而且，”人群外的安東妮也開口，冷淡地補充道，“我們收集的材料，只夠在城市中搭建臨時會場，在野外憑空搭建則遠遠不夠。”
“你們看。”虞池笑了笑，攤開手，“在三大主城，你們覺得城市和居民可能覆滅；在翠綠王庭，你們明白永夜之鐮不會踏入奧羅拉女皇的地盤；在月影要塞……你們更不可能踏入神級亡靈的地盤。連在野外都不行。”
“你們想要找到一個絕對完美的平衡點。”虞池無奈道，“你們的要求太高了，世界上哪有能滿足的地方呢？”
人群沈默了一下。
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點……強人所難？
就在npc們要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人群中踱步的虞池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她說“不過”。
“不過，”虞池說，“世界上還真有一個地方，滿足你們的所有要求。”
眾npc齊齊擡頭，猛地望向虞池。
虞池看著他們，一字一頓，笑著說道：“新、月、城。”
各大直播間炸了。
新月城，分明是星河的公會領地！
這家夥在幹什麽？！她想把整個服務器的主線，拐到她的公會領地去！
而且，仔細一想，新月城似乎真的——
“新月城，”丹尼爾說，“我聽說過這個地方。如果是在這裏的話……”
丹尼爾謹慎地停下。
他跟阿蓮娜過去有齟齬，現在阿蓮娜上位，除非是涉及大陸存亡的大事，丹尼爾都不會妄自揣測阿蓮娜的意圖，徒增矛盾。
凱瑟琳就更明白阿蓮娜的心意：“如果是新月城的話，我想，陛下不會有意見。”
“真的嗎？”其他npc懷疑，“那裏可是亡靈之城，連原住居民都是從月影要塞遷徙過去的呢！”
“但是，那些自由民親手建起城市。”凱瑟琳說，“作為交通樞紐，常年有大量人類和精靈經過，有的還留在那裏做生意。那裏的亡靈，應當對跟生者交往很熟悉。”
“可是，凱瑟琳，”海伯利安反駁，“雖然你了解她，但你無法代表阿蓮娜真的這麽想，我想，還是得回去問——”
“我同意。”一道聲音響起。
阿蓮娜提著劍，從不遠處走來。
“新月城是浮光城的封地，池魚的領主榮譽頭銜乃我的父王親自授勳。”阿蓮娜說，“我對在新月城舉行會面沒有意見。”
神聖同盟一方同意。
一行人齊刷刷看向虞池。
“不用看我。”虞池舉起雙手，“新月城是我和永夜之鐮共同的成就，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她不可能不同意。”
那麽，就剩下最後一方。
“這……”npc們猶猶豫豫地道，“奧羅拉女皇不會同意吧？”
“在亡靈的城市裏舉辦會面，讓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光明法師精靈女皇親自踏足亡靈之都，這……這實在有些冒犯。”
眾人正在爭執的時候，一道金色流光飛過。
從萬神殿那棵巨樹虛影的方向。
黃金樹葉落到眾人中間。
當初參加過賢者會議的高層npc們，不用看上面的文字，就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爭先去看樹葉。
樹葉上只有一個字，光芒流動，浮現在大家眼前。
“可。”
【作者有話說】
大主教、雷霆之怒等：聽池魚說話就像chi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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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面, 你會去參加吧？”虞池說。
虞池在做【三方會談】任務，找到三方勢力所有高層，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參加會面, 並確認會面的時間和地點。
使者團在不久前抵達，到了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高級npc滯留在翠綠王庭。大多數npc都不用跑圖一個個去找，令任務方便了許多。
而在這些“方便”的npc中, 虞池不假思索, 第一個選擇了最簡單的那個。
暮星城城主斯特蘭。
“奧羅拉和阿蓮娜準備會面嗎？”木精靈斯特蘭說, “當然沒問題, 我隨時都樂意參加。精靈和人類的同盟牢不可破。”
“永夜之鐮也會代表被遺忘者參加？”聽到虞池的下一句話，斯特蘭猶豫了一下，“這……”
“女皇和阿蓮娜對被遺忘者都是拉攏的態度，我自然跟隨她們的意見。”斯特蘭說，“只不過，雖然女皇是神級, 但永夜之鐮同樣是神級, 還是亡靈，戰鬥力極強又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見面地點定在哪裏呢？”
即使是最“簡單”的一位, 斯特蘭依然在無條件同意後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這家夥訴說著對神級亡靈不確定性的擔憂，全然不知道，自己曾經跟另一個神級亡靈一起徒步、一起進城, 甚至一起去見他的愛人。
“是啊。”npc們交頭接耳。
神聖同盟的使者團成員被安排在一個片區，都離得很近。虞池過來找斯特蘭，好些其它勢力的npc都靠近過來。
眾人中, 神諭審判·丹尼爾地位最高, 他皺著眉, 第一個開口：“這確實是個問題。”
“依我看，”有人說，“反正我們有三座主城，讓她挑一座，挑哪座去哪座不就成了？”
丹尼爾猛地轉頭。
說話的人是奧術和弦·利安德。
在阿蓮娜離開浮光城、林恩親王病重去世後，這位法師塔首席作為阿蓮娜的心腹，代理了浮光城的事務，直到現在也不曾更改。此次便是他帶領浮光城的使者團前來。
“利安德！”丹尼爾微怒，“你讓一個神級亡靈隨意挑選去哪座主城？！”
這跟撤掉防禦陣，隨機邀請神級亡靈去滅一個主城有什麽區別！
唯一的區別只是，那只亡靈能否控制住自己，不在主城中大開殺戒。
但是，誰能保證呢？
“你果然還是這麽不靠譜！”丹尼爾說。
面對丹尼爾的慍怒，利安德浮誇地舉起手，無所謂地笑道：“那怎麽辦呢？”
“其實，”斯特蘭頗小心地開口，“如果她們願意見面的話，我不介意在暮星城——”
“斯特蘭。”丹尼爾沈聲，“你覺得，你要放永夜之鐮進精靈主城，是不是應該先問一下女皇的意見？”
這個精靈怎麽更離譜！
利安德好歹是開玩笑，愛當攪屎棍惡心人。這新任精靈王就純粹的單純了。
之前的選王會怎麽選的？
不過，似乎是想到死去的阿爾伯特，丹尼爾神色稍微緩了緩。
斯特蘭其實還挺不錯的。
本來處於中間地帶的虞池，在npc們靠近之後，默不作聲遠離斯特蘭。到了這時，虞池後退最後一步，終於退出人群，以旁觀者吃瓜的姿態站在旁邊探頭。
“哎喲，”虞池轉頭對隊友們說，“吵起來啦！”
段笑眼疾手快，從背包裏摸出一只椰子，“噗”地插進吸管，很自然地遞到虞池面前。
“老大，我看你還挺幸災樂禍的。”李垂雲真誠地說。
“那當然。”虞池說，“他們不互相吵，就要來找我吵了。讓他們先內部消化一下。”
大家：“……”
“合著你大張旗鼓地來找斯特蘭，是為了這啊！”時栗無語了，再看向人群中焦點的斯特蘭，怎麽看怎麽覺得他頭上頂著三個大字——工具人。
虞池吸著椰汁，極其悠閑地看npc們爭論。
“聖風城和浮光城肯定不行，”凱瑟琳說，“阿蓮娜陛下不會同意的。”
“既然三個主城都在永夜之鐮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不可冒覆滅的風險，”雷霆之怒·海伯利安說，“那為什麽不在翠綠王庭呢？”
“對對，”另外一個npc附和，“在翠綠王庭，有奧羅拉女皇坐鎮，十分安全！”
人群安靜了一下。
凱瑟琳詫異地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海伯利安一眼。
“你怎麽不建議我們去月影要塞談呢？”凱瑟琳說。
“當然是因為——”
海伯利安的話頓住。
當然是因為，月影要塞是諾克斯的老巢。別說他們了，即使強如奧羅拉，去到一個神級亡靈的老巢也是極為危險的。
那，在翠綠王庭的話……
“你以為永夜之鐮是傻子嗎？”凱瑟琳溫溫柔柔地說。
“邦、邦！”
海伯利安的臉皺到一起，各個npc暢所欲言，人群外突然傳來兩聲悶悶的敲擊聲。
眾npc齊齊轉頭，虞池立刻成為註目的焦點。
虞池閑閑放下敲擊椰子殼的手指，朝這邊叫道：“餵！我導師可不是傻子！”
大家：“……？！”
npc們都無語了。
我們在這吵，你突然“餵”，還以為你有什麽高見呢！
結果來一句永夜之鐮不是傻子？
廢話，凱瑟琳那句話難道是疑問句嗎？誰不知道永夜之鐮不是傻子啊！
說起來，亡靈都殘暴無比，神級亡靈更是滅世的存在。池魚這話，算是侮辱永夜之鐮了吧？池魚平時在永夜之鐮面前，也是如此說話的嗎？永夜之鐮怎麽還沒弄死她？
連朝這邊扯起笑容、期待虞池破局的凱瑟琳，表情都僵住了。
她就不該相信池魚能說出什麽人話！
“別想了，”虞池說，“我導師不會去翠綠王庭的。”
這又是什麽廢話！
npc們臉色各異。憋不住事的，臉上已經明顯露出嫌棄。而有的憋的住事的，卻露出了些微恍然的神情。
或許……池魚這麽說，並不是在說事實本身？
而是在提醒他們，她跟永夜之鐮的關系。
在場這麽多人，有人能夠代表人類，有人能夠代表精靈，而只有她一個人，可以從某種意義上代表永夜之鐮的意志。
那就暫且忍耐，看看她能說出什麽來。
丹尼爾、海伯利安等人紛紛忍耐。那臉色，沈痛隱忍，義無反顧，仿佛明知道即將端出的下一道菜很可能是大便，也要忍痛嘗一嘗。
因為外來的大量高級使者在這邊聚集，虛空法環·安東妮、蒼穹之刃·亞爾林不知何時也靠了過來，就在人群不遠處。
還有一些察覺到的玩家跑過來看熱鬧，戰戰兢兢開啟錄像。
見虞池對於他們開錄像沒什麽反應，這些玩家才打起膽子，更進一步，開了直播：“快來看！亡靈大戰光明陣營，池魚大神帶隊單挑所有高級npc！”
點進直播界面的其他玩家：“？？？”
直播間遍地開花，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玩家們大受震撼，潮水般湧入各個直播間。
“呀！”某個玩家被嚇了一跳，“照、照照照照神！殘煙亂大神！綾羅舞大神！流霜滅和寒鴉落大神！”
連長空照他們都忍不住來看了。
“大神？”這位被隨機選中的“幸運”玩家試探地說，“介意我提一下你們嗎？”
沒有回覆。
盛世大神們正在直播光幕前交流：“單挑？看起來是靠嘴單挑嘛。”
於是此玩家再次修改直播間標題：“驚！池魚大神帶隊單挑所有高級npc，盛世眾大神魂牽夢縈，心急如焚，急匆匆進入一線直播間觀戰！”
“？”長空照擰眉，彈幕終於飄過，“成語是這麽用的？”
“嘿嘿，抱歉啊大神，我這就改。”此玩家諂媚一笑，將標題裏的兩個成語去掉。
“這標題還是——算了。”殘煙亂懶得發消息，“已經開始了。”
在眾npc的註目下，在各個直播鏡頭後t面的無數觀眾眼中，虞池掂了掂椰子殼，似乎在估量其中所剩的汁水。
“三大主城不行，翠綠王庭不行，月影要塞也不行。”在眾目睽睽下，虞池提著椰子走入人群，閑庭信步，“依我看，不如直接在野外見吧。”
“！！！！”各個直播間大片感嘆號刷過。
野外見！
這在游戲裏，可是究極挑釁。何況，說這話的人是虞池！
玩家們對虞池的“野外見”ptsd的同時，npc們對這些游戲術語無感，卻同樣集體震驚了。
“你的意思是，讓三位不同種族的強大領袖，在荒郊野嶺會面？！”一個聖風城貴族眉毛倒豎，聲音都尖利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行！這太不尊重了！哪裏是結盟，分明是結仇！”
“荒謬！”
“而且，”人群外的安東妮也開口，冷淡地補充道，“我們收集的材料，只夠在城市中搭建臨時會場，在野外憑空搭建則遠遠不夠。”
“你們看。”虞池笑了笑，攤開手，“在三大主城，你們覺得城市和居民可能覆滅；在翠綠王庭，你們明白永夜之鐮不會踏入奧羅拉女皇的地盤；在月影要塞……你們更不可能踏入神級亡靈的地盤。連在野外都不行。”
“你們想要找到一個絕對完美的平衡點。”虞池無奈道，“你們的要求太高了，世界上哪有能滿足的地方呢？”
人群沈默了一下。
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點……強人所難？
就在npc們要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人群中踱步的虞池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她說“不過”。
“不過，”虞池說，“世界上還真有一個地方，滿足你們的所有要求。”
眾npc齊齊擡頭，猛地望向虞池。
虞池看著他們，一字一頓，笑著說道：“新、月、城。”
各大直播間炸了。
新月城，分明是星河的公會領地！
這家夥在幹什麽？！她想把整個服務器的主線，拐到她的公會領地去！
而且，仔細一想，新月城似乎真的——
“新月城，”丹尼爾說，“我聽說過這個地方。如果是在這裏的話……”
丹尼爾謹慎地停下。
他跟阿蓮娜過去有齟齬，現在阿蓮娜上位，除非是涉及大陸存亡的大事，丹尼爾都不會妄自揣測阿蓮娜的意圖，徒增矛盾。
凱瑟琳就更明白阿蓮娜的心意：“如果是新月城的話，我想，陛下不會有意見。”
“真的嗎？”其他npc懷疑，“那裏可是亡靈之城，連原住居民都是從月影要塞遷徙過去的呢！”
“但是，那些自由民親手建起城市。”凱瑟琳說，“作為交通樞紐，常年有大量人類和精靈經過，有的還留在那裏做生意。那裏的亡靈，應當對跟生者交往很熟悉。”
“可是，凱瑟琳，”海伯利安反駁，“雖然你了解她，但你無法代表阿蓮娜真的這麽想，我想，還是得回去問——”
“我同意。”一道聲音響起。
阿蓮娜提著劍，從不遠處走來。
“新月城是浮光城的封地，池魚的領主榮譽頭銜乃我的父王親自授勳。”阿蓮娜說，“我對在新月城舉行會面沒有意見。”
神聖同盟一方同意。
一行人齊刷刷看向虞池。
“不用看我。”虞池舉起雙手，“新月城是我和永夜之鐮共同的成就，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她不可能不同意。”
那麽，就剩下最後一方。
“這……”npc們猶猶豫豫地道，“奧羅拉女皇不會同意吧？”
“在亡靈的城市裏舉辦會面，讓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光明法師精靈女皇親自踏足亡靈之都，這……這實在有些冒犯。”
眾人正在爭執的時候，一道金色流光飛過。
從萬神殿那棵巨樹虛影的方向。
黃金樹葉落到眾人中間。
當初參加過賢者會議的高層npc們，不用看上面的文字，就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爭先去看樹葉。
樹葉上只有一個字，光芒流動，浮現在大家眼前。
“可。”
【作者有話說】
大主教、雷霆之怒等：聽池魚說話就像chi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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