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 第 3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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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第 339 章
◎這就是王朝背後的陰影嗎？！◎
詔書飛到安東妮面前, 虞池等人停滯數天的任務面板上，終於再度跳出新任務。
【[失落帝國]賢者的秘密】
【翠綠王庭的賢者竟是亡靈假扮。虛空法環·安東妮接到奧羅拉的秘密詔書，請協助安東妮埋伏刺殺愛爾柏塔。】
【可團隊分享】
安東妮起身, 將詔書卷起來，收入長袍。
“清君側！”李垂雲豪邁地打出口號。
段笑看了李垂雲一眼，笑出聲來，搞得李垂雲莫名其妙。
“嗯……”虞池說, “一般來說, 清君側的目的是前兩個字。我們雖然是亡靈, 但也不當二五仔哈。”
兩個npc被笑聲吸引, 疑惑地轉過頭來。
虞池鎮定地敲完“亡靈”兩個字，笑著解釋：“我們小隊比較善良，喜歡收容一些別的隊不要的、精神有問題的人士。雖然有時候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實力你們可以放心……”
段笑在團隊頻道打了一排問號。
於是兩人轉回頭去，安東妮繼續說著與亡靈不共戴天之類的話。
“所以森林裏那些黑暗能量不能清除，愛爾柏塔竟然是故意讓那些冒險家去做任務, 想讓結界徹底崩潰？！”安東妮神情憤怒, “亡靈真是陰險狡詐的種族，我們必須把它們全部殺掉, 趕回深淵去！”
“亡靈能被更高階亡靈驅使，註定了它們的戰鬥力會非常強。”奧羅拉道，“擒賊先擒王, 末日軍團的十個軍團長，一個都不能放過。”
虞池不動聲色朝落翎投向目光。
吟游詩人湯姆表面上演得很好。除了剛開始奧羅拉跟精靈王斯特蘭說話的時候有點震撼，吟游詩人湯姆一直很沒存在感地站在最邊上, 好奇又從不開口插話, 時不時張望四周, 維持著莫名混入精靈王帶領的冒險家遠征隊的路人小透明人設。
如果不關註著這邊，很難發現他有什麽反應。
“不過……”奧羅拉語氣微微一頓，說道，“十個軍團長，倒有一個不用當做敵人。”
吟游詩人湯姆飛快收回眼神，迅速垂眼。
奧羅拉：“上次我聽這些冒險家們說過，現在在外界，有一位軍團長處於中立狀態……”
吟游詩人湯姆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如同等待宣判。
奧羅拉：“那個人就是被遺忘者的領袖，永夜之鐮。”
吟游詩人湯姆猛地擡頭，滿眼震驚。
“被遺忘者是中立勢力，沒有參與亡靈潮攻城。池魚、折枝打鬼、青雲垂都來自被遺忘者，他們是我們的朋友。”奧羅拉繼續說下去，溫和而堅定，“永夜之鐮是可以爭取的。其他軍團長，都該殺。”
緊跟著，吟游詩人湯姆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這麽大反應，於是立馬將目光甩向虞池。
意思是，你說了永夜之鐮的好話，沒說我的？
虞池瞥回去，無所謂地努了努嘴。
意思是，你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很恥辱，不願意讓愛人知道嗎？我一個字沒有提起你，現在奧羅拉還以為你死一萬年了。暗夜游俠？真不熟。
怎麽樣，我嘴嚴吧？
吟游詩人湯姆眉頭驟然聳起。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就在這時，奧羅拉溫和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這位……吟游詩人，”奧羅拉微微疑惑地說，“該怎麽稱呼？”
“！”吟游詩人湯姆看向奧羅拉。
已經過去整整一萬年，對於墮入深淵、混亂時間流中漂泊的落翎來說可能更多。
時隔紀元與生死的對望，似乎是不舍得立即結束這個對視，吟游詩人湯姆眨了兩下眼，才克制地垂下視線。
“陛下，我叫湯姆。”他將手放在胸口行禮，謙卑地說。
“湯姆。”奧羅拉微微點頭，明明是敷衍的語氣，卻溫和地註視著低頭的湯姆。
直到看得吟游詩人湯姆頭皮發麻，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看出來了，虛影才轉開目光，望向虞池等人。
“這次進入翠綠王庭的小隊，都是勇敢強大的冒險家。”奧羅拉的殘念笑道，“我能感應到，你們之中，有我的學生。”
“海鹽奶昔。”奧羅拉伸出手，“過來，讓我看看。”
顏希夷上前，安東妮和斯特蘭都看過來。
“難怪。”安東妮欣慰道，“禦前馬夫貝恩德說，他曾經看過冒險家小隊中有精靈用出光明魔法，我還在疑惑呢。原來是陛下的學生。”
虞池猛地轉頭看去。
“貝恩德被你擄走了？！”虞池說。
既然安東妮一早就從貝恩德那裏知道顏希夷用過光明法術，那豈不是……也知道自己是亡靈？！
“不是擄。”安東妮嚴正地糾錯，“是接。克萊爾離開後，我把馬夫從療養院接走了。”
電光火石間，虞池明白了一切。
為什麽其他高等精靈一直不知道她是亡靈，不是因為貝恩德沒有清醒，而是因為貝恩德被安東妮私下接走，消息被截下。
為什麽安東妮會跟隨她出現在浴場外，在她落單的時候現身……
為什麽安東妮明明懷疑愛爾柏塔是亡靈，非要一起進神殿，求所謂的“聖旨”……
其他人不明白虞池為什麽反應那麽大，紛紛看過來——
“當時在浴場外，你本來想殺我！”虞池說。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全部震驚。
安東妮看著這邊，沈黑眼眸古井無波，手指纖長蒼白，指腹夾著她的黑色面具。
“對。”安東妮說，“我以為你跟愛爾柏塔有陰謀，本想趁你落單殺掉你。你出來之後，我看見你面帶疑惑，於是現身試探你。果然，你原來是在懷疑愛爾柏塔和我的身份。”
大家：“！！！”
好家夥！！
當時虞池是一個人去的，其他人都在群裏看的轉播，當時只是被安東妮平靜說出的話嚇了一跳，不知道誰才是內鬼。
萬萬沒想到，當時虞池居然離死就差一點！
虞池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當時他們在轉播裏，可是一點也沒看見虞池神態洩露“疑惑”“苦惱”之類的細節，這npc是怎麽發覺的？
好犀利的洞察力！
“話說回來，”段笑在團隊頻道說，“多虧了npc夠犀利，不然你們星河就要給池子送花圈了，哈哈哈！”
虞池微微瞇眼，氣勢淩然：“你這次進神殿，也是想告狀！”
虛空法環·安東妮微微笑了起來，看向虞池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帶了幾分看見同類的欣賞。
“對。”安東妮不閃不避，回視虞池，直白地說道，“如果陛下判斷你對我們不利，我就殺你。”
“當然，”安東妮語氣平平地補充，“陛下說了，你來自被遺忘者，是我們的朋友。這次刺殺愛爾柏塔，還需要我們一起協力。”
大家：“……”
禮貌，但不完全禮貌。
你說她禮貌吧，她對於自己兩次想殺虞池的心理活動毫不掩飾，用詞都不願意委婉一下，當著虞池本人，直接就是“殺你”“殺你”。
你說她不禮貌吧，她說完“想殺”立馬解釋，那是原來的意思，我沒有真的實施。
兩人你來我往幾句對話，旁邊斯特蘭張開嘴，震驚地看著兩人。
年輕的精靈王剛剛上任，上次以暮星城繼任者的身份參加賢者會議，也是稀裏糊塗順道被拉過去，走個審判投票的過場。
沒見過這場面啊！
這就是王朝背後的陰影嗎？！
“斯特蘭。”斯特蘭正震驚的時候，奧羅拉的聲音響起。
女皇的確是個溫柔的人，即使在眼皮子下發生這種事，聲音依然是平靜溫柔的，仿佛沒聽見那些暗流洶湧的算計打殺。
“斯特蘭，”虛影溫和地說，“你還好嗎？”
“能有什麽不好？”吟游詩人湯姆面帶假笑，“斯特蘭王可是暮星城之主，當代木精靈的國王。這點小事，怎麽會把國王嚇到？”
“哈哈。”虞池切到地圖頻道，在消息框打了兩個字，沒發出去，飛速刪掉。
斯特蘭一凜，更加崇敬地望向虛影：“傳說中聽聞故事千千萬萬，不及親眼所見陛下風采萬一。作為大陸上最後一個神級強者，您自願退隱，將自己關在神殿萬年，在無人知道的地方，與深淵對峙，卻依然溫柔，普愛眾生……您太偉大，大陸所有生靈都應該記得，也會記得您的一切。”
吟游詩人湯姆：？？？
沒完沒了了？！給你臉了是吧！
奧羅拉的殘念也微微怔了一下。
似乎是獨自呆了太久，不太習慣這樣的稱讚，虛影溫柔地笑笑，謙遜道：“世界能在深淵的陰影中存續到現在，並非我一人之力，是光明女神的輝光在指引眾生前行。”
“如果實在感激，”虛影純白t的裙擺掃過地面，款款轉身，“我可以帶你們拜見神像。”
光明女神殿裏只有一座神像。在奧羅拉的殘念的指引下，眾人就像過去祭祀節儀式那樣，規規矩矩拜見了神殿盡頭半邊隱沒在陰影中的巨大神像。點點光芒自他們身上升起，連成縹緲的絲線，沒入神像。
虞池等人都露出新奇的神色。
“沒見過嗎？”奧羅拉的殘念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末日之戰後，世界樹傾頹，諸神再不能行走世間，不能傳授溝通神域的方法。人間的文明也斷絕，沒能留下正確的儀式。所以現在外界雖然還有祭祀，但並不能真正為諸神獻上信仰。”
“祭祀節是我們一年中最為盛大的節日。”虛影懷念地說，“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會邀請你們來參加的。”
……
從萬神殿出來，帶他們進來的光明游俠·克萊爾已經不見蹤影。
安東妮懷揣詔書，皺了皺眉。
光明游俠克萊爾是愛爾柏塔之外三位統帥中地位最高、最得眾精靈敬愛之人，在哪條道都有兩手。
正好這次是克萊爾帶他們過來，在外面等他們。安東妮本來是準備先給克萊爾看詔書，拉一個同僚過來——就算不能入夥，到時也別添麻煩，給她行個方便最好。
安東妮一眼掃去，皇宮門口兩個門衛還剩一個，直接提腳，想過去詢問克萊爾去向。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安東妮回頭，對上虞池的視線。
虞池搖了搖頭。
安東妮停在原地，保持這個姿勢沈默了兩秒。
“這種活確實容易打草驚蛇，無辜門衛不好滅口。”安東妮將邁出去的半步收回來，利索地帶上黑色面具，“那麽，我們速戰速決，就按照計劃來。把她引出來進入埋伏，趁她不備，我一擊必殺。”
“再見之時，便是成功之時。”安東妮對虞池點了點頭，作為告別。
跟來時一樣，安東妮孤身快步離開。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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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npc被笑聲吸引, 疑惑地轉過頭來。
虞池鎮定地敲完“亡靈”兩個字，笑著解釋：“我們小隊比較善良，喜歡收容一些別的隊不要的、精神有問題的人士。雖然有時候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實力你們可以放心……”
段笑在團隊頻道打了一排問號。
於是兩人轉回頭去，安東妮繼續說著與亡靈不共戴天之類的話。
“所以森林裏那些黑暗能量不能清除，愛爾柏塔竟然是故意讓那些冒險家去做任務, 想讓結界徹底崩潰？！”安東妮神情憤怒, “亡靈真是陰險狡詐的種族，我們必須把它們全部殺掉, 趕回深淵去！”
“亡靈能被更高階亡靈驅使，註定了它們的戰鬥力會非常強。”奧羅拉道，“擒賊先擒王, 末日軍團的十個軍團長，一個都不能放過。”
虞池不動聲色朝落翎投向目光。
吟游詩人湯姆表面上演得很好。除了剛開始奧羅拉跟精靈王斯特蘭說話的時候有點震撼，吟游詩人湯姆一直很沒存在感地站在最邊上, 好奇又從不開口插話, 時不時張望四周, 維持著莫名混入精靈王帶領的冒險家遠征隊的路人小透明人設。
如果不關註著這邊，很難發現他有什麽反應。
“不過……”奧羅拉語氣微微一頓，說道，“十個軍團長，倒有一個不用當做敵人。”
吟游詩人湯姆飛快收回眼神，迅速垂眼。
奧羅拉：“上次我聽這些冒險家們說過，現在在外界，有一位軍團長處於中立狀態……”
吟游詩人湯姆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如同等待宣判。
奧羅拉：“那個人就是被遺忘者的領袖，永夜之鐮。”
吟游詩人湯姆猛地擡頭，滿眼震驚。
“被遺忘者是中立勢力，沒有參與亡靈潮攻城。池魚、折枝打鬼、青雲垂都來自被遺忘者，他們是我們的朋友。”奧羅拉繼續說下去，溫和而堅定，“永夜之鐮是可以爭取的。其他軍團長，都該殺。”
緊跟著，吟游詩人湯姆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這麽大反應，於是立馬將目光甩向虞池。
意思是，你說了永夜之鐮的好話，沒說我的？
虞池瞥回去，無所謂地努了努嘴。
意思是，你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很恥辱，不願意讓愛人知道嗎？我一個字沒有提起你，現在奧羅拉還以為你死一萬年了。暗夜游俠？真不熟。
怎麽樣，我嘴嚴吧？
吟游詩人湯姆眉頭驟然聳起。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就在這時，奧羅拉溫和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這位……吟游詩人，”奧羅拉微微疑惑地說，“該怎麽稱呼？”
“！”吟游詩人湯姆看向奧羅拉。
已經過去整整一萬年，對於墮入深淵、混亂時間流中漂泊的落翎來說可能更多。
時隔紀元與生死的對望，似乎是不舍得立即結束這個對視，吟游詩人湯姆眨了兩下眼，才克制地垂下視線。
“陛下，我叫湯姆。”他將手放在胸口行禮，謙卑地說。
“湯姆。”奧羅拉微微點頭，明明是敷衍的語氣，卻溫和地註視著低頭的湯姆。
直到看得吟游詩人湯姆頭皮發麻，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看出來了，虛影才轉開目光，望向虞池等人。
“這次進入翠綠王庭的小隊，都是勇敢強大的冒險家。”奧羅拉的殘念笑道，“我能感應到，你們之中，有我的學生。”
“海鹽奶昔。”奧羅拉伸出手，“過來，讓我看看。”
顏希夷上前，安東妮和斯特蘭都看過來。
“難怪。”安東妮欣慰道，“禦前馬夫貝恩德說，他曾經看過冒險家小隊中有精靈用出光明魔法，我還在疑惑呢。原來是陛下的學生。”
虞池猛地轉頭看去。
“貝恩德被你擄走了？！”虞池說。
既然安東妮一早就從貝恩德那裏知道顏希夷用過光明法術，那豈不是……也知道自己是亡靈？！
“不是擄。”安東妮嚴正地糾錯，“是接。克萊爾離開後，我把馬夫從療養院接走了。”
電光火石間，虞池明白了一切。
為什麽其他高等精靈一直不知道她是亡靈，不是因為貝恩德沒有清醒，而是因為貝恩德被安東妮私下接走，消息被截下。
為什麽安東妮會跟隨她出現在浴場外，在她落單的時候現身……
為什麽安東妮明明懷疑愛爾柏塔是亡靈，非要一起進神殿，求所謂的“聖旨”……
其他人不明白虞池為什麽反應那麽大，紛紛看過來——
“當時在浴場外，你本來想殺我！”虞池說。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全部震驚。
安東妮看著這邊，沈黑眼眸古井無波，手指纖長蒼白，指腹夾著她的黑色面具。
“對。”安東妮說，“我以為你跟愛爾柏塔有陰謀，本想趁你落單殺掉你。你出來之後，我看見你面帶疑惑，於是現身試探你。果然，你原來是在懷疑愛爾柏塔和我的身份。”
大家：“！！！”
好家夥！！
當時虞池是一個人去的，其他人都在群裏看的轉播，當時只是被安東妮平靜說出的話嚇了一跳，不知道誰才是內鬼。
萬萬沒想到，當時虞池居然離死就差一點！
虞池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當時他們在轉播裏，可是一點也沒看見虞池神態洩露“疑惑”“苦惱”之類的細節，這npc是怎麽發覺的？
好犀利的洞察力！
“話說回來，”段笑在團隊頻道說，“多虧了npc夠犀利，不然你們星河就要給池子送花圈了，哈哈哈！”
虞池微微瞇眼，氣勢淩然：“你這次進神殿，也是想告狀！”
虛空法環·安東妮微微笑了起來，看向虞池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帶了幾分看見同類的欣賞。
“對。”安東妮不閃不避，回視虞池，直白地說道，“如果陛下判斷你對我們不利，我就殺你。”
“當然，”安東妮語氣平平地補充，“陛下說了，你來自被遺忘者，是我們的朋友。這次刺殺愛爾柏塔，還需要我們一起協力。”
大家：“……”
禮貌，但不完全禮貌。
你說她禮貌吧，她對於自己兩次想殺虞池的心理活動毫不掩飾，用詞都不願意委婉一下，當著虞池本人，直接就是“殺你”“殺你”。
你說她不禮貌吧，她說完“想殺”立馬解釋，那是原來的意思，我沒有真的實施。
兩人你來我往幾句對話，旁邊斯特蘭張開嘴，震驚地看著兩人。
年輕的精靈王剛剛上任，上次以暮星城繼任者的身份參加賢者會議，也是稀裏糊塗順道被拉過去，走個審判投票的過場。
沒見過這場面啊！
這就是王朝背後的陰影嗎？！
“斯特蘭。”斯特蘭正震驚的時候，奧羅拉的聲音響起。
女皇的確是個溫柔的人，即使在眼皮子下發生這種事，聲音依然是平靜溫柔的，仿佛沒聽見那些暗流洶湧的算計打殺。
“斯特蘭，”虛影溫和地說，“你還好嗎？”
“能有什麽不好？”吟游詩人湯姆面帶假笑，“斯特蘭王可是暮星城之主，當代木精靈的國王。這點小事，怎麽會把國王嚇到？”
“哈哈。”虞池切到地圖頻道，在消息框打了兩個字，沒發出去，飛速刪掉。
斯特蘭一凜，更加崇敬地望向虛影：“傳說中聽聞故事千千萬萬，不及親眼所見陛下風采萬一。作為大陸上最後一個神級強者，您自願退隱，將自己關在神殿萬年，在無人知道的地方，與深淵對峙，卻依然溫柔，普愛眾生……您太偉大，大陸所有生靈都應該記得，也會記得您的一切。”
吟游詩人湯姆：？？？
沒完沒了了？！給你臉了是吧！
奧羅拉的殘念也微微怔了一下。
似乎是獨自呆了太久，不太習慣這樣的稱讚，虛影溫柔地笑笑，謙遜道：“世界能在深淵的陰影中存續到現在，並非我一人之力，是光明女神的輝光在指引眾生前行。”
“如果實在感激，”虛影純白t的裙擺掃過地面，款款轉身，“我可以帶你們拜見神像。”
光明女神殿裏只有一座神像。在奧羅拉的殘念的指引下，眾人就像過去祭祀節儀式那樣，規規矩矩拜見了神殿盡頭半邊隱沒在陰影中的巨大神像。點點光芒自他們身上升起，連成縹緲的絲線，沒入神像。
虞池等人都露出新奇的神色。
“沒見過嗎？”奧羅拉的殘念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末日之戰後，世界樹傾頹，諸神再不能行走世間，不能傳授溝通神域的方法。人間的文明也斷絕，沒能留下正確的儀式。所以現在外界雖然還有祭祀，但並不能真正為諸神獻上信仰。”
“祭祀節是我們一年中最為盛大的節日。”虛影懷念地說，“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會邀請你們來參加的。”
……
從萬神殿出來，帶他們進來的光明游俠·克萊爾已經不見蹤影。
安東妮懷揣詔書，皺了皺眉。
光明游俠克萊爾是愛爾柏塔之外三位統帥中地位最高、最得眾精靈敬愛之人，在哪條道都有兩手。
正好這次是克萊爾帶他們過來，在外面等他們。安東妮本來是準備先給克萊爾看詔書，拉一個同僚過來——就算不能入夥，到時也別添麻煩，給她行個方便最好。
安東妮一眼掃去，皇宮門口兩個門衛還剩一個，直接提腳，想過去詢問克萊爾去向。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安東妮回頭，對上虞池的視線。
虞池搖了搖頭。
安東妮停在原地，保持這個姿勢沈默了兩秒。
“這種活確實容易打草驚蛇，無辜門衛不好滅口。”安東妮將邁出去的半步收回來，利索地帶上黑色面具，“那麽，我們速戰速決，就按照計劃來。把她引出來進入埋伏，趁她不備，我一擊必殺。”
“再見之時，便是成功之時。”安東妮對虞池點了點頭，作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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