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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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第 154 章
◎是你選擇了他，是我選擇了你◎
公會領地的傳送陣建好之後, 虞池跑圖t非常方便。
兩人去浮光城中央廣場的傳送陣，以領地所屬公會成員的身份免費傳送到新月城，再從新月城去往月影要塞。
顏希夷第一次來亡靈據點, 在月影要塞裏面閑逛。虞池直接去找諾克斯。
宮殿裏，諾克斯站在彩窗前仰望夜空。虞池進來，她便轉過頭來，認真地聽虞池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虞池說。
“你是說, 她約我見面, 在場的除了她之外, 還有別的人類, 是聖風城的人？”諾克斯停頓一下，說道，“按照人類的禮儀，如果我不親身到場的話，這會顯得不尊重嗎？”
“？？？”虞池滿頭問號。
“本來我想親自過去。”諾克斯說道，“但是其他不相幹的人在場, 他們不配。”
她是想用死靈法術遠程會面。
“不是, 我的意思是，”虞池心底油然生出懷疑, 難以置信道，“你是人類的時候，沒幹過和別人會面這種事嗎？”
等等, 諾克斯還是人類的時候，確實沒有“不親身到現場”這個選項。
但是，退一萬步講, 你尊不尊重, 誰敢在意啊？！
別人只會在意自己是一個人死還是全家死好吧？！
“老師, ”虞池委婉問道，“諾克斯是你生前的名字嗎？”
“當然不是。”諾克斯說。
虞池想也不是。
諾克斯這個詞是黑夜的意思，虞池猜測，應該是她成為亡靈之後才有的名字。
所以，虞池又試探道：“老師，你死掉多少年了？”
“世界樹的根須是混亂的，深淵的時間流逝方式與人間並不相同。”諾克斯淡淡道，“和亡靈相比，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如果以人間的時刻計算，我死的時候距離現在大約是一千年。”
一千年前，正是賢王艾卡莎執政的時代。
虞池微微瞇起眼睛。
對於虞池的想法，諾克斯並不知情，她站在那裏，宣布道：“三天後，我會前去荒蕪之地。”
虞池的面板上，任務有了新的進度。
【[被遺忘者]會面】
【在約定的時間，前往荒蕪之地參與諾克斯和阿蓮娜的會面。】
【要求職業：暗影刀客】
雙方的約定已經形成，就等三天後劇情觸發的時刻。
虞池到達40級，可以四轉，諾克斯教導了她兩個技能。
【血雨刀陣：連續擊殺3個目標且至少連擊20次後可使用，攻擊力、攻擊速度大幅增加，血雨降落，所有生靈在悚怖中奔逃。】
【永恒黑暗：禁咒，以降低5級為代價，控制大量暴虐的死靈力降臨。死靈力所過之處造成超大範圍巨額傷害，持續10秒，射程5000碼。要求職業：暗影刀客。】（cd：72小時）
禁咒！
看見第二個技能，虞池心裏大喜。
在《神跡》裏，cd超過48小時且傷害巨大、範圍巨大的技能被稱為禁咒，到了游戲後期才會出現，是游戲最強大的技能。
而虞池學習的【永恒黑暗】，cd長達整整三天，還需要自降5級——雖然代價高昂，但也說明了一旦禁咒釋放出來，一定會非常強大，毀天滅地。
40級就能學到如此禁咒，這老師找得真好啊！
至於另一個職業暗夜游俠，背包裏的【暗夜之箭】沒有反應。虞池希望是因為到了40級，這個職業能學的技能和暗影刀客一樣nb，死靈聖器無法傳授，需要導師親自教導。
虞池準備離開，去學習弓箭手和刀客四轉的基礎技能。
“對了，”虞池問道，“月影要塞裏的職業導師們都在哪裏？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諾克斯本來已經踏上第一級臺階，聞言轉身望來。
她的姿容是絕非凡人的美貌，紅眸如血，長發銀白，月色漏過彩窗投在她的臉上，隨著走動，流動成斑斕而妖冶的光斑。
諾克斯走到虞池身邊：“除了我，你還想有別的導師？”
虞池：“……”
沒等虞池說話，諾克斯微微一皺眉：“還真有，暗夜游俠那個老不死的。”
那家夥還是先來的。
她在試煉的時候就知道池魚是暗夜游俠的學生，是自己樂意收徒，“截”了暗夜游俠的學生。先來後到，現在她也不能說什麽。
諾克斯發出不快的“嘁”聲，很輕的一聲，在空蕩蕩的破損宮殿裏卻顯得無比清晰。
“我還沒見過暗夜游俠，”虞池飛快撇清關系，“是無意中得到的死靈聖物指引我踏上那條道路，祂根本就不知道屬於祂的死靈聖物認主了。不知道見了面祂殺不殺我呢。”
“他怎麽會不知道？”諾克斯冷哼道，“雖然死靈聖物的傳承全憑自我意識，可是在認主前，死靈聖物在大範圍移動、被生靈拾取、認定傳承者，這三件事，他都是能感應到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用來引誘白銀城主的刀被一頭愚蠢野獸叼走了嗎？”
虞池一楞。
諾克斯似乎極其不滿，組成衣袍的黑氣忽然飛卷起來，她轉身飛向長階，漸變的黑色氣流在身後湧開，像是一襲長長的披風，鋪向整個宮殿。
諾克斯嗤了一聲：“他知道，只是不在乎。”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這老家夥絕對不會跟你有半分瓜葛。”說完這句，諾克斯略微一頓，“不過，這樣也好。只有我後遇見你，你才可能同時擁有兩種傳承。”
諾克斯站在長階盡頭，從高處朝下望來：“是你選擇了他，是我選擇了你。”
虞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虞池趕緊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手勢：“是是是。如果以後我見到那個老家夥，就算他不殺我，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也絕對比不上老師你！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你看，屬於亡靈的城市正在修建，我也促成了你和浮光城統治者的會面！這是我們走出的一小步，卻是被遺忘者走出的一大步！”
諾克斯笑了起來。
但是很快，諾克斯就調整表情，斂起笑容：“所以，你不是去找暗夜游俠——你竟然寧願找普通亡靈學技能，都不願意找我？”
“不是這個意思！”虞池道，“是弓箭手的基礎技能，你這沒法學！”
“那刀客的呢？”諾克斯問。
虞池：“……”
“刀客的基礎技能，為什麽不在我這裏學？是覺得我不會嗎？”諾克斯問。
別追問了，姐。
怎麽以前不知道你個神級亡靈話這麽多，姐。
虞池心情覆雜。她已經能夠想象到，等很久以後，這段劇情錄屏被官方放出去，那些玩家會說什麽——
“汗流浹背了吧，大魔王？”
虞池反應很快，迅速開口：“我是覺得，這種基礎的小技能不麻煩你……”
“我不麻煩。”諾克斯說。
諾克斯站在臺階上，擡手遙遙一指，刀客四轉的基礎技能便全部出現在虞池的技能欄裏。
“無論生者、死者，暗影花園沒有其他人造訪，我無盡的生命中沒有很多事情。”諾克斯說，“我們有共同的理想，你是我的朋友。我們會一起帶領這些被兩個位面遺忘的亡靈走向未來。”
“不是人類，不是精靈，而是屬於我們的未來。”
……
出來之後，虞池找到在亡靈集市逛街的顏希夷。
被遺忘者的集市並沒有嚎哭哨站那種直接把屍體當食物擺出來賣的逆天行為，攤位上很多是在主城裏見不到的玩意，顏希夷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在虞池的小地圖上，代表隊友位置的那顆小藍點走走停停，移動很慢。
虞池過去的時候，顏希夷正彎著腰，在端詳一盞造型奇特的白骨風鈴。
虞池走過去，顏希夷說：“好神奇，不知道風鈴內部是怎麽構造的。”
虞池笑著把白骨制成的風鈴從攤位上解下來：“這種風鈴，我在一個亡靈的墓碑上見到過。”
風吹過，白骨風鈴發出幽怨的嗚咽聲。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時而夾雜幾聲尖利的嚎叫，猶如半夜經過亂葬崗，裏面的鬼全詐屍了。
兩人：“……”
“風鈴內部的構造可能是塞進了很多怨靈。”虞池一本正經地說。
“啊，”顏希夷說，“真是適合掛在床頭當鬧鈴啊。”
“嚇醒是吧？”虞池說，“風一吹瞌睡全沒了，整天都不想睡覺。”
“你想掛誰床頭？”虞池又說。
“盛世那幫人吧，希望他們猝死。”顏希夷很沒有道德地說。
“哈哈哈哈哈！”虞池狂笑，一邊舉起風鈴叮鈴鈴地搖，一邊問亡靈攤主，“還有嗎？你這還有多少？”
白骨風鈴沒有特殊屬性，就是游戲裏的小玩具，價格很便宜。
虞池把攤主的白骨風鈴全部買下。
走出一段距離，顏希夷敏銳地說：“有心事？”
“這麽關心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啊？”虞池驚詫。
“那個風鈴，給你床頭也掛一個。”顏希夷無語地說。
虞池跟顏希夷講了剛剛在暗影花園的事。
“所以，你是覺得太真實了？”顏希夷說。
“她說要跟我做朋友。”虞池說。
“這t得看你對‘真實’的定義是什麽。游戲世界是數據構建的，npc是虛擬的。可是，她的情感是真實的呀。”顏希夷說，“你看看你的雙職業呢？”
有關虞池的幾個貼子都是爆貼，顏希夷回歸之後，很難不在論壇上刷到相關。
當初很多玩家抗議，微雲公司官方可是出來說了，理論上只能有一個職業。
但是——
【為追求神跡世界的自由性，神跡npc核心算法為遵從其本身邏輯行事。也就是說，我們只創造基礎設定，npc後續行為均為本身“智能”在大方向的游戲規則運轉下所致。】
【經管理團隊多次調取游戲記錄證實，玩家池魚在轉職第二個職業時遇到的情況，是由於npc極度智能，突破了原本設置的“一個角色只能轉職一個職業”規定，在恰好的劇情節點、玩家表現和自身邏輯下，該npc自行決定通過玩家池魚的轉職任務，且能力優先級足夠促成第二職業轉職發生。】
【玩家池魚取得了導師的認同，該轉職行為合規。】
虞池攥緊弓箭。
諾克斯對自己的選擇，是她的意志突破了規則限制。
她的情感是真實的。
……
聖風城，殘煙亂收到一封信件。
“這是什麽？池魚？”看見寄信人的一瞬間，殘煙亂永遠冷淡的神情立即變成嫌棄。
【信件：一定要打開！不看後悔一輩子！】
【殘煙亂：】
【以下是我送你的禮物，切記掛在床頭，祝你睡眠愉快！】
【物品待領取：白骨風鈴x1】
【——池魚】
殘煙亂把白骨風鈴提在手上，去找長空照：“照哥你看，池魚給我送禮物，她這是什麽意思？”
長空照一臉茫然。
“照哥，”綾羅舞插嘴，“你有未讀信件嗎？”
“系統剛提示有一封，我還沒去看。”長空照說。
“我也有！”流霜滅哈哈笑道，“居然有人給我寄信，現在啥人會偷偷寄信啊？真是有心了，打完這個怪我立馬回去看。”
綾羅舞轉向殘煙亂，沒好氣道：“別想了。”
“魚翅給每個人都寄了這玩意，”綾羅舞說著，提出一串一模一樣的白骨風鈴，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我也有。”
“哈哈，愛心石頭啊？”寒鴉落樂了一聲。
“我去！”流霜滅怒道，“晦氣，我不去領了，讓它爛在郵箱。”
“要掛在床頭嗎？”長空照說。
“……”幾人統統轉向長空照，用極其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哥，你真掛啊？”綾羅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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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浮光城中央廣場的傳送陣，以領地所屬公會成員的身份免費傳送到新月城，再從新月城去往月影要塞。
顏希夷第一次來亡靈據點, 在月影要塞裏面閑逛。虞池直接去找諾克斯。
宮殿裏，諾克斯站在彩窗前仰望夜空。虞池進來，她便轉過頭來，認真地聽虞池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虞池說。
“你是說, 她約我見面, 在場的除了她之外, 還有別的人類, 是聖風城的人？”諾克斯停頓一下，說道，“按照人類的禮儀，如果我不親身到場的話，這會顯得不尊重嗎？”
“？？？”虞池滿頭問號。
“本來我想親自過去。”諾克斯說道，“但是其他不相幹的人在場, 他們不配。”
她是想用死靈法術遠程會面。
“不是, 我的意思是，”虞池心底油然生出懷疑, 難以置信道，“你是人類的時候，沒幹過和別人會面這種事嗎？”
等等, 諾克斯還是人類的時候，確實沒有“不親身到現場”這個選項。
但是，退一萬步講, 你尊不尊重, 誰敢在意啊？！
別人只會在意自己是一個人死還是全家死好吧？！
“老師, ”虞池委婉問道，“諾克斯是你生前的名字嗎？”
“當然不是。”諾克斯說。
虞池想也不是。
諾克斯這個詞是黑夜的意思，虞池猜測，應該是她成為亡靈之後才有的名字。
所以，虞池又試探道：“老師，你死掉多少年了？”
“世界樹的根須是混亂的，深淵的時間流逝方式與人間並不相同。”諾克斯淡淡道，“和亡靈相比，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如果以人間的時刻計算，我死的時候距離現在大約是一千年。”
一千年前，正是賢王艾卡莎執政的時代。
虞池微微瞇起眼睛。
對於虞池的想法，諾克斯並不知情，她站在那裏，宣布道：“三天後，我會前去荒蕪之地。”
虞池的面板上，任務有了新的進度。
【[被遺忘者]會面】
【在約定的時間，前往荒蕪之地參與諾克斯和阿蓮娜的會面。】
【要求職業：暗影刀客】
雙方的約定已經形成，就等三天後劇情觸發的時刻。
虞池到達40級，可以四轉，諾克斯教導了她兩個技能。
【血雨刀陣：連續擊殺3個目標且至少連擊20次後可使用，攻擊力、攻擊速度大幅增加，血雨降落，所有生靈在悚怖中奔逃。】
【永恒黑暗：禁咒，以降低5級為代價，控制大量暴虐的死靈力降臨。死靈力所過之處造成超大範圍巨額傷害，持續10秒，射程5000碼。要求職業：暗影刀客。】（cd：72小時）
禁咒！
看見第二個技能，虞池心裏大喜。
在《神跡》裏，cd超過48小時且傷害巨大、範圍巨大的技能被稱為禁咒，到了游戲後期才會出現，是游戲最強大的技能。
而虞池學習的【永恒黑暗】，cd長達整整三天，還需要自降5級——雖然代價高昂，但也說明了一旦禁咒釋放出來，一定會非常強大，毀天滅地。
40級就能學到如此禁咒，這老師找得真好啊！
至於另一個職業暗夜游俠，背包裏的【暗夜之箭】沒有反應。虞池希望是因為到了40級，這個職業能學的技能和暗影刀客一樣nb，死靈聖器無法傳授，需要導師親自教導。
虞池準備離開，去學習弓箭手和刀客四轉的基礎技能。
“對了，”虞池問道，“月影要塞裏的職業導師們都在哪裏？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諾克斯本來已經踏上第一級臺階，聞言轉身望來。
她的姿容是絕非凡人的美貌，紅眸如血，長發銀白，月色漏過彩窗投在她的臉上，隨著走動，流動成斑斕而妖冶的光斑。
諾克斯走到虞池身邊：“除了我，你還想有別的導師？”
虞池：“……”
沒等虞池說話，諾克斯微微一皺眉：“還真有，暗夜游俠那個老不死的。”
那家夥還是先來的。
她在試煉的時候就知道池魚是暗夜游俠的學生，是自己樂意收徒，“截”了暗夜游俠的學生。先來後到，現在她也不能說什麽。
諾克斯發出不快的“嘁”聲，很輕的一聲，在空蕩蕩的破損宮殿裏卻顯得無比清晰。
“我還沒見過暗夜游俠，”虞池飛快撇清關系，“是無意中得到的死靈聖物指引我踏上那條道路，祂根本就不知道屬於祂的死靈聖物認主了。不知道見了面祂殺不殺我呢。”
“他怎麽會不知道？”諾克斯冷哼道，“雖然死靈聖物的傳承全憑自我意識，可是在認主前，死靈聖物在大範圍移動、被生靈拾取、認定傳承者，這三件事，他都是能感應到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用來引誘白銀城主的刀被一頭愚蠢野獸叼走了嗎？”
虞池一楞。
諾克斯似乎極其不滿，組成衣袍的黑氣忽然飛卷起來，她轉身飛向長階，漸變的黑色氣流在身後湧開，像是一襲長長的披風，鋪向整個宮殿。
諾克斯嗤了一聲：“他知道，只是不在乎。”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這老家夥絕對不會跟你有半分瓜葛。”說完這句，諾克斯略微一頓，“不過，這樣也好。只有我後遇見你，你才可能同時擁有兩種傳承。”
諾克斯站在長階盡頭，從高處朝下望來：“是你選擇了他，是我選擇了你。”
虞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虞池趕緊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手勢：“是是是。如果以後我見到那個老家夥，就算他不殺我，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也絕對比不上老師你！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你看，屬於亡靈的城市正在修建，我也促成了你和浮光城統治者的會面！這是我們走出的一小步，卻是被遺忘者走出的一大步！”
諾克斯笑了起來。
但是很快，諾克斯就調整表情，斂起笑容：“所以，你不是去找暗夜游俠——你竟然寧願找普通亡靈學技能，都不願意找我？”
“不是這個意思！”虞池道，“是弓箭手的基礎技能，你這沒法學！”
“那刀客的呢？”諾克斯問。
虞池：“……”
“刀客的基礎技能，為什麽不在我這裏學？是覺得我不會嗎？”諾克斯問。
別追問了，姐。
怎麽以前不知道你個神級亡靈話這麽多，姐。
虞池心情覆雜。她已經能夠想象到，等很久以後，這段劇情錄屏被官方放出去，那些玩家會說什麽——
“汗流浹背了吧，大魔王？”
虞池反應很快，迅速開口：“我是覺得，這種基礎的小技能不麻煩你……”
“我不麻煩。”諾克斯說。
諾克斯站在臺階上，擡手遙遙一指，刀客四轉的基礎技能便全部出現在虞池的技能欄裏。
“無論生者、死者，暗影花園沒有其他人造訪，我無盡的生命中沒有很多事情。”諾克斯說，“我們有共同的理想，你是我的朋友。我們會一起帶領這些被兩個位面遺忘的亡靈走向未來。”
“不是人類，不是精靈，而是屬於我們的未來。”
……
出來之後，虞池找到在亡靈集市逛街的顏希夷。
被遺忘者的集市並沒有嚎哭哨站那種直接把屍體當食物擺出來賣的逆天行為，攤位上很多是在主城裏見不到的玩意，顏希夷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在虞池的小地圖上，代表隊友位置的那顆小藍點走走停停，移動很慢。
虞池過去的時候，顏希夷正彎著腰，在端詳一盞造型奇特的白骨風鈴。
虞池走過去，顏希夷說：“好神奇，不知道風鈴內部是怎麽構造的。”
虞池笑著把白骨制成的風鈴從攤位上解下來：“這種風鈴，我在一個亡靈的墓碑上見到過。”
風吹過，白骨風鈴發出幽怨的嗚咽聲。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時而夾雜幾聲尖利的嚎叫，猶如半夜經過亂葬崗，裏面的鬼全詐屍了。
兩人：“……”
“風鈴內部的構造可能是塞進了很多怨靈。”虞池一本正經地說。
“啊，”顏希夷說，“真是適合掛在床頭當鬧鈴啊。”
“嚇醒是吧？”虞池說，“風一吹瞌睡全沒了，整天都不想睡覺。”
“你想掛誰床頭？”虞池又說。
“盛世那幫人吧，希望他們猝死。”顏希夷很沒有道德地說。
“哈哈哈哈哈！”虞池狂笑，一邊舉起風鈴叮鈴鈴地搖，一邊問亡靈攤主，“還有嗎？你這還有多少？”
白骨風鈴沒有特殊屬性，就是游戲裏的小玩具，價格很便宜。
虞池把攤主的白骨風鈴全部買下。
走出一段距離，顏希夷敏銳地說：“有心事？”
“這麽關心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啊？”虞池驚詫。
“那個風鈴，給你床頭也掛一個。”顏希夷無語地說。
虞池跟顏希夷講了剛剛在暗影花園的事。
“所以，你是覺得太真實了？”顏希夷說。
“她說要跟我做朋友。”虞池說。
“這t得看你對‘真實’的定義是什麽。游戲世界是數據構建的，npc是虛擬的。可是，她的情感是真實的呀。”顏希夷說，“你看看你的雙職業呢？”
有關虞池的幾個貼子都是爆貼，顏希夷回歸之後，很難不在論壇上刷到相關。
當初很多玩家抗議，微雲公司官方可是出來說了，理論上只能有一個職業。
但是——
【為追求神跡世界的自由性，神跡npc核心算法為遵從其本身邏輯行事。也就是說，我們只創造基礎設定，npc後續行為均為本身“智能”在大方向的游戲規則運轉下所致。】
【經管理團隊多次調取游戲記錄證實，玩家池魚在轉職第二個職業時遇到的情況，是由於npc極度智能，突破了原本設置的“一個角色只能轉職一個職業”規定，在恰好的劇情節點、玩家表現和自身邏輯下，該npc自行決定通過玩家池魚的轉職任務，且能力優先級足夠促成第二職業轉職發生。】
【玩家池魚取得了導師的認同，該轉職行為合規。】
虞池攥緊弓箭。
諾克斯對自己的選擇，是她的意志突破了規則限制。
她的情感是真實的。
……
聖風城，殘煙亂收到一封信件。
“這是什麽？池魚？”看見寄信人的一瞬間，殘煙亂永遠冷淡的神情立即變成嫌棄。
【信件：一定要打開！不看後悔一輩子！】
【殘煙亂：】
【以下是我送你的禮物，切記掛在床頭，祝你睡眠愉快！】
【物品待領取：白骨風鈴x1】
【——池魚】
殘煙亂把白骨風鈴提在手上，去找長空照：“照哥你看，池魚給我送禮物，她這是什麽意思？”
長空照一臉茫然。
“照哥，”綾羅舞插嘴，“你有未讀信件嗎？”
“系統剛提示有一封，我還沒去看。”長空照說。
“我也有！”流霜滅哈哈笑道，“居然有人給我寄信，現在啥人會偷偷寄信啊？真是有心了，打完這個怪我立馬回去看。”
綾羅舞轉向殘煙亂，沒好氣道：“別想了。”
“魚翅給每個人都寄了這玩意，”綾羅舞說著，提出一串一模一樣的白骨風鈴，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我也有。”
“哈哈，愛心石頭啊？”寒鴉落樂了一聲。
“我去！”流霜滅怒道，“晦氣，我不去領了，讓它爛在郵箱。”
“要掛在床頭嗎？”長空照說。
“……”幾人統統轉向長空照，用極其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哥，你真掛啊？”綾羅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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