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篝火宴 應該是你孩兒的阿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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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篝火宴 應該是你孩兒的阿爹才對
諾敏薩仁嘟囔道：“可是你不是本來就一直待在大宋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沒等他阿姐再開口, 她身旁那匹馬上躍下的紅衣姑娘，已經朝著柳嘉之的方向飛奔過去，邊跑邊喊：“嘉之！太好了, 終於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看清來人, 柳嘉之臉上綻開笑容，正想張開雙臂接住齊昕昕的虎抱。
諾敏薩仁不知何時已快步擋到她身前，緊皺著眉：“她身上有傷！你是誰啊？”
齊昕昕差點沒剎住腳，踉蹌兩步站穩, 擡眼看清他, 當即翻了個大白眼，嫌棄道：“喲，這不是小薩仁嘛？才兩年沒見, 就不認得你昕昕姐了？”
諾敏薩仁楞了楞，也沒好氣地懟回去：“頭發什麽時候長那麽長了，還真沒認出來, 別毛手毛腳碰著小柳枝的傷！”
柳嘉之被倆人這突如其來的互懟逗笑, 扶著諾敏薩仁的胳膊站上前打圓場：“既然都是老熟人, 就別吵啦！薩仁，昕昕可是我的好朋友, 也是我的患難之交呢。”
齊昕昕一聽，立刻沖柳嘉之撒了個嬌，小心翼翼地抱住她，還不忘抽空對著諾敏薩仁做了個鬼臉。
諾敏薩仁見她做鬼臉, 氣得腮幫子一鼓，忍不住對柳嘉之抱怨：“你偏心！你方才分明也說我是你的患難之交，怎的不給她強調？”
*
柳嘉之剛想笑著接話，他那位阿姐已緩步上前溫聲說道：“兩年沒見, 薩仁你愈發孩子氣了。”
諾敏薩仁脖子一梗想反駁，她卻已轉向柳嘉之，眉眼彎彎地笑道：“嘉之也是我的朋友，論起來，也算是你的姐姐，說話可得有分寸些。”
諾敏薩仁瞬間張大了嘴巴，望著兩人不可思議地問：“你們也是朋友？”
又猛然看向柳嘉之，試探著補了句，“那我猜，你和我阿姐也是患難之交？”
柳嘉之和闞憶思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柳嘉之又擡手指了指闞憶思身後，那個一直背著手淡笑而立的耿陵，“而且，非常不巧，後面那位仁兄，也是我的患難之交。”
諾敏薩仁臉上的驚訝瞬間變成了幽怨，垮著肩膀嘟囔：“那小柳枝，你的患難之交未免也太多了些。”
闞憶思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在他高出自己一個頭的身影上頓了頓，笑道：“東西收拾妥當了就出發吧，別耽誤了行程。”
*
諾敏薩仁連忙抓住她的胳膊追問：“阿姐，你這次回來又打算呆多久？”
“阿姐這次回來還有大事要辦。”闞憶思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去汴京，阿姐等你回來。”
“什麽大事？”
齊昕昕沒忍住出聲打斷道：“等你回來不就知道了。”
諾敏薩仁瞪了一眼齊昕昕，不依不饒道：“我現在就想知道嘛，阿姐。”
柳嘉之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裏開朗的小王子此刻黏著姐姐的模樣，有些新鮮。原來在親人面前，他竟這般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闞憶思卻只是笑著搖頭：“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又纏著柳嘉之說了會兒話之後，諾敏薩仁念念不舍地翻身上馬，隨著一聲令下，帶著滿載昭彌部誠意的龐大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汴京方向啟程了。
*
柳嘉之望著塵土飛揚的遠方，輕聲感慨道：“想不到你竟是個異族公主。”
並肩而立的闞憶思聞言，淺笑道：“我也想不到，你竟會陰差陽錯地來到這草原深處。”
齊昕昕連忙湊過來，急急解釋：“嘉之，你別生氣，我和那仁公主不是故意要隱瞞身份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和公主從小一塊長大，我們去州江樓真的沒有壞心思，你相信我。”
柳嘉之被她逗笑，目光在闞憶思和諾敏薩仁遠去的方向轉了一圈，若有所思道：“太陽……原來弟弟叫月亮，姐姐叫太陽。”
她又轉向齊昕昕，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我沒生氣。再說了，又不止你們隱瞞了身份。賈蒲，你們還記得吧？他真名叫蒲信，現在已經是武狀元了，你們一定也想不到吧。”
“什麽？！”齊昕昕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難怪他當時說是要回老家，合著是去趕考了。這小子，藏得挺深吶。”
柳嘉之的目光又轉向一旁沈默的耿陵，平靜地說：“所以我想通了，無論你們原本是何種身份，我都明白，一定有自己不能說的原因。”
耿陵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我可沒有什麽假身份，我純粹是陪著她倆來的。”
*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單興為，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趣：
“耿兄，你這個當掌櫃的，跑到這麽老遠過來，那州江樓的分肆，難道就不管了？”
“無妨，阿福現在已經能勝任分肆掌櫃了。”說完笑著看向柳嘉之。
柳嘉之笑著微微點頭，聽晏井承講，阿福原是不想當這掌櫃，只想守在聽蓮身邊，看來這些日子成長的不止她自己。
齊昕昕這才註意到單興為，立刻叉著腰走到他面前：
“單興為！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自己去了汴京以後就一去不覆返，連個消息都沒有！你和嘉之，究竟是怎麽來到這昭彌部的？”
單興為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心裏尋思著，要是把當時的真實情況說出來，這丫頭片子不得當場把他大卸八塊。
柳嘉之見狀，笑著打圓場：“是我自己在沙暴裏迷路了，要不是他跟著，我恐怕都差點見不到你們了。”
*
齊昕昕聽完，挑了挑眉，一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單興為：“他？能有那麽細心？”
她的目光又落在單興為身旁的溫映薇身上，好奇地問，“這位是？”
“是啊，”柳嘉之順著她的話頭，故意調侃道，“他對我哪能那麽細心。多虧當時溫姑娘和我呆在一塊，我才得以沾了溫姑娘的光。”
溫映薇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齊昕昕微微頷首，輕聲道：“你好，我叫溫映薇。”
齊昕昕皺著眉，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也介紹了一番在場的其他人。
“不說我們了，說說你們吧。怎麽突然想到回來？”柳嘉之的目光又轉向闞憶思，“我剛聽你說，你兩年沒回來了，也就是你去州江樓的這兩年？”
就在這時，齊昕昕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她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不是天天馬不停蹄地趕路嘛，不如我們進去邊吃邊聊吧！”
*
闞憶思作為公主歸來，自然要先與思夫人敘話，耿陵和齊昕昕也因連日趕路疲憊，各自回帳休息。
等到眾人再次聚齊用餐，已是夜幕降臨。
琪琪格按諾敏薩仁的交代，在監督完柳嘉之喝完飯前的藥後，一臉欣喜地牽著柳嘉之的手跑出帳外。
柳嘉之擡眼一瞧，只見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篝火旁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上滿滿當當擺滿了草原特色的美食。
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油的整只羊腿，撒著香料的手抓羊肉，切成小塊的奶豆腐，還有軟糯香甜的炒米和晶瑩剔透的奶皮子……
當然，還少不了諾敏薩仁常帶給她喝的馬奶酒。
“嘉之，快過來！”齊昕昕正在桌邊張羅著擺餐具，見她來了，立刻招手，“思夫人說既是給那仁公主接風，也是為了慶祝咱們重逢，特地讓做了這些，今晚要好好熱鬧一番！”
*
柳嘉之笑著走過去幫她遞碗筷，周遭漸漸聚起了人，有昭彌部的侍從侍女，也有單興為和溫映薇。
篝火劈啪作響，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待人到齊，酒杯斟滿馬奶酒，眾人舉杯共飲，酒過幾巡，氣氛愈發熱烈。
柳嘉之臉頰泛起紅暈，才想起早晨沒問完的問題，端著酒杯看向闞憶思：“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闞憶思笑著溫和地說：“我阿爹給我傳了消息，說他有要事需來昭彌部，讓我盡快回來協助他。”
“你阿爹？”柳嘉之喝得有些上頭，腦子轉得慢了些，“薩仁說的那個中原人？”
“就是他！”齊昕昕也喝得臉頰通紅，說話都有點迷糊，“我們算著他們的行程，本以為能同一天趕到，誰知道緊趕慢趕，反倒比他還快了一步。”
柳嘉之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剛想再追問，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
她晃了晃腦袋，以為是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睛，轉頭對齊昕昕笑道：“你阿爹……也喜歡穿月白色的衣裳？”
“什麽我阿爹？是那仁的阿爹……”齊昕昕楞了一下，隨即順著柳嘉之微微顫抖的手指看過去。
“那不是嘉之你最喜愛的晏井承嘛……應該是你孩兒的阿爹才對。”齊昕昕說完又喝了一口酒，咯咯笑起來。
*
柳嘉之笑著推了齊昕昕一下：“什麽孩兒？可別給我無中生孩，晏井承他……”
話音未落，她冷不丁清醒了幾分。
“晏井承？！”
她用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不遠處那個身影，奈何酒精上湧，視線有些模糊，雙眼不自覺地瞇了起來。
柳嘉之心急如焚，想撐著桌子站起來走近些確認，慌亂中卻誤用了右手。
“嘶——”
右臂剛一用力，右肩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的酒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冷汗一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臉色也變得慘白無比。
她身體一軟，眼看就要痛得倒下，不出所料，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又一次從身後及時圈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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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阿姐再開口, 她身旁那匹馬上躍下的紅衣姑娘，已經朝著柳嘉之的方向飛奔過去，邊跑邊喊：“嘉之！太好了, 終於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看清來人, 柳嘉之臉上綻開笑容，正想張開雙臂接住齊昕昕的虎抱。
諾敏薩仁不知何時已快步擋到她身前，緊皺著眉：“她身上有傷！你是誰啊？”
齊昕昕差點沒剎住腳，踉蹌兩步站穩, 擡眼看清他, 當即翻了個大白眼，嫌棄道：“喲，這不是小薩仁嘛？才兩年沒見, 就不認得你昕昕姐了？”
諾敏薩仁楞了楞，也沒好氣地懟回去：“頭發什麽時候長那麽長了，還真沒認出來, 別毛手毛腳碰著小柳枝的傷！”
柳嘉之被倆人這突如其來的互懟逗笑, 扶著諾敏薩仁的胳膊站上前打圓場：“既然都是老熟人, 就別吵啦！薩仁，昕昕可是我的好朋友, 也是我的患難之交呢。”
齊昕昕一聽，立刻沖柳嘉之撒了個嬌，小心翼翼地抱住她，還不忘抽空對著諾敏薩仁做了個鬼臉。
諾敏薩仁見她做鬼臉, 氣得腮幫子一鼓，忍不住對柳嘉之抱怨：“你偏心！你方才分明也說我是你的患難之交，怎的不給她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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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剛想笑著接話，他那位阿姐已緩步上前溫聲說道：“兩年沒見, 薩仁你愈發孩子氣了。”
諾敏薩仁脖子一梗想反駁，她卻已轉向柳嘉之，眉眼彎彎地笑道：“嘉之也是我的朋友，論起來，也算是你的姐姐，說話可得有分寸些。”
諾敏薩仁瞬間張大了嘴巴，望著兩人不可思議地問：“你們也是朋友？”
又猛然看向柳嘉之，試探著補了句，“那我猜，你和我阿姐也是患難之交？”
柳嘉之和闞憶思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柳嘉之又擡手指了指闞憶思身後，那個一直背著手淡笑而立的耿陵，“而且，非常不巧，後面那位仁兄，也是我的患難之交。”
諾敏薩仁臉上的驚訝瞬間變成了幽怨，垮著肩膀嘟囔：“那小柳枝，你的患難之交未免也太多了些。”
闞憶思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在他高出自己一個頭的身影上頓了頓，笑道：“東西收拾妥當了就出發吧，別耽誤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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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敏薩仁連忙抓住她的胳膊追問：“阿姐，你這次回來又打算呆多久？”
“阿姐這次回來還有大事要辦。”闞憶思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去汴京，阿姐等你回來。”
“什麽大事？”
齊昕昕沒忍住出聲打斷道：“等你回來不就知道了。”
諾敏薩仁瞪了一眼齊昕昕，不依不饒道：“我現在就想知道嘛，阿姐。”
柳嘉之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裏開朗的小王子此刻黏著姐姐的模樣，有些新鮮。原來在親人面前，他竟這般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闞憶思卻只是笑著搖頭：“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又纏著柳嘉之說了會兒話之後，諾敏薩仁念念不舍地翻身上馬，隨著一聲令下，帶著滿載昭彌部誠意的龐大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汴京方向啟程了。
*
柳嘉之望著塵土飛揚的遠方，輕聲感慨道：“想不到你竟是個異族公主。”
並肩而立的闞憶思聞言，淺笑道：“我也想不到，你竟會陰差陽錯地來到這草原深處。”
齊昕昕連忙湊過來，急急解釋：“嘉之，你別生氣，我和那仁公主不是故意要隱瞞身份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和公主從小一塊長大，我們去州江樓真的沒有壞心思，你相信我。”
柳嘉之被她逗笑，目光在闞憶思和諾敏薩仁遠去的方向轉了一圈，若有所思道：“太陽……原來弟弟叫月亮，姐姐叫太陽。”
她又轉向齊昕昕，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我沒生氣。再說了，又不止你們隱瞞了身份。賈蒲，你們還記得吧？他真名叫蒲信，現在已經是武狀元了，你們一定也想不到吧。”
“什麽？！”齊昕昕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難怪他當時說是要回老家，合著是去趕考了。這小子，藏得挺深吶。”
柳嘉之的目光又轉向一旁沈默的耿陵，平靜地說：“所以我想通了，無論你們原本是何種身份，我都明白，一定有自己不能說的原因。”
耿陵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我可沒有什麽假身份，我純粹是陪著她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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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單興為，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趣：
“耿兄，你這個當掌櫃的，跑到這麽老遠過來，那州江樓的分肆，難道就不管了？”
“無妨，阿福現在已經能勝任分肆掌櫃了。”說完笑著看向柳嘉之。
柳嘉之笑著微微點頭，聽晏井承講，阿福原是不想當這掌櫃，只想守在聽蓮身邊，看來這些日子成長的不止她自己。
齊昕昕這才註意到單興為，立刻叉著腰走到他面前：
“單興為！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自己去了汴京以後就一去不覆返，連個消息都沒有！你和嘉之，究竟是怎麽來到這昭彌部的？”
單興為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心裏尋思著，要是把當時的真實情況說出來，這丫頭片子不得當場把他大卸八塊。
柳嘉之見狀，笑著打圓場：“是我自己在沙暴裏迷路了，要不是他跟著，我恐怕都差點見不到你們了。”
*
齊昕昕聽完，挑了挑眉，一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單興為：“他？能有那麽細心？”
她的目光又落在單興為身旁的溫映薇身上，好奇地問，“這位是？”
“是啊，”柳嘉之順著她的話頭，故意調侃道，“他對我哪能那麽細心。多虧當時溫姑娘和我呆在一塊，我才得以沾了溫姑娘的光。”
溫映薇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齊昕昕微微頷首，輕聲道：“你好，我叫溫映薇。”
齊昕昕皺著眉，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也介紹了一番在場的其他人。
“不說我們了，說說你們吧。怎麽突然想到回來？”柳嘉之的目光又轉向闞憶思，“我剛聽你說，你兩年沒回來了，也就是你去州江樓的這兩年？”
就在這時，齊昕昕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她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不是天天馬不停蹄地趕路嘛，不如我們進去邊吃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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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憶思作為公主歸來，自然要先與思夫人敘話，耿陵和齊昕昕也因連日趕路疲憊，各自回帳休息。
等到眾人再次聚齊用餐，已是夜幕降臨。
琪琪格按諾敏薩仁的交代，在監督完柳嘉之喝完飯前的藥後，一臉欣喜地牽著柳嘉之的手跑出帳外。
柳嘉之擡眼一瞧，只見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篝火旁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上滿滿當當擺滿了草原特色的美食。
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油的整只羊腿，撒著香料的手抓羊肉，切成小塊的奶豆腐，還有軟糯香甜的炒米和晶瑩剔透的奶皮子……
當然，還少不了諾敏薩仁常帶給她喝的馬奶酒。
“嘉之，快過來！”齊昕昕正在桌邊張羅著擺餐具，見她來了，立刻招手，“思夫人說既是給那仁公主接風，也是為了慶祝咱們重逢，特地讓做了這些，今晚要好好熱鬧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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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笑著走過去幫她遞碗筷，周遭漸漸聚起了人，有昭彌部的侍從侍女，也有單興為和溫映薇。
篝火劈啪作響，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待人到齊，酒杯斟滿馬奶酒，眾人舉杯共飲，酒過幾巡，氣氛愈發熱烈。
柳嘉之臉頰泛起紅暈，才想起早晨沒問完的問題，端著酒杯看向闞憶思：“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闞憶思笑著溫和地說：“我阿爹給我傳了消息，說他有要事需來昭彌部，讓我盡快回來協助他。”
“你阿爹？”柳嘉之喝得有些上頭，腦子轉得慢了些，“薩仁說的那個中原人？”
“就是他！”齊昕昕也喝得臉頰通紅，說話都有點迷糊，“我們算著他們的行程，本以為能同一天趕到，誰知道緊趕慢趕，反倒比他還快了一步。”
柳嘉之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剛想再追問，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
她晃了晃腦袋，以為是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睛，轉頭對齊昕昕笑道：“你阿爹……也喜歡穿月白色的衣裳？”
“什麽我阿爹？是那仁的阿爹……”齊昕昕楞了一下，隨即順著柳嘉之微微顫抖的手指看過去。
“那不是嘉之你最喜愛的晏井承嘛……應該是你孩兒的阿爹才對。”齊昕昕說完又喝了一口酒，咯咯笑起來。
*
柳嘉之笑著推了齊昕昕一下：“什麽孩兒？可別給我無中生孩，晏井承他……”
話音未落，她冷不丁清醒了幾分。
“晏井承？！”
她用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不遠處那個身影，奈何酒精上湧，視線有些模糊，雙眼不自覺地瞇了起來。
柳嘉之心急如焚，想撐著桌子站起來走近些確認，慌亂中卻誤用了右手。
“嘶——”
右臂剛一用力，右肩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的酒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冷汗一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臉色也變得慘白無比。
她身體一軟，眼看就要痛得倒下，不出所料，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又一次從身後及時圈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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