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郡主掉馬 思夫人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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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郡主掉馬 思夫人慧眼
果然如諾敏薩仁所說, 此次審訊嫌犯、探訪受害者等事宜，他僅幾天就辦得穩妥利落。
柳嘉之幾次想插手幫忙，都被他以【語言不通、部落規矩不同】為由婉拒了。
她只好每日去暫時收留受害女子的氈房附近轉一轉, 又去單興為那串串門子, 然後就剩去研究她托人打造的小烤爐。
終於，今日第一爐蛋撻新鮮出爐。
“非常完美！”柳嘉之看著烤盤裏金黃酥脆的成色，一臉滿意。
部落裏琪琪格她們幾個小姑娘湊在一旁，聞著香氣很是期待。
柳嘉之笑著把這爐蛋撻全部分給了她們, 然後又重新調制蛋液, 放入烤爐。
剛烤好第二爐，香氣還沒散開，就有一個懂漢語的小夥子匆匆走來, 對她說：“姑娘，思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
又到了熟悉的王帳。
柳嘉之這次進去，沒有上一次那麽小心翼翼。或許是心中揣著對晏井承或是青節藤的期待, 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帳內, 諾敏薩仁早已在側,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各自移開。
柳嘉之對著思夫人, 依著草原的禮節，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思夫人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想知道的消息，我的人暫時都還沒打聽到。這次請你來, 是為著前幾日你和薩仁一塊捉拿人販的事。”
柳嘉之聞言，偏了偏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諾敏薩仁，見他神色坦然, 便又轉回頭，對著思夫人頷首道：“思夫人請說。”
思夫人看向諾敏薩仁，溫聲道：“薩仁，你來與她說吧。”
諾敏薩仁上前一步，緩緩開口：
“此番人販一案，幸得雲芝姑娘知情甚詳，盡數吐露細節，方得順利查辦。昭彌部境內涉案人等，已盡數拿下。其所屬部族及其他牽連各部，我亦已遣人出使交涉，令其交出餘孽，嚴加懲治，並立誓日後加強管控，絕不再容此類惡事滋生。”
他頓了頓，語氣微沈：“只是……”
*
柳嘉之聞言，接道：“只是涉及西夏的那一部分，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對嗎？”
諾敏薩仁微微一怔，訝異道：“你怎知此事曾牽扯西夏？”
柳嘉之卻不正面回答，只輕輕道：“你接著說。”
諾敏薩仁見她神色篤定，便不再追問，搖了搖頭，續道：“我已派人細查，西夏那邊……自被大宋官家敲打之後，早已斷絕了這條線，如今再無瓜葛。”
柳嘉之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還好。
諾敏薩仁卻又眉頭微蹙，語氣凝重起來：
“只是……如今尚有大宋境內的餘孽未清。我昭彌部與大宋素無邦交，不便貿然遣使交涉。更棘手的是，此次解救的十餘名女子，若她們想重返故土，如何遣送，亦是一樁難題。”
*
柳嘉之聽完，低頭沈思片刻，未及開口，思夫人已先出聲：“所以此事，可能還要麻煩你了，長溪郡主。”
話音一落，帳內二人皆是一驚。
諾敏薩仁脫口而出：“長溪郡主？”
柳嘉之先是一怔，隨即神色坦然，擡眼看向思夫人，緩緩道：“思夫人慧眼，想必是薩仁王子已將我的名諱告知您了。”
思夫人聞言，溫和一笑，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過身前案上的白狐皮毛，“郡主為人低調，隱匿身份至此，莫要嫌我們昭彌部禮數不周才好。”
柳嘉之聞言，微微躬身道：“夫人言重了，何來禮數不周？倒是我，該多謝夫人與王子連日來的照拂。”
思夫人點點頭，又問：“那方才所說的事，郡主有何看法？”
柳嘉之低頭沈思。
她心中明鏡似的：思夫人此舉，怕是想借這個案子，名正言順地與大宋建立邦交。既能將解救的女子送回故土，在大宋官家面前立一大功，又能為昭彌部謀得長遠益處。
而這個案子拖得太久，確實也該有個了斷。由她這個【長溪郡主】出面提議，確實再合適不過。
她又想起這些日子在部落裏的所見所聞，族人大多淳樸和善，可見思夫人治邦有方。
於是擡起頭：“我願親自寫信給官家，提議與貴部攜手，徹底了結此案，也好讓那些女子早日重返家園。”
話一出口，她卻忽然楞了一下。前幾日她還在盤算著如何利用諾敏薩仁，想求思夫人幫忙，怎麽轉瞬之間，立場竟顛倒了。
*
二人並肩走出王帳，諾敏薩仁終是按捺不住，一踏出門便壓低聲音驚呼：“你居然是大宋的郡主！”
柳嘉之連忙擡手示意他噤聲，蹙著眉問：“你跟你阿娘什麽都說了？”
諾敏薩仁連忙擺手：“你放心，我可沒提小柳枝和小月亮的事！”
柳嘉之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淺笑道：“算了，反正結果也和我預想的差不離。”說罷，便轉身往自己的氈帳方向走去。
諾敏薩仁連忙快步跟上，緊緊跟在她身後。
柳嘉之回頭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諾敏薩仁吸了吸鼻子，“你一進王帳，我就聞到一股甜甜的香味了。”
如此土味的話，柳嘉之聽完正要打冷顫，卻見他眼睛一彎，搶先道：“你肯定是把蛋撻做出來了，對不對！”
柳嘉之這才猛然想起那第二爐蛋撻，連忙加快腳步往前跑：“壞了！估計都放涼了！”
*
晏井承一行人此時已經過幾日奔波，現下正在一處水源地紮營休息。
喻赤望著滿天繁星，戳著火堆，問坐在對面的言袂先生：“師父，這都趕了七日的路了，還有多遠啊？”
晏井承這時走過來，給大家分著剛沏好的茶水，隨後在火堆旁坐下。
言袂先生品了一口茶，淡淡道：“快了。”
阿姝喝了一口蒲信遞給她的茶，依舊活力滿滿。
她望著四周一望無際的平原，興奮地說：“這麽寬闊的草原，我在西苗從未見過。言袂先生，之前您那還是沙漠，昨日起就變成了草原，真是神奇！”
言袂先生微微笑了笑，對小姑娘的語氣更溫和了些：“這是漠北獨有的【沙退草生】之象。”
“沙漠邊緣的綠洲並非一成不變，每逢雨季，地下水位上升，耐旱的沙蒿、沙棘先冒芽，隨後草原植被便會順著水源蔓延開來，形成這種沙海鑲綠的奇景。”
喻赤聽完，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也是草原嗎？師父，我們到底是要去找誰啊？”
晏井承終於也開口：“我其實也一直想問，師父您到底是如何確定小……郡主她一定在那裏，且沒有危險的呢？”
言袂先生放下茶盞，掃過一眼草原夜色，緩緩道：“我們要去的，是正兒八經的草原。”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看向喻赤和晏井承，鄭重地說：“去找你們的師娘。”
*
柳嘉之自騎過一次馬後，便像著了魔一般，日日惦記著要獨自策馬馳騁。
可諾敏薩仁早有吩咐，部落裏的人壓根沒人敢私自將馬借給她，唯有他親自陪同，才能牽馬給她。
柳嘉之憋了兩日，終於想出一個絕佳的點子。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擾你清夢了。”她嘿嘿一笑，化身成點子王，打定主意要在天亮前叫醒諾敏薩仁，拉他去看日出。
畢竟這純天然無汙染的大草原，她來都來了，怎麽能錯過這般壯麗的景致。
這一夜，柳嘉之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草原日出的景象，竟有種小學期待春游的錯覺。
好不容易挨到卯時，她迅速起身，穿戴整齊，躡手躡腳地溜出了自己的氈帳。
她悄悄摸到諾敏薩仁的帳外，正想叫醒守門的小夥子，讓他進去通傳一聲。
可就在這時，她瞥見一道黑影，和她一樣鬼鬼祟祟，竟一閃身就鉆進了諾敏薩仁的氈帳裏。
*
柳嘉之腦子宕機了片刻，第一個念頭竟是：這小子難道有秘密相好？
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怎麽能有這麽齷齪的想法。
可萬一呢？
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悄悄湊到守門的小夥子身邊，輕輕把人搖醒，又趕緊【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問：“誰會這麽早就來找你們王子玩兒？”
幸好諾敏薩仁早安排了會中原話的守衛值班，方便和她溝通。
小夥子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道：“姑娘你說啥？”
柳嘉之又壓低聲音重覆了一遍：“平常有誰會天還沒亮，就進你們王子帳子找他啊？”
小夥子這才清醒點，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柳嘉之，耿直道：“目前只有姑娘你那麽無聊。”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柳嘉之楞住，反駁道：“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有個黑影進去了？”
不好！
*
小夥子還沒反應過來，柳嘉之已經拔腿沖進了帳內。
帳中未點燈，借著帳外的微光，她望見那黑影正對著床頭，高高舉起了手，不知握著什麽東西。
“小月亮，快躲開！”柳嘉之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那人低罵一聲，含糊不清。柳嘉之無暇細聽，只顧著大喊。
那人情急之下，手中之物直刺床上。
好在諾敏薩仁已被驚醒，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堪堪避過。
那人見行刺不成，轉而想抓住沖過來的柳嘉之做人質。
好在柳嘉之視力還不錯，見諾敏薩仁安然無恙，心中一松，眼疾手快，預判到對方的意圖，立刻轉身往帳外跑，同時又高聲呼喊道：“快來人！抓刺客！”
那人撲了個空，又聞柳嘉之呼喊，頓時惱羞成怒，擡手便朝柳嘉之射出一枚暗器。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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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幾次想插手幫忙，都被他以【語言不通、部落規矩不同】為由婉拒了。
她只好每日去暫時收留受害女子的氈房附近轉一轉, 又去單興為那串串門子, 然後就剩去研究她托人打造的小烤爐。
終於，今日第一爐蛋撻新鮮出爐。
“非常完美！”柳嘉之看著烤盤裏金黃酥脆的成色，一臉滿意。
部落裏琪琪格她們幾個小姑娘湊在一旁，聞著香氣很是期待。
柳嘉之笑著把這爐蛋撻全部分給了她們, 然後又重新調制蛋液, 放入烤爐。
剛烤好第二爐，香氣還沒散開，就有一個懂漢語的小夥子匆匆走來, 對她說：“姑娘，思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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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 諾敏薩仁早已在側,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各自移開。
柳嘉之對著思夫人, 依著草原的禮節，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思夫人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想知道的消息，我的人暫時都還沒打聽到。這次請你來, 是為著前幾日你和薩仁一塊捉拿人販的事。”
柳嘉之聞言，偏了偏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諾敏薩仁，見他神色坦然, 便又轉回頭，對著思夫人頷首道：“思夫人請說。”
思夫人看向諾敏薩仁，溫聲道：“薩仁，你來與她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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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微沈：“只是……”
*
柳嘉之聞言，接道：“只是涉及西夏的那一部分，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對嗎？”
諾敏薩仁微微一怔，訝異道：“你怎知此事曾牽扯西夏？”
柳嘉之卻不正面回答，只輕輕道：“你接著說。”
諾敏薩仁見她神色篤定，便不再追問，搖了搖頭，續道：“我已派人細查，西夏那邊……自被大宋官家敲打之後，早已斷絕了這條線，如今再無瓜葛。”
柳嘉之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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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尚有大宋境內的餘孽未清。我昭彌部與大宋素無邦交，不便貿然遣使交涉。更棘手的是，此次解救的十餘名女子，若她們想重返故土，如何遣送，亦是一樁難題。”
*
柳嘉之聽完，低頭沈思片刻，未及開口，思夫人已先出聲：“所以此事，可能還要麻煩你了，長溪郡主。”
話音一落，帳內二人皆是一驚。
諾敏薩仁脫口而出：“長溪郡主？”
柳嘉之先是一怔，隨即神色坦然，擡眼看向思夫人，緩緩道：“思夫人慧眼，想必是薩仁王子已將我的名諱告知您了。”
思夫人聞言，溫和一笑，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過身前案上的白狐皮毛，“郡主為人低調，隱匿身份至此，莫要嫌我們昭彌部禮數不周才好。”
柳嘉之聞言，微微躬身道：“夫人言重了，何來禮數不周？倒是我，該多謝夫人與王子連日來的照拂。”
思夫人點點頭，又問：“那方才所說的事，郡主有何看法？”
柳嘉之低頭沈思。
她心中明鏡似的：思夫人此舉，怕是想借這個案子，名正言順地與大宋建立邦交。既能將解救的女子送回故土，在大宋官家面前立一大功，又能為昭彌部謀得長遠益處。
而這個案子拖得太久，確實也該有個了斷。由她這個【長溪郡主】出面提議，確實再合適不過。
她又想起這些日子在部落裏的所見所聞，族人大多淳樸和善，可見思夫人治邦有方。
於是擡起頭：“我願親自寫信給官家，提議與貴部攜手，徹底了結此案，也好讓那些女子早日重返家園。”
話一出口，她卻忽然楞了一下。前幾日她還在盤算著如何利用諾敏薩仁，想求思夫人幫忙，怎麽轉瞬之間，立場竟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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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並肩走出王帳，諾敏薩仁終是按捺不住，一踏出門便壓低聲音驚呼：“你居然是大宋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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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土味的話，柳嘉之聽完正要打冷顫，卻見他眼睛一彎，搶先道：“你肯定是把蛋撻做出來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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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井承一行人此時已經過幾日奔波，現下正在一處水源地紮營休息。
喻赤望著滿天繁星，戳著火堆，問坐在對面的言袂先生：“師父，這都趕了七日的路了，還有多遠啊？”
晏井承這時走過來，給大家分著剛沏好的茶水，隨後在火堆旁坐下。
言袂先生品了一口茶，淡淡道：“快了。”
阿姝喝了一口蒲信遞給她的茶，依舊活力滿滿。
她望著四周一望無際的平原，興奮地說：“這麽寬闊的草原，我在西苗從未見過。言袂先生，之前您那還是沙漠，昨日起就變成了草原，真是神奇！”
言袂先生微微笑了笑，對小姑娘的語氣更溫和了些：“這是漠北獨有的【沙退草生】之象。”
“沙漠邊緣的綠洲並非一成不變，每逢雨季，地下水位上升，耐旱的沙蒿、沙棘先冒芽，隨後草原植被便會順著水源蔓延開來，形成這種沙海鑲綠的奇景。”
喻赤聽完，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也是草原嗎？師父，我們到底是要去找誰啊？”
晏井承終於也開口：“我其實也一直想問，師父您到底是如何確定小……郡主她一定在那裏，且沒有危險的呢？”
言袂先生放下茶盞，掃過一眼草原夜色，緩緩道：“我們要去的，是正兒八經的草原。”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看向喻赤和晏井承，鄭重地說：“去找你們的師娘。”
*
柳嘉之自騎過一次馬後，便像著了魔一般，日日惦記著要獨自策馬馳騁。
可諾敏薩仁早有吩咐，部落裏的人壓根沒人敢私自將馬借給她，唯有他親自陪同，才能牽馬給她。
柳嘉之憋了兩日，終於想出一個絕佳的點子。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擾你清夢了。”她嘿嘿一笑，化身成點子王，打定主意要在天亮前叫醒諾敏薩仁，拉他去看日出。
畢竟這純天然無汙染的大草原，她來都來了，怎麽能錯過這般壯麗的景致。
這一夜，柳嘉之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草原日出的景象，竟有種小學期待春游的錯覺。
好不容易挨到卯時，她迅速起身，穿戴整齊，躡手躡腳地溜出了自己的氈帳。
她悄悄摸到諾敏薩仁的帳外，正想叫醒守門的小夥子，讓他進去通傳一聲。
可就在這時，她瞥見一道黑影，和她一樣鬼鬼祟祟，竟一閃身就鉆進了諾敏薩仁的氈帳裏。
*
柳嘉之腦子宕機了片刻，第一個念頭竟是：這小子難道有秘密相好？
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怎麽能有這麽齷齪的想法。
可萬一呢？
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悄悄湊到守門的小夥子身邊，輕輕把人搖醒，又趕緊【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問：“誰會這麽早就來找你們王子玩兒？”
幸好諾敏薩仁早安排了會中原話的守衛值班，方便和她溝通。
小夥子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道：“姑娘你說啥？”
柳嘉之又壓低聲音重覆了一遍：“平常有誰會天還沒亮，就進你們王子帳子找他啊？”
小夥子這才清醒點，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柳嘉之，耿直道：“目前只有姑娘你那麽無聊。”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柳嘉之楞住，反駁道：“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有個黑影進去了？”
不好！
*
小夥子還沒反應過來，柳嘉之已經拔腿沖進了帳內。
帳中未點燈，借著帳外的微光，她望見那黑影正對著床頭，高高舉起了手，不知握著什麽東西。
“小月亮，快躲開！”柳嘉之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那人低罵一聲，含糊不清。柳嘉之無暇細聽，只顧著大喊。
那人情急之下，手中之物直刺床上。
好在諾敏薩仁已被驚醒，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堪堪避過。
那人見行刺不成，轉而想抓住沖過來的柳嘉之做人質。
好在柳嘉之視力還不錯，見諾敏薩仁安然無恙，心中一松，眼疾手快，預判到對方的意圖，立刻轉身往帳外跑，同時又高聲呼喊道：“快來人！抓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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