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思夫人 我們草原上不興你們中原那套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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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思夫人 我們草原上不興你們中原那套繁……
翌日, 臨近上午。
柳嘉之從自己的氈帳裏醒來，頭痛欲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暗自嘀咕道：沒想到這奶酒度數這麽高, 居然喝斷片了。
剛想起身倒點茶水潤喉，帳門就被快速掀開，琪琪格走了進來。兩人語言不通，琪琪格只得一邊比劃, 一邊發出急促的聲音, 臉上有些欣喜。
柳嘉之看得一頭霧水，但見她催促的樣子，便猜到是有急事。她連忙起身換好衣服, 跟著琪琪格往外走。
兩人穿過部落的營地，最終停在一個氈帳前。琪琪格正要掀開門簾，柳嘉之卻從縫隙中瞥見了裏面的情景。
單興為背對著門坐在床上, 看著是醒了, 但看不見表情。溫映薇則端著一碗藥, 正用勺子舀起一點，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動作溫柔。
*
柳嘉之的心一沈，下意識拉住了琪琪格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將她悄悄拖離了氈帳。
“我暫時還不想見他們。”柳嘉之壓低聲音說。
琪琪格一臉天真地看著她, 顯然沒聽懂，又開始用手比劃著牽手，好像在說【朋友】【見面】什麽的。
柳嘉之無奈，只好也學著她的樣子, 用力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劃了一個【不想】動作。
琪琪格看了半天，終於似懂非懂地又搖了搖頭。
柳嘉之嘆了口氣，“算了。”然後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氈帳。
回了氈帳，柳嘉之本就因宿醉頭痛，接著又看見剛才的場景。
頭更痛了。
她索性懶得再想，一頭躺回床上，把自己整個裹進被子裏，只想躲進這方寸暖意裏清凈片刻。
可剛閉上眼，就聽見帳門被輕輕掀開。
柳嘉之以為是琪琪格又來勸她，蜷縮著身子蒙著頭，悶悶地說：“琪琪格，我真不想去見他們，你最好了，讓我再睡會兒。”
*
來人卻出聲笑道：“我阿娘要見你，也不行？”
柳嘉之聽到這聲音，瞬間掀開被子坐起身，只見諾敏薩仁倚在帳門邊，臉上掛著開朗的笑容。
“你阿娘？”柳嘉之楞了一下，腦海中飛速回想昨晚的對話。
他說阿爹是中原人，卻並非部落首領，因為首領是他阿娘。
她這才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是說，女王要見我？”
諾敏薩仁雙手抱在胸前，挑眉道：“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部族的人都叫她思夫人。”
“思夫人……”柳嘉之喃喃重覆了一遍。
諾敏薩仁見她楞神，又催道：“那還睡不睡了？”
柳嘉之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邊快速整理衣襟，一邊說道：“走！正好我穿戴整齊，我好歹是在你娘親的地盤，豈有不見之理？”
*
柳嘉之跟著諾敏薩仁來到一座巨大的王帳前。
帳頂以雪白的狐毛鋪就，邊緣綴著一圈碩大的銀鈴，帳門懸掛著五彩斑斕的織錦，上面繡著繁覆的草原圖騰。
微風一吹，鈴鐺輕響，織錦翻飛，氣派非凡。
柳嘉之忍不住咋舌：“真是有錢，這也太富麗堂皇了吧。”跟大宋一向以雅致著稱的皇宮完全不是一種風格。
諾敏薩仁耳尖，轉身沖她做了個鬼臉：“真是個財迷。”
柳嘉之毫不示弱地回了個鬼臉，笑道：“誰叫我是商人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帳內。
帳中空間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四周擺放著雕花的木架，上面陳列著各式玉器、銀器和皮毛。
最裏面的桌案後，坐著一位華美的女人。
她身著一襲繡金長袍，烏發如瀑，肌膚勝雪，美得驚心動魄。
柳嘉之看得一怔，竟不敢正眼相看，只匆匆瞟了一眼，便立刻低下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諾敏薩仁的腳後跟，小心翼翼地跟著走。
*
諾敏薩仁站定後開口：“阿娘，我把小之帶來了。”
柳嘉之連忙學著他的樣子行了一禮，恭敬道：“拜見思夫人。”
這時，思夫人盈盈開口：“孩子，過來吧。”她說著擡起右手，甲尖泛著淡淡的緋紅，輕輕招了招。
柳嘉之定了定神，擡頭向前走去。離得近了，更覺思夫人美極，可不知為何，那眉眼間的神韻，竟讓她有些莫名的眼熟。
思夫人見她只顧著打量自己，忍不住笑著打趣：“本王臉上，難道有什麽臟東西嗎？”
柳嘉之連忙回過神，搖了搖頭，笑著說：“思夫人說笑了，只是思夫人氣貌如神仙一般，小女一時看入了迷，還望思夫人莫要見怪。”
思夫人聞言，不禁又笑了起來。
一旁的諾敏薩仁卻撇了撇嘴，吐槽道：“什麽嘛，你比我還擅長說這種肉麻的話。”
柳嘉之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拆臺，忍不住沖他擡了擡眉毛，腹誹道：“你懂什麽。”
思夫人看著二人這般，嘴角的笑意更深，說道：“本王聽薩仁說，你要尋一個人？”
柳嘉之立刻收斂起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正色道：
“回思夫人，正是。小女於沙暴中與同伴失散，幸得薩仁王子搭救，暫居貴部。如今一心只想尋回同伴，若長久叨擾貴部，實在於心不安。”
思夫人聞言，神色未變，只是溫和地說：“不叨擾。”
“薩仁這孩子，向來有自己的主意，他既然選擇幫你、信任你，那本王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會支持他。”
頓了頓，又道：“可否再跟本王說一遍，你尋那人的名字？”
“晏井承。”
*
“晏井承……”思夫人小聲重覆了一遍，“你且放心，本王會命人四下尋訪，你只管安心在此住下，靜候消息便是。”
柳嘉之連忙躬身道謝，心中卻忽然靈光一閃。晏井承曾說過：“青節藤十年一熟、產量極少，唯有漠北部落首領知曉其蹤跡。”
而眼前這……不就是現成的首領嗎！
她又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女還有一事，想鬥膽懇請思夫人相助。”
思夫人微微挑眉，“你說。”
話音剛落，柳嘉之直直跪了下去。一旁的諾敏薩仁嚇得連忙上前：“你說就說，怎麽突然跪下了！”
柳嘉之卻未起身，行完跪拜大禮後才挺直身板，目光懇切道：
“小女有一摯友，身中奇蠱，唯有青節藤可解。我們正是為尋訪此藥，才在途中遭遇沙暴、與同伴失散。聽聞這青節藤的蹤跡，唯有漠北的首領知曉，小女鬥膽，懇請夫人告知一二。”
思夫人聽聞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低聲重覆了一遍：“青節藤……”
*
“青節藤……”
另一邊駝鈴隘中，言袂先生聽完阿姝的敘述，眉頭微蹙。
他沈吟片刻，說道：“我知道哪裏有青節藤。”
“太好了！”阿姝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轉頭沖著喻赤笑道：“你這條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喻赤卻因念著那位失蹤的郡主，怎麽也笑不起來。
晏井承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雙手遞向言袂先生，說道：“還有師父，不知您可識得這枚玉佩？”
言袂先生接過玉佩，入手冰涼，質地細膩。他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從自己懷中也取出一塊玉佩，將兩塊並排放在一起。
喻赤遠遠地湊了過來，“你們看！我就說一模一樣吧！”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對玉佩，言袂先生卻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
王帳。
思夫人喃喃自語後，陷入了良久的沈思，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直到諾敏薩仁忍不住出聲提醒：“阿娘，你知道哪裏有嗎？”
思夫人才回過神來，緩緩說道：
“那青節藤十年方得成熟一次，蹤跡難尋。不過你放心，本王會命部落裏的巫醫和識藥的長老，一同前去探查其蹤跡。”
柳嘉之聞言，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感激道：“多謝思夫人！貴部大恩，小女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不急。”思夫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道，“本王還不一定能幫到你。”
“夫人說笑了。”柳嘉之連忙說道，“無論最終能否尋得，您願意出手相助，小女就已感激不盡，絕無半分負擔。”
思夫人見她言辭懇切，讚許點點頭：“起來吧，我們草原上不興你們中原那套繁文縟節。”
柳嘉之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卻因宿醉未醒，加上方才情緒激動，起身時竟有些踉蹌。
諾敏薩仁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她，笑著說道：“太好了小之，這下你更可以安心地在這兒吃了睡、睡了吃，靜靜等待消息就好。”
柳嘉之被他說得臉頰一紅，瞪了他一眼。
*
待柳嘉之和諾敏薩仁二人退出王帳，便見琪琪格正站在帳外，神色焦急地等著。
見他們出來，連忙小跑上前，嘴裏開始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
柳嘉之聽得一頭霧水，只能疑惑地來回看著琪琪格和諾敏薩仁。
諾敏薩仁認真聽琪琪格說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最後他轉過身，連忙給身旁的柳嘉之翻譯道：“小之，不好了，你那個叫單興為的同伴，好像剛醒過來沒多久，就自己離開部落了。”
“什麽？！”柳嘉之聞言，立刻拔腿就往先前琪琪格帶她去過的那個氈帳跑去。
諾敏薩仁見狀，連忙在後頭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喊：“小之，等等我！”
跑著跑著，他又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傷得那麽重都要跑走，難不成中原人都這麽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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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從自己的氈帳裏醒來，頭痛欲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暗自嘀咕道：沒想到這奶酒度數這麽高, 居然喝斷片了。
剛想起身倒點茶水潤喉，帳門就被快速掀開，琪琪格走了進來。兩人語言不通，琪琪格只得一邊比劃, 一邊發出急促的聲音, 臉上有些欣喜。
柳嘉之看得一頭霧水，但見她催促的樣子，便猜到是有急事。她連忙起身換好衣服, 跟著琪琪格往外走。
兩人穿過部落的營地，最終停在一個氈帳前。琪琪格正要掀開門簾，柳嘉之卻從縫隙中瞥見了裏面的情景。
單興為背對著門坐在床上, 看著是醒了, 但看不見表情。溫映薇則端著一碗藥, 正用勺子舀起一點，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動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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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的心一沈，下意識拉住了琪琪格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將她悄悄拖離了氈帳。
“我暫時還不想見他們。”柳嘉之壓低聲音說。
琪琪格一臉天真地看著她, 顯然沒聽懂，又開始用手比劃著牽手，好像在說【朋友】【見面】什麽的。
柳嘉之無奈，只好也學著她的樣子, 用力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劃了一個【不想】動作。
琪琪格看了半天，終於似懂非懂地又搖了搖頭。
柳嘉之嘆了口氣，“算了。”然後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氈帳。
回了氈帳，柳嘉之本就因宿醉頭痛，接著又看見剛才的場景。
頭更痛了。
她索性懶得再想，一頭躺回床上，把自己整個裹進被子裏，只想躲進這方寸暖意裏清凈片刻。
可剛閉上眼，就聽見帳門被輕輕掀開。
柳嘉之以為是琪琪格又來勸她，蜷縮著身子蒙著頭，悶悶地說：“琪琪格，我真不想去見他們，你最好了，讓我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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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卻出聲笑道：“我阿娘要見你，也不行？”
柳嘉之聽到這聲音，瞬間掀開被子坐起身，只見諾敏薩仁倚在帳門邊，臉上掛著開朗的笑容。
“你阿娘？”柳嘉之楞了一下，腦海中飛速回想昨晚的對話。
他說阿爹是中原人，卻並非部落首領，因為首領是他阿娘。
她這才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是說，女王要見我？”
諾敏薩仁雙手抱在胸前，挑眉道：“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部族的人都叫她思夫人。”
“思夫人……”柳嘉之喃喃重覆了一遍。
諾敏薩仁見她楞神，又催道：“那還睡不睡了？”
柳嘉之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邊快速整理衣襟，一邊說道：“走！正好我穿戴整齊，我好歹是在你娘親的地盤，豈有不見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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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跟著諾敏薩仁來到一座巨大的王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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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毫不示弱地回了個鬼臉，笑道：“誰叫我是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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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敏薩仁站定後開口：“阿娘，我把小之帶來了。”
柳嘉之連忙學著他的樣子行了一禮，恭敬道：“拜見思夫人。”
這時，思夫人盈盈開口：“孩子，過來吧。”她說著擡起右手，甲尖泛著淡淡的緋紅，輕輕招了招。
柳嘉之定了定神，擡頭向前走去。離得近了，更覺思夫人美極，可不知為何，那眉眼間的神韻，竟讓她有些莫名的眼熟。
思夫人見她只顧著打量自己，忍不住笑著打趣：“本王臉上，難道有什麽臟東西嗎？”
柳嘉之連忙回過神，搖了搖頭，笑著說：“思夫人說笑了，只是思夫人氣貌如神仙一般，小女一時看入了迷，還望思夫人莫要見怪。”
思夫人聞言，不禁又笑了起來。
一旁的諾敏薩仁卻撇了撇嘴，吐槽道：“什麽嘛，你比我還擅長說這種肉麻的話。”
柳嘉之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拆臺，忍不住沖他擡了擡眉毛，腹誹道：“你懂什麽。”
思夫人看著二人這般，嘴角的笑意更深，說道：“本王聽薩仁說，你要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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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思夫人，正是。小女於沙暴中與同伴失散，幸得薩仁王子搭救，暫居貴部。如今一心只想尋回同伴，若長久叨擾貴部，實在於心不安。”
思夫人聞言，神色未變，只是溫和地說：“不叨擾。”
“薩仁這孩子，向來有自己的主意，他既然選擇幫你、信任你，那本王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會支持他。”
頓了頓，又道：“可否再跟本王說一遍，你尋那人的名字？”
“晏井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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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井承……”思夫人小聲重覆了一遍，“你且放心，本王會命人四下尋訪，你只管安心在此住下，靜候消息便是。”
柳嘉之連忙躬身道謝，心中卻忽然靈光一閃。晏井承曾說過：“青節藤十年一熟、產量極少，唯有漠北部落首領知曉其蹤跡。”
而眼前這……不就是現成的首領嗎！
她又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女還有一事，想鬥膽懇請思夫人相助。”
思夫人微微挑眉，“你說。”
話音剛落，柳嘉之直直跪了下去。一旁的諾敏薩仁嚇得連忙上前：“你說就說，怎麽突然跪下了！”
柳嘉之卻未起身，行完跪拜大禮後才挺直身板，目光懇切道：
“小女有一摯友，身中奇蠱，唯有青節藤可解。我們正是為尋訪此藥，才在途中遭遇沙暴、與同伴失散。聽聞這青節藤的蹤跡，唯有漠北的首領知曉，小女鬥膽，懇請夫人告知一二。”
思夫人聽聞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低聲重覆了一遍：“青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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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節藤……”
另一邊駝鈴隘中，言袂先生聽完阿姝的敘述，眉頭微蹙。
他沈吟片刻，說道：“我知道哪裏有青節藤。”
“太好了！”阿姝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轉頭沖著喻赤笑道：“你這條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喻赤卻因念著那位失蹤的郡主，怎麽也笑不起來。
晏井承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雙手遞向言袂先生，說道：“還有師父，不知您可識得這枚玉佩？”
言袂先生接過玉佩，入手冰涼，質地細膩。他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從自己懷中也取出一塊玉佩，將兩塊並排放在一起。
喻赤遠遠地湊了過來，“你們看！我就說一模一樣吧！”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對玉佩，言袂先生卻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
王帳。
思夫人喃喃自語後，陷入了良久的沈思，帳內一時寂靜無聲。
直到諾敏薩仁忍不住出聲提醒：“阿娘，你知道哪裏有嗎？”
思夫人才回過神來，緩緩說道：
“那青節藤十年方得成熟一次，蹤跡難尋。不過你放心，本王會命部落裏的巫醫和識藥的長老，一同前去探查其蹤跡。”
柳嘉之聞言，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感激道：“多謝思夫人！貴部大恩，小女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不急。”思夫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道，“本王還不一定能幫到你。”
“夫人說笑了。”柳嘉之連忙說道，“無論最終能否尋得，您願意出手相助，小女就已感激不盡，絕無半分負擔。”
思夫人見她言辭懇切，讚許點點頭：“起來吧，我們草原上不興你們中原那套繁文縟節。”
柳嘉之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卻因宿醉未醒，加上方才情緒激動，起身時竟有些踉蹌。
諾敏薩仁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她，笑著說道：“太好了小之，這下你更可以安心地在這兒吃了睡、睡了吃，靜靜等待消息就好。”
柳嘉之被他說得臉頰一紅，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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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嘉之和諾敏薩仁二人退出王帳，便見琪琪格正站在帳外，神色焦急地等著。
見他們出來，連忙小跑上前，嘴裏開始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
柳嘉之聽得一頭霧水，只能疑惑地來回看著琪琪格和諾敏薩仁。
諾敏薩仁認真聽琪琪格說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最後他轉過身，連忙給身旁的柳嘉之翻譯道：“小之，不好了，你那個叫單興為的同伴，好像剛醒過來沒多久，就自己離開部落了。”
“什麽？！”柳嘉之聞言，立刻拔腿就往先前琪琪格帶她去過的那個氈帳跑去。
諾敏薩仁見狀，連忙在後頭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喊：“小之，等等我！”
跑著跑著，他又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傷得那麽重都要跑走，難不成中原人都這麽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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