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草原月亮 你們中原人的名字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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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草原月亮 你們中原人的名字真好聽……
兩個人找了許久, 久到肆虐的沙塵暴都漸漸弱了，天地間的黃沙不再那般狂亂。
終於，在一處背風的沙丘下, 喻赤眼尖先瞥見了那輛側翻的馬車。
“在那兒！”喻赤激動地喊了一聲。
“小之！”晏井承飛身掠了過去, 可一靠近馬車，他卻頓住了。
喻赤連忙跟上，探頭往車廂裏一看，頓時心涼了半截。
車廂裏的雜物散落一地, 大半都被黃沙掩埋, 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還沒等喻赤好好再看看周圍，晏井承忽然擡手, 伸手從馬車車沿的最高處解下一物。
那裏竟系著一枚玉佩，佩綬被風沙吹得微微晃動。
晏井承持著那玉佩細細端詳，發現玉佩正面刻著一個奇異的符號, 像是字, 卻又不是中原字。
他和喻赤對視一眼, “眼熟嗎？”
喻赤眉頭緊皺著思考著，片刻後恍然大悟, “師父？！”
*
漠北，昭彌部。
柳嘉之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繁覆獸紋的羊毛氈帳頂，陽光透過帳內的窗戶落進來。
身下是柔軟的羊毛毯, 蓋在身上的被子在略有涼意的草原上，溫熱又舒適。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帳門也在此時被掀開，兩個穿著鮮亮的小姑娘端著盆走了進來。
她們戴著漂亮的氈帽, 碧綠底色的獸皮坎肩配深色長袍，領口鑲黃銅太陽飾。
看到柳嘉之睜著眼，兩個小姑娘先是一楞，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嘰嘰喳喳地說了些什麽。
其中一個小姑娘，立刻放下盆，轉身就跑出了氈帳，嘴裏還大聲喊著柳嘉之聽不懂的話。
不一會兒，帳門再次被掀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與其說是男子，倒不如說是個意氣風發的大男孩。他生得極是耀眼，皮膚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眉眼彎彎，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
看到他，柳嘉之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那時本以為是晏井承來了，好不容易頂著風沙爬出馬車，可剛一露頭，就被一隊馬隊圍了起來。
而領隊的，正是眼前這個笑起來像小太陽一樣的少年。
*
她清晰記得，沙暴中是他率先下了馬，不顧風沙扶起了自己。
她急中生智解釋，說因為馬受驚失控才誤入此地，還有同伴重傷昏迷在馬車旁。
少年聽後沒多問，只讓手下看好她，自己轉身就爬進馬車車廂，查看了單興為的情況。
回來當即下令讓馬隊騰出兩匹馬來，將單興為和溫映薇帶出來。
“你們留在這太危險了，”他當時語氣堅定，“就算沙暴停了，沒水沒糧在沙漠裏也活不下去，況且他傷得那麽重。先跟我走，至於你要等的人，我留一件信物在馬車旁，他若是找來，必定會循著線索來尋你。”
……
思及此，柳嘉之撐著下床道了謝，“多謝公子相救。”
“不用那麽客氣。”那少年急忙上前扶住她，將她輕輕按回床邊坐下。
隨後，轉身從桌上端過一只精致小銀碗，又搬了張矮凳放在她面前坐下，伸手遞了碗給她。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柳嘉之有些楞神，心想不愧是草原部落的人，行事大大方方，毫不避嫌。而她自然更不拘泥於這些小節，便坦然接了過來。
*
原是一碗奶，見她沒有馬上喝下，少年便開口道：“你可能喝不慣這個，我剛已經叫她們去沏中原的茶來了。這是新鮮的羊奶，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先喝點補補精神。”
柳嘉之心裏又不禁有些感嘆，剛才那兩個小姑娘的口音她一句也聽不懂，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的中原話竟說得如此流利。
她點頭喝了一口，隨即擡頭問道：“請問公子，我的兩位同伴呢？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誰知那少年竟放聲笑道：“什麽公子，聽著有些別扭，我叫諾敏薩仁，你叫我薩仁就好。”
他又繼續說道：“他們倆在別的氈帳裏。你那個受重傷的朋友，我們的巫醫已經看過了，看著傷重，實則都是皮外傷，並未傷及要害，只是失血有些多，需要靜養。你另一個朋友比你先醒，現在正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呢。”
柳嘉之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這才有心思好好琢磨少年的話，薩仁？
“月亮？”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諾敏薩仁臉上笑容更甚，驚喜道：“你居然聽得懂！沒錯，薩仁就是我們昭彌部的語言裏，月亮的意思。”
柳嘉之也跟著笑了笑，含糊地解釋道：“之前行商，聽漠北的商人提起過。”其實看電視劇知道的。
*
諾敏薩仁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還是個中原來的商人。那你叫什麽呢？”
柳嘉之想了想，說道：“你叫我小之就好。”
諾敏薩仁笑著起身，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羊奶，一口喝盡，說道：“小之，你們中原人的名字真好聽。”
柳嘉之聽他頻頻提起中原，才想起一事，問道：“對了，薩仁，你的中原話為什麽說得這麽好？”
諾敏薩仁聞言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說道：“因為我從小就學中原字了。”
柳嘉之點點頭，沒再多問，仰頭喝完了手中的羊奶。帳內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而他卻像是沒察覺，繼續開口問道：
“小之，你們為什麽會穿越沙漠？我看那馬屁股上還插著簪子，像是人為的。要不是我今日帶著族裏的勇士去古商道，看看有沒有被沙暴困住的行商隊伍，才路過那裏救下你們，不然你們可就真危險了。”
柳嘉之嘆了口氣，起身將碗放在桌上，“說來話長。”
*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剛才出去那兩個小姑娘幫她換的，服飾不算華麗，但料子柔軟舒適，卻又不像是睡衣。
諾敏薩仁見她這般，便笑道：“沒事，不方便說我也不勉強你。好在我留下了我們部族的信物，你這些日子就在這裏安心住著。他們看到信物，一定會來找你們的。”
他說這話時，柳嘉之正轉著圈欣賞自己的新裙子。
等他說完，她擡頭看向他，又鄭重地跟他道了謝。但隨即又有些疑惑，問道：“你就這樣收留我們，不擔心我們是壞人嗎？”
諾敏薩仁聽完，笑得更歡了：“我阿爹是中原人，中原人遇難，我自然該幫。況且——”
他站起身，走到柳嘉之面前，與她面對面，“我當時看你從馬車裏爬出來，倔強又可憐，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長得還很漂亮，自然忍不住想幫你。”
柳嘉之還是被這草原上特有的直白，逗得有些臉紅，就在這時，一個小姑娘端著茶壺走了進來，嘴裏依舊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
柳嘉之咳嗽了一聲，別過頭去。諾敏薩仁與那小姑娘簡短地說了幾句，便讓她出去了。
“這是中原的茶。”
柳嘉之點點頭，心裏又多了個念頭。她看向薩仁，說：
“既然你忍不住想幫我，那不如幫我幫到底。你說你沙暴天還要去巡查有沒有人被困，一定是既有能力、又頂頂善良的人。可以拜托你，幫我找找我想找的人嗎？這樣就算他沒看到信物，我也能盡快找到他，還能少麻煩你些時日。”
諾敏薩仁在草原上一向直來直往，聽了這話，心裏竟莫名有些失落，卻又說不清為什麽。但他還是爽快地答應了：“你要找的人叫什麽？”
“晏井承。”
柳嘉之說著，伸手倒了杯茶，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了這三個字。
*
幾日後，晏井承、蒲信和阿姝正對著腳店老板道著謝。
原是晏井承和喻赤發現玉佩後，想返回腳店時竟在沙漠邊緣迷了路。危急關頭，是這位騎著小毛驢的老者找到了他們，將他們帶了回來，才沒讓他們誤入沙漠深處。
馬車裏的東西倒是被他倆拾掇得差不多，就是損失了輛馬車和一匹馬。
這幾日，喻赤騎著剩下的馬，去最近的城鎮新買了一匹回來。
他們離師父所在的駝鈴隘，趕路緊些不過三日路程，便沒再置辦馬車，只求盡快找到師父，問到柳嘉之他們的下落。
老者遞過一個包袱，裏面裝滿了幹糧和水。晏井承則是掏出銀票遞給老者，老者本不肯收，卻被晏井承硬塞了過去。
隨後，晏井承和喻赤各騎一匹馬，新買的那匹高大些的，則由蒲信帶著阿姝共騎。一行人翻身上馬，朝著駝鈴隘的方向疾馳而去。
*
路途中，阿姝朗聲問道：“晏兄，你說你師父見了那玉佩，就真能知道小之的下落嗎？”
晏井承沈聲道：“一定能知道。”
喻赤接話：“我也記得很清楚，那玉佩，師父曾有一枚一模一樣的。”
阿姝聽了以後點點頭，卻突然被一只大手輕輕按住頭頂，強行將她的目光扳向前方。
原是她身後的蒲信，只聽他又溫聲叮囑道：“坐正了，咱們速度快，別摔下去。”
阿姝臉頰一紅，乖乖地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了馬鞍。
喻赤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笑，揚聲道：“我看還能再加快些！”說完，又輕喝幾聲，雙腿一夾馬腹，將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
*
柳嘉之這些日子，在草原上倒是難得閑適。
這個部落竟不像平常電視劇裏那樣粗獷，每個遇見的人都客客氣氣的，還都很愛笑，雖然可能是因為她目前接觸過的人不多。
接觸得最多的兩個小姑娘，雖然語言不通，卻會笑著每天幫她梳她們那種好看的辮子，還會拉著她一起烤野味吃。
她每晚還會坐在自己氈帳後面不遠處的草坡上吹吹風，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今晚天空的星星格外的多，柳嘉之又沒讓人跟著，獨自又來到了熟悉的小草坡上。
她刻意不讓自己去想晏井承和其他人，因為她知道，既然到了這一步，就如當時被駱章強行帶進宮裏一樣，著急也沒用。
想到駱章，她不免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擡頭，妄圖看看有沒有流星飛過。
“嘆什麽氣呢？這位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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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處背風的沙丘下, 喻赤眼尖先瞥見了那輛側翻的馬車。
“在那兒！”喻赤激動地喊了一聲。
“小之！”晏井承飛身掠了過去, 可一靠近馬車，他卻頓住了。
喻赤連忙跟上，探頭往車廂裏一看，頓時心涼了半截。
車廂裏的雜物散落一地, 大半都被黃沙掩埋, 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還沒等喻赤好好再看看周圍，晏井承忽然擡手, 伸手從馬車車沿的最高處解下一物。
那裏竟系著一枚玉佩，佩綬被風沙吹得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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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喻赤對視一眼, “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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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柔軟的羊毛毯, 蓋在身上的被子在略有涼意的草原上，溫熱又舒適。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帳門也在此時被掀開，兩個穿著鮮亮的小姑娘端著盆走了進來。
她們戴著漂亮的氈帽, 碧綠底色的獸皮坎肩配深色長袍，領口鑲黃銅太陽飾。
看到柳嘉之睜著眼，兩個小姑娘先是一楞，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嘰嘰喳喳地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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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男子，倒不如說是個意氣風發的大男孩。他生得極是耀眼，皮膚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眉眼彎彎，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
看到他，柳嘉之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那時本以為是晏井承來了，好不容易頂著風沙爬出馬車，可剛一露頭，就被一隊馬隊圍了起來。
而領隊的，正是眼前這個笑起來像小太陽一樣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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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當即下令讓馬隊騰出兩匹馬來，將單興為和溫映薇帶出來。
“你們留在這太危險了，”他當時語氣堅定，“就算沙暴停了，沒水沒糧在沙漠裏也活不下去，況且他傷得那麽重。先跟我走，至於你要等的人，我留一件信物在馬車旁，他若是找來，必定會循著線索來尋你。”
……
思及此，柳嘉之撐著下床道了謝，“多謝公子相救。”
“不用那麽客氣。”那少年急忙上前扶住她，將她輕輕按回床邊坐下。
隨後，轉身從桌上端過一只精致小銀碗，又搬了張矮凳放在她面前坐下，伸手遞了碗給她。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柳嘉之有些楞神，心想不愧是草原部落的人，行事大大方方，毫不避嫌。而她自然更不拘泥於這些小節，便坦然接了過來。
*
原是一碗奶，見她沒有馬上喝下，少年便開口道：“你可能喝不慣這個，我剛已經叫她們去沏中原的茶來了。這是新鮮的羊奶，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先喝點補補精神。”
柳嘉之心裏又不禁有些感嘆，剛才那兩個小姑娘的口音她一句也聽不懂，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的中原話竟說得如此流利。
她點頭喝了一口，隨即擡頭問道：“請問公子，我的兩位同伴呢？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誰知那少年竟放聲笑道：“什麽公子，聽著有些別扭，我叫諾敏薩仁，你叫我薩仁就好。”
他又繼續說道：“他們倆在別的氈帳裏。你那個受重傷的朋友，我們的巫醫已經看過了，看著傷重，實則都是皮外傷，並未傷及要害，只是失血有些多，需要靜養。你另一個朋友比你先醒，現在正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呢。”
柳嘉之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這才有心思好好琢磨少年的話，薩仁？
“月亮？”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諾敏薩仁臉上笑容更甚，驚喜道：“你居然聽得懂！沒錯，薩仁就是我們昭彌部的語言裏，月亮的意思。”
柳嘉之也跟著笑了笑，含糊地解釋道：“之前行商，聽漠北的商人提起過。”其實看電視劇知道的。
*
諾敏薩仁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還是個中原來的商人。那你叫什麽呢？”
柳嘉之想了想，說道：“你叫我小之就好。”
諾敏薩仁笑著起身，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羊奶，一口喝盡，說道：“小之，你們中原人的名字真好聽。”
柳嘉之聽他頻頻提起中原，才想起一事，問道：“對了，薩仁，你的中原話為什麽說得這麽好？”
諾敏薩仁聞言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說道：“因為我從小就學中原字了。”
柳嘉之點點頭，沒再多問，仰頭喝完了手中的羊奶。帳內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而他卻像是沒察覺，繼續開口問道：
“小之，你們為什麽會穿越沙漠？我看那馬屁股上還插著簪子，像是人為的。要不是我今日帶著族裏的勇士去古商道，看看有沒有被沙暴困住的行商隊伍，才路過那裏救下你們，不然你們可就真危險了。”
柳嘉之嘆了口氣，起身將碗放在桌上，“說來話長。”
*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剛才出去那兩個小姑娘幫她換的，服飾不算華麗，但料子柔軟舒適，卻又不像是睡衣。
諾敏薩仁見她這般，便笑道：“沒事，不方便說我也不勉強你。好在我留下了我們部族的信物，你這些日子就在這裏安心住著。他們看到信物，一定會來找你們的。”
他說這話時，柳嘉之正轉著圈欣賞自己的新裙子。
等他說完，她擡頭看向他，又鄭重地跟他道了謝。但隨即又有些疑惑，問道：“你就這樣收留我們，不擔心我們是壞人嗎？”
諾敏薩仁聽完，笑得更歡了：“我阿爹是中原人，中原人遇難，我自然該幫。況且——”
他站起身，走到柳嘉之面前，與她面對面，“我當時看你從馬車裏爬出來，倔強又可憐，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長得還很漂亮，自然忍不住想幫你。”
柳嘉之還是被這草原上特有的直白，逗得有些臉紅，就在這時，一個小姑娘端著茶壺走了進來，嘴裏依舊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
柳嘉之咳嗽了一聲，別過頭去。諾敏薩仁與那小姑娘簡短地說了幾句，便讓她出去了。
“這是中原的茶。”
柳嘉之點點頭，心裏又多了個念頭。她看向薩仁，說：
“既然你忍不住想幫我，那不如幫我幫到底。你說你沙暴天還要去巡查有沒有人被困，一定是既有能力、又頂頂善良的人。可以拜托你，幫我找找我想找的人嗎？這樣就算他沒看到信物，我也能盡快找到他，還能少麻煩你些時日。”
諾敏薩仁在草原上一向直來直往，聽了這話，心裏竟莫名有些失落，卻又說不清為什麽。但他還是爽快地答應了：“你要找的人叫什麽？”
“晏井承。”
柳嘉之說著，伸手倒了杯茶，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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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晏井承、蒲信和阿姝正對著腳店老板道著謝。
原是晏井承和喻赤發現玉佩後，想返回腳店時竟在沙漠邊緣迷了路。危急關頭，是這位騎著小毛驢的老者找到了他們，將他們帶了回來，才沒讓他們誤入沙漠深處。
馬車裏的東西倒是被他倆拾掇得差不多，就是損失了輛馬車和一匹馬。
這幾日，喻赤騎著剩下的馬，去最近的城鎮新買了一匹回來。
他們離師父所在的駝鈴隘，趕路緊些不過三日路程，便沒再置辦馬車，只求盡快找到師父，問到柳嘉之他們的下落。
老者遞過一個包袱，裏面裝滿了幹糧和水。晏井承則是掏出銀票遞給老者，老者本不肯收，卻被晏井承硬塞了過去。
隨後，晏井承和喻赤各騎一匹馬，新買的那匹高大些的，則由蒲信帶著阿姝共騎。一行人翻身上馬，朝著駝鈴隘的方向疾馳而去。
*
路途中，阿姝朗聲問道：“晏兄，你說你師父見了那玉佩，就真能知道小之的下落嗎？”
晏井承沈聲道：“一定能知道。”
喻赤接話：“我也記得很清楚，那玉佩，師父曾有一枚一模一樣的。”
阿姝聽了以後點點頭，卻突然被一只大手輕輕按住頭頂，強行將她的目光扳向前方。
原是她身後的蒲信，只聽他又溫聲叮囑道：“坐正了，咱們速度快，別摔下去。”
阿姝臉頰一紅，乖乖地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了馬鞍。
喻赤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笑，揚聲道：“我看還能再加快些！”說完，又輕喝幾聲，雙腿一夾馬腹，將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
*
柳嘉之這些日子，在草原上倒是難得閑適。
這個部落竟不像平常電視劇裏那樣粗獷，每個遇見的人都客客氣氣的，還都很愛笑，雖然可能是因為她目前接觸過的人不多。
接觸得最多的兩個小姑娘，雖然語言不通，卻會笑著每天幫她梳她們那種好看的辮子，還會拉著她一起烤野味吃。
她每晚還會坐在自己氈帳後面不遠處的草坡上吹吹風，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今晚天空的星星格外的多，柳嘉之又沒讓人跟著，獨自又來到了熟悉的小草坡上。
她刻意不讓自己去想晏井承和其他人，因為她知道，既然到了這一步，就如當時被駱章強行帶進宮裏一樣，著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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