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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收網 當供人玩樂的最低賤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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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收網 當供人玩樂的最低賤的奴隸……

柳嘉之連忙將東西掏出來, 是本檀木封面的厚冊。

沒錯,就是晏井承很久很久之前,給她做的【手機】。

柳嘉之顫抖著手捧著它, 輕輕撫觸著熟悉的封面, 鼻尖忽然一酸。

盡管心頭思緒翻湧,當下的情形她沒也敢再耽擱,飛快翻開冊頁。

第一頁還是那行她早已記熟的【贈柳嘉之】,小楷工整, 若晏井承這個人般溫潤穩妥。

往後翻去, 她原以為會是兩人相處的細碎回憶,卻沒想到滿頁密密麻麻的字跡,竟是他一筆一劃寫就的【應對之策】:

“若遇險境, 先尋暗處藏身形,記清往來路徑,勿要硬碰。”

“與人周旋時, 觀其神色辨真假, 可用此迷煙丸暫避其鋒芒。”

“若需傳信, 可尋驛站驛卒,持此冊封面刻痕為記。”……

一頁頁翻過, 從被捆縛時如何借力松繩,到辨別毒酒的簡易方法,甚至天氣的識別、方位的判斷都寫得詳盡,竟把她可能遇到的風險都想遍了。

柳嘉之看著那些溫柔的字跡, 又哭又笑。這個晏井承,搜索引擎這個賽道也是被他闖進去了。

感動歸感動,柳嘉之卻沒敢細細研究,她飛快地往後翻, 直到最後一頁,才見一行與前面嚴謹風格不同的字跡,潦草又松弛,似是笑著寫的:

【小之說手機能千裏傳音,我暫不能讓你與千年後的父母對話,卻能讓你隨時找到我。】

柳嘉之呼吸一滯,往後一探,果然在冊頁末尾摸著個小小的木盒。打開後,裏面靜靜躺著枚銀哨子。

“這枚信哨,吹長音三息。非到萬不得已,別用。”

晏井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是在玉清昭應宮那會,他給她的。後來她被迫假死,隨身的物品應該都被宮裏處理了,這枚哨子居然在他身上。

*

另一邊,蘇晴枝的寢殿早已掛起大紅帳幔,金線繡的鴛鴦在燭火下泛著光。

晏井承坐在桌前,手臂虛搭在桌沿,眼簾半垂,整個人如同被蠱毒控制般呆滯模樣。

蘇晴枝端著酒壺走過來,冠上的珠串隨著腳步輕晃。

“晏郎,我不信天地宗親,咱們直接喝了這杯合巹酒,就算禮成。”

她給晏井承斟滿酒,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手背。她終於等到這一天,這個曾對柳嘉之百般護佑的男人,終究要對她俯首帖耳。

而偏殿裏,獨留蒲信和阿姝端坐殿中。

阿姝終於放下手中涼掉的茶杯,忍不住往殿外瞥了眼,壓低聲音問蒲信:

“蒲大人,晏公子被單獨叫走快半個時辰了,那個叫蘇晴枝的到底想幹嘛?”

蒲信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殿外巡邏的護衛身上。

他按住阿姝蠢蠢欲動的手,沈聲道:“晏兄既讓我們在此等候,必有他的道理。眼下護衛密布,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嘉之,反而會打草驚蛇。”

阿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外,護衛竟比他們進門時多了足足兩倍,如鐵桶般,連飛蟲都難鉆出去,只得朝蒲信點了點頭。

*

寢殿內,蘇晴枝將酒杯遞到晏井承面前。

“晏郎請。”

晏井承心神微動,遲滯了半分。

蘇晴枝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察覺一絲不對

她心頭一緊,又嬌喚了一聲:“晏郎?”

晏井承這才緩緩擡臂,些許僵硬地接過酒杯,舉至唇邊。

蘇晴枝這才松了口氣,給自己也斟了杯酒,剛要伸手去勾他的手臂喝交杯酒,卻好似想起什麽般,緩緩頓住。

“晏郎,你……可否喚我一聲小枝?”

她是期待的,這個稱呼她曾無比羨慕,如今終於要獨屬於她了。

就在此時,晏井承的耳朵忽然一動。殿外風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音,長音三息,不偏不倚。

眼底的呆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急切。

“小之!”

蘇晴枝整個人怔住,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在喚的是自己嗎?

不等她反應過來,晏井承已一把扔掉手中酒杯,紅瓷杯撞在地磚上碎裂開來。

“晏郎!”蘇晴枝終於回過神,聲音裏帶著哭腔,踉蹌著想去追,卻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我在這啊!我是小枝!我在這啊……”

她看著晏井承毫不猶豫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手裏還攥著那杯沒來得及碰的合巹酒,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

那廂哨音還懸在殿內未散,柳嘉之緊握銀哨的手還在微顫。

終於,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她屏息凝神,既緊張又期待地望向門口。

殿外月色傾灑,將門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後不過片刻,同一方殿宇。

晏井承沖進來,只看見空蕩的座椅、滿地淩亂的麻繩,桌上還留著兩只酒杯。

而那本手機,正掉在椅腳邊,第一頁的【贈柳嘉之】被灑落的酒浸濕。

他心猛然一沈,剛要轉身去追,殿外突然湧入一隊皇城司的人。

為首之人上前一步,沈聲道:

“報晏大人,奉官家之命,行宮已被團團圍住。我等已在峘王與西夏謨寧令簽契書時,將他們人贓並獲,這次他通敵西夏,再無抵賴餘地。”

晏井承卻顧不上追問詳情,急聲詢問道:“郡主呢?長溪郡主在哪?”

那人剛要開口,隔壁突然傳來異動。晏井承快步過去,正見兩名兵卒正押著嵬名鐸伊往外走。

“郡主在哪!?”晏井承不顧旁人,沖過去一把抓住嵬名鐸伊的胳膊責問。

“郡主嘛……早被我的人帶走了。”

嵬名鐸伊故意頓了頓,挑釁道:

“想讓她活命,就讓你們的官家放了我!不然,你們這位長溪郡主,怕是要去西夏做個最卑賤的奴隸了!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突然趁人不備掙開了鉗制,足尖一點,竟憑著輕功往行宮後側的宮墻飛去。只因他觀察到那裏因兵力都集中在這邊搜捕,此刻恰好無人守衛。

晏井承目眥欲裂,提氣追了上去。

*

嵬名鐸伊回頭瞥了眼身後緊追不舍的晏井承,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幾枚暗器飛出,道道直逼晏井承要害。

就是躲避暗器這片刻的耽擱,二人的距離又拉開了數丈。

嵬名鐸伊得意大笑,腳下發力,眼看已掠過後墻。只要盡快去城裏找匹馬,憑他的馬術,不愁甩不掉追兵。

可他剛過來,墻下突然竄出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擋住去路。

喻赤握著琉光刀,月光映著刀影。

單興為活動著拳頭,關節被捏得咯咯作響。

嵬名鐸伊臉色驟變,厲聲喝問:“哪來的野狗,敢擋本使的路!”

“擋你路的爺爺!”單興為突然擡腿踹過去,“記住了,你喻爺和單爺!”

嵬名鐸伊慌忙後跳避開,手一甩又要擲出暗器,喻赤卻已揮刀上前,刀風淩厲,直逼他手腕。

三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嵬名鐸伊雖輕功了得,卻也架不住兩人夾擊,漸漸落了下風。

不多時,晏井承終於追了過來,他一眼看穿嵬名鐸伊的破綻,旋身飛踢,正踹在他後腰。

嵬名鐸伊重心不穩,往前踉蹌兩步,喻赤趁機揮刀壓住他的肩膀,單興為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三人合力將他按在地上。

晏井承看向眼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單興為,眉梢微挑。

單興為撓著頭嘿嘿笑:“嘿嘿,想不到吧?我還是跟來邠州了,我自己都沒想到……”

晏井承沒來得及接話,地上的嵬名鐸伊正悄悄摸向靴筒,似要掏什麽東西。

三人還未及反應,又一道黑影飛掠而來,狠狠踩在嵬名鐸伊的手背上,踩得那人痛得慘叫出聲。

“賈爺?!”單興為看清來人,瞬間興奮地喊出聲,“你怎麽在這!不是說回岳池縣老家了嗎?!”

蒲信看清眼前這個聒噪之人後,和喻赤對視一眼後無奈笑了。

*

晏井承卻沒心思管這些,一把揪住嵬名鐸伊的衣領將人拎起,眼底猩紅若滴血。

“快說!你們要怎麽送小之出城?走哪個門!”

他的聲音裏似有種毀天滅地的狠戾,單興為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比在通判府時的他還要可怖,像是下一秒就要將人活活撕碎。

喻赤也皺緊眉頭,上前一步按住嵬名鐸伊的肩膀:“郡主……真要被你們送去西夏?”

嵬名鐸伊仍笑著:“說完整一點,是送去西夏,當供人玩樂的最低賤的奴隸——”

“放你娘的屁!”單興為哪裏忍得住,一拳狠狠砸在嵬名鐸伊臉上。

嵬名鐸伊被打得偏過頭,一口血沫從嘴角溢出,卻仍笑得癲狂。

“急什麽?不想她被玩弄,就放我走。我一句話,就能讓城外的人放了她。”

“放你?我現在就宰了你!”單興為氣得眼睛發紅,揚起拳頭還要再打,最終還是被蒲信一把拉住。

喻赤則是紅著眼,當即召集暗閣影侍,守住所有城門。同時皇城司的人終於追了過來,為首之人見狀連忙上前。

“晏大人,郡主確實被西夏的人提前帶走了。”

“你們早知道?!”喻赤忽地攥緊拳頭就要上前,卻被晏井承暴起青筋的手一把拉住。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晏井承強忍道。

“發現後,駱統領第一時間已追過去了,按路程算,此刻應該快追上了,隨時會有消息傳回!”

晏井承的手猛然一松。

駱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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