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該反擊了 既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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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該反擊了 既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
翌日清晨, 範純祐一早已帶著車夫在院外等候。
範柔沅抱著布偶蹦蹦跳跳地率先上了馬車，柳嘉之剛要跨步跟上，忽然轉身就往屋裏跑。
晏井承連忙跟上, 就見她從枕下摸出個沈甸甸的硬殼厚冊。正是那日在放燈人院子裏撿到的、封面刻著【手機】二字的檀木冊。
她捧著冊子回頭, 輕輕摩挲著封面喃喃道，“差點把這個忘了。”
說罷轉身看向跟來的晏井承：“這冊子……是你除夕那晚引我出來，故意留下的吧？”
晏井承走到她身邊，沒否認, 只彎了彎唇角：“這是我去年答應你, 給你做的，簡單了些。”他頓了頓，又問, “這些日子，你沒打開看過裏面的內容？”
柳嘉之搖搖頭，將冊子抱在懷裏：“先前失憶時, 連自己名字的由來都記不清, 所以我不敢翻開細瞧。就像潘多拉魔盒, 怕打開打亂現狀。”
“潘多拉魔盒？”晏井承挑眉。
“就是裝著未知的盒子，有好有壞, 沒準備好時，總不敢輕易碰。”柳嘉之簡單解釋著，準備要翻開。
晏井承卻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語氣溫和：“別急。”
他望著她猛地擡起的探究的眼神, “等往後咱們回了益州，找個無事的夜晚，我陪著你一起翻，好不好？”
柳嘉之撇撇嘴, “可是我現在好奇嘛，這幾日就算是恢覆記憶都沒顧上，現在就很想知道咱們晏大東家專門為我做了個什麽樣的手機，別是刻了個殼子唬我吧？”
晏井承伸手拿過冊子，仔細放進自己隨身的行囊裏，又替她攏了攏鬥篷的領口：“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去見範大人，沅兒還在馬車上等著你呢。”
柳嘉之笑著點了點頭：“也好，反正它跑不了，等安穩下來，咱倆一起【玩手機】。”
兩人相攜走出屋，昨日落下的雪子鋪滿了院庭，今日陽光灑滿廊下，顯得甚是純凈。
*
剛到院門口，就見孫知州府上的大管事領著兩個仆役趕來，手裏還捧著個錦盒，見了他們忙拱手行禮：
“柳姑娘、晏公子、範公子，我家大人今早需往州衙當值，實在抽不開身來送行，這錦盒裏是路上用的傷藥和暖手爐，食盒裏是廚房剛溫好的點心，望諸位莫要嫌棄。”
範純祐上前一步，溫聲道：“有勞管事跑一趟，替我們謝過孫知州。”
大管事笑著應下，轉頭對身後仆役吩咐：“把東西給幾位公子姑娘搬上車吧。”兩個仆役應聲上前，一個接過錦盒往馬車行李架上放，另一個伸手要接女使手裏的食盒。
就在這時，柳嘉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女使。她垂著頭，雙手端食盒的姿勢卻有些僵硬，本該齊整的袖口卻層層疊疊，衣衫好似在慌亂中套上的。
柳嘉之沒露聲色，只對見了她想迎出來的範柔沅輕聲道：“沅兒乖乖坐好，我這就來。”眼角餘光留意著女使的動作，卻再無發現異常。
等仆役和女使都退到一旁，大管事又寒暄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晏井承伸手掀開車簾：“上車吧。”
待扶著她上了馬車，看著她坐穩後，才轉身對範純祐頷首：“範兄，可以出發了。”
馬車緩緩駛離別院，朝著邠州的方向而去。
*
車廂裏鋪著厚厚的錦墊，炭盆裏特意備下的銀絲炭也燒得旺得很。
範柔沅抱著布偶湊到柳嘉之身邊：“五姐姐，方才說到孫悟空偷吃人參果，後來呢？那鎮元子有沒有饒過他呀？”
柳嘉之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慢悠悠開口：
“後來啊，孫悟空沒轍，只好去請觀音菩薩幫忙。這做人做事可不能像他那樣沖動，闖了禍總得想辦法彌補才行。”
範柔沅入神極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瞥見食盒裏刻成桃子模樣的糕點，粉粉嫩嫩的，正和故事裏的【人參果】有幾分像，當即伸手就要去拿：
“五姐姐你看！這個像不像人參果？我要嘗嘗這人參果究竟是什麽味道！”
柳嘉之眼疾手快，輕輕拉過她的手腕，哄勸道：“沅兒乖，這糕點剛從食盒裏拿出來，還得涼一涼才好吃。”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食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沅兒雖有些不樂意，卻還是乖乖收回了手，嘟著嘴道：“那好吧，我等涼了再吃。五姐姐你繼續講，觀音菩薩怎麽幫孫悟空的呀？”
柳嘉之松了口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觀音菩薩帶著凈瓶甘露去了五莊觀，灑在人參果樹上，那樹立馬就活了過來……”
*
柳嘉之嘴上講著故事，心裏卻想起方才送食盒的女使。這幾日在孫知州別院中小住，接觸到的仆役女使個個行事妥帖，萬事萬物總是細心備著，又沒有太多存在感，讓身為客人的他們感到無比自在。
可方才那女使，不僅端食盒的姿勢僵硬，和府裏一貫的規矩透著股說不出的違和。
講完一段故事，趁範柔沅抱著布偶自己琢磨劇情的空當，柳嘉之從發髻上拔下支銀簪，捏著簪頭悄悄探進食盒，在那【人參果】糕點上輕輕戳了戳。
等了片刻，銀簪依舊亮白，沒有絲毫發黑的痕跡。
可即便如此，她心裏的警惕也沒放下。見範柔沅聽完故事又要伸手去夠食盒，柳嘉之連忙笑著攔住：
“沅兒別急，這糕點看著精致，說不定是孫知州府上特意做的，姐姐先替你嘗嘗好不好吃，免得你吃了不合口味。”
說著，她拿起糕點，掰下極小的一角放進嘴裏。口感細膩，甜而不膩，確實是上好的點心。
但她沒多說，只笑著對沅兒道：
“味道是不錯，就是這會兒吃還稍微有點甜膩。咱們等一個時辰，等馬車到了前頭的驛站歇腳時，你再吃可好？屆時五姐姐許你吃個夠。”
沅兒雖有些饞，卻也知道五姐姐是為自己好，便乖乖點頭：“好！那我就等到了驛站再吃！五姐姐你繼續講，鎮元子原諒孫悟空之後，他們又去了哪裏呀？”
柳嘉之松了口氣，將剩下的糕點放回食盒，順手把銀簪插回發髻，繼續順著故事往下講。
*
柳嘉之剛講完鎮元子與孫悟空結為兄弟的情節，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發緊，像是有股寒氣順著食道往下沈。
起初她還想強撐著，可沒過片刻，冷汗就順著鬢角往下淌，手也開始發涼，連抱著布偶的沅兒都察覺到不對勁，仰著小臉擔憂道：“五姐姐，你怎麽了？臉好白！”
柳嘉之咬著唇，知道定是那糕點出了問題。銀簪測不出的毒，索性她只嘗了一點點，未必是致命的。
她強撐著掀開馬車簾，朝著外面騎馬隨行的兩人喊道：“晏井承！大哥！停車！”
晏井承和範純祐聞聲勒住馬，見她臉色慘白、額角冒汗，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晏井承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車邊：“小之，怎麽了？”
“糕點……有問題，”柳嘉之聲音發虛，指了指食盒，“我試吃後沒多久就開始不舒服，只是不像是劇毒……”
範純祐也急匆匆走過來：“莫非孫知州府上的人有問題，這附近三十裏內只有大石鎮有家醫館，晏兄，你立刻帶小之去就醫，務必看顧好她。”
他話未說完便利落轉身準備上馬，又道，“我現在掉頭回孫府，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
柳嘉之見他要走，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大哥，等等……”
她強壓著胃裏的不適，喘著氣道：“這幾日在孫府別院，接觸到的女使個個行事妥帖，可見孫知州治下嚴謹，府裏規矩極嚴……”
晏井承在旁點頭附和，語氣篤定：“孫知州為官清廉，先前查案時也多有配合，絕非會用陰私手段之人。”
柳嘉之見得到了晏井承的肯定，接著道：“所以……那送食盒的女使，定不是孫府的人。是有人故意混進來，借孫府的名義加害我們……”
她頓了頓，額角的冷汗滴落在手背上，卻依舊強撐著把話說透：
“你方才說，三十裏內只有大石鎮有家醫館……我想，他們既敢下毒，定會算到我們吃了糕點不適後，一定會往那醫館去。”
晏井承和範純祐對視一眼，眼底同時生出些許認同。既然摸清了對方的算計，反倒占了主動。
*
範純祐率先開口：“既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繼續往醫館去。我先快馬繞去醫館附近探查，若有埋伏便先做部署，你們隨後慢行跟上。”
晏井承點頭應下，伸手扶著柳嘉之坐回馬車：“你先歇著，我陪你走這一程。”
待範純祐策馬遠去，車廂裏只剩他們三人。晏井承替柳嘉之蓋好披風，擡手輕輕拭去她鬢角的冷汗，語氣難得嗔怪，更多的卻是心疼：“明知糕點可能有問題，為何還要以身犯險？”
柳嘉之靠在他身上，臉色依舊蒼白，扯出個淺淡的笑：
“我只嘗了一點點，想著就算有事，也能及時察覺……總不能在沅兒面前太過草木皆兵，她本就因丟過一次而心裏害怕，若我處處警惕、疑神疑鬼，反倒會讓她不安。”
她頓了頓，看向正乖乖坐在一旁偷偷看她的沅兒，聲音放得更柔：“而且，我若不先試吃，沅兒饞嘴之下，說不定會吃更多，到時候才真的危險。”
晏井承聞言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她：“下次讓我來試。”
柳嘉之靠在他胸前，能清晰聽到他沈穩的心跳，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只輕聲應了一聲。
此刻，車廂裏很靜，只有車轅規律碾過路面的聲音和晏井承砰砰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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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柔沅抱著布偶蹦蹦跳跳地率先上了馬車，柳嘉之剛要跨步跟上，忽然轉身就往屋裏跑。
晏井承連忙跟上, 就見她從枕下摸出個沈甸甸的硬殼厚冊。正是那日在放燈人院子裏撿到的、封面刻著【手機】二字的檀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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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轉身看向跟來的晏井承：“這冊子……是你除夕那晚引我出來，故意留下的吧？”
晏井承走到她身邊，沒否認, 只彎了彎唇角：“這是我去年答應你, 給你做的，簡單了些。”他頓了頓，又問, “這些日子，你沒打開看過裏面的內容？”
柳嘉之搖搖頭，將冊子抱在懷裏：“先前失憶時, 連自己名字的由來都記不清, 所以我不敢翻開細瞧。就像潘多拉魔盒, 怕打開打亂現狀。”
“潘多拉魔盒？”晏井承挑眉。
“就是裝著未知的盒子，有好有壞, 沒準備好時，總不敢輕易碰。”柳嘉之簡單解釋著，準備要翻開。
晏井承卻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語氣溫和：“別急。”
他望著她猛地擡起的探究的眼神, “等往後咱們回了益州，找個無事的夜晚，我陪著你一起翻，好不好？”
柳嘉之撇撇嘴, “可是我現在好奇嘛，這幾日就算是恢覆記憶都沒顧上，現在就很想知道咱們晏大東家專門為我做了個什麽樣的手機，別是刻了個殼子唬我吧？”
晏井承伸手拿過冊子，仔細放進自己隨身的行囊裏，又替她攏了攏鬥篷的領口：“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去見範大人，沅兒還在馬車上等著你呢。”
柳嘉之笑著點了點頭：“也好，反正它跑不了，等安穩下來，咱倆一起【玩手機】。”
兩人相攜走出屋，昨日落下的雪子鋪滿了院庭，今日陽光灑滿廊下，顯得甚是純凈。
*
剛到院門口，就見孫知州府上的大管事領著兩個仆役趕來，手裏還捧著個錦盒，見了他們忙拱手行禮：
“柳姑娘、晏公子、範公子，我家大人今早需往州衙當值，實在抽不開身來送行，這錦盒裏是路上用的傷藥和暖手爐，食盒裏是廚房剛溫好的點心，望諸位莫要嫌棄。”
範純祐上前一步，溫聲道：“有勞管事跑一趟，替我們謝過孫知州。”
大管事笑著應下，轉頭對身後仆役吩咐：“把東西給幾位公子姑娘搬上車吧。”兩個仆役應聲上前，一個接過錦盒往馬車行李架上放，另一個伸手要接女使手裏的食盒。
就在這時，柳嘉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女使。她垂著頭，雙手端食盒的姿勢卻有些僵硬，本該齊整的袖口卻層層疊疊，衣衫好似在慌亂中套上的。
柳嘉之沒露聲色，只對見了她想迎出來的範柔沅輕聲道：“沅兒乖乖坐好，我這就來。”眼角餘光留意著女使的動作，卻再無發現異常。
等仆役和女使都退到一旁，大管事又寒暄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晏井承伸手掀開車簾：“上車吧。”
待扶著她上了馬車，看著她坐穩後，才轉身對範純祐頷首：“範兄，可以出發了。”
馬車緩緩駛離別院，朝著邠州的方向而去。
*
車廂裏鋪著厚厚的錦墊，炭盆裏特意備下的銀絲炭也燒得旺得很。
範柔沅抱著布偶湊到柳嘉之身邊：“五姐姐，方才說到孫悟空偷吃人參果，後來呢？那鎮元子有沒有饒過他呀？”
柳嘉之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慢悠悠開口：
“後來啊，孫悟空沒轍，只好去請觀音菩薩幫忙。這做人做事可不能像他那樣沖動，闖了禍總得想辦法彌補才行。”
範柔沅入神極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瞥見食盒裏刻成桃子模樣的糕點，粉粉嫩嫩的，正和故事裏的【人參果】有幾分像，當即伸手就要去拿：
“五姐姐你看！這個像不像人參果？我要嘗嘗這人參果究竟是什麽味道！”
柳嘉之眼疾手快，輕輕拉過她的手腕，哄勸道：“沅兒乖，這糕點剛從食盒裏拿出來，還得涼一涼才好吃。”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食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沅兒雖有些不樂意，卻還是乖乖收回了手，嘟著嘴道：“那好吧，我等涼了再吃。五姐姐你繼續講，觀音菩薩怎麽幫孫悟空的呀？”
柳嘉之松了口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觀音菩薩帶著凈瓶甘露去了五莊觀，灑在人參果樹上，那樹立馬就活了過來……”
*
柳嘉之嘴上講著故事，心裏卻想起方才送食盒的女使。這幾日在孫知州別院中小住，接觸到的仆役女使個個行事妥帖，萬事萬物總是細心備著，又沒有太多存在感，讓身為客人的他們感到無比自在。
可方才那女使，不僅端食盒的姿勢僵硬，和府裏一貫的規矩透著股說不出的違和。
講完一段故事，趁範柔沅抱著布偶自己琢磨劇情的空當，柳嘉之從發髻上拔下支銀簪，捏著簪頭悄悄探進食盒，在那【人參果】糕點上輕輕戳了戳。
等了片刻，銀簪依舊亮白，沒有絲毫發黑的痕跡。
可即便如此，她心裏的警惕也沒放下。見範柔沅聽完故事又要伸手去夠食盒，柳嘉之連忙笑著攔住：
“沅兒別急，這糕點看著精致，說不定是孫知州府上特意做的，姐姐先替你嘗嘗好不好吃，免得你吃了不合口味。”
說著，她拿起糕點，掰下極小的一角放進嘴裏。口感細膩，甜而不膩，確實是上好的點心。
但她沒多說，只笑著對沅兒道：
“味道是不錯，就是這會兒吃還稍微有點甜膩。咱們等一個時辰，等馬車到了前頭的驛站歇腳時，你再吃可好？屆時五姐姐許你吃個夠。”
沅兒雖有些饞，卻也知道五姐姐是為自己好，便乖乖點頭：“好！那我就等到了驛站再吃！五姐姐你繼續講，鎮元子原諒孫悟空之後，他們又去了哪裏呀？”
柳嘉之松了口氣，將剩下的糕點放回食盒，順手把銀簪插回發髻，繼續順著故事往下講。
*
柳嘉之剛講完鎮元子與孫悟空結為兄弟的情節，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發緊，像是有股寒氣順著食道往下沈。
起初她還想強撐著，可沒過片刻，冷汗就順著鬢角往下淌，手也開始發涼，連抱著布偶的沅兒都察覺到不對勁，仰著小臉擔憂道：“五姐姐，你怎麽了？臉好白！”
柳嘉之咬著唇，知道定是那糕點出了問題。銀簪測不出的毒，索性她只嘗了一點點，未必是致命的。
她強撐著掀開馬車簾，朝著外面騎馬隨行的兩人喊道：“晏井承！大哥！停車！”
晏井承和範純祐聞聲勒住馬，見她臉色慘白、額角冒汗，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晏井承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車邊：“小之，怎麽了？”
“糕點……有問題，”柳嘉之聲音發虛，指了指食盒，“我試吃後沒多久就開始不舒服，只是不像是劇毒……”
範純祐也急匆匆走過來：“莫非孫知州府上的人有問題，這附近三十裏內只有大石鎮有家醫館，晏兄，你立刻帶小之去就醫，務必看顧好她。”
他話未說完便利落轉身準備上馬，又道，“我現在掉頭回孫府，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
柳嘉之見他要走，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大哥，等等……”
她強壓著胃裏的不適，喘著氣道：“這幾日在孫府別院，接觸到的女使個個行事妥帖，可見孫知州治下嚴謹，府裏規矩極嚴……”
晏井承在旁點頭附和，語氣篤定：“孫知州為官清廉，先前查案時也多有配合，絕非會用陰私手段之人。”
柳嘉之見得到了晏井承的肯定，接著道：“所以……那送食盒的女使，定不是孫府的人。是有人故意混進來，借孫府的名義加害我們……”
她頓了頓，額角的冷汗滴落在手背上，卻依舊強撐著把話說透：
“你方才說，三十裏內只有大石鎮有家醫館……我想，他們既敢下毒，定會算到我們吃了糕點不適後，一定會往那醫館去。”
晏井承和範純祐對視一眼，眼底同時生出些許認同。既然摸清了對方的算計，反倒占了主動。
*
範純祐率先開口：“既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繼續往醫館去。我先快馬繞去醫館附近探查，若有埋伏便先做部署，你們隨後慢行跟上。”
晏井承點頭應下，伸手扶著柳嘉之坐回馬車：“你先歇著，我陪你走這一程。”
待範純祐策馬遠去，車廂裏只剩他們三人。晏井承替柳嘉之蓋好披風，擡手輕輕拭去她鬢角的冷汗，語氣難得嗔怪，更多的卻是心疼：“明知糕點可能有問題，為何還要以身犯險？”
柳嘉之靠在他身上，臉色依舊蒼白，扯出個淺淡的笑：
“我只嘗了一點點，想著就算有事，也能及時察覺……總不能在沅兒面前太過草木皆兵，她本就因丟過一次而心裏害怕，若我處處警惕、疑神疑鬼，反倒會讓她不安。”
她頓了頓，看向正乖乖坐在一旁偷偷看她的沅兒，聲音放得更柔：“而且，我若不先試吃，沅兒饞嘴之下，說不定會吃更多，到時候才真的危險。”
晏井承聞言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她：“下次讓我來試。”
柳嘉之靠在他胸前，能清晰聽到他沈穩的心跳，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只輕聲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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